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苏瓷】爱（纯糖）

“嘶——”
“怎么了？”
“没事，老师。崴脚了……”
瓷扶住树干，脱下了褪色的旧布鞋，揉着微微红肿的关节。
“真讨厌……今天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丛老师那借的《资/本论》也没看完……”她心中抱怨起这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一阵寒风吹来，又不禁打了个喷嚏。
“穿得这么少，难怪会感冒。”苏解下自己的围巾，认真系在瓷的脖子上：“西伯利亚的冬天很冷，怎么不注意保暖呢？”
“我……”瓷怔住，想起了自家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少吃一块肉，孩子们就能多吃一块肉；少披一件衣服，孩子们就能多穿一件衣服。尽管西伯利亚已是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但她还是那一身棉布衣，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苏。
“老师我们继续赶路吧。”她没回答，躲避着苏的话题，但刚站起来，脚踝处又是一阵剧痛。
“哎呀——”
果然还是不能继续走的样子。
苏叹了口气，把瓷抱了起来。
“哎？？老，老师？？”瓷有些惊慌，紧紧抓着苏的外衣。
瓷的身体很软，很凉，在苏怀里显得很娇小。
“老师怀里……好暖和……”瓷把脸埋在苏的围巾里，那里有伏特加与向日葵的味道。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又察觉到这种对苏的感情，好像很单纯，又没那么单纯。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怪怪的。感觉就像……没了老师，就会觉得一整天都没有意思，但只要老师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开心……”想到这里她不禁红了脸，抬起眼睛偷偷看一眼苏，刹那，四目相对，苏好像还微微笑了一下。
苏是令所有人都捉磨不透的，那一刻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感情，或者说，宠溺。
“那不是看学生的眼神吧？”瓷在苏温暖的怀里乖巧地待着，像一只温顺的猫。
“老师……也会有喜欢的人吧？”真奇怪，明明是藏在心里的话，这一刻却让她说出来了。
“嗯，有。”苏微微怔了一下，但表情没发生什么变化，尤其是眼神。
“那……她一定很优秀吧？”瓷心中有一丝小小的失落，不知不觉就和苏聊起了这个话题。
“达瓦里氏，为什么这样问呢？”
“嗯……因为我觉得……像老师这样的人，一定是很……很优秀、很完美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苏温暖的微笑像向日葵一样，在嘴角绽开：“哦？达瓦里氏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呢。”
瓷有些不好意思，用围巾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我也想了解一下嘛……”
“哦？那就是说达瓦里氏对这个很好奇喽？”
“只……只是有一点在意啦……那老师，她知道这件事吗？”

“唔……应该不能算知道吧。”苏难得轻快的语调，让瓷陷入了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中
“怎么了，达瓦里氏？”
“没……没怎么……老师，我们到家了。”瓷又换了个话题了。苏把她放下来了。
回到温暖的壁炉旁，手中捧着热咖啡，似乎脚踝上的扭伤也没有那么痛了。老师还在做那些几乎做不完的工作，时间那么快，窗外园圆的月亮下响起了西伯利亚雪狼的嗥叫。
晚上，又是二人共处一室讨论《资/本论》的时间。
“今天终于全部讲完了呢。”
“是呀，我又领悟到了不少东西。感觉《资/本论》学完之后就剩不下难理解的知识了呢……”
“最近你都很用功，这是劳动者的回报。好了，快说吧，白天就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瓷一愣——她没想到苏会这么说，看来他能看出来自己对什么事耿耿于怀。
瓷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些他们一起欣赏过的好风景——西伯利亚松针林、贝加尔湖、一眼望不到边向日葵田、伏尔加河沿岸，还有那片他们初遇的白桦林……
瓷又一次抬起头，注视着苏的眼睛，眼神里多了淡淡的悲哀：“老师，我觉得……我配不上您。”
苏这次没有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正面着瓷：

“什么？什么叫你配不上我？”
“我……我……”瓷有些后悔说了这样的话。又反问一遍：
“就……就是之前老师说老师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吗……我想她肯定是很优秀的，才配得上老师的喜欢，因为我觉得老师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想……”
“啊、啊、啊不是！不是！”瓷面红耳赤地打断了苏的话，又改口：
“老师，我，我其实想问，为什么您有那么多学生，却偏偏对我如此看好呢？我这么普通，这么弱，也没有闪光点……”
苏叹了口气，走到瓷面前，看着那张可爱的脸庞，又摸了摸她的头：
“闭眼。”
瓷心跳加快，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一点一点覆盖。苏紧紧按住她的头，那股气流，在罅隙之间穿梭。
吻，深情、热烈、火辣，吻住了瓷的心。伏特加的烈性，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对你的喜欢，上升到了爱；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我眼里，一点都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