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在一起的末世生存日记》第十九章——驱动（其二）

王西村后山附近的森林，就是朱弥合所暂住的森林。
朱弥合靠着搜杀丧尸和消化土中有机质的方式，很快就积累了大量的体积——原先只有约莫四分之一立方米，现在已经刚好有一立方米了。
泥丧尸的威力是和总体积成正比的，四倍的体积意味着的是4倍的消化能力和4倍的防御力能力，以及1╱4的意外去世概率。
现在，朱弥合就可以多花一些时间在水边的岩石上镌刻自己发现的新结论，同时侦查了附近道路丧尸的聚集情况。
不过今天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朱弥合像往常一样继续搜捕藏匿在树林里的丧尸的时候，发现一辆军车开了过来——而且，这些车明显不是从王西村开过来的……
车上走下了一名手里拿着弩的女子，后面也跳下来了几个拎着许多绿色的袋子、穿着绿色迷彩服的人。
朱弥合赶紧游走到树上，屏息凝神地俯瞰着那些全副武装的人。
女子和那些男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拎着袋子进入了这一片区域。朱弥合发现那些袋子里满满地装着黑晶核做成的杆状物……
“我的天……”朱弥合望着这满满的黑晶核不由得感叹道。
当然，泥丧尸没有声带，所以朱弥合完全不需要控制声音，因为任何声音都只能在他的脑海里（不过泥丧尸有大脑吗？）。

朱弥合看到这些人把这些杆状物全都挂在了树上，然后聚集在一起说了一些什么就离开了。这个过程进行了约莫2个小时，朱弥合发现在这足够大的范围内，安排了足足2.6万支杆状物。
“好浪费呀……”朱弥合望着这些东西，相当不满，待它们离开之后，朱弥合就离开了这片区域——因为这片区域的树上悬吊着这么多尖头朝下的东西，任谁都不愿意在这里待着。而且泥丧尸已经不具备消化、同化黑晶核的能力了。
晨练过程中——
“哎呦我去……林哥是怎么想出来还要晨练的？！”刘泊诚满头大汗地迈着沉重的步子跟着。
“跑起来！不要慢下来！”凌翔一边跟着跑一边说道。
林俊凡要求的晨练可不是普通的晨练，如果只是跑那样的一段距离，1小时之内就能结束。而林俊凡却要求每名队员都要携带着自己使用的武器进行，这样时间就被大大拉长了。
“哎呦……肩膀好痛……”刘泊诚把手里的家伙事放在地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赶快继续，不要浪费时间！”“啊行行行……哎呦喂……”
目前王瑜的位置最远——他扛着的是相当沉重的合金长戟，然而这个速度连只拿着小刀而且肢体也相当灵活的郭狄也赶不上。
“我去，瑜哥怎么能跑得那样快！”郭狄尽量不让自己太快或太慢。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有太多伙伴落在了太后面。毕竟这些大型近战冷兵器的重量可不是1个书包的重量，通常是一个装八分满的旅行箱的重量。

当然，那些拿着小型武器（匕首、暗器等）的成员就轻松多了。
然后这一天，西家人把服装进行了交付——是钟若漓接到的，因为其它成员全去训练了。
“阿青，你的衣服送到了。”“终于可以结束了……”“是啊。对了，你的儿子今天给我们下发任务了，今天中午我们要面见那个可爱的男孩子的4个家人，我们需要好好准备。”“”
秦颐青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这套衣服上怎么会安装有这么多金属片啊……”“我儿子说，是你的儿子要求要有的。”“他又不跟别人商量就擅自下决定了！”“算啦，我们快走吧，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呢。”
林俊凡计划今日就让陈肖君前来训练，同时让平时除了战斗基本没有事情做的可控制变异体们去处理“外务”——和陈肖君的家长们谈判。
早晨所有人类成员去冲澡、吃早点的时候，这面见会就召开了，目的很简单——要明确她们的加入意愿，以及告知林俊凡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作为最基本的礼貌，见面礼一定不能少——王忠祖准备了60颗9阶的肉结核，裹上蜂蜜和奶油后，端进了会议室里，现在10个都是丧尸的女子坐在了圆桌旁。
“呃……我说什么啊……”秦颐青此时头脑发懵，因为她基本没有任何准备，这几天的升阶过程也消耗了过多的精力，头脑混沌……

“看稿啊。”钟若漓回答道。
秦颐青拿出稿件，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嗯……哼哼……我得知了我的儿子做出的决定了，他需要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因为我们即将要进行一次长距离远行，而你们的条件符合我们的期待。”
场上沉默，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钟若漓咳嗽了一下说，“村庄里的资源看上去很多，但是短时间内又会存在短缺，所以我们能在这里居留的时间不长，而向着更加未知的区域前进，我们必须要有更多强力的成员，而林俊凡找到了的就是你们了。”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夏青燕询问道，“林俊凡是谁？”
“我的儿子，这几天出门都穿着黑色的夹克衫和黑色长靴。”秦颐青回答道。
“那个男孩啊……话说回来……那天我和儿子去散步的时候还真就碰面过一次。”夏青燕思索了一会后问，“可是，我们已经有固定的居住地了，暂时没有意愿离开了。毕竟……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李睿婷打了两个哈欠，然后倒在桌上睡觉。夏青燕的话没有得到秦颐青和钟若漓的回应，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嗯……这一盘东西是什么？”那个看起来身子发福的女子问道。

“这个啊，”钟若漓从里面摸出来一个往口中一送，“这是结核，吃了能够让我们扫除身上的疲劳和晕眩的。”
这名女子突然两眼放光，问道：“这个东西可以让我们尝试一下吗？这个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哇！”“呃……没有问题……”
秦颐青抬头望了望这盘东西，完全没有欲望。但是对面的四个少妇倒是相当积极。
“咳咳，接下来请介绍一下你们自己。首先说一下我自己，吾名秦颐青，城峰集团的新任的董事，但是还没有赚到多少钱。”
“我是钟若漓，城南医院担任护士长一职，现在也暂时在队伍里负责处理他们的伤病问题。”钟若漓接着介绍道。
李睿婷、欧阳姐妹和凌雨柔则完全不言，只是一直盯着这四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
对面的四个女子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还是那名女子，说：“我们四人刚好是四姐妹，我是大姐——夏锦云，在生物学院里做教授；这是二妹，夏玉轩……”
那名瘦高的女子——夏玉轩用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语气，直接插话道：“职业暂时不方便透露，下一个吧。”
秦颐青和钟若漓看到这个场面互相对视了一秒钟。夏锦云卡了一会后，继续说：“这是三妹，夏青燕，家庭主妇；这是四妹，夏英楠，警校毕业，是一名警员。”

欧阳思若和欧阳玲拿出包里的笔记本在上面画了点什么，然后就倒在桌面上睡觉。
“那个……”夏青燕有些为难，捂着脸问道，“那个……两位老姐姐，你们两个都有儿子的……是吧？”
“是啊，”秦颐青翻了一页稿说，“他们两个在队里一个是领导，一个是副领导。”
钟若漓看到夏青燕相当不淡定的样子，以为她今天有生理期，于是说：“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尝一下这个好了。”“哦哦……谢谢，感激不尽……”夏青燕尝了一口后，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奇怪，疲倦和饥饿感消失了！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没感觉过！”夏青燕相当兴奋，询问道。
“这个东西是从我们的低等同类的脑子和心窝子里发现的哦。”钟若漓半开玩笑地说道。
“啊啊啊！”四名三十多岁的女子顿时发出了不同语气但都夹杂着惊讶的叫声。秦颐青望着她们的反应，感到十分不理解。
“你们……没有吃过这个东西吗？”“没有，真的没有……”夏青燕摊手道。
“那你们吃的是什么？”秦颐青对这个问题突然很感兴趣——毕竟从气色上来看，基本和秦颐青、钟若漓她们这些吃肉结核的差不多一样好。
夏青燕望了望两边的姐妹，尤其是她的二姐，夏玉轩的表情倒是完全无所谓，甚至示意她直接说出来。

“那个……两位姐姐多少岁了？”夏青燕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决定，于是有的没的地问了一句。
“我46，她42。”
“那么，你们有没有遇到这种事呀？”
说着，夏青燕就把右手食指握在左手手心里，然后拔出食指，做出十指指肚相对的姿势——这是一个黄海市的熟女们都懂的一种特殊手势。
秦颐青和钟若漓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瞬间也变得很不淡定，当然作为比她们四个年岁都大的女子，她们两个很快就恢复了。
“呃……这种事情，在这规矩越来越难以束缚人的末世，恐怕在所难免了吧……”秦颐青放下文稿，努力掩盖自己尴尬的表情说，“更何况，现在儿子长大了，以前还可以打一顿就听话了，现在都成男子汉了，我们又老了，打不动了……更何况有些逆子还会故意气你。”
那姐妹四个笑了笑，但随后瞬间闪过的表情各异。
“所以说嘛……与其为了虚无缥缈的规则束缚自己，不如先在做好当下的，然后放纵自己，毕竟一路前来，什么绝望没有经历过呢？”
夏青燕低着头搓着手说：“没想到两位姐姐也有这样的经历……那一定很辛苦吧……？”
秦颐青叹了一口气：“嗯……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个好处，那就是不必担心他会变心，毕竟……他们会懂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而且，这么久了，就算极不情愿，也很难再去拒绝了，他们自己也无法再从那泥淖里离开了不是吗？”

四姐妹突然用一种似乎是很羡慕的表情望着她们两个。
“还有，母亲是孩子们终身的教师，我们事实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教会他们，而怎么教、怎么考，是一门我们都要深入学习的学问。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四个妹妹。”
四个妇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秦颐青捂着脸无奈地问道：“所以说你们到底是吃什么活到今天的？弯弯绕绕了这么多。”
“直接吃丧尸的内脏，什么都可以。”夏青燕飞速思索了一会后说。凌雨柔听到这些后在本子上又写了一些东西，然后也跟着趴在桌上睡觉'——其实根本没有睡，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在桌下通过一种她们内部规定的交流方式告诉秦颐青和钟若漓一些情报。
“好吧……你们现在，还有别的问题吗？”秦颐青询问道。
“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儿子把我们带入你的队伍究竟有没有别的原因？”夏玉轩相当生硬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甚至把想要阻止的大姐推到了一边。
秦颐青把文稿收了起来，反问道：“你们要不要猜一下，我的儿子带领着多少成员呢？”
“十几个？”“少了。”
“二十几个？”“少了。”
“难道有30多个？”“没错。”

秦颐青拿出了一个名单——现在林俊凡的队伍里挤着34个成员。
“我的儿子现在领导着包括我们6个在内的34个人，管理这个队伍的规模你们觉得这是什么难度呢？”
夏玉轩看着名单，瞪大了眼睛，问道：“这是真的吗？”“放心，这都是找每个成员签过字的。”
四名妇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名单，这些人有男有女；最小的11岁，最大的有46岁；有本地人，有外地人；有人类，也有丧尸……
“你的儿子还真是了不得呢。”夏玉轩相当满意地说，不像我的外甥，总是那样擅长窝里横……“姐！”夏青燕推搡了一下二姐，然后沉默着。
“我儿子的队伍呢，现在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秦颐青对她们说，“现在队伍最大的问题就是面临着分裂的隐患。”
林俊凡的计划是：因为申奥、凌翔有脱离队伍的倾向，因此他需要一个强大但是愿意忠诚于他的人成为新的成员作为制衡者，而且最好也能带着一些可控制丧尸。
既可以压制申奥的叛逆心，还可以让凌翔的气焰灭一灭。
“考虑到接下来的情况，我们必须要有更多战斗力，现阶段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跟着我们前行，还是留在这里。”秦颐青把文稿收进编织袋里，然后摸了摸自己那扁了的肚子——早饭还没吃！

四个妇人彼此耳语了一阵，许久之后，大姐夏锦云给出了答复：“我们还是需要额外考虑一下，一周后再给出答复。”“好的，没有问题，一周后，我们还是在这里讨论。”
会议结束后，秦颐青回到房间，榻榻米桌上有儿子送来的馅饼……
地下室，林俊凡训练完毕，将身上的装束脱了下来，开始擦汗——一些较为激烈和拼耐力的技巧，对于体力的消耗确实很大。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进屋的是陈肖君，他按照要求来到了这里准备跟着学习。
“陈肖君，你果然来了。”“林哥，您说过要教我这武器的使用技巧的。”“是的。嗯……”“怎么了……？”“那个……你真的是男孩吗？”
陈肖君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说实话，你这小家伙，面容过于清秀了，虽然说12岁的男孩还没有发育到成年人的程度，但是……你未免太不像个男孩了……”林俊凡有些不礼貌地吐槽道。
陈肖君说：“因为我的发育很迟缓……我的妈妈长得很高，但是我却总是这么矮……”“你的父亲长得有多高？”“不知道……”
林俊凡把身上的汗擦了擦，说：“去那边的更衣室，找到合适你穿的衣服，然后去那个桶里拿出你那天拿的武器。快速！”

陈肖君跑步着进入了更衣室，3分钟后就从里面出来，拿出了两把木质双刀，然后回到了指定位置。
“不错，效率很高。”林俊凡重新穿上了那些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然后走到了陈肖君身边。“我得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的训练结果，将影响你加入我们之后你的地位。”
说着，林俊凡就拿过来自己的双刀，说：“你先尝试一下我的双刀，看看能不能拿动。”
陈肖君放下双刀后接了过来——对于这个细胳膊细腿的陈肖君来说，总重量24kg的合金双刀实在是太沉重了，他满头大汗都无法把他们之中的一个举起来，只得作罢。
“我将对你进行21天的速成训练，除了在我这里，也要记得让你的家人帮助你进行训练。”林俊凡把双刀拿了过来，放在腰间，“我的队伍太过于庞大，因此我需要一些能帮助我管住队伍的成员。”
接着，林俊凡让陈肖君坐下，和他一起打坐，说：“我希望你认识到一件事的严重性——如果你的训练成果实在糟糕，那么，你的四个家人将属于我的直系管辖成员；如果你的训练成果超群，那么你，你将在队伍里得到相当的权利。明白了吗？”
陈肖君一听说自己的母亲和姨妈们可能从他身边离去，于是上来就说：“不行！”

“不行是吧？那就好好表现，如果你一直没有变强，那么你说不行也是没有用的。”
陈肖君的脸上瞬间变得无法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相当难受。林俊凡看着陈肖君是这个反应哭笑不得。
“小子，你别告诉我，生存到今天，你怕不是连一只丧尸都没杀死过。”
听到这话，这小子不服输似的一蹦三尺高：“谁说的？我动手消灭过一只强大的丧尸呢！我可是为了保护妈妈和姨妈们和一只巨型蜈蚣差点同归于尽了呢！”
听到这话，林俊凡难以置信——因为自己一路走来，面对过的丧尸再恐怖也并不比普通人大多少。
“勇气可嘉，只可惜，以前你只是一时吃苦，现在开始起，你不得不要多吃点苦了。”林俊凡拍着陈肖君稚嫩的肩膀笑道。
接着，林俊凡公布了课程——34天，林俊凡要抽出28天的时间训练陈肖君，第一周（6天）的课程只有一件事——就是教会他首先服从林俊凡的命令。
林俊凡知道，如若这个新成员甚至不愿意服从自己的命令，那么就只会是引狼入室。不过为了照顾这个年仅12岁的男孩，林俊凡决定尽量压低训练强度和难度。
这服从命令的训练比较简单，主要就是学校军训的口令要求，比如稍息、立正、前进、跑步什么的。

当然，也因为时间比较短，陈肖君完成这些基本的训练学习后就开始学习双刀的使用技巧。
双刀相较于单刀的劣势在于双手都持有武器，因此灵活性大幅度下降；但是优势在于双刀往往比单刀的每把重量低，而且正握反握皆可，爆发力高，在孤注一掷的情况下取胜的概率更高。
不过令林俊凡头疼的就是——陈肖君不仅力气特别小，而且行动力不快。林俊凡于是挨块捏了捏陈肖君身上的肉……
林俊凡瞬间就感觉到任务的艰巨性——陈肖君身上没有一块结实的肌肉，除了赘肉就是皮包骨头，属于严重营养不良范畴；最关键的部位——肘部、膝盖、跟腱附近的肌肉相当松弛，完全不像是有过哪怕一次长距离生存迁徙的样子；手上的皮肤非常细腻，看起来没有长时间使用过武器……
“所以说你这个小孩到底有什么天赋啊？”林俊凡很难理解这个情况。
陈肖君说：“在路途中，我只发现我能够很快愈合任何伤口——只要不致命，多严重都可以……还有就是，我发现我可以像雷达一样在到达某个地方之前看到那附近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无法成长，甚至逆向生长……”“逆向生长？这可太有意思了……”
林俊凡觉得有必要优先请自己队伍里的“科学家”来帮忙解惑。

“王”府，林俊凡把陈肖君带到了王忠祖身边，并询问一些情况。老规矩，这一套流程首先需要一对一高隐私地进行询问，然后抽血进行试验比对。
“结果差不多出来了。”“哇，好快！”“这个其实并不繁琐的。”
根据介绍，王忠祖确信陈肖君和他的四个家人的病毒系是GGR。GGR系病毒的整合方向相当不平等——女性感染者可以身高变高、肌肉变强、皮下脂肪快速堆积，而且初期症状不致死；但是男性感染者反而发育迟缓，甚至出现“阴性化”症状。
和GGR系病毒相比，秦颐青、丝绸家族等感染的AZW系病毒则相对均衡稳定。不过可以确信的是陈肖君并不是GGR的感染者，是受到了GGR感染者激素和蛋白质影响的受影响者。因此他本来就拥有的“高速愈合”异能没有被“盖掉”。
GGR系病毒改造的生物有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大大加快了体内脂肪的外排、消耗和转化，因此GGR感染者的很多外体液（尤其是汗液）都含有更多的脂肪。这意味着它们胖得快瘦得也快，而且为了防止体味太难闻，必须经常洗澡……
“好家伙，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有些走眼了是吗？”林俊凡看到实验结果时玩味地说。王忠祖回答：“也不算是走眼，他的那四个家人的战斗力可不会太低。当然，什么增益都是需要代价的不是吗？”

林俊凡思索了一会，询问道：“有没有办法转化一下她们的病毒系？”“当然是不能了，要是有那么容易，可不会让你们人类坚持一个月以上。”
王忠祖把试验结果收起来之后，告诉陈肖君说：“考虑到接下来你的训练，你需要有那么一段时间在我们这里待着，你现在开始写信告诉你的家人们吧。”
陈肖君表示自己并不想离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妈妈和姨妈们。
“陈肖君，麻烦你这一次将就一下。毕竟如若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身子越来越瘦小，会危害你的。”王忠祖劝道，但是陈肖君还是不愿意。
林俊凡对于陈肖君持续扭捏的态度也是烦了，于是一拍桌子吼道：“你到底是不是爷们，这么磨叽，面对丧尸怕不是没人保护直接被吃。”
这话把陈肖君吓哭了……
王忠祖赶紧拿自己洗干净的手帕擦一边回头对林俊凡说：“林哥不要这样嘛！他还是个孩子哇！”“是孩子又怎么样？丧尸会因为你是孩子就不吃你吗？坏蛋会因为是孩子就不打、不抢了吗？”“呃……”
林俊凡深呼吸了一下后，压着怒气说：“好家伙，现在就哭了是吧？给我把嘴闭上，在我决定当一个坏人之前。”
陈肖君赶紧双手捂在嘴上，但是眼角还有水珠滑落。林俊凡长出一口气，说：“我不想做这样的决定，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说着，林俊凡离开了“研究室”。
陈肖君咽了一口唾沫，止住了抽动的呼吸声。
王忠祖洗了洗手帕，拧干了以后递给了陈肖君。陈肖君接过手帕之后，回头对王忠祖说：“哥哥，您叫什么名字？”“以后就叫我‘纨’吧。”“纨哥哥，我现在就开始写信。”“好的。”
王忠祖示意渠偓佺、申奥等人先离开去休息，自己独自陪着陈肖君。
晚上，凌翔携带着信件递交给了夏青燕等人。
信件一共两份，一份是王忠祖的，一份是陈肖君写的。
王忠祖的信——
四位陈肖君的家长：
我们根据试验和以前的笔记，确信你们的病毒系为GGR系，因为你们感染的是如此系的病毒，因此陈肖君正在持续逆向成长。影响到了对他的训练计划。恕我们没有提前向你们告知这一决定并由你们做出选择，故我们愿意每日提供16颗结核用于维持你们的活跃。在此期间你们需要带给陈肖君的物品，可由凌翔代为送递。我们会在每周的周日允许放他回去和你们团聚。在此再一次向你们道歉。
成员 王忠祖
陈肖君的信——
妈妈、大姨、二姨、小姨：
我即将开始接近一个月的训练。我太弱了，曾经我想要保护你们，却最后只能站在你们身后，我十分惭愧。我要变强，我要保护你们，我不想再被你们挡在身后，而是站在你们前面。妈妈……不要担心我，我希望，您能在我学成的那一天为我骄傲。

陈肖君
为了表示诚意，这封信的“附件”就是16颗9阶肉结核。
凌翔交付内容后，走进客厅说：“对了，王忠祖让我带一句话。夏锦云女士，根据访谈结果，您是一位科学家？”“啊，我是，黄海市桃李大学生物学院的教授。”“王忠祖说您可能会对接下来研究解决陈肖君的问题提供很大的帮助，麻烦您明天跟我们走。”
“呃……那我……”夏青燕看起来有些焦急。凌翔摊了摊手说：“很抱歉，王忠祖怀疑，您就是导致陈肖君出现问题的根本，所以，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啊。”
因为从此有很长时间陈肖君要在“王”府过夜，因此四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起开始整理给陈肖君的行李，主要是洗漱用品、换洗衣物什么的。
然后这些东西打包后就由凌雨柔负责“配送”。
“我现在几乎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了他的身上……”林俊凡在自己的睡房里捂着脸说，“一个我几乎无法掌控、无法轻易全身而退的赌局上。”
成了，队伍的绝大多数问题就能基本解决；如果失败，林俊凡的队伍将在跌跌撞撞中走向一条未知的路。这就是危机感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