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aria同人】旧神史诗之一百七十五：玩火自焚

安道夫喜出望外：“啊！不愧是您！”
督姆满含笑意将它塞进安道夫怀里：“关于它的来源，你得感谢莉莉丝那个小祖宗，要不是她之前缠着我，要看各种各样的药剂，我也不会制作它出来。”
“莉莉丝是个喜欢多嘴多舌的女孩，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希望她没有冒犯到你。”
安道夫将药剂收好，赶紧摆手：“不不不，要不是她把我从哥布林地牢里救出来，我恐怕都没机会见到您了。”
督姆沉下头去，低吟几声莉莉丝的名字，慈祥的双眼锁不住思念。
安道夫正欲宽慰，便见督姆站了起来：“马上孩子们该到了，现在这里已经取消了成人科目，没有成年学员了。”
“你们初来乍到，今天就不必授课了，先在村里转转吧，看起来村民对你们有很大的偏见，你们都需要彼此熟悉一下。”
“我给你们开的薪资也不会很高，但足够你们住宿与饮食外留有余钱，如果准备远行，少说也得待几个月再说吧。”
“你还是涉世不深，我建议你，如果准备长途的行程，最好购置一辆自己的马车，在这种乱世，驿站的马匹会很昂贵的。”

“诺斯塔这边的马车也不算贵，现在已经过了木匠吃香的时候，想必最多只要十几枚银币，至于你们的薪资，每人每月三枚银币，从今天起按日结算。”
“准备启程的话总要有存款在手，先做好住半年的准备吧，有一个好的开头，旅行会轻松很多的。”
安道夫思忖一阵，重重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督姆背过身去，向着书架上找去：“那我就不送了，没看错的话薇拉肚子还很饿，你们可以去地下通道那边看看，虽然生物不多，也比雪原上要丰富。”
“哦，现在回春，想必雪怪不会少的，你一定会喜欢雪怪的血。”
薇拉若有所思，答得心不在焉：“好的。”
安道夫总觉得她心事重重，也便没有再逗留，向督姆告别之后，便拉着她往地下通道的方向去了。
宴尔新婚可不能让薇拉挨饿，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刚出校门，不等安道夫问来，薇拉便先开了口：“督姆以前还有别的名字？” 
安道夫微微昂头：“啊？你怎么知道？他曾经是叫莱特，不过那是他年少时的事了，那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

薇拉哦了一声，正准备去搜寻那段记忆，却惊讶的发现，在她知道这个名字以后，那段记忆的残部忽然彻底的消失无踪了。
仿佛是躲避着她一样，又好像从未存在过。
而与之纠缠的思绪也在瞬间中断。
她整个人一呆，思绪断了片。
安道夫吓了一跳：“啊？你没事吧？督姆怎么了？”
校门前，督姆悄无声息的将五指一捏，轻而易举的将她那段残存记忆彻底粉碎。
他对魔力的精妙掌控，使得安道夫都不能察觉到这股魔力波动。
因此，他得以在两人注意到之前折返回去。
薇拉只觉得头皮一麻，恍惚间摇摇头：“啊，肚子好饿，找点我能吃的东西？”
安道夫长出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那就去地下通道吧，这冷天也的确没什么生物会在地上游走了。”
薇拉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往他身上凑了凑，从他兜里抽出那管变性药剂，将唇角舔了舔：“你老师真懂我。”
安道夫后心一凉，突然有些不想要这药水了。

如果真变回去的话，又该没有好觉睡了吧。
但，说实话还是很期待的...
略显凌乱的思绪间，两人很快走到地下通道的入口处。
一如既往的空旷且萧瑟。
只是，这里再也没有了血族的存在。
看着这片故土的入口，薇拉却锁住眉心，心里有些打退堂鼓。
这是最让她伤心的地方，只可惜，为了觅食，现在似乎别无他选。
安道夫见她情绪低落，默默揽住她的臂膀。
两人一同迈入黑暗的通道中，因为没有火把，又不能使用魔法，所以安道夫不得不先适应一会黑暗。
在他适应黑暗期间，薇拉已经跳入深渊，飞向这附近有生命迹象的地点展开捕猎。
中箭的手上微微有些痛感，这让安道夫不由得回忆起那段艰苦的征程。
那时的薇拉还是一幅女王的风范，如今却不得不向世俗低头，想来也是感慨。
但那的确是一段有趣的回忆。
薇拉之血带来的记忆使得回忆如在眼前，像是看了一场真实的戏剧。

就在他细细品味回忆的时候，远处传来的话语声把他从思绪中扯了出来。
是薇拉的声音，愤怒而哀怨：“格列伯？你还有脸回来！你又想干什么啊？”
一听到格列伯的名号，安道夫慌忙调动魔力飞向声音的来源。
格列伯这家伙的狡诈他已经见识过了，绝不能让薇拉单独面对格列伯。
一路上，两人的话语声越来越近，是旧时宫殿的方向。
格列伯的声音略显苍凉：“呵呵...是啊，我没脸回来了，死了，全都死了，我的臣民们...他们都死了。”
“卡戴珊没了，我的卫队没了，我的洞穴也没了...伊芙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现在没地方可去了。”
薇拉话音悲愤：“什么？那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可是他们的领主啊！”
话音未落，下一瞬，安道夫已经飞入血族宫殿的大厅。
破败的大厅意外的整洁，在殿堂的正中央，薇拉横剑于胸作着防卫姿态，格列伯则赤手空拳坐在在地上，两眼失神而空洞。
安道夫落在薇拉身侧并凝聚魔力在手，精纯的紫色神圣魔力顿时照亮整个殿堂。

格列伯一怔，随即惨淡道：“是啊，我不配...他们是为了保护我。”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呵呵...我该死，我太清楚了，一开始我就不该接受伊芙琳的计划，是我害死了他们。”
薇拉愤懑得很，正欲唾骂，便被安道夫抬手制止。
他开口道：“格列伯，你说清楚，伊芙琳有什么计划？”
格列伯呵呵一笑：“什么计划？你已经见到过了，制造各种混乱的杂交物种，一开始，她说的明明是繁衍计划。”
他咬牙切齿：“她骗我！她说她有让我族群生生不息的力量，可以让我们在短时间内迅速复兴！”
“那时候我才知道，黑渊这边已经覆灭了，我的故土...我很悲愤，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复兴我的族类，去把哥布林们全都吸成干尸！”
安道夫寡淡道：“克苏鲁的使徒不值得相信。”
格列伯惨笑：“是的，是我活该，她说我只需要提供一滴王脉之血，她就可以为我制造出千千万万个和我一样强大的吸血鬼。”
“她亲自在我眼前复制了一只蝙蝠，所以我就相信了她的话。”

安道夫虽然已经知道伊芙琳有制造生物的能力，但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月教的恐怖在他的头脑中也算是扎下了根，令他不寒而栗。
薇拉追问：“后来呢？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你？”
格列伯悲凉道：“伊芙琳一直没有践行她的承诺，她依仗着自己的能力被我需要，就在我的巢穴里高高在上，上次和你们的战斗失败后，一切都剧变了。”
“她趁我重伤之际，派毒泥们侵占了我的洞穴，等我带部下们回去以后，她突然挟持了一名侍卫，当着我的面把他变成了怪物！”
“那是长着哥布林的头，却有一对精灵耳的怪物！他嘴里还保留着血族的獠牙，向我张牙舞爪，没有任何智慧！”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被狂化了，原本在五阶顶峰的力量已经隐约有了达到六阶的苗头，她这个畜生在拿我的族人做实验。”
“我立刻提出抗议，但我想得太简单了，她早已把自己奉为魔窟的王，根本听不进我的意见。”
“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内，我们只是名义上尊她为王，等她的利用价值没了以后，我们就驱赶她，或者吸干她，但结果确实我被耍了。”

“我不该去追你们的，当时我本来以为留下几名侍卫就能保护我的洞窟，但我没想到他们已经被伊芙琳暗地里变成了四不像。”
“那时的我太虚弱，根本没有对抗她的资本，虽然她也在崩溃的边缘，但是她的部下们还是太多，那些毒泥，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为了保护我和卡戴珊离开那里，部下们拼命在毒泥里杀出一条血路，但我的卡戴珊...她中了毒泥的剧毒，那不是普通的毒泥。”
说到这，格列伯声嘶力竭地怒吼：“那个畜生！天杀的东西！她在毒泥的毒素里混合了光明魔力！她从一开始就想着鸠占鹊巢！我那时魔力匮乏，根本没法替她驱散光明！”
“她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怀里，就连我的部下...也都死光了。”
“为了逃命，我甚至没时间埋葬他们，我只能没命的逃跑...到后来，我甚至看到卡戴珊的身影在那些怪物当中，它们在一起搜查我的下落。”
“我是罪人。”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格列伯早已泪流满面，这和那时猖狂至极的他太过反差，以至于安道夫觉得是换了个人一样。

薇拉五指一松，随着裂天剑清脆坠地，泪如断线：“我以为，我们还有火种的...”
安道夫倒抽口气，为此感到深恶痛绝：“伊芙琳，还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有她的下落吗？”
格列伯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会有？我连逃命都来不及，她的虫豸们现在还在到处搜查我，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找上这里的。”
安道夫咬牙切齿。
这架势，伊芙琳是要赶尽杀绝啊。
她对血族这么大的敌意，究竟是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