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二院——闲杂人等1-1

《闲杂人等》
“虽然我并不知道国家将我分配到那里，即使到边疆搞科研都是没有问题，但是当我收到上海研究院的职位上岗通知书时，只隔了五个小时又有人打电话跟我说他们搞错了，你其实去其他地方，我问他去那里，他含糊不清，吱吱呜呜半天憋不出几个字出来。我真的是被气死了！”关小洛在电话里跟她的发小吐槽着。
“你难道没有想过是国家不想你知道这些东西，你消消气，或许你能成为我们这四个人之中最优秀的。”发小安慰着她。
“但是，这样我们有可能此生都见不到一次面了。”关小洛有点不舍。
“哎呀，我们家小洛会考虑这些了，我这个当”妈“的非常欣慰。”
“可是，可是……“关小洛着急起来。
“我们不能一起上班又能怎么样，又不是生离死别，你要记住未来的人生是你自己走的，我们三个只是路人，即使我们在路上聊的很投机，但当我们遇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时究将要分别，你不能撒孩子气。”
临近出发的时间还有两天，关小洛跟她得父母亲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中的关小洛呈现出独属于科研人员的坚强，一直跟她的父母说：我没有问题，我会照顾自己，会和同事打好关系之类的话。父母很清楚自己女儿的情况，也没有像普通父母的啰嗦，临告别时母亲说：“小洛啊，隐姓埋名做科研很辛苦，但为了国家要坚持住，不能被没有激情的日子打败，没有激情就去创造激情。”

去往那里工作的地方，给她打电话的人并没有给她说，但是从大巴车的行进路线来看，应该是在山岭地区。大巴车一路盘山上行，可以感知到大巴车是一个山头去往另一个山头，从大巴车的窗户向下望去，可以看到一个个白色小方块和农田在山与山之间的一小块平原上。目光向上看，比关小洛矮的山周围可以看到一朵朵云雾，若隐若现。关小洛同时也很明白整个大巴车只有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不会去做核弹吧？”关小洛的心里怀着不安和兴奋。车驶进了隧道但另一边不是阳光，关小洛拿着她的行李下了车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连路都做不动，关小洛判断这座研究所是将整座大山直接掏空，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结构，来将山顶支撑起来没有用任何柱子。关小洛面前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正方体，它黑的纯粹，仿佛可以将世界上的所以光都吸收殆尽，在它底部当中有一个旋转门，要不是有两盏大功率的灯放在地上，专门照向立方体的两角那么旋转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穿过它就去了其他位面了一样，可是即使这样也只能打出黑色立方体的轮廓，如果不定眼看它就只能看到奇怪的旋转门，四根灰线和亮的突兀的地面，门里透出的光产生了丁达尔效应，照向了关小洛。
关小洛被这光照得冷地发抖。旋转门前面有一个简易的检查站，她拿着行李走向了检查站。

“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科二院的一员，请你出示身份证。”
“给你。请问这里为什么叫中科二院啊？”
“我只是一个检查员，我并不知道那么多。“检查员拿着身份证在机器上扫描着，他的操作有点生疏。“可以了。请你拿好你的身份证，去前面的机器站着，等会机器会人脸识别，如果有轻微的不适感，也要挺住完成扫描，千万不能动。”
关小洛走到机器面前，机器是一个24寸的电脑屏幕，但是它没有电线，也没有摄像头，正当她疑惑时，机器启动了，屏幕里依次出现了几张风光照片，关小洛准备要回头问检查员时，被检查员呵斥道“盯着它！”屏幕里的照片越来越奇怪和诡异，比如非洲树林里出现了北极熊、江河里的水是绿色的，经过了五十一张的照片精神洗礼下，关小洛的精神有点恍惚，检查员不耐烦的拍了一下关小洛的肩膀，示意她完成了人脸识别可以走了，检查员将行李交还给关小洛并说：“你的行李我们已经检查完毕了，你的通讯工具被我们放在保密部，之后的工作安排将会由管理部安排，这是我院的新人指南，祝你工作顺利。”关小洛接过了行李和指南向这那座大楼走去，“这个黑色立方体就是中科二院的大楼？真不敢相信。”关小洛的心里估摸着。

她走进大楼里，大厅的人们各个都是快步走，抱着一堆文件。大厅是长35米的正方形，大厅的地面都铺着灰色的瓷砖，其天花板都被一个个巴掌大的正方形的灯罩覆盖的满满当当，灯光照下来的光比旋转门发出的光要偏暖一点，更加像太阳的质感，亮度刚好把东西照亮，但依旧让关小洛打了个寒颤。她翻开了检查员给的新人指南。
中科二院的结构与组成
研究与利用部：
此部的职能为研究麦肯，利用麦肯。制定麦肯到达中科二院时的具体收容手段。工牌挂绳颜色为蓝色。
辉光晶体利用部：
此部的诞生是因为辉光晶体对中科二院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为此院长特批了针对辉光晶体而建设的辉光晶体利用部。工牌挂绳颜色为左半边蓝，右半边白。
意识织海利用部
此部的诞生是因为意识织海对中科二院有非常重大的作用，为此院长特批了针对意识织海而建设的意识织海利用部。工牌挂绳颜色为左半边蓝，右半边黑。
收容部：
此部的职能是控制麦肯与收容麦肯，保护麦肯不被盗窃，监察麦肯的使用，完成对麦肯的进出把控，执行麦肯到达中科二院时的收容政策。此部拥有的火力为全中科二院最高等级，但只做收容部的防御与控制火力，不做外勤火力。工牌挂绳颜色为黑色。

保密部：
此部的职能是对任何文档进行加密，其加密的手段为使用44-1墨水瓶。降低公众对于各种超自然现象的认知。收集全中国有关麦肯的信息。工牌挂绳颜色为紫色。
供能部：
此部的职能是保障全中科二院的能量使用。工牌挂绳颜色为绿色。
行动部：
此部的职能是通过保密部的情报进行外出行动，判断麦肯的收容难易等级，就当地控制麦肯，和研究与利用部一起完成本职工作，本职工作比如判断麦肯的危险等级，制定麦肯达到中科二院时的永久收容政策等等。运输麦肯回到中科二院。保护各个部门，拥有全中科二院最高等级的外勤火力。工牌挂绳颜色为红色。
管理部：
此部的职能是管理各个部门。工牌挂绳颜色为白色。
关小洛有很多疑问，什么是麦肯，他们要研究麦肯干什么，还有军事化的部门和武装，而且整本指南也都有藏着掖着的东西。但她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管理部。此时一个广播提醒声响起，所有人都停止了步伐，仔细聆听广播的内容：“不要和任何人双向交流，违者将会受到三级记忆清除，直到下一个关于本播报的解除播报，感谢您的合作，播报完毕。”
“什么叫做不能有他人双向交流，还有记忆清除技术，这个中科二院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我还是先找管理部吧。”关小洛在心中想着，不安和兴奋又加重了几分。

关小洛通过指南成功来到了管理部。
一块长条型纯白色大理石横在中间，左右两边是两扇木门，而大理石中间雕刻有咨询台的字样，大理石的左边的门写着入口，右边的门写着闲人免进，门的材质有点像木头，但它黑的发亮，如其说是木头，不如更像是金属。关小洛走到大理石面前，她朝深处看，发现了有一名穿着不知道那里学校的校服的女孩在里面看书，外面照射进来的光勉强看到女孩的书桌，其上方有一盏发着亮黄灯光的古旧翠绿色顶罩台灯在这片黑暗中陪着她，她吃了一惊，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学生在这里，她很难理解中科二院的存在。女孩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她没有办法，只能拍打着台面发出声响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声音是有效的，女孩竖着合上书本，关小洛借助着台灯的灯光看到了书名《遗落的南境——接纳》，里面的女孩打量着关小洛，因为灯光的问题，关小洛无法看到她的脸，但关小洛能够感知到她皱着眉头，在认真的审视着她，过了三十多秒，女孩离开了座位走到深处的另一边，在柜子里面翻找了起来，然后拿着一些物品走向关小洛的面前，她们之间隔着大理石台，女孩把手中的物品一一罗列出来，并递给关小洛一张纸条。
她现在只能按照纸条上的文字来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去研究与利用部的普通麦肯研究门后的7891研究组。”

她来到了研究与利用部大门，它的布局跟管理部是一样的，一样的大理石台，左右也有两扇门，而咨询台并没有人，关小洛蹭着这个机会仔细看看咨询台，她望向深处，灰色瓷砖一直往里延申，因为灯光的问题看不见深处有什么，但一直有一些微风从黑暗中吹来。那两扇门左边挂牌写着普通麦肯研究，右边一扇写着危险麦肯研究，关小洛摸了一下门，门给出的冷，不是金属的冰冷，而像是木头的清凉，关小洛用从咨询台给的工作证碰了一下放在墙上的装置，咔塔一声打开了普通麦肯研究的大门门锁，关小洛缓缓推开黑木门，门里面的景象不是一般的诡异，一个个正方体整齐划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款大型积木的底板，不过从圆形凸起变成了方形凸起，房间与房间之间间隔五米。大量的大功率灯光，每隔十米靠墙放置一个，但是都不是挂在墙上，或者用高杆架起来，它们都被放在地上，地上的灰色瓷砖变成了水泥地板，墙上的材质与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黑色立方体是一样的材质，可以吸收大量的光，但是没有任何一盏灯是以照亮墙为己任，它们都被安排来照亮道路，每个正方体都长20米，但每一个正方体房间的墙壁都有点不一样，有的四面墙都是玻璃，有的四面墙都是类似于研究与利用部大门的黑木材质，一个个正方体房间多得一直向外延申，仿佛关小洛走一步，房间就会多一间，人眼难以看到的尽头。

“或许这只是这里的冰山一角”，关小洛赞叹道。而这宏伟巨象，居然在一个超大型的方型人造空间里，天花板呈现出与咨询台一模一样的黑暗，诡异的黑暗，看多了这种黑暗，就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不属于人类的大手，亲自将你拖入黑暗中，永远消失不留痕迹。
 “不出所料，7891研究组应该在比较远的地方，”关小洛在心中打量着。她环绕四周，发现了靠近进来的门旁边有三部单车，关小洛走上前看看能不能用，发现单车是没有锁的，而单车面前的篓筐上各写着两张小纸条，一张是：“不还单车，正扑街！”另一张是：“请各位有借有还，将单车骑回门口，这样就可以良性循环，大家都有得用，不要害人走几千米到工位，谢谢您了。”这两张小纸条每部单车都有，关小洛骑着单车，认真的寻找7891研究组的房间，不知道找了多久，一个女生从远处喊住了关小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该不是那个逃出来的麦肯吧？”
“不是的，我刚刚来到这里上班的。”关小洛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她和刚刚的人对话了，产生了双向交流了，她立刻刹车，表情严肃。
“不用担心，我是研究与利用部的副部长赵海棠，你不会这样也不信任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关小洛。”回答得不那么从容。
“你应该在找7891研究组吧？它就在我这。”
“好！”关小洛立马加快脚踏的速度。这个7891研究组四周墙壁，中规中矩，黑木与玻璃的比例是七比三，关小洛在骑车寻找时甚至可以看到粉色的墙壁，玻璃上还贴有窗花。打开大门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米的led的1s台灯，它四周被玻璃隔板包围仿佛与世隔绝，下方是一个半米高的正方形黑色石台安安稳稳的放着它，其上方是有一个三厘米厚的石板紧紧地盖在上方。“这不是小米的台灯吗？为什么要把它放在这里？”关小洛抱着一大堆问题问向了她来到中科二院第一个愿意与她交谈的人。
“它是一个麦肯。”赵海棠认真地回答。
“那，什么是麦肯？”
“拥有超自然现象的物品，人，生物。在这里我们都用“麦肯”一词来概括。”
“所以你们要研究和利用他们，是这样的意思吗？”
“对的，当然，有一些麦肯无法被利用，或者说没有利用价值，我们就选择收容它们或者说是封存它们。哦。对了！这个给你。”
关小洛接过赵海棠的磁卡。“这是？”
“这是这个研究组大门的磁卡，之后你都要通过这张磁卡进入。”

“好的。那我可以在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是同事了，有什么不可以问的？”
“这个台灯，按你的意思来说这个也是超自然物品咯？那它的超自然现象是什么？”
“首先，在我们这里这种东西我们叫麦肯，因为我们是研究与利用部，不能让其他部看我们笑话，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不专业性。”赵海棠有点不高兴。
“对不起。”关小洛连忙道歉。
赵海棠叹了口气平静地说：“这个麦肯是我们从芜湖市发现的，因为其主人买它回来的时候发现灯不亮，他就尝试修理，结果发现它所有的元器件都是好的，他就在微信上面跟他的朋友交流，被我们保密部的同事监测到，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的拿回来了，名义上是以换代修，不得不说保密部那帮人在这方面做的真的是出神入化。
“那它的超自然现象是什么？”关小洛的好奇心如同是山林大火一般猛烈燃烧着，火焰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知道更多，即使是她已经猜到坐在她面前的就是广播中不可交流之人，她也要继续交流，因为在她进入中科二院的时候，在外表看得中科二院应该有的空间大小和院中的空间大小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她已经暗自下定决心，我想知道更多，我想知道中科二院的所有秘密。

“不要着急嘛。它发出来的光是不可见的，但是台灯的设计并没有这个功能，而且它发出来的光可以照射出来一些本身我们人类看不到的东西。”
“那它照射出什么东西？”
“一个牛奶盒。无论它放在那里，都会有一个牛奶盒，不通过它的话在现实中它是不可见的，但通过台灯可以将它弄出来，可惜的是没办法进行接触。”说到这里赵海棠有点闷闷不乐。此时一个男人闯了进来，快步走到放置文件的大储物箱，在那里闷头翻找着，关小洛和海棠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在找寻文件，她们很清楚警报还没有解除。男人废了好大劲终于找到他要的文件，他迅速将文件夹在腋下，便跑了出去。“院长？他来这里干什么？算了不理他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赵海棠对着关小洛说。
“有。我刚刚进来的那个显示屏也是一个麦肯？”关小洛很清楚知道那个东西也是一个麦肯，因为没有人脸识别的机器给你看那不可名状的照片。
“对，你很快上道嘛。那个东西是给你的记忆打上锚点，我们可以给你看第一张照片和最后一张照片，那么你在中科二院这段时间的记忆将会被清除，而且无痛，速度极快。赵海棠语气就像是销售员一样。
“那三级记忆清除就是给你看第一和最后一张？”关小洛试探着。

“不是的，三级记忆清除是给你看所有的照片，这个记忆清除会让受试者失去所有记忆，不单单是在中科二院的记忆，人生的记忆也会被清除，只会保留最基础的本能，比如语言。”赵海棠平静的话语把关小洛吓了一跳。“或许这就是在中科二院工作的状态吧，一切离奇的事情在这里都十分常见，员工们早已司空见惯了吧。”关小洛在心里想着。
“我在补充一点”，赵海棠边说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如果你在做实验的时候心理健康出现了问题，保密部通过一般正常的心理治疗没有用时，保密部就会评估你的状况，那么你就有可能受到记忆清除。当然我们会只清除你在做实验时的记忆，如果是的话。”
最后那句话简直是撩拨起人类对于一个事物的好奇心的最大功率，让关小洛的森林大火烧得更加猛烈。“什么如果是的话？”
“打个比方，你在中科二院呆了51天，那我们可以随意的找出第21张和28张的照片给你看，那么你在21天到28天的所有记忆将会被清除，包括21天和28天的记忆。问题是……”
“问题是不会有人在中科二院呆上不多不少51天，而且如果按比例来看的话，如果一个人在中科二院呆了十年那么它就会多删东西，即使他只看了第50张和第51张。”

赵海棠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中科二院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搅动这谭死水。”赵海棠看看手表并说：“我要先走了，接下的就要看你们了，如果之后出现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分担分担，这里的气氛可以压死一只非洲草原象。”
“嗯。我知道了。”
“拜托你了，保险。”赵海棠一改轻松的语气，语调变的沉重，认真。说完赵海棠就离开了。
《对代号麦肯MK-6789（告密者）进行补充说明，
本篇补充说明的编写时间为2023年1月3号》
我院的一名研究与利用部的成员，在对6789进行接触时，产生了全新的变化。
原本我们在对6789进行日常的收容措施时，不知道为何，6789突破了收容部的收容屋，随后脱离了中科二院的控制近3个小时多，而在这期间我们发现了6789的新的能力。
6789拥有可以伪装成别人的能力。此能力非常强大，连人的声音，姿态，平常的一些习惯都可以做到一模一样。在平日里我们的收容部的工作人员在与她接触，或者说用聊天来“困住”她，让她在收容屋里好好呆着，而且工作人员在和她聊完天后，应该接受一级的记忆清除，来清除与她交谈的内容，因为她可以告诉我院的工作成员一些他们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原本我们一直怎么干，直到这一次的收容失效，导致我院一名成员就此接受三级的记忆清除，但在进行完三级记忆清除后我们发现。

可能是6789可以对麦肯412进行干扰或阻挠，我们这名与6789接触的我院成员在下文将用6789-2来表示，6789-2完成了412的全部仪式后，我们发现6789-2她的记忆有一定的保留，比喻她的知识和与6789进行接触的记忆都有保留，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全部保留，如父母的名字，家在哪里，自己叫什么名字，这些都被412成功清除，这让我们非常头疼，我们无法判断是412的问题，还是6789的问题，但本文被院长坚持写在6789的文件根目录下，我们也要照做。
——6789研究组，研究与利用部
五楼，紧急会议室。
各个部长副部长都为这一次的告密者6789麦肯的出逃，放下所有的工作来参加会议，本来是讨论如何将损失降到最少，但变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行动部的李冬青，将研究与利用部与收容部的部长大骂一顿。明面上是合作关系，但研究与利用部与行动部早在二十年前已经是互相挤兑，而收容部只是附赠的。
这一次他当着所有部长的面和院长的面，大骂研究与利用部，收容部，还用旧称来指代现今的研究与利用部，一口一个研究部，搞得现场气氛十分的尴尬，这样子连院长也一起骂了，等他骂完后，会议陷入长久的死寂。

阴沉的会议室，场面安静到连日光灯管的嗡嗡声都可以听到，院长被这阴沉的气氛搞得很不舒服，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被人叫住，“你要去哪？”
“我要去透透气。”陈明大脚步走向门口。
“这一次不单单是讨论6789的问题，还是对研究部和收容部出现这种低级错……”
“李冬青先生，我只是透透气，马上回来，好吗？行动部部长。”陈明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陈明成功的走出“泥潭”，因为中科二院特殊的建筑结构，是不可能有大树，更不可能有大树生产出来的新鲜空气，这里最高就五楼，有什么新鲜空气，更何况整座中科二院都被大山所覆盖。他思索着，在一楼大庭低头踱步，一边思考着如何处理新员工，一边思考如何找回6789，如何让研究部和收容部过好这关。以前的研究与利用部还没有改名前就叫研究部，因为陈明的到来，部门编制大改，研究与利用部权力大涨，而行动部的权力被拆分，李冬青作为既意识织海入侵事件过后，被行动部各个部员推上部长的职位，陈明说不过他们，只好同意李冬青成为新一任的部长。“去哪里走走吧。”陈明对着自己说。
陈明通过自己的权力，走出了黑色立方体，他向门外的检察员挥手示意。检察员从胸前的口袋摸出一把钥匙并说；“早点回来。”

“我只是去山顶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不会被人发现的，很快回来。”院长熟练的走向检查站的背面，推出来一台小电驴，戴上头盔，坐上座椅，一拧油门，便迅速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仿佛永远不会回来。直通山顶的沥青路在很久以前便修好了，但是这里了无人烟，但即使这样陈明也没有把小电驴开到最快，也就一点点增上去，似乎这样做可以让时间过的慢一点。山顶的景色是优美的，他俯瞰其他的大山，中科二院所在的大山的名字叫做烟海山，山如其名，整日都被“烟气”所笼罩，今天陈明的运气很好，天空的大太阳将烟气驱散，使得陈明第一次可以看到山下的美景。“真美！”在来到中科二院之前陈明是一名小说家，以辞藻华丽著称，但如今来到中科二院后，其身上的文学气质与能力被无情的剥夺，他现在也就只能说出真美。“站在山顶上才能更好的思考”，这是陈明在一本书中读到的一句话。
陈明侧坐在小电驴的座位上，大口的吸气，大口的呼气，让自己的大脑上堆积的垃圾被呼气呼出来，让自己的大脑可以变得清爽。
陈明思考着：“不会有任何麦肯可以走出收容屋，曾经我们也试过不和她进行交流，6789也没有出现状况，按照她的能力正常来讲，一个人获得了超自然能力，应该非常抗拒我们才对，不应该会老老实实的一直在收容屋里，难道她玩够了？”陈明反问自己，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样是图啥？她的能力这么强大可以干扰麦肯的超自然能力。等等！”陈明一瞬间想起了某人，他立马跳上小电驴拧尽油门，回到了中科二院的大门前，他着急到连脚撑都没有撩开，小电驴随即倒下，检察员被他的举动吓得只敢在保安亭里张望，陈明头也不回得跑回院长办公室。

他发现了原本在门外的秘书不见了，门也开了一道小缝，他将枪放在胸前，眼神严肃，眉毛紧锁，冷汗不自觉的从额头流到面颊，又流到下巴，随着重力滴到地板上，陈明任由他的冷汗在他的面部飞驰，他靠在关好的门上，右手轻轻的扶在门把上，他一点一点的往外拉出，他从门缝中看到，书架上的照片有挪动过的痕迹，陈明放在书架上的M1903步枪不翼而飞。陈明心中大喊：“不好！那把枪丢了后果不堪设想。”随着门缝的增大，紧张的气氛越演越烈，握枪的左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陈明心想着把门缝拉开到可以将枪头伸出去，就破门而入，陈明很清楚，如果叫上行动部的人一起行动，她一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告密者真不是她的话，以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将告密者擒拿。
“你在外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屋里的女人叫住了陈明，陈明被她的突然行动吓住了手脚，不过会过神后，轻松的心情涌上心头，这种轻松自陈明来到中科二院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轻松感觉就是没有负担，没有社会责任的轻松。陈明心中想：“是啊。压力好大，有一个人可以听我把中科二院的破事全部说出来也是一种放松。”陈明把枪收回腰间的枪套推门而入,一个穿着研究与利用部的白大褂女人坐在属于陈明的座位上，她的表情安然自得，这副悠闲的表情和她的身穿中科二院的白大褂格格不入，正常的表情都是苦大仇深，各个人的眉头似乎被人用胶水连在一起一样，即使是睡觉也要邹着眉头睡觉，活的非常不自在，而这个主旋律在这个女孩上被打破，宣告着她不属于这里。她双手抓着枪并伸直手臂将它远离自己，似乎她刚刚在看这把枪的细节，这时看的是整把枪的总体神态，“真是一个强大的枪！

”女孩赞叹道。
“上官雪，你为什么来到这？”陈明双手摊开，疑惑的问道。
“我的到来不会让你感到开心？”女孩将枪还给陈明时说。陈明被这手反问，搞得有点措不及防，他将枪安安稳稳的放回书架上的这段时间里在大脑搜索着借口，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开心。”陈明老实的回答。
女人闪过一丝的笑意，是如同老夫老妻那种遇到平凡生活的小确幸的幸福的微笑。“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但还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解决。”院里那名为无奈的气体随着门缝涌进来一点。
“那就行。对了，我跟你承认，关小洛的情况是我一手造成的。”上官雪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如同女王面对大臣们的眼神。
原本陈明还想借助这段宝贵的时间跟她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爽，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聊工作了，惋惜之情在脸上浮现，“为什么这么做？”陈明意思着回答。
“她会成为中科二院的保险，当院长以不可抗力因素不能解决问题，她就会成为新一任的院长，带领着中科二院走出困境。”
“那你为什么要保留她一部分记忆？”陈明又回到院长工作时的神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都说是保险了，那她就只能是中科二院的保险，她生活上的记忆不作保护，只保护对今后中科二院有用的记忆。你想想当一个人只对某一样事物有记忆，那她会不会追寻它呢？很显然是会的，即使将她送回家中还是会回来这里，再说我上官雪看人很准，她一定会回来，再说了你们中科二院真的放心让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且拥有强大超自然能力的人在大街上乱晃吗？”上官雪的语气只剩下工作中上级对下级的命令，“你很危险，陈明，你要有独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只有你才知道他们的存在，只听你差遣的小队，可以做隐秘任务，力量强大的小队，你这样跟上战场但没有武器的小兵没有区别。”

陈明被她怎么一说，突然意识到，她在中科二院呆的时间蛮长的，自从以告密者的身份进来后，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看来行动部与他不和的事情，可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通过她自己方式，上官雪的方式。“那我怎么做？”陈明问。
上官雪站起来身子走到大门前说：“去找那些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说完便拉开门出去了。陈明被她的举动吓到了，他立马夺门而出，但发现上官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门外的秘书反而被他的吓了一跳，陈明有点尴尬，打了一个圆场说：“我以为是失踪的麦肯。”
“我没事，大家都在紧急会议室等您。”秘书用着卑微语气说。
“我知道了，我立马赶过去，你对我不用怎么卑微，大家都是平等的。”
“行，我知道了。”秘书的卑微语气丝毫没有减少。
陈明再一次回到这片泥潭，但这一次他不在是深陷泥潭中的人，他此刻站在岸上，准备好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拉出这片该死的泥潭回到岸上，重获自由。陈明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耳光，各部长都吓得不轻，李冬青也是其中一个，研究与利用部部长李志光颤颤巍巍的说：“院长你怎么了？”
“从意识织海入侵以来我做了很多错事，我都以我自己的态度去看你们，我没有沟通。”陈明站在门口说。

“你这样是想表达些什么？”李冬青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又回来了。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命令你们些什么。对！我把一些原本是行动部的责任，给了研究与利用部，还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出外勤，但我只是想行动部的各位不要这么拼，意识织海入侵事件下你部是损失最大，我不跟你说清楚是因为怕你们不愿意，旧的政策明明这么不合理，我改革政策以你们的性子肯定百般不愿，所以我就只能强硬着来，也不跟你们说清楚，怕你们伤心。李冬青，这就是我的所思所想。”陈明的语气十分坚定。
陈明说到“拼”字后，李冬青的表情变得柔和一点，本来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等陈明把话说完后放肆的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后又咳嗽了几声将笑意收了起来说：“我知道了。其实你在意识织海入侵时救我们的时候，我就对你刮目相看，我早已经承认你是新一任的院长，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同意，但关于部门间的重组和权力在分配时，你没有跟我们行动部讲清楚，我向你追问时又搪塞我，导致行动部里的气氛不是很好，你今天说清楚了，就没有关系了。”李冬青站了起来，双手把衣服往下拽了拽，将衣服上因为坐了太久的邹痕清除掉，对着陈明做出了军人的敬礼并说：“行动部，永远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此时在陈明的眼中看来，李冬青是如此的高大伟岸，如同是寒风中的劲松，这时候陈明才发现，李冬青头上出现了白头发，原本在陈明刚刚进院时，李冬青还是一个年轻小伙，此时的他已经显出一点老色，这样令陈明心痛不已。

“谢谢你。”陈明也想对他回一个敬礼，但发现他不是军人就作罢了。“关小洛，在哪里？”陈明问起了李志光。
“在二楼的危险麦肯研究门的6789研究组。”
“带我过去。其他人先散了吧。”
研究与利用部的李志光和赵海棠领着陈明进入危险麦肯研究门的另一端，狭窄的通道直通远处，他们只能前后走，李志光在前面引路，陈明在中间，赵海棠在后面说明关小洛现在的情况：“情况不是很乐观，不知什么原因干扰了412导致了清除记忆不是很完全，依然保留了一部分的记忆，而且恐怖的是她似乎知道关于中科二院的一切。”她推了推眼镜。
“一切？从摄像头中，【告密者】应该没有告诉她什么东西啊？”陈明疑惑问道，甚至想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在这个狭窄通道里问清楚，但是考虑到工作繁忙，一分一秒都是宝贵的，就没有这么干了。
“是的，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6789对她赋予了些什么，所以我们没有将她关在行动部中的监察室。”李志光严肃地回答。
走出通道，三人的面前是三台电梯正正当当放在那里，陈明的右手边有一个保安室，保安室的正面是一个高1.1米的水泥石台，石台上方便是一直延申到天花板的玻璃墙，玻璃幕墙内有一堵铁丝网覆盖着，这堵混合墙壁给人的感觉是当一些不好的东西搭乘着电梯准备要逃出去，发现有一个保安时，东西向保安发起攻击，而脆弱的玻璃幕墙和铁丝网，来帮助可怜的保安争取一到两秒时间来拉开警报。李志光向里面的保安出示了工牌并表达了来意，保安室里的保安点了一下头，从桌子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表格，因为水泥墙比桌子刚好高一拳头的高度，所以在水泥墙的正中靠上，离玻璃墙有一手指宽的位置凿了一细缝，刚好可以把表格伸出来，陈明在保安室外搜寻着保安室提供笔的可能性，李志光看到了陈明的动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不用找了，这里已经默认了来到的人都会自带笔，所以就干脆不提供笔了，你应该知道的呀？

”
陈明有点尬尴地说：“我来到这里时，连保安都没有，那扇危险麦肯研究的门是用【权能】轰开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来化解此时的尬尴的气氛。
李志光把表格规规矩矩的填好后，三人来到电梯的面前，他们选择了中间的电梯，电梯的上方应该有显示楼层的液晶面板，但是并没有。他们等了一会电梯如约而至，“叮”的一声电梯门哗啦啦的渐渐打开，陈明的内心居然开始想象，不怀好意的“东西”真的乘坐电梯来试图逃出中科二院，陈明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电梯是安全的，没有坏东西。三人走进电梯内，赵海棠熟悉的操作电梯的楼层按钮，这个电梯按钮是零到九，可是这并非是楼层，而是输入对应的麦肯编号，电梯就会带你去到对应编号的麦肯收容屋。随着赵海棠输入了6789电梯门关上，陈明可以通过感受其电梯的动态来确认自己的行动的方向，电梯是先下降五秒左右，然后又向左边移动了二十秒，停顿了三秒钟后“叮”一声电梯门果不其然的打开，要不是保安亭的保安变成了收容部的伙计，陈明都要怀疑电梯根本没有动，刚刚的重力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三人又在狭窄的长长通道跋涉，通道的另一头有一方小小的空间刚好可以给三人并排站立，李志光扯着脖子上的工牌碰了一下门傍的装置，随后推门而入。门里的景象跟一般的人形麦肯的配置差不多，30米的正方形房间的中心内有一个5米的正方形小房间，小房间的墙壁由四面单向透光玻璃组成，小房间外的研究人员有的在翻找文件，有的在盯着电脑屏幕，有的只是单纯的坐在办公椅上静静地看着小房间里关押的“东西”，他们的行为都有所不同但其紧绷的神经和憔悴的面容却出奇的一致，他们之中没有一人出来迎接陈明一行人都在瞎忙。李志光对着他们喊了一声：“你们先出去休息，这里有我们。”李志光说完这句话后似乎听见有人说：“好耶。”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不语的安静走出收容屋。

陈明透过单向透光的玻璃，看到了关小洛。她身穿与其他人形麦肯一样的白色囚服，双手抱着双腿，脸埋在膝盖上，陈明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清楚点，可是陈明并没有近视。“她的心理健康情况如何？”陈明问道。
赵海棠的表情有点扭曲地说：“还行。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机器人，没有感情，你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所以我们很快知道了出现问题。”
“所以说中科二院的秘密，她都知道？”陈明在走来时已经清楚了关小洛的情况，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是的，她都知道。”赵海棠无奈地说。
“我要进去看看。”陈明在进入中科二院以来，第一次邹起了眉头。李志光察觉到陈明的变化说：“之后我们会断掉里面任何的监测手段，你在里面问任何问题，做的任何事外面都不知道。”说完便拉着赵海棠往外面走，陈明听着关门的声音后，愤怒地锤了一下桌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锤着一下，是因为上官雪把无辜的人卷入这黑色漩涡中，还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还是上官雪不信任他可以管好中科二院导致中科二院再一次处于危险之中。陈明在门外调整了一下心态，长舒一口气后从裤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牌，刷了一下小房间的门锁，进入了小房间内。小房间或者说是收容屋，顶上四个角都有摄像头，地板是跟黑木门一样的材质，墙壁和天花板也是一样。四栋墙壁都是反射的“镜子”，被褥是野外露营时的睡袋。陈明缓缓的靠近关小洛单膝跪在她的面前，语气跟三岁小孩交流的语气别无二致：

“你知道多少中科二院的秘密？”
陈明迎来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我想的组建一个怎么样子的队伍？”陈明试探着他很清楚，从监控上看到关小洛和上官雪的交谈时间不足以将全中科二院的秘密全部说出来，而且监控摄像头是有录音功能其交谈内容全然不提要组建一支隐秘小队，如果她可以说出来，那么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麦肯，而且最恐怖的是中科二院一有新的秘密关小洛都会知道，这确实符合上官雪的作风，给予的“东西”刚刚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但之后出现的问题就只能靠自己，虽然上官雪每一次的出现都会帮陈明难以解决的东西解决，但这绝非是她的风格。
“你要组建一支，只有你知晓的，拥有强大超自然能力，可以做隐秘行动，忠诚的外勤小队。”关小洛像一个没有感情的AI，她说出的一字一句就像无情的炮弹将陈明的小船击碎，击沉，堕入深海，陈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下一句，因为问题已经解决了，没有任何理由再往下一步问了。陈明站起身来，扶着墙离开收容屋，他没有关上收容屋的大门，此时的他身心疲惫，瘫坐在收容屋外的办公椅上。他不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她这种状态真的可以成为中科二院的保险吗？或者是代理院长，正式院长这种职位？”陈明反问自己，“不行，院长必须是个人，不是一把拿出来就能用的武器，她必须要有自己的人格，给她安排一个工作找回人格怎么样？”陈明思索着，随后嘲笑起想为关小洛找回人格的自己，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地喘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好面对接下来的工作。

五楼，院长办公室
至陈明从6789研究组回来已经过去了五天，各个正部长终于抽出一点宝贵时间，来听院长如何处置关小洛这个问题，原本紧凑的办公室因为多了八个人，导致除了院长其他八个人没有坐的余地。自从院长的对行动部部长坦白后，院里的气氛变得相当的和谐，虽然那名为无奈和操蛋的气体没有减去多少，但是积极和乐观的气体出现了一点，陈明非常珍惜这五天内的时光，去往饭堂的路上可以听到一些熙熙攘攘的声音，不在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或许在更加遥远的过去，中科二院比现在更加有生活气息。
“你们有没有自己的一些见解？”陈明询问他们，他自己相当明白，如果一开始就把解决方案说出来，他们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把她丢回给父母，同时给一笔补偿金，一了百了。”供能部的部长郑光庆叉着腰说。
“不行，中科二院一大堆的秘密她都知道，而且不可以通过412来清除，放出去就是隐患。”研究与利用部李志光对着郑光庆说，同时给所有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各部部长简述了情况。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难色，同时望向陈明，每一个人都希望陈明可以给出一点意见。
意识织海部长秦海问向了陈明：“你应该有解决方法了吧？”

“我有，但我怕你们不同意。”陈明端坐在办公椅上。
“你要干什么？”秦海耸了一下肩膀，凝视着陈明。众人眼睛都有了好奇的光斑。
“据我所知，意识织海至今都没有副部长一职，我想把关小洛提拔成意识织海的副部长。”陈明慢慢的说，怕众人因为冲击过大，听不清楚陈明说的话，要求陈明在说一次，场面出现难以化解的尬尴和矛盾。
“我我我……有点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一遍。”秦海激动地有点结巴，说不出话。
陈明叹了口气，以为自己说得慢一点，可以让秦海可以接受一点，但是此情此景，他只能在复述一遍：“我想让关小洛做你的副部长。”
“我他妈。你他妈！你他妈要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做意识织海部的副部长。我告诉你，我当场卸职，这不是儿戏！！”院长坐着办公椅害怕地向后退了几厘米。
“我有理由，知道什么等级的秘密，担任什么等级的职位。我想这是刘立院长流传下来的传统吧？陈明反问秦海。
“那是担任什么等级的职位，承担什么等级的秘密。陈明同志，自从你来到中科二院以来就一直瞒着我们，你的秘密多到难以想象。告诉我们，你为何而来？”供能部部长郑光庆对着陈明严肃地问道。

“好吧。”陈明无奈地说。陈明早已经料到有这一天，但没有想到来得这么早，他从腰间取出了一把手枪，那把手枪是一把来自北方工业生产的M1911放在了办公桌的中间，“我们先从这里说起，我们都很清楚这是李文清的配枪，在你们看来这如同是院长权威的象征，它是一个名为圣山的组织给予我的，包括那穿越静谧空间的超自然能力都是在我的梦中进行的，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身处在中科二院当中。”
行动部部长李冬青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并问道：“圣山的意图是什么？”
“保护好中科二院，成为新一任中科二院的院长。这一次的关小洛的问题也是他们干的，理由是成为中科二院的保险，在危机关头中拯救中科二院。”陈明将一点假消息，一点真消息，揉在一起。陈明当初来到中科二院时被上官雪千叮嘱，万提醒，不可以让中科二院知道自己的存在，为此甚至可以诓骗他们。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原本那好奇的表情顿然消失，阴沉的表情又一次出现。“我知道了，保密部会帮助“保险”女士早一点恢复心理健康和自理能力。”保密部部长王明溪从人群后面走向前来，其冷静的神情让人产生出她很可靠的感觉。
“拜托你了。”陈明地语气因为场面的凝重气息变得有点弱势。

“放心交给我吧。”王明溪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众人看到她的离开，也纷纷逃离。
陈明目送他们离开，当最后一人关上大门，沉重的脚踏声逐渐远离，直到完全听不见时，沉重的大石才从大力士的手中放下，但陈明很清楚这不过是刚越过一个小坎，面前的大山无比的高耸，在接近山峰处还有一层白雪覆盖，抵达山顶只靠自己是完全不可能的，陈明掰着手指头估算着：“包括我自己，还要三任院长才可以保证中科二院一直有机的运行下去。”
一楼，保密部部长办公室
娟娟云雾从茶几冉冉升起，中午的两个小时休息时间是所有中科二院的员工最愉快的时间段，连各部部长也不例外，不用去面对该死的麦肯和工作，只需要享受当下恬静的时光，员工们大部分会在这个时间段内美美的睡上一觉，没有人可以抗拒吃完饭后那不断上升的血糖所产生的困意。此时的王明溪叫来了刘静怡来品尝一下新到的红茶。
“怎么样，不错吧。”王明溪小心地把茶壶里的茶水倒在刘静怡的茶杯上，生怕有一丝的不恭敬。
“你想干什么？”刘静怡不客气的说。在七年前刘静怡就已经陈明溪是什么性格，没有事情是不会叫自己过来的，而且一般都是保密部搞不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王明溪没有事情拜托她的话，只是叫她来聊聊天、喝喝茶，刘静怡肯定怀疑坐在她面前的是一只逃出去的麦肯，打算从她的口中套出些秘密。

“你也知道就是那个关小洛成为了意识织海的副部长，但是她的心理状况不是很适合参加工作，我觉得您可以帮助我们。”王明溪从恭恭敬敬变卑微。
“我只是一个研究部的接待员，我什么都不懂的。”刘静怡推辞道。当她说完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把研究与利用部的旧称说了出来，她自己还是没有习惯如今的称谓，在中科二院说出研究与利用部的旧称是大忌，随后又转念一想，“我是研究与利用部的前部长，我怕什么？”想到这里刘静怡脱离拥有软弱坐垫凳子的束缚，准备转身离开时，王明溪看到她的动作慌忙的站起，拉住刘静怡的校服衣角。刘静怡转过头，想要看看保密部部长在自己的行动下有多么狼狈，随后不客气地说：“你要干什么？我要走了。”
“不要！我手底下的心理门的员工一个都搞不定，救救我们。”王明溪带有一点哭腔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接下这份任务？”刘静怡愤怒地问道。
“都是一样的，只有保密部有心理相关的机构，到头来还是我们搞。我回来时认真的问我手下的员工，他们都说搞不定，救救孩子。如果你不帮我们，我就抱着你的大腿，你去哪里你就拖我去哪里。”王明溪语气中带有一点威胁的味道。王明溪两手抱着刘静怡的大腿，就像是渔民们从大海里捞上来的海带，挂在家中阳台一样。两手就是海带的头被铁钩钩住是最有力的部分，其余的部分没有任何力气随风飘荡。刘静怡已经可以想象到连睡觉都在同一张床睡，厕所也要一起上，走在路上被周围的员工指指点点，想到这里刘静怡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望向了在她大腿上王明溪的脸，摇了摇头然后用右手脱了眼镜，左手捂住自己的两只眼睛左右来回摩擦，来让自己的大脑放空，让自己的潜意识来做决定，随后她做出了此生最不后悔的决定。刘静怡平淡地说：“我帮你。”王明溪见局势明朗，随即从地上站起，将衣服上的灰尽数掸去，拉着刘静怡的手往保密部的心理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