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义结金兰

这一日傍晚,张珏完成城防巡视后,正准备回到自宅休息。在回家路上看到许多钓鱼城的守兵和百姓都往钓鱼山上的钓鱼台方向跑,一时好奇心大起,便跟着一起去钓鱼台看热闹。
刚刚登上钓鱼山,就听到钓鱼台之上飘下琴萧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
张珏走上钓鱼台,只见一个貌比天仙、出尘脱俗的白衣女子正坐在钓鱼台山巅的巨石之上抚琴,而一个剑眉入鬓,俊秀非凡的黄衫男子也站在她身旁吹箫,正是杨过和小龙女。只见小龙女玉手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在琴面上轻抚,杨过将玉箫放在唇边凝气吹奏。两人此刻琴箫合奏正是当年在庐山一起创作的“神雕侠侣”。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时而琴音高耸如云,萧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萧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萧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萧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钓鱼城被蒙古大军围困数月,城中军民日夜对抗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到来的侵袭,早已经是人困马乏。自从神雕侠侣来到钓鱼城后,杨过和小龙女迅速融入了钓鱼城的日常生活中。两人从小就习惯在古墓中生活,并不觉得钓鱼城的生活条件有多么艰苦,反而觉得钓鱼城山清水秀,城中军民也刚毅质朴。两人来到钓鱼城不久,就在钓鱼台附近的树林中找个一个山洞给雕兄,两人则在山洞旁搭建了一个小木屋居住。两人还在钓鱼山找到一处空置田地开垦,蒙古军没有攻城的时候,两人便在田地里耕作。

因为小龙女曾独自谷底求生十六年,烹饪技能早已然是出神入化。虽然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大锅的使用方法,但在练习了几次以后,现在也能熟练用行军大锅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了。除了自己种的瓜果蔬菜外,杨过和小龙女还会在钓鱼山采野生蘑菇,在钓鱼台上钓鱼来增加食材的多样性。两人做好饭菜后,就会主动分发给守城士兵和城中孤儿寡妇们,小龙女做的饭菜已经成为不少士兵最爱吃的食物。
每天傍晚的时候,小龙女都会在钓鱼台上抚琴,而杨过有时会在一旁和其他听众一起安静的聆听,有时也会拿出玉箫和小龙女琴箫合奏。几个月下来,小龙女抚琴钓鱼台,已成为钓鱼城一景。钓鱼城军民已经觉得这对神仙眷侣,就像是一直就在钓鱼城居住一般自然,而杨过和小龙女的琴箫合奏也是钓鱼城内军民难能可贵的文娱活动。在抗蒙前线忙碌了一天后,轮班休息时来钓鱼台听杨过和小龙女抚琴吹箫,缓解一天的疲劳和艰辛已经是很多士兵的习惯了。
一曲奏完,杨过和小龙女注意到人群中张珏的身影,都对着张珏微微一笑。张珏鼓掌大笑道:“想不到杨大侠和龙女侠不但武功盖世,琴箫也如此娴熟。才貌过人,文武双全,张某好生佩服。”小龙女微笑不语,玉手在瑶琴上轻轻抚动,琴声平缓,轻柔平和,显是感激知音之意。杨过放下玉箫,拱手回礼,微笑道:“张将军谬赞了。我夫妇二人不过是随心弹奏罢了。张将军和王将军苦心坚守钓鱼城,独臂支撑大宋西南门户。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杨过佩服不已!“

小龙女收起瑶琴,拉着杨过的手一同跳下巨石,缓步走到张珏身边,笑着说:”过儿,张将军,其实我觉得你们俩人挺像的!“不但张珏闻言一惊,就连一直能和小龙女心意相通的杨过,也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但杨过和小龙女毕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转瞬之间,杨过便明白了小龙女的意思,连忙摆手推脱道:”岂敢岂敢!龙儿,你太高抬自己丈夫了。让张将军见笑了。“
小龙女看出张珏依然疑惑不解,就微笑道:”张将军和过儿都是穷苦出身,所以都对底层百姓有着感同身受的理解。加上你们两人都是机智过人,喜欢独来独往,不爱结党营私,还都有着一份心忧天下的家国情怀。我觉得就像是失散的亲生兄弟一般呢。“张珏听完小龙女的解释,哈哈大笑,赞同道:”没错,龙女侠说的好。难怪我觉得和杨大侠一见如故。以后咱们也别这么见外了,走,我们叫上王将军,一起去护国寺结拜为异姓兄弟,杨大侠意下如何?“杨过大笑道:”好,张大哥。我有王大哥,张大哥这样的兄弟,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三人去议事厅找王坚。王坚此时正在地图上沙盘推演,听张珏说了结拜的想法后,立刻拍手称快。于是三人一同来到护国门附近的护国寺内插香结拜为异姓兄弟。“我三人,王坚、张珏,杨过,今日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王坚今年四十出头,最为年长做了大哥,张珏二十五岁做了二哥,杨过二十二岁,最年轻为三弟。

小龙女在身后望着三人结拜的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前世杨过和小龙女孤苦无依,彼此就是各自的爱人,知己和家人。今世两人保住了师祖和穆念慈都不再是孤儿,如今更是一同生育了二男一女,有了温馨的家庭。但是小龙女有了结拜妹妹刘欣和情若姐妹的公孙绿萼,而杨过虽然有很多江湖朋友,但还是缺少了真正志趣相投的知己好友。今日看到杨过能和性格志向都完美契合的王坚,张珏义结金兰,也发自心底为他高兴。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