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女巫同人 第54章——《涌动的思绪》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只是我们摩亚家族和女巫联合会有关系，四大王国的王室贵族都应该和联合会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不然不可能有资本建立王国……”在这一次秘密会谈后，伊露西娅的这句话仍然在罗兰的心中激荡。
“我说，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夜莺坐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一根小鱼干，“是伊露西娅的一些话震撼到你了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罗兰略微惊讶道。
“想想也知道啊，我们所有人里面只有伊露西娅坚信女巫帝国的存在，而爱葛莎的说法更是证实了这一点，怎么想都会觉得伊露西娅有点问题吧，她和你说了什么？”
“就不说了，我在这一点上需要为伊露西娅保密，但是爱葛莎她一个四百年前的人和我们在用着同一种文字，同一种语言，按理说，两块地域，相隔一道绝境山脉，想要出现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两地本身就属于同源，而且来往非常密切。”
“可她称四大王国为蛮荒地。”
“这就是关键……我不清楚四百多年前这里是一副什么景象，或许只是临散几个村落，还有些被女巫世界放逐至此的罪犯。王国史书也记载到，各大城市建立年龄普遍在两百到三百年之间，而且占星家就是从那个时代出现的。”他充满兴致道，“我一直很好奇，普遍没有建树、亦无研究成果的占星家们为何能与炼金师并称为贤者，现在我大概明白了——联合会带领幸存的人们逃亡这片边缘地带，同时带来了他们的语言和文明。这些人融入当地人之间，协助他们建立起了政权、堡垒与城市。”

“说得你好像亲眼所见一样。”夜莺笑着摇摇头。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们为何与她使用同一种语言，”罗兰认真道，“因为我们本属同源。而且在这四百年里，文明一直在重建中，没有丝毫发展。”
“听不懂，不过你跟伊露西娅提了阿芙拉的事情了没有？要是阿芙拉一直在找伊芙琳的麻烦的话，我们和沉睡岛之间的联系很可能会断。”
“这点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应对措施了。”
……
伊露西娅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在5年前自己从父亲手里接过摄政权之时，她从来没有想过，家族的秘密会被他人知道，本以为这一份秘密自己可以直接带到坟墓里，直到父亲告诉安佩因或者克里斯蒂娜真相。
在席奥和叔父死后，自己在同狼心王国的谈判失败之后，晨曦长公主的心也死了，她没有选择自杀，而是成为了晨曦的摄政王女，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死的更有价值一点，把自己当成一个弃子罢了。
直到被阿芙拉所救，伊露西娅才有了一点生的希望，即使是已经过去了多年，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伊露西娅自己心里很清楚，她根本没有从失去家人和爱人的阴影里走出来，把头埋进政务和书本里只是毫无用处的逃避。
以蛇为家徽的摩亚家族，自称是人类的公仆，家族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但是在摩亚家族统治晨曦王国近三百年的历史中，家族所做的一切甚微，主要的做法是削弱贵族的分封权。伊露西娅之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做的快一点，这种事情做的越快，王室的权威便可以越早确立，教会在民众间的支持会越弱。

直到遇到了罗兰，伊露西娅才知道，家族为什么不选择一蹴而就，只是因为家族掌握的力量不够，使用火枪和火炮的士兵只要进行短暂的训练便可以击败经过十年训练的骑士，而且罗兰的士兵并不只是掌握有强大的武器这么简单，这些由矿工和农民组成的军队给伊露西娅的感觉，伊露西娅只在教会的审判军身上见过。这两支军队给伊露西娅最大的观感，便是——沉默，而且拥有秩序，这说明第一军和审判军在很多方面都远超贵族的附庸。
如果摩亚家族可以掌握这样的力量，那教会还有什么能力可以直接越过摩亚王室，直接处死她？
教会的做法无疑是在消耗人类本就不多的潜力，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普通人和女巫共治，而目前看来只有边陲镇和沉睡岛可以做到这一点。
伊露西娅感觉她已经找到了让人类延续下去的方向。
“殿下？你还没睡吗？”枕边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把伊露西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伊露西娅看着阿芙拉的那一张蓝发蓝瞳，但是看上去还是一个小女孩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为了暂时隐藏身份，选择向教会轻微妥协而让教会收养在晨曦王国境内的孤儿。
一开始伊露西娅也不理解教会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她听爱葛莎说，神罚军的制造需要消耗女巫的性命，再加上阿芙拉这一类纯洁者的存在，这让伊露西娅更加肯定，教会需要大量的女巫。

想到这里伊露西娅便觉得自己身上的罪孽更重了，那些已经变成女巫的女孩，恐怕没有多少人可以像阿芙拉一样，被教会纳为纯洁者，大部分人都被抓去制造神罚军，而没有变成女巫的那些人，伊露西娅从温蒂口中得知，基本上都是沦为教会人员的玩物……她本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件善事，让那些女孩不必再忍饥挨饿，但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是把她们送进了地狱。
而阿芙拉她们则是被教会洗脑，把除了纯洁者以外的女巫定位为堕落者，毫无顾忌地以屠杀女巫为荣，即使阿芙拉是愿意听从自己的，但是她也并没有改变对于野女巫歧视的态度。她固然会为伊露西娅赴汤蹈火，但是要让她彻底改变对野女巫的看法，必须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殿下？”阿芙拉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睡吧。”伊露西娅微笑着轻抚了一下阿芙拉的蓝色长发，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