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向日葵，花开荼蘼

2023-11-23CH 国拟 countryhuman 苏瓷来源:百合文库

☆第一次写，不知道有没有ooc
☆非历史向（也许？）
☆封面下次回来再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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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向日葵开得正烂，橙黄橙黄的，层层叠叠铺开到天际。
“达瓦里希，要加油啊！”望着新入学的我，你拍了拍我的肩，一顶浅蓝的布帽扣上我的头顶，装饰的红星是你眼中最亮的光。
“是。”年少的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回应你的期望。
初次见面很简单，我成了你的学生，你是我的导师。
“达瓦里希。”是同志的意思。在此后求学的日子里，你似乎很喜欢这么称呼我。
班里的同学对我很好，只是总喜欢开我的玩笑。
他们总说，瓷，你这么好看，长大后嫁给他们吧。而每当这时我总会红了脸，连忙摆手道：“我可立志要报效祖国的，可不能被感情绊住了脚。”

“感情也许能让你的步伐更坚毅，让你的志向走得更远。”每听了我的话，你总是会拍拍我的肩膀，纠正道。
你的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伤感。
只是那时，我还不懂。
那时学派间因为缺乏交流，矛盾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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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阳光是温和的，少了夏日时蛮不讲理的炙热。
你的办公室里第一次传出斥责声。
“达瓦里希，这张图我展示过很多遍了吧？为什么不按那个来！”
我的作业被摊开在你的桌面，你逆光站着，暖色的光晕并没有消融你的严肃。你的教养，让你的怒气变得隐忍，但显得更加威严。
我的目光偷偷瞥向作业——那是一张私自改动后的战斗机图纸，从改动的本意未说，是想使它更适合祖国研发的需要。可你说它违背了我还未涉及的领城的规律。于是乎，白纸黑字间，闪动的全是你红色的修改与批注，的确纠正了图纸的不足，但同时，也成了你的设计风格。

“我……”
“知道你想尽快报效祖国，想为祖国打造自己的品牌。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战机不是儿戏，设计容不得乱来。
“你阅历不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的话像是冷水兜头而下，又像是浓郁的苦茶，品起来虽苦涩，却唇齿余津，句句在理。
我认识到自己的浅薄，羞得无地自容，目光瞟向远方。
窗外的向日葵拼命汲取阳光的能量，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为来年孕盾一场华丽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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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似流水般逝去，随着学术研究的深入，你开始邀请我——以助理的身份——参加一场又一场学术盛会。
你的学生很多，比我优秀的俯拾即是。我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你选中了我，我只知道我为此窃喜，并在之后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你刚劲有力的字迹，以及你。
此后的办公室里，总有人会笑着挪揄你，说我

是继承你衣钵最完美的人选。
你不可置否，看看我，笑得明媚而灿烂。
我也笑了，却垂眸不语，强捺一颗小鹿扑嗵乱撞的心。
美好的事物总给人永恒的错觉。
直至某天，转折突如其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仅剩你我二人。
“达瓦里希。这该如何是好？”你轻叩着木制的桌面，一下又一下。眉宇间，是我从未见过的忧虑。
我是知道的：学术研究陷入疆局，各学派争论不休，彼此走向极端。
我知道你的力不从心，但除却默默支持你外，无能为力。
秋日的艳阳高照，目送向日葵片片零落。
我为你而忧，只是未曾想到，有一天，这种分歧会走向我们，从此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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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学成归国。带着不多的行李，排队等待检票。我急切地向门口张望，直到你的身影闯入视野。

——红色的围巾，军绿的大衣裹着你修长挺拔的身材。你外表打理得一丝不苟，妥妥是一个成熟男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也看到了我，急忙跑过来，狠狠给我一个熊抱：“达瓦里希，回国也不能忘了初心，好好发展。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会来看你。”
我回抱住你，最后一次贪恋你怀抱的温存。登机前，我最后看了眼你——你的手，正揉着眼睛，看上去，有些脆弱。
是擦泪吗？还是只是被风沙迷住了眼？
飞机轰鸣着升空，渐行渐远。
我看不清你的表情，脸上，泪水早已纵横。
但我不能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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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日子是繁忙的。宿舍，工作室，两点一线。从你那带回的向日葵随意地栽在盆中，独自开了谢，谢了开，孤芳自赏，却活得惬意而自在。
我几乎没有闲暇去处理自己的感情，甚至，快忘了你。

但你却来了，那么突然，在隆冬时节。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积雪。向日葵落败，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不屈立于凛风之中。
我受上级指示前往接机。机场里，你还是从前的样，我一眼便认出你，“老师，好久不见啊。”我笑着迎上去，却敏锐地察觉到你眼底闪过片刻的怔愣。
“ 是瓷啊，这么才三年不见，就憔悴了这么多。”幸许是很久不用，你的中文变得有些蹩脚。
“还是达瓦里希吧……就和从前一样。”
见我的体贴，你开怀大笑，呵出的气在瞬间化成白雾。模糊你的脸。
我装作没有注意到你眼中的促狭，心中苦涩。
明明是阔别的重逢，为什么会有一种不欢而散的预感？
没有人能回答我。
简易的办公室里，用报纸糊好缝的门窗勉强阻挡外面的冷风灌入。屋里的壁炉难得烧起了煤，因为你的到来。

你侃侃而谈，介绍你新出炉的政治谋略。我静静地听着，有一瞬间，仿佛重新回到学生时代。你谋略的风格没变，宏伟，霸气，只要实施便足以震撼世界……
末了，你看着我的笑容，以为胜券在握。
我却毫不犹豫拒绝了你，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为什么？”你不解。
“这涉及国家机密，我无权告知。”
“……”
之后，我们谁都没有退让，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不针锋相对。
终于——
你的教养也无法抑制你的怒气，你摔门而去。
寒风争先恐后顺着门缝涌入，带着奚落吹乱桌面的图纸。你离开的背影是那样冰冷决绝，在你我之划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不过比我大了几岁，为什么离别此刻却有隔了半辈子的感觉？
我呆滞地目送你离开，独自在风中凌乱。

再后来，你回国了，没去送你。
从此，沓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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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年过去了，又是五月，窗边的向日葵迎着朝阳绽开她圆圆的笑脸。
“老师，老师，有你的信。”学生们在门外呼唤——两年前，我转业，和你一样，成了一名老师，同样也教着一批求知若渴的学生，和当年的我如出一辙。
——才学尚浅，却满腔报国热血。
有好心者帮我送进，我一看，是你的信，附着卡斯诺尔、山茶花、向日葵，来自一个月前。
我迫不及待读完你的信，与其同时，一封加急电报传来。
短短几个字——并不妨碍我给你回信。
我找了张粉红的信纸，但怕你不喜欢，又换了张米白的。我的笔饱蘸浓墨，在纸面上轻颤着游动，有字，落下的却更多是星星点点的泪渍。
用印花纸裁好信封，仔仔细细装了倍、薰衣草以及双生丁香的干花。我在信封外落了款，还用胶带粘上一小束娇嫩的白色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