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NO.10 《哭呀》

我给你萧索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卷叹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人的肩,而那人仰起脸后眼中的期待在一瞬间浇灭了。
“我以为他在你这。”飒轻声开口,低垂着眼。
卷在人一旁坐下,轻轻握住飒紧攥着的手,但愿这样能让他好受点。
“卷知道他去哪了吗?”
布满血丝的双眸让卷有些恍神——满满的希望啊,沉甸甸的——但是他能做的只有摇摇头,然后挨着人坐着,希望能传递过去一些温度。

十是离开了,没有留下去向,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逃跑”。他留给卷的只有两条消息:
“我做不到。”
“要是他来了,别让他哭。”
这回连谢谢都不说一句了,卷真想穿过屏幕给他来上一拳。
其实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只是偶然间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QQ号,然后点开了那个几乎爆满的邮箱,接着那个念头就忽的一下被揪出来了。
【害怕吗?觉得害怕就远离吧。】
【跑的远远的。】
他不是很轻松就下了决定的。现在他坐着,兜帽檐一直拉到鼻尖,手揣在袖子里,靠着半开的窗口跟着晃动的车厢摇动自己。
这个时候,大脑就准备放空了,可十一合上眼飒就“争先恐后”的涌来。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听歌、一起走路、一起看日落、一起什么事都不干只是坐着依偎在一起。
但都只局限于假期。
而飒也得在大家都放假的时候进行一些直播。所以二人共处的机会不多,真的不多。

可是飒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贴心,拉着他在这座原本应该是他更为熟悉的城市到处跑,制造惊喜也许是飒的天赋。然后,“你只需要笑就可以了。”小猫咪贴着他的耳朵这样说着。
怎么可以啊,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啊?明明哭泣的人是飒,现在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十抬眼,在有限的视野中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手里攥着手机。
他不是在等消息,因为是飞行模式。
从站台的人群中脱出,上出租车听司机喋喋不休介绍了一路,入了酒店登记,十打算一睡不起。
他来看海。邮件里出现最多的就是不同海的照片,于是他来了。十不是没在海边玩过,那男人曾经带自己和妈妈去过海边,只不过给十的感觉就是换了个地方喝酒。不过既然她会一次次的去看海,海必然有些能给人慰藉的东西。
十从黄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夜晚,拉开窗帘时月亮明晃晃的挂在深邃的海面上。
扎的人眼睛疼。
飞行模式被点掉时,手机震动的仿佛要爆炸。

{阿十,你出差去了吗}
{阿十,你去哪里了}
{阿十你在吗?}
{是在忙吗?}
{阿十你回回我}
{你还好吗阿十}
{你在难过吗}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吗}
{至少让我知道你现在好不好}
涵盖了一整天的时间点的消息,还有近十个未接电话。接着“叮咚”一声特别关心的消息提醒:
{你现在在线吗阿十}
忘记了,还有特别关心上线提醒这种东西。十苦笑着在窗边坐下。
{你还好吗}
{你离开,是因为}
{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望向明月,十只觉心底有股道不出的悲哀呼之欲出。手指僵硬着打下的话在消息框内徘徊,终究按下了“发送”键:
{抱歉,我不会爱人}
对不起,飒。
铁路另一边的城市里的某个房间里,身体在床上蜷起,被子缠着上半身堆在头部,颤抖着倾泻出呜咽声。手指陷入被褥再深,拽住的也不是他的裤脚。

月亮也失语了,光静静地洒在失魂的人儿身上,没有温度。
窗外海面波光粼粼,有种折射了世间万物的神秘感,在你的视线下不缓不急地荡漾着。一波又一波,一层叠一层,莫名的具备了引力,拉扯了你的脚步。
“喂!”背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涉水声,十这才大梦初醒般的发现海水正拍打着自己的腹部,身下传来冰冷的刺感。手臂被一把拉住,恍惚间就被拉上了沙滩。
来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沙滩酒吧,“嗯……我在擦桌子,然后看见你……不管怎样去坐坐吧。”
二十分钟后十换上了干燥的员工服坐在吧台前,茫茫然不知所措。
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挟在湍流中左突右撞,耳膜被或清朗跳脱或沉郁哀婉的优雅华美的乐章所贯穿,脚下没有坚实的土地,被动着抵达一些自己从未想象过的梦境;熟悉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剥夺。
现在的十大抵刚从这种状态脱离,这让他像个海底的仙人掌一样难以喘息。
那个不由分说把他拉上岸的人推了一大杯热可可过来,十无力的张张嘴,发现自己想说“抱歉”。“现在把它全部喝了,会好一点。”那人温柔而坚定地说道,然后离开了。

十低下头盯着杯子投在桌上的阴影,突然有点儿莫名的内疚。
几分钟后十注意到他回来了,这时候再不看人就会显得很不礼貌。那人看到自己面前的杯子空了时似乎很满意。“我叫艾,他们都叫我爱酱,”接着拍了拍安静走来把干衣服递给十的那个男人,“这位是莫,我爱人。”
“谢谢,”十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不怎么奏效,“我得走了。”
他走出门前,听见艾道晚安的声音——柔和、轻巧,就像是正午太阳边上浮着的云团。
现在回旅馆是不可能的,十更愿意让海风吹吹自己混乱的心绪。随手捡了根树枝蹲着在沙砾上写写画画。“嘿,”他对匆匆路过的小螃蟹轻声开口,“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做的太多太好了,我怎么做都不能让自己满意,太痛苦了。明白吗。”
海浪抹平沙面又退去,它不懂。十深深吸了口气,把树枝也抛给浪花。
“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伤到他了。”
飒集中注意力在手中酒杯里瑰丽的液体上,垂下头让过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不想让身边的卷看出他随时会崩溃,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悲伤。软沙发拖着他越陷越深,变换的灯光刺痛他的眼睛。

可卷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宿没合眼,甚至可能反复哭肿了眼皮。于是他尝试着进行安慰。
“不……他只是不说,他太顾及我了。”飒也单单一个劲的摇头。
然后夏莓会过来催卷上台,顺便坐下陪一陪飒。接下来好几天都是如此。
飒很谢谢他们,从小心翼翼的措辞到临别时紧紧的拥抱,都能使他的心情更平静。即使远远不够,也至少能让他免于每一晚都彻底失眠的下场。
卷在半夜接到一个电话,很没好气的说自己在上班。
“天哪卷卷,你好恶劣。”
卷让他有话快说。
来人是自己的校友,排名总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宿舍在自己隔壁总是拉着自己去抢饭的那个。名叫断,是个歌星。他来找卷当节目助唱。
“两期?太多了吧……有什么好处给我嘛?”“让你的小有名气大一些?哈哈开玩笑,这边的前辈很厉害的。”
第二天卷告知飒自己要离开两三周,“有什么要紧事就找莓姐啊,微信联系我也行。”飒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抱了抱卷,然后道了晚安。

“你又瞎管闲事。”
“我没有,”艾放下手中的琐事走到莫面前,伸出双臂虚抱着他的脖子,“恰巧看见的。”
每次都是这个说辞,莫低头盯着人湖水般的眸子,难以想象这可以盛下那么多温柔。捏捏他的鼻尖,说又送出去一套工作服。
“不,他会送回来的,”艾笃定的踮起脚在人脸上亲了亲,“安心啦。”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