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七日谈·其三

（观前提示：本文OOC，逻辑崩坏文笔垃圾，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故事，不喜欢还请左上角自行退出，谢谢配合。）
第三天 我上次和能天使在一起去喝酒的时候约在一个月前，而第一次则更远，要在那之前多两年半。我们当时开怀畅饮的地方在公司内部酒吧，走出我的办公室后度过中庭，那里有电梯可直乘而下。而大约运行一分钟则到达地下一层——和负二层差不太多，都有干员们自己或是公司所属的代步工具。雨水在这里蒸发成黑色的一团，为原本的橡胶味和汽油味添了一层湿润到如同水库的膜。这里的气温也因此要比正常的层数要低——或许是因为罗德岛本身不允许为这里开空调放暖气，所以我只想在夏天来这里睡上一觉——前提是没有要人心烦的蚊子。

酒吧就在所有车辆之中夹杂。
地下室的灯光并非没有，但问题在在于不足。无论换冷光暖光到最后都显得暗，以至于本就阴暗的地下车库更加突出一种快要闹鬼的阴森。偏偏酒吧不一样，它的光是一种不伤人眼睛的、舒缓的光。其他黑黝黝的车辆如同小混混将人挤在看不清楚的狭窄道路中时，一见到它，仿佛那些小混混就因为惧怕现代法制的力量自然而然的与其保持距离，最后看上去倒像是古代帝王受人朝拜的庄严景象——这种和轻松优雅的酒吧氛围不甚相合的感觉竟不让人觉得违和，即使它本质上是个服务业的产物——看来帝王也有要为生活或是他人的喜怒哀乐负责的时候，真可谓风水轮流转的好笑了。
我比能天使出发的要早，这点是在我到达酒吧后才发现的事情。晚间的人刚刚多起来，如同演员和舞台的关系——几个凑在一起的干员下台——走出门口——再几个新来的推门而入，凑向吧台或是能看到泰拉今日新闻的软沙发处。我开始想去吧台处点些什么，不过今天打在这里的光强的有点让我不习惯，尽管已经和人确定关系，但总归让太多人看到会碍手碍脚。因而我只走向时钟下面：那时针已经转向七的数字，吵吵嚷嚷的环境噪音盖掉指针颤动的滴答声，好像被盖住的是我不知为何、突然在等待中变得有些紧张的心跳。

我感到一种干渴，进而开始渴求一些湿润的东西来润湿嘴唇和喉咙。我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能天使还未来到这里，其他混在一起的干员几度举着杯子过来邀请我同他们一起，甚至难得见到神出鬼没的莫斯提马小姐，听她大方的宣称愿意为我负担今晚的酒钱。可我确实有约，且我暂时没有抛下能天使独自去和其他女干员眉来眼去的想法和余裕。所以最终我也只是用十分礼貌得体的笑表示我的拒绝。她便意味深长的望着我，一转身就消失不见。
而另一样原因则是出于某种“能天使来前点单是种不尊重”或是“想和她一起喝”的怪异想法才坚持下去。我从未知道自己能如此擅长忍受干渴，从前也未能发现自己这方面如此天赋突出。倘若未来有一天沦落入无水可喝的境地，那我想来要比一般人活得更长。我想——但这样的思考方式很快就在来人面前落了下乘，特别是在听到运动鞋踩踏地面的啪嗒啪嗒，宛若和大地做谁也不知晓的接吻声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的这份忍受不过因为能天使而存在。

那光环在酒吧中也有些过分亮堂。据说萨科塔的情绪高涨与否也会影响其亮度，假若费德里科——也就是送葬人的话，那么只要我说希望他控制下亮度，他也会用冷静到像是没有感情一样把亮度降到他所能做到的最低。但现如今在我面前的不是他，我约的人是能天使、蕾缪乐，爱的人也只是蕾谬乐而非费德里科。
能天使见到我便露出明快而愉悦的笑。这笑水润水润的，原本作为笑容这一表情的主要载体的唇比以往要红润，宛若秋日坠在书上迟迟不落入竹筐中的饱满果实：倘那真的是果实的话，咬破了皮恐怕也能对那其中的果汁畅饮一番，进而缓解自己已经持续约半个多小时的口渴吧。尽管能天使只是出现就已让我在开心中不自觉的消减了喉咙冒烟的感觉，但这想来只是乐曲中的前段，而中段正随着她在我身边落座——堪堪开始。

她还是着昨天上午见我时穿着的制服。黑白红以不同比例或均匀或杂乱的在她身上摊开，如同工业颜料被某个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在白底的画布上涂抹成一副多少带着点现代潮流风的盛景。或许因为是能天使？以至于我看她穿什么都像是幅画。
“久等。”
她歉意的挪动双腿，和我贴在一起。“我原以为摩托会快一些，结果意外的花时间。”
“不要紧。”我咽了咽口水，但声音仍然显得有些干涩。“是我任性太多，害你在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出来陪我。”
“怎么会。BOSS一听是你要和我一起就爽快不少，催我快些，至少要比你早到一点。但那怎么可能——啊，抱歉。我不想说太多这些事情，你渴了吗？”
“是有些渴。”我老实回答。

“啤酒怎么样。”她问。“冰镇后会甜上不少，肠胃没问题？”
“不然怎会约你来这里。”
“好极。”能天使朝柜台的机器人下了指令，随后便见她朝我扭过头，顺势和我亲吻起来。边吻边扶着我的脑袋，她的面容也因为忘情的动作而时不时向左或向右挪移。但不论怎样，我们的唇舌似乎都像是系了不是我们情愿就无法开解的结。我这时感到一种干渴被什么不知名——暂时不知名的事物填满，仔细用已经没有任何感触的舌尖剐蹭后才知道，那是能天使和我在接吻中变得粘稠的唾液。而我的唇，我的喉咙，我的心灵，似乎都在被她润湿，并且很快就要因这湿润成为另一种稍有不慎就会变得再也无法挽回的东西。
她抹抹嘴，像是在尝过许久未曾尝过的菜品一样，轻声说：

“还有，我的道歉在这里。”
我下意识的舔唇，以为能尝到她今天的唇膏味道，但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和嗅觉，所以不得已才悻悻对她说：“哈……我可不想在酒吧对你做冲动的事。”
“那么喝完后干脆趁着酒劲去床上？”
我嘴角微微一抽，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隐约还能从她的眼中读到些准备去买计生用品的意思——我完全没和能天使做过接吻以外的事情，更进一步的恐要等到许久许久的结婚之后。原因是我不喜欢婚前性行为，也可以说我骨子里是个相当传统的男人。我想除非真的要下定决心为谁负责，不然绝对不会让事情到达那一步。可我总归是喜欢能天使的，那么如此说来，我可能只是更喜欢谈恋爱的感觉，想要多和她在这样的氛围下持续些日子。再来我不知道能天使是否做好准备，所以我一声不吭的让无人机送来的啤酒中断了她带着些爱欲的视线。

啤酒酒花泡沫看起来还算细腻，颜色接近于我在雷姆必拓喝过的生啤。而我总是忘记自己喝不出味道的事实，几次以为自己能喝到能天使所谓的“甜味”，但最后只有火辣辣冰凉凉的感觉在我的舌尖上炸裂。能天使喝得很开心，和我这个吃什么喝什么都没有反应却还要装出一副“令人沉醉”的骗子相比，她的表情更多是真情实感，让人只是看就想跟着她一起再喝几罐。但说到底，现在喝酒其实没什么意义，所以看能天使喝酒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享受、另一种意义的品鉴了。
不过，因为我现在只能把酒当水喝，所以我的酒量就从十五杯变成了二十五杯，能天使则是二十四杯，比我差一杯。但并不是说我们到达这个程度后就没法再喝下去。而是因为再往后我们就很难维持好自己的理智，会耍酒疯。能天使的酒疯是对我控制不住的情欲和直球行为，我的酒疯是不自觉地开始对她哭，和她在搂搂抱抱之间撒娇——实在不像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是作为罗德岛博士的我呢？我想能天使耍酒疯会有种别样的可爱，但我耍酒疯就是纯粹而不沾染其他事物的恶臭行为。于是在当我们大都在清醒的状态下见过对方过于感性的模样，因而在那之后都会注意自己的状态，以免再犯。

能天使喝到二十三杯，我喝到二十四杯。喝到晚上八点五十三分。这时候酒吧的天窗已经打开，月亮如羽毛般轻盈的光仿佛如期待早些从名为玻璃的牢笼中释放的犯人似的，歪歪扭扭的钻进来，最后像化开的雪一样在地板上摊出亮白的一个圆。我们从那光洁的、像月但充其量只能算其枝干一样的圆里看见不少出晚间任务的、干员的影子，来来回回，此去彼往。有点类似于老式电影胶卷的方式，也像人死之前会经历的走马灯。我和能天使都在不自觉的朝那里做出欣赏一样的神态——或者，我们都只是短暂的发呆。
“吃点什么？”她忽然说。
“苹果派。”
“总不能天天吃这个吧。”
“薯条和炸虾，烤面包和几片烟熏肉。”我提议。“这些吃完能有八成饱，毕竟不该小看我们今天喝酒的兴致。”

“这不赖，酒吧的酒不错，菜也尚可。那你付吃的，我付喝的。”
“是我请你。最好把钱留着买新衣服吧。”
我给自己和她分别叫了第二十四和二十五杯，但我们都没有动。耳边叮叮当当的响着酒杯口玻璃相互碰撞的声音，与此同时在这碰撞之中响起的还有几句发音相当不标准的“cheers”。多少有些译制片里两国来使与大臣交谈时生硬蹩脚的样子。我们这时面面相觑，菜在此时刚好上桌。我们便顺势应景的一同举起杯子，把一个多小时之前就该做的事情做了补完。
“cheers.”
我们同时说道。
之后吃饭途中，能天使问我为何突然想她，是因为忍耐不住对好女人的思念，还是因为男人不时时刻刻看着女人就会感到征服感不足？我想了想，便认真的回答：因为我馋你身子。她惊讶的笑笑，随后又觉得这恰在情理之中一样，回以一句我也馋。

能天使是个会对喜欢的人做出各种大胆行为、放出各种大胆言辞的女人。对我尤是如此，我根本不清楚她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心话。她总在这时候让我搞不懂她的所思所想。但想必她很喜欢我为她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像是这样——就能让她强烈的感觉到正被我爱着。
我把薯条裹了熏肉，蘸了黄芥末酱后塞进她嘴里。她便露出回忆的神色，这时酒吧里正有一秒没一秒的放着《Canals》，我以为应景的紧。在人群已经开始向回走、成为如回流鳟鱼一样的存在时，酒吧的机器人似乎就也学会了人类才有的、“不舍”的情感，进而以这种方式同他们道别。但我和能天使好像并不在此离别之列，好像这曲子并不催促我们早点回去休息，而是在问我们要去哪？倘若哪也不回，就早些陷入这氛围所塑造的迷幻里，然后再一次回到两年半前、和这时的情况相似无二的时间中去。

能天使说，我们第一次来这地方也是如此。不过那天不怎么巧，不像现在一样是个月明星稀的时候，当天不仅下雨，下的还是暴雨。我出去送快递回来的太晚，浑身都被淋的通透，胸衣啊、内裤啊、还有用笔画在大腿上的企鹅物流LOGO全都被你看到了。想当初害羞的本该是我，但你的反应比我还大——明明一开始在训练场的时候那么凶悍，到这种时候反而畏首畏尾的……哦，我忘了，你曾经还是处男。
我闷闷的接过她的话：你莫非希望我对那时候的你做些什么吗？
“主要是车子确实抛锚在罗德岛边上了啊。”能天使喝了口酒，又花了数秒时间咂摸味道。“好死不死，晚上又只有你一个人在值班，所以就只能来找你了。至于有没有期待你所想的那种事嘛——我不好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这种女人。”
“看人就如雾里看花，你把雾拨开了，朦朦胧胧的模样也就露出来了。方便面的广告也总说详情以实物为准，图片仅供参考——你厌烦我了？”
“我不好说。”
“你这学人精。”她温柔的揉乱我的头发，以一种满是逗弄的口吻对我说：“总不至于要你的女朋友一天道歉两次。还是说你是故意对我使坏？想叫我对你感到愧疚？”
“能天使不也——”
“叫我蕾缪乐。”她打断我。“老实说，称呼本名会让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蕾缪乐不也是寻各种理由同我接吻吗。”
“嘿，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这种男人。”蕾缪乐故作生气的瞪着我。“莫非只有我一个人在享受吗？”

“你这学人精。”我报复成功一样的说。“现在你总要知道了。”
这下我们相视一笑。
此后我止住她又一次贴上来的脸，只要她抱着我的胳膊。顺带让自己的身体下沉，要自己的肩膀再低一些，只为了让她得以靠在上面。但其实我想用右臂抱她，但她偏偏不要，像是在对我刚才赢过她这件事介怀无比似的。此时此刻非要我难受不可。而我也没必要因为这种有些可爱的赌气行为再和她计较，所以决定：由她去吧。
不过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声明些什么：那天只是碰巧中的碰巧，能天使找我并不是什么寂寞难耐需要解决某种需求。她仅仅是想要修车，以及问我这里有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可用——回答自然是没有。顺带一提，我也觉得男装比较符合她的风格，或者说能天使即使是男装也能够巧妙的凭借自己的容貌来加以驾驭。因而我最后只从仓库拿了件稍小号的制服内衬给她——结果如我所想，踩着拖鞋带着淌有雨水的发卡和项链的她在裹上那件白色的、印有罗德岛标志的白色衬衫后看起来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给人一种会在夏夜的广场跳街舞的青年感，简而言之，很潮。

她换过衣服之后就说好渴好饿，要我好人做到底，再请她去大吃大喝一次吧。我那时因为不想传出什么博士半夜和不知名外企女干员私会的谣言，所以只能选择请她吃点什么，好让她早点走人。但根据著名的厚黑学来看，所谓巧妙的得寸进尺也是一种让人难以察觉亦避之不及的智慧。吃过薯条熏肉喝过啤酒后的她告诉我已经十二点，干脆就在罗德岛凑合一晚得了——于是迫不得已，我只能和她挤了一晚上。
待我第二天醒来，能天使已经早早的溜走回自家公司复命。留下的仅有一张黏在我额头上的便签，上写：谢谢你愿意帮我的忙，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字数很短，意思也很明白。全程下来除了一开始浑身湿透外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算是香艳的场景，所以事实上我仅仅是和有些奇妙的女孩度过了短暂的一夜。我们互相都很礼貌——而那之后，能天使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再礼貌、且不要我对她礼貌的，我已记不太清了。但据她说，所谓的报答到现在终究成了自己，如此想来，真他妈的亏。

我想到这里，忍不住扭过头用左手摸了摸她滑嫩的小脸，手感很好。同时和这足够被称为美妙的感触相提并论的，是那副怎么看都让人看不腻的可爱模样。挺翘的鼻子和红润到可算作晶莹果实的唇，将攻击性藏匿起来的小小身体，光滑细腻的锁骨，以及那对分量刚好的柔软。一切恰好的事物构成我面前名为“蕾缪乐”的女孩，让我不论看上多少次都会不由自主的为之感到一种羞涩的喜悦和难为情的惊艳。
我看看自己面前空空的杯子，记得自己才喝过一口。随后听到蕾缪乐带着些慵懒意味的酣鸣，我才知道杯子空出来的原因。
这下是二十六杯了。我想，不过幸好，没有发酒疯。
我背着她结了帐，从酒吧走出。时间大约十一点二十七分，是大多数人都该回去休息的时间，走廊也确实空无一人。我站在中庭，一边是透着些许月光，但却陈列着能天使机车的出口，另一边是我的卧室，里面黑黑的，但总给我一种可以沉静起来的安心。我自然想让能天使早点回去休息，不过我不会骑车开车，大晚上也没法再去找可露希尔借Lancet-2开出去。所以，哪怕是蕾缪乐过分可爱、过分美丽到让我几乎无法移开视线也好——我还是想多看一些时候。

我带她回了房间。
此后躺在床上，为她脱了鞋袜，外衣也一样，除这之外就再也没有多做任何事。这时她便隐约感受到我将要主动抱着她入眠的动作，自动打着滚落入我怀中。她嘿嘿的笑着，但这笑让我无奈的明白：这姑且是应景而收敛的酒疯。
就在这安静的世界中，我抚过她小小的脑袋，随后轻轻在她额前留下一吻。
“晚安，我亲爱的蕾缪乐。”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我在入睡前如此想道。以这样有些梦幻，有些甜蜜的期待迈向我和她的第四天。
——直到这份期待被仓皇而来的事实打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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