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晶体 二、玄鸟高科

一个月后，严武拿到了离职证明，退了租住的房子，回老家看望了父母之后，按照约定来到了“天光城”的玄鸟高科总部找嫣然。
玄鸟高科总部在一栋摩天大楼里，之前他曾经多次看到，但从未访问过。
示意图 他走进了玻璃转门。映入眼帘的大堂非常震撼，挑空大约有二百米高，三面是内部楼层的阳台和窗户，一面是玻璃幕墙。整个大厅非常亮，站在里边沐浴着阳光好像是身处于一座神的殿堂。
地板是白色的，中央有一座下沉式的巨型喷泉。喷泉的外围是一个黑色玉环，玉环里有一片巨大的金色荷叶。荷叶做的惟妙惟肖。它的边缘高，中间低，清水从微微卷曲着的荷叶边缘喷出来，在金色的表面上旋转起来，却几乎听不到水声，最后在荷叶中心的最低点处汇集成一个漩涡。这个漩涡的奇妙之处在于，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 是一个锥尖指天的漩涡。漩涡尖端上方不远处的空气里悬浮着一只黑色的大鸟。

示意图 金色莲叶
示意图 向上的漩涡
严武第一眼看到这只黑鸟，感觉是“怪” - 眼睛很大，目光阴鸷，像是盯着周围所有的人和事。翅膀张开，似在滑行。鸟身上有奇异的花纹，而且是不对称的……
就在他观察黑鸟的时候，一个女声在他背后响了起来：“严武。”
他连忙回头一看，是嫣然。“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面部识别呀。来跟我办理入职。”嫣然笑道。
两人走向大堂左侧的电梯厅。
“这只黑鸟很怪异啊，它是怎么悬浮在那里的？”
“这个很简单，通过磁场。怪异吗？你看看就习惯了。我们先去人力资源部签合同，然后是6个月的培训。这个咱们事先沟通过，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特殊的工作，需要特殊的技能。”严武笑道。
“你的安家费，在合同签署之后就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每个月的工资是预发的，五号到账。今天刚好是发薪的日子，合同签署后两个小时，你就会收到这两笔钱。”
“很棒。今天我能发笔财呀。培训在哪里进行？这栋大楼里？”
“不，不是这里。在西部的一个地方。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一会儿你一定要仔细看合同。看好后考虑是不是要加入公司。就算你临时反悔，你的安家费也会今天支付给你的。”
“额，有什么可怕的条款吗？”
“那到没有，但你一定要仔细看。”

“这个你以前可没和我说过。挺恐怖啊。”
两个人聊着上了电梯。电梯运行了十几秒停了下来。
门开了。
“这么香？”严武闻到一股花香和淡淡咖啡香气的混合味道。
他的面前是一座小花园，空间有二三十米高。中央是一颗树，枝繁叶茂，上边还开着说不上名字的小白花。树下是一些被绿植分割的空间，空间里摆放着各种形状的沙发，看着很舒服。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坐在那边。
“嚯，别有洞天啊。”严武惊叹了一声。
“嗯，那边还有一家咖啡店 – 天光城最有名的。”

两人穿过花园走到一个长廊里，嫣然推开边上的一扇门，率先进去了。
房间不大，一头是落地窗，从窗里可以看到城市的景色。中央是一张金属圆桌，周围摆放着三张高靠背椅。
嫣然指了指左边的椅子：“你坐在这里。”然后她坐在了严武的对面。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你签合同之前可以见到你以后的直接上司。你可以和他聊聊，然后再看合同。”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在咱们下电梯前，我也不知道他今天能见你。”嫣然摊开双手无辜的说。
话音刚落，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嫣然站起来打招呼：“吴总。”

“吴总。”严武跟着站起来道。
“坐坐，不用客气。”吴总说着做到了中间的那把椅子上。
“这是九部的总经理吴总。是集团的高管之一。”嫣然介绍道。
严武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嫣然，心里想：“你之前没有告诉我，我将来要直接对公司高管汇报。”
吴总看着嫣然点了点头。嫣然道：“那你们二位聊，聊完我再来。”说着，走出了会议室。
严武笑着朝嫣然也点了点头，看着非常镇定，但心里却是毛了起来：“坑了，坑了，临时加节目，还能这样。完全没准备啊。”
“小严，你好，我是吴非，欢迎你加入我们。”吴总伸出右手。

严武连忙和他握手道：“荣幸之至。”
“嫣然之前应该和你谈过以后工作的性质，对吗？”
“是的，从事调查工作。她给我看过两段 ‘记忆’，挺有意思。”
“嗯嗯。嫣然和你说过我们为什么要招你吗？”
“这个到没有，她说将来我自然会明白。”
“小严，保密协议签了吗？”
“保密协议？面试的时候签过一个。”
“很好，我来给你大概讲讲你的工作。”吴总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好，谢谢。”
“有关部门在若干年前曾经进入过一个特别的地方。并且从里边带出了一些‘文物’。这些文物中的一部分和咱们的工作有关。”吴总说着，掏出烟和打火机问严武：“你抽烟吗？”

“我不抽烟。不过您可以抽。难道说要考古么？”严武惊奇的问道。
吴总笑了笑，把烟和打火机扔在了桌子上，接着讲：“某种程度上吧。这部分‘文物’，存储着记忆，我们现在管这个叫‘记忆场’。我们也是后来才发现的。你未来的工作就是进入‘记忆场’，然后给我们详细的还原出里边的信息。”
“我不明白。既然是存储着记忆，那把这些信息拷贝出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人来还原呢？”严武问道。
“我们现在的科技手段无法直接进入这个记忆场，必须要通过‘合适的人’作为介质。”
“我还是不懂。”

“只有‘合适的人’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进入这些记忆场。大约就像你之前见到那样。然后，通过口述，手绘等方法还原给专业人员，专业人员再将这些记忆的碎片通过人工智能整合起来。这样其他的人就都能够看到了。”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合适的人’呢？
“高中毕业的体检项目里有两项是检查‘生物磁场’的。这个你不知道，其实，几乎所有的高中毕业生都不知道。有关方面获得的‘生物磁场’数据，再经过一套复杂的计算筛查，确定你非常可能是‘合适的人’之一。”
“这样的人多吗？”严武问道。

吴总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非常少，大约百万分之一。而且，每次进入‘记忆场’以我们目前的科技能力，会让‘合适的人’经受微量的辐射。如此，从健康的角度来说，一个‘合适的人’最多可以工作两年。然后就得退役了。”
“退役是什么意思？癌症么？死亡么？”严武的脸刷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