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翊】复盘人物感情变化/第一人称同人/猎罪图鉴/原创

01.
今天出任务，蒋峰跟我说，局里新来了个画像师。
赏他面子等着他画像，最后还是靠我自己逮了人。
一个画画的，可有可无。
不过等我回到局里，我才发现我错了，这根本就是个不该来的人。

沈翊，他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讨厌他，尽管他是个艺术天才，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天才。
他比七年前清瘦了些，稍长的黑发也剪短了。洁白的衬衫显得他温润清雅，根本看不出来从前身上那股子傲慢狂妄。

七年来我时时都在煎熬中度过，为什么要让我再看到他！
他浅笑着和我打招呼，对七年前的事情全部淡忘了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画，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也不会死。装得人畜无害，就能抹消他害死雷队的事实了吗！

局里的人对他容忍，我可不会。我不会让他留下来的。
沈翊，识趣点，自己滚。
02.
我故意撇下他不管，我要让他知道，局里不需要画像师。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骑着单车赶到现场，敬业得连我都觉得意外。

他好像总能发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连他手中的那支笔，都像是被赋予了特殊魔力。
我确认我有一点没看错，他是个长得好看又极有天赋的人。
他接连画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人像，我不得不承认他有能留在局里的本事。

我不排斥有能力的人，只是雷队的那根刺，我始终拔不掉。
沈翊他越是厉害，我就越搞不明白。我也曾对他给予希望，结果是失望和不解。他什么都能画出来，唯独跟我作对似的，偏偏画不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女人。

我对他的敌意他绝对能感受到，可他还是坚持留下来。甚至……心大得敢在我的副驾上睡觉。
毫无防备地。
太嚣张了。
03.
他似乎总喜欢一声不吭地单独行动，无组织无纪律，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我和蒋峰刻意刁难提出的要求，他想也不想就应了。

沈翊的气质相较七年前有些改变，但骨子里的倔强倨傲还会时不时地透出来。当面对那张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时，只会叫人别扭得牙痒痒。
“希望这次别在案子结束后再画出来。”我讽刺他。

任晓玄的案子结了，大多是他的功劳。
这次送他回家，我竟然习惯了他睡在我的副驾上。
到了地方，他慢悠悠地醒来，难得一见的迷糊样子。这张脸，其实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叫人讨厌了。

我随口问了几句，他就住在连路灯都没有的巷子深处。我望着他，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被小巷子的黑暗吞噬。
我没再吭声。
雷队的事，也不能怪他。
04.
沈翊收养了那只叫晓玄的白色猫咪，小猫软乎乎的，和刚睡醒的他一样。

我又去探望了雷队，那幅海边的画。
碰巧来的，是沈翊的师姐林敏。
林敏告诉了我一些事，原来七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沈翊就在艺术界封笔了，并且烧掉了所有的作品。

这是我从不了解的故事。
难以想象，那样骄傲的沈翊，在年轻气盛的年纪，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甘愿磨灭自己的锋芒。
他整个人，如同自己的画，没有了色彩明艳的颜料，只留下简单朴素的铅色线条。他最后的倔强，收敛在线条间。

我记得七年前见他，他还会坏心眼地在玻璃墙上画蜘蛛，吓到人后再调皮地咧开嘴笑。
再到后来，我把他带到局里，他每一个表情都很生动，会不耐烦、会气愤、会茫然、会无措……可惜我被雷队的事急昏了头，我迁怒到他身上。

他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天才。
“把笔扔了吧，你的画只会害人！”
这是我一气之下对他说出的话。
罪恶感雾蒙蒙地笼罩在胸口，我不愿再回想。
他放弃了艺术生涯，来到局里做画像师。或许我想错了，这七年里，沈翊并不比我过得轻松。

我也不该在他负重的肩上，再压我的一块石头。
05.
天黑了，他还没有回来，蒋峰给他打了电话。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声音有细微颤抖，说的话也意有所指。

我抢了电话，心里涌上极度不安。
他遇到了危险。
唯一的念头，我不能让他有事！至少，我们还是伙伴。
我费了一番功夫去找他，幸运地救回了他。他在急救室里，脸色苍白，神态脆弱。

还好，他没事。
我一直在想，他选择放弃艺术，转身投入这个满是危险的职业。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因为我？
身体无碍，他出院了。
最近几天又见他心不在焉地，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我有点担心他。

这天他又在画像，暖融融的光映在他的后脖颈和耳尖上，他安静而专注，十分乖巧。
笔尖摩擦白纸的沙沙声没有停顿，“你要这样一直盯着我吗？”他忽然问道，温和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

我猛然惊醒，胡扯着理由蒙混过关。
他对我笑了一下，转而继续作画。
我又记起七年前在审讯室里的他，也记起百般逼迫他作画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简直糟糕透了。

06.
他还是心不在焉地，我实在不放心，跟着他……就到了海边。
瞧瞧他的表情，真像个忧郁小王子。
他……他该不会真想跳下去吧？
我过去边开玩笑边逗他，看到他回应我的微笑，我总算踏实了点。

沈翊告诉我，七年前他画完雷队的画像，随后就被推进了这片海……
他望着这片海，说起找他给雷队三岁画老的那个女人。
我怕他逼得自己太紧，宽慰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想不起来真正常。”

记不起那个女人的相貌，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折磨。
我带他去看我找到的有关雷队案子的所有资料，我要让他知道，记不起那个女人他也无需自责。这件事不怪他，他记不起来没关系，还有我，我也正在用尽全力寻找那个女人。

即便如此，沈翊还是坚持要记忆起那个女人。事实上，沈翊对待自己要比我所想的更加严格。
他说只要在水里找到濒死的临界点，他就有可能记起来。
两次险些溺水的经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主动选择再去体会那种感受。

沈翊，他真是疯了。
我看着他跳下去，在水里无助挣扎着。我心软了，紧跟着也跳下去。
想不起来就算了，到此为止吧。
07.
沈翊居然画出那个女人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只要找到这个人，我和沈翊背负的沉重枷锁，都可以被解开释放。
我拿着画像在对比库进行筛选，我想要找到这个人的心同他一样强烈。
可结果是没有找到这个人。我不愿相信，进行第二次比对。

我满是失落和挫败，更多的是对沈翊的心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结果。
我进了他的画室，他用含着期望的清澈眸子望着我，叫我不忍心打破他的期许。
他大概看出来了，双眸中的星火渐渐熄灭。

打破别人的希望，总是残忍的。
“难道真的是我画错了吗……”沈翊失神地说。
“不，我相信你。”我毫不迟疑。
我相信他，他只要下笔，就不会有错。
“有很多人都不在对比库里，这很正常。我已经扩大范围搜找了，至少你的画给了我们方向。”我真切地告诉他。

08.
沈翊的恩师许意多先生去世了，在这之前他来局里找过沈翊。不过我没能留住他，沈翊和许意多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谁也料不到许意多的离世，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沈翊哭，第一次是七年前我在审讯室里逼他作画。我还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难过，让人揪着心疼。

失去了最重要的恩师，这种感受我明白。
何溶月却说沈翊和我不一样。大概是因为雷队的离世我还可以有宣泄仇恨的方向，而沈翊只能在无力和无奈之中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发现了许意多的死另有原因，我和沈翊极度认真地调查真相。

源于职责，也是出于私心。我不能让沈翊和我一样，留下不清不楚的悔恨。
这种感受，我一个人尝就够了。
沈翊整夜没有睡觉，他做出了画像。
这家伙居然又一个人去面对罪犯，他想用自己来加重罪犯的刑事责任，还好他的计划没有得逞。

他以为谁都像我一样，愿意保护着他吗？
他被吓坏了，我忍着没发火。
案子结了，人却再怎么也回不来了。想起许意多来跟我要人时，我替沈翊拒绝了他。
我担心沈翊本人并不这么想，因此留下遗憾。我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他一次。

好在，沈翊所想的，和我一样。
他可以不做有名的艺术家，他是一名王牌画像师。
09.
菲姐安排的这场相亲，我本想尽快了结。
余光扫到玻璃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一转头，就瞧见他冲着我笑。

和平日温和恬静的笑不一样，多了一些狡黠和得意。让我仿佛看到了七年前在玻璃上画蜘蛛的他。
也是这样坏坏的，却不让人反感。
我姐居然也在。
这时什么剧情发展，我替沈翊出来相亲，沈翊陪我姐去参加宴会？

我太了解我姐是个什么人了，沈翊这傻小子只会被我姐牵着鼻子走。
办完手头的事，我跑去宴会找他。
扫视完一圈，终于在二楼栏杆后面看到了他。
褪去宽松柔软的休闲衣裳，他换上了线条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

原来软乎乎的小猫也有高贵冷艳的一面。
他好像喝多了，眼神不大清明。领口解开，那处的莹白皮肤伴随着呼吸起伏。
我走到他身边，懊恼他把自己灌醉成这样。宴会里都是笑面虎，喝不了就别喝了。

我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
大概是我俩都沾了点酒的缘故，他冲我笑得发傻，调侃起我的尴尬糗事，而我对他的笑一直没什么抵抗力。
他在不经意间展露出落寞孤寂，他居然羡慕我有一个姐姐。

想起来，我似乎从没见过他什么家人。
我告诉他世上值得牵绊自己的不只有家人，还有局里的朋友们。趁此机会，我补充道：“还有你。”
“我们是朋友了。”沈翊说。

笨蛋，我早就接纳你了。
不止是朋友，是很重要的人。
我在心里默默强调了一遍。
10.
爆炸案的调查有了进展，我接到蒋峰的电话。蒋峰认定下一个受害者是刘晓晨，而沈翊的判断是玩具店老板。

蒋峰问我，要去哪边。
不需要犹豫，我相信沈翊的判断。我也不敢冒险，如果我选择失误，很可能让那个人再次陷入致命的危险。
我赶到的时候，沈翊已经和嫌犯单独处在玩具店中了。他用自己一个人，拖延着时间。

这时候沈翊打电话过来，我赶忙接上。
他平和的声线隐藏着本能地恐惧，我听得出来。我告诉他往左边移一些，我就可以救他。
沈翊听后，却往相反的方向挪了一步，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他明明那么害怕，随时可能跟嫌犯同归于尽。这种情况下，他仍然选择了善良。
我不想他有任何的闪失，哪怕有一丝失败的可能，我都不会去做。
我承担不起后果。
我绕到玩具店的窗口，嫌犯背对着我，我在寻找一个足以让嫌犯松懈的机会。

沈翊是个很有办法的人，他用一张画像换来了这个机会。
我们成功了。
撞破玻璃冲进去的时候，压根没觉得害怕。后来安静下来想想，要不是沈翊接住了炸弹开关，我们就真完蛋了。

我跟他彼此信任，并肩作战。
11.
M死了，我被人陷害。
尽管我把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但我知道自己早晚要被怀疑。
没想到最先注意到我的人是沈翊，他几次试探我，却又不愿怀疑我。每每看到他迷惑不解略带狐疑的神色，都叫人觉得可爱有趣得紧。

可惜我还不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就让我苦笑着享受他带来的这种关注吧。
我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与此同时，沈翊来海边找我。
他眼圈发黑，神情憔悴恍惚，像是整夜没睡。

记得之前，他通宵画像，脸色也没有这么差过。
我故意逗他：“猜测得到验证，什么感受？”
沈翊望着我，他没有对我嫌恶失望，只是委屈难过：“我第一次希望是自己画错了……”

他对自己向来是孤傲的自信。
不忍心让他这样委屈，我把实情告诉了他。
他果然还是信任我的，对于我的说辞没有一点怀疑，像是放下顾虑一般的轻松。
我们坐在海边，风吹起来，他问道：“可你为什么连我也要瞒着？”

这不是隐瞒，是另一种信任。
“你是我的底牌。”
我被停职调查了，我把一切交给了他。
这场战争的接力棒交在了沈翊手中。
12.
我的底牌没有让我失望，我恢复了职位，案子也有了结果。

雷队的事，终于也结束了。
我在收拾那些文件，却被沈翊发现了他七年前给我的画像。
像是藏着的心思被人发现了一样，我扯着理由：“这是当年重要的物证，当然要保留着。”

七年前，我只是觉得这人很神，所以留下了画像。后来再拿出来看看，总能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来，所以也一直舍不得丢。
我把画像压在档案袋底下，没有放进箱子里。
这可是他给我画的第一张像。

路队要走了，特意来跟我们告别。走就走呗，居然还想来我这挖人，我当面回绝了他。
沈翊望着路队离开的方向，我有点发酸：“想跟他走？”
哪知道沈翊直接从档案袋下面抽出那张画像，无奈笑道：“怎么会，我可是某人的底牌。”

我一下子安稳了。
我的心思像这幅画，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其实在沈翊眼里，毫无遮掩。
我不需要再为自己的幼稚辩解什么了，沈翊懂我。
我们一同去看望雷队，把这件事画上最后的句号。

“你也可以结束你的噩梦了。”我怕他放不下。
我不敢说雷队的画像对沈翊而言代表着什么，但是沈翊却清楚地告诉我，他很感激。
幸好，我们遇见。幸好，重逢时他没有被我逼退。

这个人，从来都是这么温柔善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