【王国保卫战同人】第一百八十七章 沦陷日

想要冲出城门的，并非只有维克多和奥利两个人。贩运大宗货物的商人虽然有自己的卫队，但他们也不愿意卷入这场冲突。
在城内混乱爆发伊始，就有反应迅速的商人在护卫的保护下想要从城门离开。
如果能够交钱贿赂出门最好，但守卫城门的士兵从马利克将军那里获得了最严格的命令：放出去一个人，就得有一个士兵的人头落地。
眼见守城的卫兵毫不松口，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商队护卫也立刻怂了下来。他们只是民兵和私人武装而已，撑撑场面打打流寇还能凑活，和常年驻守边境的正规军开打，即使是商人自己都知道这根本毫无胜算。
至于维克多和奥利，他们原本的计划也是混在人群里趁乱冲出去，两个人要对付一个中队的步兵，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守门的军官呵斥这些人赶紧回去，但他们身后就是游牧民烧杀抢掠的声音，让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怎么敢掉头回家。
事实上，这也是那位窃宝大盗的计划之一。战锤要塞作为利尼维亚的边防要塞，岂能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只要马利克将军在城门处严防死守，镇压下城内为数不多的游牧民袭击者，他带着这把大锤子被抓住也是早晚的事。

这里没有人比马拉加尔更希望赶快有人冲破城门，让战锤要塞的守卫疲于应付，然后他才有机会趁机溜出去。
不过单单指望这些商贩和平民可不太靠谱，将自己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的马拉加尔并不介意局势再混乱一点。
除了城内愈发紧张的平民外，城外上千名游牧民、逃犯、劫匪组成的佣兵团也对城墙发动了进攻。
他们是乌兹南留下来的遗产，本就是在沙漠之地吸引战锤要塞注意的，只不过现在黑魔王已死，他的大业也随着他的肉身一起烟消云散了。而且这些沙漠地的雇佣兵也是马拉加尔替老师联络的，现在让他们替自己做点事，再多当一回冤大头估计也没啥问题。
反正这伙傻愣愣的佣兵们也不知道黑魔王是谁，更不关心他的大业，只关心他支付的金子和力量。马拉加尔大可以忽悠他们，说是黑魔王已经击败了迪纳斯王和利尼维亚的主力，现在决定把战锤要塞封赏给他们，只不过需要他们自取。
让这伙佣兵发动全力进攻，反正死了之后他们也只能在地狱里找乌兹南讨账。

要是万一他们没死的话，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马拉加尔对这群手下有几斤几两相当清楚。他们最多能够让城市陷入恐慌，或许能够攻破外墙，但占领战锤要塞，要不是自己骗他们说马利克将军已经带领守军主力北上，他们连这里的门都不敢靠近。
马拉加尔欺骗了所有人，但他并不在乎，就像没有人会真正在乎他这种奴隶出身的小角色一样...
明亮的火球从他们头顶上划过，一座砖木结构的民居就在维克多眼前被砸成了废墟。
粘稠的沥青还带着火花，飞溅到不远处一个佣兵的身上。他本想就地打滚扑灭火焰，但不料这种沥青黏性极强，刚才的举动反倒让他身上更多的地方起火。
一旁的同伴想给他脱下衣服，但热量已经烧穿了他的衣服，布片被撕下来的时候还粘连着他的皮肤和血肉。
维克多清楚地听到那人被烈火吞噬前的哀嚎，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更多的火球从头上掠过，这比城楼上守卫的嗓门好使。

原本聚集于此的人群立刻散去，他们现在意识到，自己想要逃离的城墙此刻恰是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东西。
尽管他们依旧不想卷入这场冲突，但此时也已经没有机会离开了。
维克多想要拉着奥利往后走，他俩都骑在马上，动作应该会快一些，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先离开这里。
然而没等维克多走出几步，一根投来的标枪就插到了他的马屁股上。
原来是城内的游牧民袭击者已经冲到了这里，里外夹击的情形下，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攻破这道城门。
“快起来！”
奥利赶紧俯身下去一把抓住维克多的领子，使劲把他甩到自己身后。
她记得森林里强盗攻破村子后的场面，虽然这里是沙漠中的城市，但奥利相信也不会有太多的区别。
当城门被攻破之后，潮水般的士兵会像饿了三天的疯狗一样冲进来。他们在进攻时遭遇的牺牲，在入城前经历的痛苦，此刻会全部变为在城中施暴的动力，让城市彻底变成地狱。
或许刚开始的士兵只是想要钱粮，但一遍又一遍的搜刮终会掏空任何富人的口袋；倒时候，便只有鲜血才能够补偿攻城者心中的创伤了。

在慌乱的人群中，一辆侧翻的马车不小心压倒了维克多和奥利两人身下的乘马。
盛满油料的木桶从倾覆的马车上滚落，险些碾过摔倒在地的两人。
只是，混乱才不过刚刚开始。
随着拥挤的人群扑来，维克多和奥利起身后便被推到了两处，他们只能隔着混乱的人堆，勉强看见彼此的位置。
维克多想要告诉奥利回旅社那里碰头，但他不知道奥利能不能领会，更不知道那里现在有没有被游牧民占领。
不过此时还有更紧急的事需要维克多担心，因为他随身佩戴的长剑，明显不是寻常商人能够拥有的东西。
而他刚刚又骑在良马上，这个派头在对利尼维亚不太熟悉的游牧民眼里，就把他当成了在城墙下维持秩序的贵族老爷。
即使不是也没关系，反正戳错了也只不过是浪费一根标枪而已，这种买卖当然划算。
于是维克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躺了枪，而且现在还要面对两个围过来的游牧民壮汉。
他们手里提着标枪，嘴里叼着匕首，虽然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但奈何他们比维克多见过的任何士兵打起架来都不要命。

恰逢这干旱的年景，马拉加尔鼓动这些游牧民来战锤要塞里寻找活路，对于他们而言，只有攻破这座城市才能让自己，让全家活下去。
头两个回合下来，维克多确实被他俩那邪门的招数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连佩剑都没来得及抽出来。
但打斗也驱散了周围的人群，那些平民和商人见到身边有人见红倒下，自然没人愿意凑过来送死。
不过这也为维克多的反击提供了空间，他趁两个游牧民攻击的空挡拔出佩剑，反手拨开其中一人刺过来的标枪，绕到他的身侧。
一手按住他的标枪，持剑手则甩出长剑砍掉了另一人的胳膊。
那人在意识到自己挣不开维克多的控制之后，也放弃了手里的标枪。
但在他从牙间拿到匕首的之前，维克多就已经转过身来，把长剑从他腰背捅入，殷红的剑尖则从他的前胸穿出。
在解决掉这两个人之后，维克多彻底看不到奥利的踪迹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奥利能够看懂自己的比划。

看到西边的巷子人少一些，维克多便朝那里跑过去。
拐过街角的房子，维克多才知道这里人少的原因，因为混在人群里的游牧民是从这里开始动手的。
几个带着弓箭的游牧民挟持着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正在用绳子把他们栓成一串，看样子大概是为等会的攻城准备人肉盾牌吧。
维克多想过去顺手救下他们，但又一颗从天而降的火石提醒他，他没有能力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