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最遥远的她

黑暗如漆,刷上办公室的每一寸空间,窗帘收起月光的纱巾,灰尘盖上物件的外衣,男人躲在办公桌的底下,抱着膝盖,用自己的温度取暖。
手连半分劲都不敢用上,枯萎的彼岸花躺在面前,将座椅又往里再拉进了些,显得这自制的牢笼里更加逼仄。兜帽下的双眼并未为这黑暗添上光芒,只是依旧睁着,只是找不到任何焦点。
“啪嗒”
皱缩的花瓣被水滴打湿,脆弱的存在更加摇摇欲坠,刚要能够适应这寒冷的黑暗的视线又被模糊,急忙关上窗户,再度将身体交予无边虚空之中,让河流淌在夜色上,短暂的温存紧接着便是清冽的冰冷,又再被热流冲刷,如此往复,直至未来完全干涸。
呜咽声堵塞在喉头,身子不自然的抖动,在这狭小的桌下,仿佛为了躲开全世界一般,在这狭小的桌下,将牙齿推进下唇,等待着痛觉随着血珠一同冒起,也不愿松开。鼻腔和口腔,肺部有些忙乱的交替吐气,痉挛阻碍着呼吸,疼痛刺激着思绪,他记不得了,为什么手里失去了那把钥匙。他记不得了,为什么房里失去了那只箱子。他记不得了,为什么回忆玷满了脏污。

那根会泛起粉色的,有些腻歪的纤细尾巴;那对赤红色的,摸起来顺滑无比的萨卡兹角。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在视野里翻飞起的红黑短裙,厨房里忙碌的身姿,睡醒时响起的软声。端着文件,趴在颈边,走在身侧,缠在腰间。在碧天白云之下的二人剪影,曾经包围着他的,无数生活的气息不复。绷紧着喉咙再次大口呼吸了几口,陌生的空气冷漠的闯进张开的内脏里。
于是他躲藏了起来,拥抱着这世间唯一还记得她的自己,指甲抠进皮肉,牙齿刺入下唇,血腥为气味的淡漠提供了一丝麻醉。胸口跳动着却空空如也,缺口被强迫着撕扯,鲜血涂抹在身体里的每一寸,而痛觉如同潮水般一股股涌上,折磨着连接的每一根神经。层层衣物的环抱,却并没能留存不断流失着的胸腔的温度,倒是靠着的桌板,在冰冷里不断镇着蔓延的疼痛。打颤的手指在衣襟前扭动,热气不断从口中吐出,而寒意始终附着在每一寸的筋骨血肉上不肯化开。
黑暗长久的包裹着男人,用那最高贵的轻蔑对待着他。过往被撕碎开来,愧疚和困顿躲藏在心底发作。连争与夺的机会都没能留下,无路的孤影在桌下毫无章法的挣扎,连捶打都伸展不开,抠挠着木屑,连指甲也被掀起,用疼痛来止疼,用鲜血来止血,紧紧揪起的思想无法再做出正确的思考。

清冷的月光悄悄溜过窗帘的缝隙,视野里莫名有了道光亮,他茫然的望着,花朵早已在地面上粉碎,双指之间,碎肉和血渍充斥在其中。他这才注意,头顶桌子的底面,那里似乎用指甲刻着什么。
释
用还微颤着的指尖贴上痕迹,失去了畅想的未来和经历的过去,男人痴痴的望着那代表着,存在确实存在过的痕迹。
“若...”
他摩挲着,仿佛穿过时空和那支手指抵在一起,嘴角勾起一个能滑过泪珠的弧度,在黑暗中轻轻摩挲着。
(可能很莫名其妙并且非常不符合,因为这是很久以前W还没有出的时候自己在某处主观臆造的形象,大概以后不会写这个样子的了,这次是给这条线画个句号,嗯(竖大拇指))
【究惑 / R】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