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小说】《大忽悠卢卡斯》第二部分·第九章（I）

第二部分 猎人
第九章·猎场（I）（641.M41） 
I rarely let the lack of an invitation stop me.
只要我想去哪儿，缺乏邀请函可是没法阻止我。
努力让对方的枪炮只命中胸部或裆部~图源CV15922788
一记精准的炮击摧毁了轨道上旋转的鸟卜仪阵列。这些昂贵而脆弱的设备被完全摧毁用时还不到1微秒，由此可以假装成是一次太阳耀斑爆发导致的故障。随着鸟卜仪阵列被摧毁，芬里斯的防御系统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天蛇海盗团在拟态引擎（mimic engines）和阴影力场（shadow fields）的帮助下，神不知会鬼不觉地溜进了芬里斯星系。当他们在汹涌的网道乱流（celestial tides）中航行时，他们仍然保持着这种潜行状态。
在“无尽痛苦”号（Incessant Agony）的舰桥上，斯莱斯库斯懒洋洋地坐在他的指挥宝座上，看着霜蓝色大理石上展开的全息屏幕。眼前的世界在向他歌唱，引诱他前进——他也渴望体验它的乐趣，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些问题要处理。 “挑逗一下那些野兽，”他对站在附近的一名船员说，“让我们把他们从他们的巢穴里引出来。”

在他的指挥下，在环绕星球的一座巨大的半移动式太空站附近，一支小型舰队突然跃迁进入到现实空间中。根据他的计划，成群结队的剃刀翼喷气式战斗机和虚空鸦轰炸机会骚扰太空站，然后迅速向星系边缘撤退；而在那里，阴险的刀锋早已埋伏好，等待着猎物。伏击兵力中有一艘酷刑级巡洋舰（Torture-class cruiser），是他离开科莫拉时所偷的三艘巡洋舰之一。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已经准备完毕——在人类猴子的舰队被引过来时，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巡洋舰及其护卫舰将让他们体会一下至上痛苦的艺术。
当突袭结束后时，斯莱斯库斯的旗舰无尽痛苦号和其他舰船将安全地隐藏在毁灭性的太阳耀斑的阴影中。从那里，他可以持续不断地对星系中为数不多的、有人居住的星球发动突袭。舰队将会过得很充实，而他和他的客人们也会玩得很尽兴。
虽然这个把戏骗不了狼群很长时间——最多几个星期；但这已经足够长了。第一批报告传来时，他斜倚在座位上——初次交火迅疾而血腥，他满意地笑了。

 “你很开心嘛？”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传到他耳中。
蛇人护卫斯莱格，慢慢地从他主人指挥宝座旁的阴影中现出身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它的双手握在武器的柄上，身体由于警惕而变得僵硬。斯莱斯库斯挥挥挥手，示意蛇人退回去，然后说到，“我一直都这样。”他转过身来，看到玛勒斯夫人正独自在在指挥甲板上漫步——然而这里是不允许一般阴谋团战士，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下属靠近的。
玛勒斯环顾四周，看着他的手下。“一些乌合之众，这些人。特拉维利亚斯，他们甚至有些都不是科莫拉人。” 一阵嘀咕声从斯莱斯库斯手下的人群中传来，一道道愤怒的目光聚集在玛勒斯身上，这使斯莱斯库斯感到很好笑。
斯莱斯库斯笑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干得不错。顺便说一句，我不记得邀请过你来舰桥。”当他接近自己选择的狩猎场时，只有少数下属——最受他喜欢的下属——才能被邀请与他坐在一起。

“哦，特拉维利亚斯，你知道的，只要我想去哪儿，缺乏邀请函可是没法阻止我的。”她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就哪儿都去不了了。”
 “我以为你会和自己的手下在一起的。你带了多少人来？”斯莱斯库斯问道，把注意力转到屏幕上。
 “人够多了。你们的登陆艇上装满了来自六个阴谋团的袭击者（Raider）小队——包括我的。还有更多的掠夺者和毒牙。所有人都早已不耐烦，就等着网道门户打开，好让他们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上大杀特杀。”她靠在他的宝座后面，缓缓地摆动扇子，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斯莱斯库斯看见了站在附近的玛尔塔。他的情妇和金卡（Jhynkar）一起在一边候着，留心着他的奇思妙想。玛尔塔即使在他手下那些已经足够花里胡哨的海盗中野很突出，她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他以一种深情的微笑，宠爱地看了玛尔塔一眼，但她并没有任何表示。这让斯莱斯库斯笑得更开心了，他转过身来，看着玛勒斯。

 “你的问题是……”
她哼了一声，“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亲爱的特拉维利亚斯？你之前提到的细节太少了，您可真是口风紧呢。”
 “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像您那么烦恼呢。”
玛勒斯看着他那，“他们就是一群傻瓜。比傻瓜还糟糕，他们就是一群愚蠢的畜生。”她把扇子收起来，用它在他的脸颊上比划了几下。他伸手把扇子打到一边。
 “他们只是很兴奋——本就应该这样。这将是一次非常愉快的郊游，你不觉得吗？看看这吧，奥雷莉亚，这颗星球多美吗啊。”
 “这只是一个星球，与我们掠夺的其他无数星球没什么区别。”
斯莱斯库斯叹了口气，“你没有灵魂，奥雷莉亚。”
她大笑起来。“哦，我有灵魂，特拉维利亚斯。为了保证我的灵魂还在它正确的位置上，我每天可是要费不少功夫呢。其余的时候，我都会等待恰当的时机，确保我能问出正确的问题。”她退后一步，重新打开扇子。这几乎是——但不完全是——一个挑衅。

斯莱斯库斯站起身来，转身对着她。他的船长往后退到一边。斯莱斯库斯笑了——他几乎能闻到船员们的不安，以及一丝期待的味道。他们半是希望玛勒斯挑战他——尽管在他的领导下，他们一起进行了数百次，甚至数千次的成功突袭，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对斯莱斯库斯感到不爽——如今他被激怒了。但他的手下们缺乏像他那样的勇气，因此总是期待其他人先迈出反叛的第一步。
但玛勒斯不是来挑衅他的。不，他一看到她和他的客人们在一起时就知道了——她是来向他求助的。他宽容地笑了笑，领着她走向战术展示台。被锁链锁住的奴隶蹲在展示台下面，通过它们身上的各种植入物操控着这台设备。随着他们苍白纤细的手指的每一次敲动，芬里斯世界的影像以及那里等待着狂欢者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其他奴隶在附近恭候着，浑身颤抖。它们带来了他的盔甲——这套盔甲比他在博克（Pok，注1）上穿的更实用。他张开手，让奴隶们为他披上盔甲——盔甲光滑的表面闪着光，颜色随着盔甲位置的调整而变化着。在奴隶们工作时，锋利的盔甲边缘划破了他们的手掌和手指，引起了奴隶们一阵轻微的痛苦呜咽。他叹了口气，吞下这些痛苦。“告诉我，奥雷莉亚。你想怎么做？

【注1】见第五章，斯莱斯库斯在来芬里斯之前攻击过的一个机械教所属的世界。
 “整个星球的地质都很不稳定，”玛勒斯一边研究数据一边低声说道，“除了这一整个大陆。”她放大了人类猴子称之为阿萨海姆的陆地的视野。“不过至少，这让狩猎变得更有趣了。”
斯莱斯库斯点点头，“显然，我们需要一个避风港——在那里，我们可以以合适的方式举办我们的庆祝活动。啊哈，就在那儿。”他轻敲地图上的一个记号。斯莱斯库斯早就考虑到玛勒斯的想法——几天前，他就在研究了从图书馆收集到的有关芬里斯的所有可用信息后选择了这个地点——在他的海盗生涯中，他掠夺了数百个人类世界，并收集了大量的十一税报告和数据汇编。人类猴子们是一文不值的野兽，但他们确实有爱记录的好习惯。
 “这里是这个蛮荒世界的孤立边哨，处于文明的边缘。这里地质相对坚实，可以让我们驻扎——同时距离那些人类猴子的核心基地足够远，这就能避免引起它们的注意。风暴将干扰他们原始的行星传感器网络，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挡住他们的眼睛。”他笑了，为自己的狡猾感到自傲。“我们将潜藏在它们的眼皮底下，他们不会看到我们，直到为时已晚。”

 “真像一条蛇呢，我想有人可能会这么说，”玛勒斯懒洋洋地说道。
斯莱斯库斯看着她，“讽刺意味有点明显呢，奥雷莉亚。”
她笑了，“但是很贴切，对嘛！”
斯库斯转过身去，“你的智慧变得迟钝了，我的毒舌夫人。也许你需要更聪明的伙伴来帮助你磨砺智慧。”
 “这是邀约吗？”
斯莱斯库斯耸耸肩，继续研究地图。“什么邀约？说实话，奥雷莉亚，或者干脆别说。你说话支支吾吾，话里藏话，让我感到疲惫。”
她皱了皱眉头，“你可以回科莫拉了。距离你上次返回科莫拉已经很久了。”
 “那么，维克特原谅我了吗？”
 “你在乎他的原谅吗？”
斯莱斯库斯仰起头，笑了起来，“我不在乎暴君，他也不在乎我——除非我在某些事情上对他有用。很像你，我亲爱的奥雷莉亚。”他凝视着她，全息影像的光芒使他的脸看起来像一个骷髅。“亲爱的，你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让人捉摸不透。

玛勒斯怒气冲冲地说道，“你那是什么意思？”
 “那么，是时候了吗？你终于来了——这么多年前，维克特把你扔到一边，你就一直在为这个伟大的时刻做准备。”斯莱斯库斯笑了，“当时科莫拉的人都认为，他可能会把你当成他的配偶；但我从不这么想。你是太阳，奥雷莉亚，他而是月亮——两个巨大的天体只会在永恒的对立中运动。你曾经依靠维克特，并以此发展壮大；但当你不再受他掌控后，他就会抛弃你。对此我并不感到惊讶——我所惊讶的的只是他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这是恭维还是侮辱呢，特拉维利亚斯？”
 “两者都有一点。”斯莱斯库斯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双手放在背后，从展示台边走开。“现在我的问题是，亲爱的。你接受了我的狩猎邀请，是希望与我结盟——在以后你策划的任何内斗阴谋中，确保我始终忠诚于你？”
 “如果我是这么想的呢？”

斯莱斯库斯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一刻。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前景，并非不可接受。他已经厌倦了这种到处掠夺，挥霍自己永恒生命的生活。他需要一个新的挑战——同时，得到更多的利益。
他看着她，“那关于这些我们可得好好谈谈了。我们需要达成一份协议，就像我们猎杀野兽一样——它会给即将到来的精神刺激增添一种更微妙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