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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2023-11-23 来源:百合文库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Perface
周一到周日
对于你很平常
对于樱花
却是绚烂绽放、壮烈凋零的一生
我是樱,却又不是樱
我绽放残酷的剑道
凋零在满地的血泊之中
这就是我
“樱士”的小传
PART1
“……然吉野氏掌权天下之时,方圆百里之外皆无闲言碎语之人。入道相国召集百余十余岁的少年,一律留齐耳短发于各省洲探查提意见的人,那叫一个格杀无论啊。我讲到这一段的时候,你们觉得吉野氏的统治能长久么?”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不能!”
 “没错,暴政是不可能长久的。之后我们就要说道在吉野山的决战了,本为所谓‘忠良死节之家族’的佐佐木家于四月初二发动了‘春季事变’,统领二十五州,也就是如今的北部城市联盟机密坡河以北的二十五城对吉野氏一族掌权的十城发动了总攻。只可惜,其中一州走漏了风声,在事变的前半个月,佐佐木家的家主佐佐木离离被吉野氏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关押在吉野山监狱,救父心切的长子宗秀,次子次辉在机密河坡驿站被双双斩杀,群龙无首,各州臣子开始担心计划的可行性,表示出模棱两可,摇摆不定的立场。计划濒临失败。”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那,老师,最后是谁领导这次革命的?”
“四月初二,正是樱花艳丽开放的时间,正当吉野氏在自己的领地欣赏自己的樱花和天下时,门外镇守部队速速禀报——吉野山庄园被大破!可是已经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骑着五尺高马,手持大太刀冲锋,撞烂他的庄园大门的,竟是和武士之流的人毫不相干的女儿身——佐佐木家的长女,佐佐木徒名!”
“这里就要记一下她说的名句了——”
白板上显示出方方正正的楷体名言——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以吾父之仇,取汝之首级,以兄长之仇,换天下太平!
“太帅气了!我能想象到那种画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历史故事给你听么?”
“呃——我不清楚,老师是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么?或者说,给我打气,类似‘巾帼不让须眉’的道理?”
“这是次要原因。如果你能成为那样的人,那老师要高兴得不得了——啊,来了。”
人未见声先至,沉重的皮靴声在地板上均匀地砸出脚步声,随着缓慢持久的“吱呀”一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外闪入办公室。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辅警郁美一回头,第一次见到了这个面部充满着对她的不屑且态度上桀骜不驯的女人。
粉色的头发包着白暂的面孔,面孔上那赤红色的瞳孔飘忽不定的眼神往办公室绕了一圈,视线根本没看向郁美这边。
“我,佐佐木樱,S级斩击士。你就是我的辅警?”
佐佐木樱那几乎是质问的口吻把软乎乎性格的郁美的势头被压到墙角,几乎无容身之地了。
“多多关照……”费了好大劲,郁美挤出一句勉强能说出来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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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家伙,不必关照,我能搞定所有事情,只是局里必须要我配个辅警罢了——什么臭规矩。”
“欸!我可不是没用的家伙!”
郁美有些发火了,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臭女人根本没有回头,直接关门离开了。
“那家伙就是那个佐佐木家的后代。”
“欸——性格超不好欸。我不要做她的搭档啦。”
郁美刚刚才粉的偶像崩塌了——佐佐木家的人都这个德行么?
“除非你别干辅警这行了——这是局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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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老师邦昭嘴巴下翘,表示无奈。
“我可是新人辅警——出任务没经验啊。”郁美找出第一个理由。
“所以让北部最强的斩击士之一来保护你啊。”
“我不是斩击士啊——”
郁美找出第二个理由。
“辅警做好辅警的工作就行了,帮那女人善后。”
“我没法跟她相处……”
“这才第一次,相信自己。”
“我可能做不好……”郁美找出第三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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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人选了——你是我们不得已的选择了——别的辅警全部因为这女人辞职了,我也有压力啊,郁美,局里上头下了死命令,佐佐木樱一定要配备一个辅警用以善后!”
邦昭的眼神靠近郁美,绝望地盯着郁美。
 “你——你不能去么……”郁美推脱的借口愈发富有想象力!
“开玩笑!我走了你来当辅警队队长?你来当教官带下届辅警队?”
头皮已经不得不硬了。
郁美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从鼻孔喷出一股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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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做!”
此时,郁美还不知道,所谓‘善后’的具体内容。
PART2
郁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辅警,在从北部的青田市警校毕业后,来到了北部最大的首都——坦荡京。
为什么是辅警呢?不是因为郁美的成绩不理想,在坦荡京,从事治安工作的人只有两类——要么成为光鲜亮丽的受人尊敬的斩击士,要么成为基层的治安工作者——辅警。在坦荡京取得斩击士执照,对女性来说,是概率几乎为0的事情。本来女性取得斩击士执照的就较为困难,因为女性斩击士的力量天生上比男性斩击士弱,武器和招式的选择余地本就不多,加之女性对刀剑拼杀的心理承受力较弱,成为女性斩击士后,能满满当当地干满几年的人也不多,导致各警局不愿意招收哪怕有资格和有能力的女斩击士。再回到地区的问题,坦荡京是北部城市联盟的要地,也是巨大的人种熔炉,治安需求巨大,治安要求极高,导致对男性斩击士的要求也是水涨船高,何况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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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样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个异类,她便是——
“都说了不要跟过来。你很烦。”
巨大的“得斯摩”商业广场,5楼,露天走廊,没头脑和不高兴正在争论。
“嘴碎能停一下么,你以为我很想和你搭档么。你把自己也太当回事了!”
“我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我是S级斩击士,我要出动的任务都是非生即死的脏活。你死了我可不好过,要写检讨的。”
佐佐木樱带着墨镜,上身穿着米黄色的时尚夹克,下身穿着蓬松的黑色灯笼裤。她往走廊下面的一楼广场望去,秘密监视着周末里愉快逛街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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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我遗书都写好了!”
郁美有点搞笑地拿出自己事先写的遗书,遗书是纸质的,在这个全民终端化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郁美心想,要是终端没电了,别人不知道她的终端密码,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丢掉了。
其实比起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终端里的财产如何处分,但是郁美写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些。
“哈哈……”不曾正眼看郁美的佐佐木樱听到这句话,突然控制不住笑了。
“我格式还是内容什么的写得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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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主意了,郁美,你很有意思。”佐佐木樱转头,以一种敞开心扉的眼神对郁美点了点头。
她居然因为郁美的遗书和郁美有了第一次积极的交流。
是因为樱也写过遗书的经历,和郁美有共情?
还是单纯觉得郁美的行为很好笑?
“西江郁美,我的全名。”郁美对樱在她心理距离上突兀的突进感到不适,她建议叫全名,把这种距离拉开一些。
“就叫郁美吧,亲密一点。”樱把郁美右脸上的肉挤成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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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郁美叹气,眼睛瞟到一边去,虽然樱突然转变了对她的态度,但是她还是没法对佐佐木樱转变态度,至少这会儿还不行。
樱盯上了一楼的两个拿着褐色皮制手提箱的黑衣人。
拿着手提箱的人,也发现了樱。
 “找到目标了,我要上咯。此外——”
嘶啦——
“欸!!!!!!!”
郁美瞠目结舌!
遗书被樱猛然撕裂!
“我超厉害的。你这种东西,还是等你得癌症或者要老死了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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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商场的最上面的巨大天窗被轰然震碎,一架携带巨大太刀的无人机从天穹突入,与此同时,佐佐木樱直接从五楼跳下!
“喂!”
郁美三步并作一步地狂奔到护栏边缘,向下弯腰查看情况!
从五楼直接跳下去?!是人类都会死的吧!
情况接二连三袭来,楼下持有手提箱的人将外壳伪装卸下,两把MP5K冲锋枪赫然显现在始料未及的路人面前!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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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路人还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化作流心的西瓜绽放在冰冷的地板上!
紧接着,在0.5秒内,旁边的路人全部悉数倒下!
BANG!坠落的巨响作为前奏,紧随其后的是炸裂的地板与枪林弹雨!惨叫和鲜血飞奔在一楼的承重柱,喷泉,店门上!
郁美的右眼角擦过一颗毒辣的9 × 1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鲜血充斥着郁美的视野!
“啊啊啊啊啊!”
郁美猛地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往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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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郁美身体的下方看去,不明的液体流淌在地面上。
“得——得赶紧,报警!等等,我就是警察……呼叫,呼叫增援,得斯摩商场出现重大枪击案件——嫌疑人,在……在一楼……”
然而郁美的大脑被这种惨烈的状况吓懵了,她没有意识到她根本没有打开终端通信。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只见混乱的战场上,一柄刻着樱红色中线的大太刀直插在水泥地面上,刚刚的巨响就来自这把长得常人无法挥动的,佐佐木樱的杀人工具——“樱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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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樱的双脚轻盈地落在“樱斩”的刀柄上。
面无表情的樱,眼中已然无法显现人的目光,只剩下纯粹的樱色能量。
“S级斩击士,佐佐木樱……”得知具体到来的斩击士的面貌后,对方有些惊讶,手里脆弱地握着他求生的唯一工具——MP5K冲锋枪。
 “停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樱喘了口气,灼热的樱色气流从口腔冲出。
两个男人将枪口对准了樱。
这像极了羚羊在被狮子吃掉之前,羚羊架起那可笑的羊角用以拖延必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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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怎么会有斩击士,躲得开子弹?!强尼——开启热成像AI,给我再对准一点啊啊啊啊!”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的MP5在“咔哒”的新换弹后,装上超长的弹夹进入超载模式!疯狂的,数以千记的炽热铁块再次飞行在整个商场!
“没人能在1000发每秒的弹速加上热追踪瞄准活下来啊啊啊啊啊 !”
消失了?!
热成像,没有捕捉到这个叫做佐佐木樱的斩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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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樱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至少,没有科技手段可以探测到。
「樱流术:翩翩」
和樱一起回到世界的,还有一片一闪而过的巨大斩击,伴随着一片巨大的伤害不可思议地分配在两人的黄油般柔软的脖子上。
两个人的身体和脑袋就像闹了矛盾一般,生气地分开了。
换弹后的那波袭击,两人的挣扎并没有打中什么,开枪的瞬间他们就已经什么也瞄不准了。
灾难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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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事态平静后,樱向五楼望去,而恢复理智的郁美也往下静静地注视着这般人间炼狱,最后,两个视线双向交流起来,郁美的视线再也离不开樱,樱也平静地仰视着看起来只有豌豆大小的郁美。
樱的眼神仿佛在告诉郁美,这就是我的工作,受不了大可离开。
郁美强忍住胃中的生理反应,她的瞳孔在战栗,她敬畏着让她产生动物本能恐惧的女人。
“佐佐木樱,你究竟是——”
战斗的樱,是人类,还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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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辅助樱行动的郁美,会在未来给出答案吗?
PART3
坦荡京一区辅警队和斩击士队员们并不是很及时地赶到,现在能做的事只有照顾轻伤的郁美了。
包扎后的郁美的一只眼睛暂时休假。
“大家——都死掉了?”
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郁美仍然要不明所以地问一句,其实她知道大家都死掉了,她的问句中的目的也不是询问死亡本身,而是一种对这样的恶性事件感到惊恐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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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五楼商场掉落,大约需要2.5秒,从樱发现到警告再到制止目标,一共花费15秒,这就是这场袭击的总时间。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静……明明大家全部都死掉了!”
“这是我需要面对的情况,这就是我的工作。”
战斗之前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樱又用冷酷的眼神盯着郁美。
郁美以为,电影里的詹姆斯邦德的能力已经是人类的上限了,没想到,这仅仅只是S级斩击士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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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么了,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郁美在世界观被冲击后,反弹出这样一个疑问。
“这是个一堆人拿着金属做的武器互殴的脑残世界。”
郁美质问的是世界本身,而樱回答的是她眼中的斩击士世界。
糟糕,无趣,无意义,这是樱在自己的斩击士生涯里对以自我视角折射出的斩击士世界做的总结。佐佐木樱的剑道里没有菊的优雅,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更没有收鞘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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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刃,然后以杀人之术斩杀之。
再然后从斩击士世界回到她守护的世界里去,只此而已,除此之外,一切皆为繁琐之物。
佐佐木樱将“樱斩”扔向自己的无人机,无人机很听话地夹住了。
“我要回去了,之后就拜托你了。”
樱丢出一句长度很短的话,捆绑上一个艰巨的任务。
樱的脚步声和无人机的电动机声渐远,她衣物上的动脉血走一路滴一路。
随即旁边的辅警队不知怎的,自觉地整理好队列,面向一头雾水的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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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队长——请给予指示!”
“处理队长?”郁美看了看周围,见没有活人后,把指头指向自己。
叮——
一通终端通信传来。
“你已经被任命为处理队长了。”
熟悉的声音来自老师邦昭,但是内容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做——处理队长……从来没听说过的职位,到底是干嘛的?”
“那我也不和你说什么书面之词了,‘处理队’就是——尸体清洁工,在这样重大的恐怖事件之后,商场的所有没气儿的人都需要善后,这就是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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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美挂断通讯,她费力地环绕四周,满地开洞的“西瓜”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天旋地转。
“请下达指令,在家属前来认领之前,我们需要将遗体处理成能看的样子。”
站在最前排的头戴猪鼻面具,穿着绿色大褂队员提醒新头头下达指令。
郁美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你们一共多少人?”
“报告队长,36人。”
“6人一组,1组负责玄关的4具,2组负责花坛旁边的3具,45组清洁左半走廊,6组清洁右半走廊和消毒,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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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尽量找完整,给家属一个交代。”
“收到。”
6组商量了一下,迅速地四散而去。但是,门口的家属压力已经击碎了公关防御,记者人潮持着长枪短炮向地狱里的真相奔去!
内忧未解,外患将至,而本应该承担责任的家伙甩手回去了。被强迫上任的郁美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啊啊,好歹你也帮一下忙,说明一下状况,安抚一下群众不好么?郁美心里满是无奈的抱怨,要是她做了斩击士,她也可以这样执行完破坏性这么大的任务后什么都不管地离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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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郁美此时仍然只知樱的冰山一角。
有关樱的工作,樱的过去,以及她被任命在樱旁边的意义。
但她更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是,看似平静的坦荡京,即将面对一场特大的暴乱。
PART4
本来想再次坚持一会儿的,但是郁美实在是受不了了。
没有多的面具确保自己不闻到血腥味,外面的群众压力也持续冲击着这个非人的地狱。
一秒也待不了了,必须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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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郁美向正门拥挤的人群走去。
“请问您是现场的负责人员吗?”
“里面发生了什么袭击事件?”
“犯人下落如何?”
“请问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么?”
郁美无视持有可怕的长枪短炮的记者,无奈地挤出空间,向冗长的泊油路走去。
这不是挤地铁,她不是被忽视的,她是被目光死死焊死的那一个。
“还我儿子!”
明明已经逃开了,一声悲痛的嚎叫再次黏上了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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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者群之后的,是刚刚得知噩耗的家属们。
郁美无助地回望着刚刚用语言刺击她的家属。
这个温和的老妇人,看上去一生也不会发出那样充斥着本能的悲鸣——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
她口中的儿子可能是谁呢?
躺在大门前的,身上开了几个洞的穿蓝色休闲衫的男子?
还是那个头栽到喷泉里,终端被打碎的男人?
但是郁美又能做什么?
帮助老奶奶过马路,控制一下交通,诸如此类的事情,是她应该做的,而做一个,且必须做一个S级斩击士的搭档,是她从未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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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算是毁在这次职务安排中了。
媒体和家属的粘性都很厉害,直至夜里11点,郁美家门口的敲门声和咒骂声才稍有消停,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会面对什么。
蜷缩在被子里面的郁美,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然,坦荡京一区斩击士局的压力也不会小到哪里去,更多消息被放出后,媒体和家属的导弹逐渐从郁美家门口离开,来到了始作俑者——S级斩击士佐佐木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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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为无语的是——
人呢?樱去哪里了?
所有人冲到一区局,冲到樱的家,扑了个空。
午夜,坦荡京披上了黑夜的伪装。12点到6点的宵禁法令让整个机密坡河以南地区在夜里及其无趣,其中自然也包括坦荡京。今天可以说是坦荡京媒体最失败的一天了,首先事件的矛头就指错了人,等搞清楚目标人物了吧,又见不着人,说是再问郁美吧,讨厌的宵禁法令又生效了,特派记者及其本地记者一共30家媒体愣是屁也没问出来,只能发布些现场图片,甚至连原因都只能静待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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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值得关注的要数家属们,他们立个牌子在一区局门口硬撑着要个说法,连宵禁法令也没有劝退他们。
怎么办呢?抓么?用违反宵禁给他们扣个帽子?
一区局也挺为难的,抓的话,舆论将会激化,但现在给个说法,也给不出来——本人得出面。但是现在找不到本人。
是的。一区局也不知道樱去哪里了。
滴——工作线路有通讯请求传来。
“喂您好?”一区接线员的警用终端接通了工作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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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总局的线路——什么事?” 邦昭看号码的特征就知道是坦荡京总局打来的通讯。
今日值班的人——邦昭,可以说是超级抗压人了,不愧是带出5届金牌毕业生的老师,在被2000个投诉电话打爆后,邦昭选择了直接标记特征终端号作为黑名单,同时将一部分投诉线路分流给正常的报警线路,制止了民众的无脑冲塔行为。
就这样,在各方的处理下,事件带给坦荡京的影响被迫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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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局长说,这是上级指派的给佐佐木樱的任务,有关舆论方面要我们抗住。”
“开玩笑的吧,难道总局都不知道樱现在在哪里么?这么大的事件——”
“他说是的。”
“上级指派”,总局的上面还能有什么上级?邦昭想了想,无非北部斩击士委员会,但是委员会不可能具体指派某一个斩击士去执行任务,那是越权的。那委员会的上面……邦昭不敢想象。
 [明天就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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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美在洗澡后,给闹钟起了个消极的标题。
她的打算很简单——别再在这滩浑水里打滚了。
刚上任不久就遇上这么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郁美真受不了。说实话,这次是她第二次和樱见面,因为两人一直互相嫌弃,所以没有案件的时候,两人根本就对对方的行踪一无所知,有案件的时候,也是很勉强地临危受命,用淡薄的同事关系捆绑起来。
她不清楚佐佐木樱平时都处理什么类型的案件,经此一事后,她宁可相信这次只是樱在日常执法中的意外案件,也不愿探究樱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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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回到五十年前,我绝对建议你来北部的坦荡京旅游观光一趟。那是昭和年代还未过去的时候,从坦荡京市中心的市政局望去,满眼错落有致的平屋边爬满了草块堆砌的优雅的静脉小道,而洁白的飞鸟“立达”和当时贵妇人们所钟爱的“硕鼠”则在傍晚六点的黄昏时分随处可见,在坦荡京段的机密坡,小贩们在傍晚时分用竹竿把各自的摊位用竹竿和工程力学卡在坡上端歪歪扭扭的坡道上,售卖一些彩票或者苹果糖,孩子们往往不顾父母的劝阻,以强身健体的名义爬上坡去和小贩打交道;坡下端则是政府出资造的公园,有一些诸如跷跷板之类的中古健身设施,因为一个很怪异的理由“影响市容”,在下坡是明令禁止摆摊的,但正是如此,机密坡才保持着一种有风度的平衡;从机密坡上端走到头,便到了机密坡河,政府尽职责地在上端设立了横跨30公里的铁栅栏,写好一些告示牌——机密坡河很深,不要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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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听劝的冒险家跨过栅栏,他们会到一片冲积平原,那里充满了灌木,毒蛇和柳树。
从冲积平原入口往前走10公里,就会遇见一条宽约30米的小河,那就是横跨整个北部城市联盟的南北走向的河——机密坡河。机密坡河宽度很小,深度却凶险异常,水下的暗流在深度不一的河床中横冲直撞,200米到300米深的河底飘荡着战死的武士。
那样的坦荡京,是神秘的,是烟火气的,也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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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现在,情况就些许不同了,自北城联狂妄地发动崩溃战争之后,北城联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可一世的战争家们扩张了属于自然和人文的神秘之地,为了军备,他们将本人迹罕至的冲积平原改造成为军事基地,取缔所有在机密坡的商业设施和公共设施,而恬不知耻的商人们进一步地摧毁着可爱的自然领域,他们大张旗鼓地收购郊外的土地,消费着,狂欢着,把一根根电缆捆在求救的树上,把道路埋在只是想要活着的草上,把高楼盖在前人的尸骨上,只因他们不能说话。高楼,数维立交桥,义体,贫富差距和终端互联召唤出一个糟糕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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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坦荡京总局一号楼的一楼的最后一个不起眼的小位置,有一间奇怪的办公室,平日里总是锁上的,除了总局统一采购的办公系统和办公桌椅以外,里面并没有任何资料或值班人员。
平日里,从办公室中总是莫名地窜出一些总局的领导,很少人知道这间办公室真正的用途——樱是其中之一。
在这间办公室用终端登录总局系统后,办公室的门悄然锁死,而地板“咔哒”一下掀起一块活板门,樱暂时消失于大众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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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冗长的,寒冷的金属隧道后,樱来到一个巨大的,被门锁住的洞口,气动门向她敞开。
樱深吸一口气,吐出,樱色的气息在昏暗的白炽灯光下游动。
她是真不想和里面的人打交道。
2025.3.5,夜,避开媒体舆论的樱现身于她真正工作的地方——
密枢机关。
和东部的由斩击士组成的密枢机关不同,北部的密枢机关完全不受斩击士委员会管辖,其内部是全副武装的——充足的水电气设施,内部加密网络,一等图灵AI武装和“违反法令”的枪械足以支撑起一个机密部门的牌面,在对抗外来恐怖袭击时,密枢机关会根据严重程度响应,然后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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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枢机关的建筑布局是非常规的,紧密的蜂巢式结构。每个厚度500米的房间的前后是没有任何房间的,而连同其它房间的,是从横截的六个方向生出的1号到6号舱门,1,2,3号舱门通向往下一层,4,5,6号舱门便通向往上一层。
所有房间都使用着一套优雅的编码系统。举例来说,如果一个房间需要从入口走6号门,再走一次6号门,那么房间的数字部分编号便是66。再加上该房间的所属部门的英文首字母,便是完整的编号,比如情报科66号就是IS-66。但是这样会重复编号导致混乱,因为通向该房间的路径并不是唯一的,于是便衍生出了第二个和第三个规定,只允许走最近的路径,且6个舱门在参与每个房间的编码时都拥有各自的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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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嗯?有想我么宝贝?”
迎接樱的,皮肤和身体极度干瘪的男人叫做芝士,他自称这个名字是某种食物的名字,但是樱没有查到这种食物的样子。
“我们需要警惕。此次事件预见性太低了,你们情报也不及时。”
樱就事论事,并不想套近乎。
她不了解这个奇怪的芝士,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每一次见面,芝士的态度都在发生变化。
第一次让人讨厌,第二次让人觉得友好和可靠,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又让人讨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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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来说话的方式很重要啊——你不喜欢我这样?”
“我说,你们情报科这次处理得不好。”
樱再次拒绝玩笑话,就事论事。
“给你带来麻烦了,非常抱歉。”
芝士看着气氛不对,道歉后,也不打岔了。
樱没有对对方施以原谅,乘坐200米的扶手电梯径直前往情报科66办公室。
 “那两个人来自北部的工人党,正在和不明的势力联手。”
芝士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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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党不就是在几个月前在大街上游行的那些人么,没有资源的他们能攀上坦荡京的什么势力?”
“因为就这些家伙而言,他们没有能力发动这次恐怖袭击。”
“这次袭击不过是枪支管理的失误——除开枪支,工人党找两个人组成临时敢死队应该没有问题。你凭什么断定背后有大的势力?我认为重点应该查处工人党里面的枪械——你们情报科负责查出据点,由我去现场处置即可。”
“据点早就知道了,而且这是公开的事实——你不了解工人党,也不了解得斯摩广场吧。所以你做不了情报科人员。”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芝士摊开手,优雅地嘲笑了一下樱。
就一下下,很收敛地一下下,但樱作为S级斩击士,是不会漏过对方的任何动作的。
真是有够讨厌,第一次相遇是这种态度,这一次相遇也是。
樱本来想了一大堆回怼的话,但是她不是孩子了,同事之间还是要假装友好一下的。
“是,我不了解。但下次希望你们情报科能得到更详尽的情报给我,减少伤亡。”
“当然,我向你道过歉了。你此前去过得斯摩广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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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过,手机上倒是刷到过关于那个商场的视频,听说里面的东西都是价格极高的奢侈品。”
“没错,所以目标群体是什么人?”
“有钱的?”
“你的答案范围太大了,不过也对。没钱的人多半会去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东西吧——那工人党都是哪些人呢?”
“我不了解。”
芝士从自己的终端投射出几张照片到情报科的白板。
“这是——”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四肢全部义体化的,约16岁,带着破布帽,脸上灰乎乎的男孩。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这小子叫卡卡,生活在工业区,早年因为自己岗位的酸洗池出了事故,四肢基本用不了了,全部借钱买了义体——可是买了义体之后,最讽刺的是,他还是得继续工作去还义体的钱。”
“坦荡京没有工业区。”就樱所知,坦荡京一,二,三区全部都是商业和居住地段,她觉得对方有点编故事的嫌疑。
“坦荡京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他是下河市的人。”
机密坡河的下段,因为没有人住在更下面用水了,因此工业发展尤为繁荣,商机和风险并存,下河市也就因此成为工业发达却人满为患的城市。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为什么要来坦荡京呢?这边可没多少基层岗位。”
“所以说你看不清北部的形式啊——你知道么,在下河市,出事后的卡卡不可能活下去。”
下河市等于炼狱,这是每个在下河市里面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从下河关卡向下河市内部崎岖蜿蜒的,由废弃管道和生锈铁桥交织装饰的小道走去,满眼尽是几个世纪前的,除了名头以外和奴隶制一模一样的风光。慵懒的工头呵斥着用血和汗换取微弱生计的义体装卸工们,在那之后,劳动力落后的装卸工们再购买他们自己制造的义体或者机体增强剂以强化自己的劳动力,没人关心生产品过剩问题,因为过剩的物资全部被出口到其它市,好的坏的义体都有人要,该赚得盆满钵满的是一分不少,机密河的下端,自然替人类把恶毒的工业污染抗下,隐忍地流入海洋。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但,他们有得选么?
有得选,但选择很少,说是人生自由,道路很多,但是给它分个类,却也就是两码事。身为北部人,他们必须接受这样两极分化的事实——成为精英,考入北部有名的大学,成为北部学术圈的一员,或者在大学生涯后成为联盟编制的公务员,或者挤不进去,成为“基层工作人员”,在下层和北部各个工业城市打交道,“为北部的所谓前沿科技打好基础”。
下河市,坛市,浅田市,听上去接地气的城市全是北部以工业和农业为主要产业的城市,那里替人干活的压力,丝毫不亚于在北部中心地带几个城市的精英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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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文最经典的话——正所谓几个世纪前的制度,管住了几个世纪后的人。当然,唯一区别是工钱照给。但是北部城市联盟的重点问题如果是只是钱而已,那北部城市联盟才不至于成为四个联盟里内部矛盾最严重的。
然而现在,第三种选择正在两种选择的夹缝里慢慢萌芽——你可以加入由被压榨的工人们自发组织的工人党,那是北部少有的桃源乡。
工人党中的工作制度比起畸形的北部工作法要美好太多。8小时工作制,生产资料全部公有化,所有人分配自己合适的工作,自己享用自己的生产成果不需要任何费用,义体也好,药物或者激素针也罢,凡是自己参与了生产和制造,全部可以不限量免费使用,多出的才拿出去盈利,价格也普遍比北部官方价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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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简单向樱解释了一点点情况,内容和上文差不多。
樱当然不是很懂,她对此感到大概3千米距离的陌生。
“所以呢?”
芝士眼珠子左右横扫,转了约80度,脸上露出一个夹杂着酒窝的,切中肯綮的微笑。
“如果你是皇帝,你愿意和穷人们分享你的一切么?土地?钱?或者权力?”
“我不了解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那——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愿意。这就是弥漫在北部的矛盾。得斯摩广场的人,和工人党以及还没有加入工人党的基层人民,看似处于一个世界,其实存在着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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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我只想知道目标和任务,倘若你召见我只是为了闲聊,那我没有时间留在这里。”
樱很清楚,警局那边舆论压力已经是处于群魔乱舞的状态了。
刚刚芝士讲的话,樱是get不到点的。这和她的成长环境有关。
“我打个比方吧——谈谈你的家庭。”芝士转变了话题。
“你知道我什么?”
“你的父亲,在家里说了算吧。作为武士的后裔,父权思想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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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逃出来了。”
樱的眼神里游荡着以回忆作为原料的得意和高傲的情绪。
“所以他们逃不出来——所有北部的基层劳动者。”芝士的面部从微笑返回一个严肃的状态,这句话,没人能笑,没人可以笑。
樱的瞳孔增大,芝士不愧是情报科的一把手,这一席话把樱的家庭情况和当前北部的情况做类比,让樱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那年,叛逆的佐佐木樱在隐忍中悄然绽放,樱花的花瓣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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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下,隐忍的工人们可以和樱一样“叛逆”么?
“你要我做什么?”
“你继续在警局工作,下一次召见你,做好百分之百的战斗准备。”
“你——不,你们要做什么?”
樱暗觉不妙,她没想过,由一次恐怖袭击事件衍生出更加严峻的事态。
“作为调和北部的最终手段,我们很可能会作为绝密势力出击。”芝士这句话包含一个不友好的预言。
PART6
“你不许碰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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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没有语气的话,却是樱的父亲佐佐木生生世对佐佐木樱下达的最严苛的禁令。
吉野山市,顾名思义,以吉野山为中心的城市。这个城市远离了北部发达城市的喧嚣和工业城市的肮脏,和自然融为一体。
而这个市的市长,正是佐佐木家的一家之主——佐佐木生生世。
佐佐木家打下的江山,在数百年的和其它势力的妥协中仅仅剩下了吉野山市这一个市,但就算只剩一个市,也无人敢在佐佐木家的地盘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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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吉野山的山脊向上,房价愈发恐怖,坐镇山的最上方的,由错综复杂的木制房梁搭建而成的大庄园,那便是佐佐木家的领地。
每年的12月,是佐佐木家的年终集会。佐佐木家现存于世的,分家和本家一共有9人。本家有5人,包括本家的掌权者,佐佐木樱的老爹佐佐木生生世,其妻佐佐木利名,大儿子佐佐木真真世,小儿子佐佐木宏史,还有她——大女儿佐佐木樱。
一席宴会,老爹坐在正对门的主位,而大儿子和小儿子坐在老爹的左右两边,再然后是分家——老爹的弟弟佐佐木石航和他的大儿子佐佐木优,再然后的座位就是两位妻子,利名和千见,最后的位置坐的是两家的大女儿,樱和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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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樱记事起,樱就很讨厌她老爸的年终集会。分家的屋子并不在吉野山,两家平时也并无交流,樱从来都不认得分家,这是她讨厌集会的原因其一,陌生的家伙却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和她的亲人集合在一起寒暄,樱很是不适应。
原因其二,樱总是和其它女人或女孩们一起被安排在聚会的角落。她对女生们的恋爱漫画话题显然不感兴趣,而当其它男人讨论着她喜好的话题时,她总是插不上嘴。
那佐佐木樱家的男人们讨论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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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宽泛的,也很严肃。比如武士文化,剑道招数,比如北部的前世今生,过去将来,比如斩击士文化和武士文化的差异,再比如下届家主,再比如——
那把刀。
供奉在厅堂的,用两个松木架子一头一尾架起来的,长达2.2米的,那柄刻着樱红色中线的大太刀。
传说中佐佐木家的祖先,佐佐木徒名的武器——樱斩。
15岁,冲突爆发。
“你不能成为斩击士,我和你已经谈论过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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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高中是男女不限的!你为什么这样死板?”
樱的把愤怒和眼泪炒在一起,一碗辛辣的情绪浓汤被樱倾倒在父亲脸上。
“让你做体育生,是我的折中方案,为什么你这样执着于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职业?”
“我是武士,我想做武士,我和你谈过这个,我们的家族,是在刀剑中建立的。”
“从来没有什么武士,亲爱的,过去的荣耀需要批判来看。过去我们不过是带刀的流氓,现在也不过只是换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斩击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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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情绪倒是控制得很好,他的脸一直都是维持着一种温和的表情在和樱谈论这件事,尽管此前已经谈论过好多遍了,尽管每次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但是作为父亲,他有让樱认清现实的责任。
“那我哥呢?你凭什么又让他进入武术高中,考取斩击士专业?”
说出这句话的樱的目的不只是想在父亲前争取去武术学校的机会,她还把自己和自己的兄长做比较,嘴里嚼起生涩的青葡萄。
“他有天赋,你没有!搞清楚,你是女孩子——你不应该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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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不想再谈更多了,她知道,她已经不可能从父亲这里得到关于此事的许可了。
樱的这种想法到底是来源于谁呢?
人的思想是自由的,但是人并不能控制自己产生思想的环境,因此算上随机因素,人的思想其实被约束在一个因人而异的,看不见的区间。
千年来的武士传说,根植在樱的血脉里。当樱在历史书上得知她们家族的光辉过去时,成为武士的想法就已经根植在她的心中了。这是影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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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段传说的主导者是一个强大的女性,这是影响之二。
最后最大的影响,来源于最意想不到的人——樱的父亲本身,前A级斩击士,吉野山市市长兼总警局局长佐佐木生生世。
“妹妹啊。”真真世叩响了樱的房门。
“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呃,我只是提醒你,吃饭了。”真真世礼貌地,悄悄地离开了樱的房门前。
真真世很了解妹妹的脾气,本来他并不是只想提醒妹妹该吃饭的,但是对方说了想自己待会,那她就是真的想自己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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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怎么说?” 宏史看回到饭桌的只有真真世一人,便关心地凑上去询问情况。
真真世真的很无奈,他的无奈是建立在他了解对方的基础上的无奈。
“还能如何?你姐姐也太顽固了——”
“唉,你别管了!八成是你说话方式有问题,待会我去送饭好了。”
“欸——你去送饭吗?”
真真世的问句里带着质疑的玻璃渣,当哥的不行,弟弟还行么?
嘿,你别说,还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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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吃饭了。”
咣当。
铁盒便当安静地躺在木地板上。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你又懂我什么?”
樱背靠着房间内的推拉门,把头埋得更低。
“姐——我有办法,我们进去说。”
便当被宏史顺便带进去。
半小时后,空掉的便当盒被送出,放在门外的地板上。
真真世看到这一幕,想着,好吧,既然妹妹肯吃饭了,那当弟弟的确实有那么两下子,那就让他再劝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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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世把饭盒拿去洗干净,便也不多过问其它事由,直至晚上10点,宏史才从樱的房间里出来。
宏史召集来妈咪和老爹,表示樱已经想通了,之后不会再谈论成为武士或者斩击士这种蠢事了。
此后,樱的高中生涯过得非常顺利,作为体育生的她,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中突破了许多的记录,斩获了无数奖牌。在吉野山女子第一高中可算是最好的一档优等生。
但是,樱的计划并没有在那个时候终止,反而,那时正是樱的叛逆计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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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风声渐紧,狂暴的风在天地肆虐,冰晶把夜的恶劣反射出来,吉野山山庄的整体浸泡在水泥的颜色中。
凌晨3点整,樱把背包收拾好,山下距离这里有十公里,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的交通载具能够载樱离开。
2年前,弟弟到底对樱说了什么?
宏史的态度是很肯定樱的。
宏史是家里学习最不好的孩子。
有多不好呢?和樱形成互补的关系。樱的成绩如果是B到A左右,那宏史就绝不会超过C,基本是D。听上去没那么糟糕?不,作为体育生,樱的时间安排是上午上半天课,下午训练,宏史是武术高中的学生,全天都在进行训练,不进行文化课程的学习,但是宏史的体育成绩比需要分出时间学习文化课的樱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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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假期一般都在一个月回到家,樱除了刷刷无聊的番剧,外出散散步,一般没什么别的事,但宏史的周末和他在学校一样,被父亲关在庭院一对一补课。宏史经常会和姐姐吐槽自己的父亲。于是就在樱和父亲吵架的那天,倾诉和被倾诉的角色倒置过来,差等生对优等生提出了自己的“自由论”。
“姐姐。他们不懂你,我懂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姐,如果你想去做什么,就勇敢去做吧。我不想成为斩击士,你也一定要成为斩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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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听这一席话,心里有点欣喜,弟弟还是懂她的。
但她的脸色仍然没有好起来。
“但我该怎么做?”
然后弟弟就叽里呱啦给姐姐讲了一大堆。
然后计划的实质内容,就在今天晚上体现。
非常不成熟,非常不理智,非常的任性。
樱要挑战所谓的“家庭权威”或者“父权主义”——她要离家出走,尽管她大概率不能去到大学,不能去她的刚刚选好的体育教育专业报道,也没法再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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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到的是,心理上的胜利。
看看吧,父亲,我也能成为斩击士。
你否定我的这份可能性,我偏要将它化为现实!
咣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响,厅堂的“樱斩”应声落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樱拖着樱斩悄无声息地向大门奔去!
其实这些行为和她成不成为斩击士没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单纯想给父亲一个下马威。
樱逃到大门前,而背后亮起了一盏手电筒的强光。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所以最后你还是决定要成为斩击士么?”
父亲穿着浑厚的棉大衣,带着熊脑袋一样的帽子站在樱的背后。这么大的动静足以惊醒一名常年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斩击士。
樱没有回答。
“试着打倒我吧。”
父亲关闭手电筒,腰间亮出一撇泛着微亮的银光的刀刃。
这是父亲常用的打刀。
视野近乎没有,除开3米外,什么也看不见。
要在这种地方战斗——而且是和自己的父亲,这是樱所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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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樱仍然握紧双手,举起了樱斩。
所谓战斗,所谓伤害,所谓斩杀,不说是斩击士的活法,至少算是武士的活法。
从这里逃开,樱就什么也得不到。因为逃避这一次,今后几乎不可能有勇气再拔刀了。
“对不起,父亲。”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活着的。”
父亲蹲低了姿态,刀刃处于半出鞘的状态。
樱双手紧握大太刀直愣愣地直立着,她想好了第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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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樱闻到了剧烈的,香甜的血腥味,发散自他的父亲。
这个气味是如此的上脑,直往她的神经和血液中入侵。
争斗和厮杀的意志第一次代替了樱的全部理智。
月旁边的乌云识相地散开,月光均匀地,痛苦地铺陈开来,两人同时清楚了对方的距离!
BANG!
在两人共同等待一片冰晶落地后,两道刀光闪过,大太刀和打刀第一次剧烈地接触!
PART7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樱高举双手,腰腹发力使用经典的竖劈招式起手,而父亲也从腰间横向抽出打刀,使用中段进行“偏折”!
私底下,樱一直在借着弟弟的书,偷偷地练习着有关大太刀的剑术。
樱的太刀被弹开后,樱迅速回正樱斩的位置,试图制造第二次斩击的方向!
但是父亲的打刀的出手速度是樱始料未及的!父亲抓住大太刀回正的间隙,两个疾步闪身到樱侧面,向致命的空当斩去!
嘶啦!
衣物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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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和鹅毛大衣的碎屑一同掉落在地。
寒冬和疼痛内外夹击,樱的左腹部收到一记不可忽视的严重擦伤。
雪地上长出细小的红梅。
这是父爱的擦伤。
但是这擦伤实在太过沉重,激起了樱的原始恐惧。
疼啊。
太疼了。
刀剑相杀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糟糕,无趣,无意义。
但是父亲并没有停手!在这一击后,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父亲的攻击范围内!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即使身体能扭转过来正对父亲,但是刀刃也无法第一时间偏向这边——没有办法防御,来不及了!
“呃啊啊啊啊!”
疼痛,恐惧,眼泪,懊悔。
而后,成长。
不知怎的,樱和樱斩突然消失在父亲的视野里!
本必定得手的一击被茫茫的大雪吞并!
樱匪夷所思地重新出现在3米开外的雪地中,雪地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樱能感觉到,她的某种本能正从体内汹涌地迸发,但是她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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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翩翩」……竟然在这种时候自行‘解放’了么。”
樱没有回应父亲的感叹,因为——樱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樱喘了口气,灼热的樱色气流从口腔和眼角缓缓流出。
挥刃,而后以杀人之术斩杀之——除此以外别无他物,佐佐木血脉中最纯粹的一部分被激发,她化作了武器本身,一个以斩击为火药的破片手雷。
这是绝对的邪道,是斩击士不应该触及的区域,佐佐木家的人一旦解放一次,此后一旦出招必是解放,必会见血,纯粹的力量中不包含怜悯,此生都是杀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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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装素裹的天地中缓缓地生出一颗晶莹的水滴——父亲流泪了,他丢掉了打刀,跪倒在樱的面前。
倘若他同意樱去上和她的兄弟一样的武术学校,一样考取斩击士专业,一样去追逐斩击士的荣耀,说不定樱——不,樱一定会成为伟大的斩击士。
他的对女儿的保护太过刺痛了,向女儿挥刃之前是这样,挥刃之后更是这样。他不想让女儿进入那样凶险异常,随时可能丢掉性命、遗失人性的世界,这是他的爱,但也是他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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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闭眼,他不愿意再看见女儿。
“是爸爸的错,让爸爸遁入地狱吧。”
樱将樱斩横置,再度消失在雪白的人间,将要把父亲送入地狱。
?!
就在刀刃距离父亲约50厘米处,闪入一个身着道场服,手执同样规格大太刀的年轻男子。
真真世从正门的第一级台阶上起跳,凭借巨大的重力势能将刀刃竖直插入地面,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动作挡下了这次横向腰斩!
“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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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守护父亲是目前第一要务!
“爹,你为什么不还手!就算你愧对樱,你也不必如此偿还她!”
卡吱卡吱……插入地面的刀刃开始裹挟着泥土,匪夷所思地移动!
解放后的樱,力量实在过于非人,即使真真世的刀刃没入积雪和土地将近三分之一,也无法抵抗樱横向的推力!
“放手吧。这是我的选择。”
“该死!爹,抱歉了!”
真真世大力对着脑子不清醒的爹的肋骨一记重踢,爹在雪地滑出约3米后,没了生气,而就在一瞬间的脱力后,樱的横斩将插在地上的大太刀轻而易举地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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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再次消失在真真世的视野中!
「翩翩」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高速移动技,因为在移动的时候,作为捕捉不到的气息态,樱无法在这种状态下攻击!
也就是说,移动之后,无论多快发动攻击,也一定有起手可以看清!
「灵魂模式」!
真真世的大太刀布满玻璃状的结晶气息!巨大的太刀砸向地面,反作用力将佐佐木真真世弹起,随后真真世扭动腰肌带动双臂向空中划出一道约270度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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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流:一轮花开斩!」
布满碎片的灵魂武装和刀刃本身的扇形走向形成一个面积极大的防御面!
是的,并不是要攻击,因为对方如此之快的起手不存在寻找空档的时间,这一击不可能命中要害,但是可以尽最大努力偏折开对方的攻击!
碰撞时间和碰撞结果都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
碰撞的巨大动能和热量震荡着真真世的灵魂武装,将他的灵魂武装点燃!
大太刀的颜色被烈火灼烧到前端化作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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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模式,武器受到的冲击和伤害都会打个折扣返还给使用者,灼烧反噬着真真世,皮肤和心脏生出剧痛,他倒坐在地上,眼角浸出泪和鲜血,真真世的嘴大口呼吸着,试图从剧烈的寒风中得到刺激自己肌肉的动力用以继续战斗。
但是双手——仍然无法举起武器。
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此时的樱的解放——可能已经达到了100%的程度。
“可恶啊……已经没有办法再使出什么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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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佐佐木樱要是再补上一刀,真真世绝对没法防御。
但是更大的悲剧最终没有促成。风雪恢复了原来的安宁,雪地上除了雪,脚印,污泥,两人之外别无他物。
樱——消失了。
不是使用了「翩翩」而看不见移动。
而是离开了庄园,彻底离开了家庭。
谁也不能说现在这次离家出走是否是她正确的选择,至少现在不能。
1个月后,在坦荡京。
耗尽了金钱的樱已经走投无路了,而且她愚蠢地自断了她的后路——她丢掉了原来的终端,断掉了和家人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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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回到那里去,但她仍然没有做好准备。事务所也好,警局也好,就算有佐佐木家的背景,也没任何人注意到这个能力匮乏,毫无经验的新人。
但是在暗处,肮脏的职业欢迎所有不怕死的人。
杀手有着最简单的工作流程,一个委托,一个目标,一份报酬。
樱作为一个(前)优秀的学生清楚地知道界限在哪里,为了引起社会关注,她请人设计了一个委托网站。
网站只有一个输入框,一个提交按钮和一个支付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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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人,会在输入框提交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可以是任何人。
然后在下方支付他认为的报酬。
当某人的票数和众筹非常高,樱便会去调查那个人。倘若钱被退回原来的账户了,那么就说明樱不打算执行这份委托,倘若那人在几日后死在什么地方,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喜爱凌辱失足女的政客死在了浴池中,浴缸和人一同被斩开一个大口子,泡泡水在地上肆意爬行和鼓动。
贩卖有害的病毒义体的二手义体贩子死在了早晨5时刚刚开张的店里,伤口很大,店中多数商品全部被斩开,七零八落的零件和高危的电池混合在一起劈里啪啦地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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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打完官司的高利贷者死在了自己用来保命的枪械前,终端里的借条密码被悉数破坏。
斩杀,斩杀,斩杀。
迂腐的达官贵人们接连倒下。
斩杀,斩杀,斩杀。
巨大的动作引起了坦荡京其它低调的杀手的注意。
斩杀,斩杀,斩杀。
坦荡京的斩击士总局开始密切关注。与此同时有人雇佣了事务所,事务所的斩击士们收到委托,也开始行动起来。
开张后仅仅10天,樱身负七起惨烈的命案,坦荡京的警方,杀手,保镖们全部展开了行动。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第十一天,樱的网站接受到了一笔300万点数的巨款。
发送过来的名字是——安斯艾尔.唐。
“听上去像是个贵族。300万……”
接,还是不接?
樱通过终端接入暗网,调用人肉搜索API(应用程序接口),展开了调查。
“貌似是黑帮家族里有名的家伙啊……”
难度很高。樱心里摇摆了一会儿。
以她的标准,这个人肯定得死。而且干掉这个家伙,她绝对会名声大振,不说警局的人,到时事务所肯定会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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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门之后呢?她没想好,但是无论如何,找上她,她就有机会成为斩击士。
夜深,冰冷的刀刃向血寒暄,它说它渴望扑向温暖的血,寻求致命的慰藉。
樱在机密坡河接壤码头仓库的顶部,任凭大风如何动摇她,她仍然静默地待在计划好的位置。
从顶部突然跳下袭击,符合大太刀的暗杀思路。笨重而又体积巨大的刀,不适合隐藏在人群中。樱选择在空中向下发动袭击,既规避了需要隐藏武器的问题,又将大太刀的质量优势充分灌输在重力加速度中,从而实现一击毙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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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荡京和坛市企鹅河的交界处,码头下的罪恶在悄然绽放。唐家族的现任老大安斯艾尔.唐正在和从东部的药贩子交易着从野路子搞来的神经芯片。
“这批货的DrugId是多少?”
和一般的坏肥仔老大相反,安斯艾尔.唐在唐家族算是一个俊俏又高大的老大。安斯艾尔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后印着骷髅标记的长大衣,留着一头极长的中分海带头,身体和脸都很瘦,颧骨很突出,而1米9的身子让他看上去很难被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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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不多,带了5个人,都是亲信级别的干部,对方只有一个人。
“7355608,这个号是我们公司亲自植入数据库的,药监局不会有异议的。”
“那我今天就要把我的幸运数字改成这个,嗯?”
安斯艾尔说了一句朦胧的玩笑话。
“我不懂,呃,呃——抱歉。我们能快点交易么,这里,开始变得有点冷了——”
此时正值三月,坦荡京的温度还尚未回暖,药贩子把手揣在口袋里,蹦蹦跳跳。往两人站的地方再走三米,是坛市的企鹅河,那是从机密坡河衍生出的一条小小的支流,说是支流,宽度却和机密坡河差不多,之所以归为支流,是因为机密坡河的长度比它长得多。春季,企鹅河里会有一种奇异的南部水企鹅探出头来大胆地觅食河岸边的咖啡树结的咖啡豆,因此这种企鹅又名咖啡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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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当然。给我吧。”
药贩子将小小的布包从口袋掏出,送给安斯艾尔。
“哦,对了。河里更冷呢。”
药贩子自觉不妙,但是为时已晚!
安斯艾尔突然举起右手臂,解除右手掌的义体,整个手臂化作密集的10号口径霰弹炮管!
BANG!击发!巨大的冲击力和后坐力将药贩子和安斯艾尔往相反的方向推出!
安斯艾尔坐在地上,而沉入河底的药贩子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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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
安斯艾尔站起来拍了拍身体。他捡起手掌义体扣在右臂上,仔细地扭紧,听见“咔哒”声后,甩了两下。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
安斯艾尔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帮派的小子们就是不爱被政府控制才去找非法芯片的,对方拿药监局认证过的神经芯片来糊弄他,着实不够意思。
人得死,因为坑蒙拐骗之人后患无穷。东西也得拿,因为认证过的芯片也能救帮派外的,和他们有交情的普通人。

斩击士:樱与樱的决意(perface~7)


?!
樱深呼吸一口,摆好起手式,积攒斩击势能的同时从楼顶跳下!
安斯艾尔丝毫没有察觉,一把大太刀悄然却又迅速地靠近安斯艾尔的头顶!
安斯艾尔露出邪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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