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协奏曲》Part.2主乐段——第十九章：Catch ya！

第一话：
上一话：
“23？……”37一脸不解，“她什么时候说的？”
“好像……大前天吧？”38看了看39。
“大前天的下午。”39说，“那时候你不在，23就找我们过去谈了一下。”
“哦。”37没有评论什么，只是应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39问。
“没有心事！”37说，“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38和39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喝下一大口啤酒。
“AC-2果然已经盯上我了。”37想，“原本今天想去例行通讯的，只能先拖一拖了。我得找个机会去把电脑藏起来。”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尽量使自己的杯中余量与38、39一致。
“对了，春田小姐，”37说，“我们想调份工作，您有什么职位推荐吗？”
“职位推荐嘛……”春田想了一想，“去做外勤怎么样？S07区那边刚好缺人手。”

“哦，不对。”春田转念一想，“你们想调外勤指挥官应该不会批。让我想想看……你们是为了钱，还是其他什么？”
“我们就是这份工作干腻了，想换一换。”37说。
“不为财也不为升职升权，真是佛系呢。”春田微微一笑，“——来我这边打下手怎么样？”
37看了看38和39。
38和39点了点头。
“只要您不嫌弃我们笨手笨脚。”37也微笑了一下。
“这个B究竟想干什么啊？”21喝了一口热咖啡，一脸难受地说。
“别骂骂咧咧的，你喝的咖啡还是她磨的呢。”23说。
21一下子站起了身，刚朝厕所迈出一步，就被23拉了回来。
“现在她就是个服务人形，别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23说。
“嗯！”24点了点头，小呷一口咖啡。
21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23，又看了一眼37，支起手臂托着腮，侧身斜坐在座位上，一只脚搁在桌子外面。

“就近几天，老鼠肯定不会外出‘觅食’了，我们又得等三、四天。”21说，“继续保持监视，不能掉以轻心。”
“嗯。”23应了一声。
21又一次站起了身。
“干嘛去？”23问。
“我去找7、8、9搓麻将。”21说。
23叹了一口气。
21的那杯咖啡，她只喝了她不知情的那一口。
晚上9点30分——
AC-2们大多都已经睡着了，有的躺在床上，有的躺在舒服圈里，还有的躺在地上。只有21独自坐在投影屏幕前，看着那个红色的小点慢慢地挪进了隔壁宿舍。五分钟后，这个小点的位置已经完全没有变化了。
37躺在床上，心中还在想着放在卫生间储物柜中的速降钩，和她藏在仓库深处的那台电脑。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AC-2已经盯上自己了，自己身边的人还被利用了，她四面楚歌。
进行最后一次例行通讯，然后把电脑藏起来，储存关键力量。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AC-2肯定盯得很紧，等风头过了再说。
而且，她们很有可能已经可以通过某种手段定位自己了，必须找到一个极为隐蔽、具有迷惑性的时间进行通讯。
晚上已经不行了，晚上肯定有人盯梢，而且行动过于突兀，很容易被人察觉。
不过，咖啡厅离仓库不远……
“指挥官，您要的咖啡。”31敲了敲指挥室的门。
“请进。”指挥官瘫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
31打开门，将咖啡送到指挥官手边。
指挥官的身后站着一名31没有见过的人形，正在帮指挥官捏肩。
他抬起手，接过咖啡杯，试了试温度，喝了一口。
“这个糖怎么不甜了……”指挥官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31，你和春田说，糖再多加点。”
“指挥官，这个咖啡是37冲的。”31说。
“怪不得……”指挥官叹了一口气，“跟她说方糖放三块半，而不是两块。”
“竟然能尝出来这么准确的数据？”31想，“人类的味觉真是太可怕了！”

“哦……”她应了一声，离开了。
又一个“WARNING”跃动在屏幕上，指挥官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代理人先接过指挥官手中的杯子，然后用手托住他的后背帮他直起身，用脚踩下了调节杠杆，抬起椅背。
“帕拉蒂斯，我囸你先人！”指挥官咬着牙骂道。
“主人，您在过去的48小时中只睡了8小时22分钟，这只是一小股骚扰势力，您可以让其他有指挥能力的人形来指挥作战。”
“有道理。”指挥官撑开眼皮，“帮我接AC-21。”
五秒钟后，通讯接通。
“喂？！”21听起来非常不耐烦。
“能不能帮我个小忙……”指挥官说。
“我屁事多着呢，一边玩儿去！”21挂掉了通讯。
指挥官：……
代理人：……
“主人，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代理人开了口。
“谢谢！”指挥官把耳机塞给她，又趴在了桌子上。
代理人心疼地看着指挥官，为他找来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然后开始了自己的人物。

“呃……”不知多久过后，指挥官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屏幕。
还好，一切正常。
“指挥官，您一共睡了7小时28分钟。”代理人仍站在指挥官身边，“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二分，您仍然可以继续休息四小时二分钟，或者您也可以选择起身开始工作。”
指挥官稍稍思考了一下，又把头低了下去。
“有什么情况再叫我。”
……
“指挥官？”
“指挥官……”（“起开，让我来。”）
“指挥官！（怒吼）”
指挥官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亏代理人扶住了他。
“呃？呃？”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代理人抓住指挥官的椅背，将椅子旋转了180度。
“哦，22。”指挥官松了一口气，“什么事？”
“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21咬牙切齿地说。
“我是22，她是21。”22说。
“哦……”指挥官捂了捂额头，“刚醒，脑子还有点糊——什么事？”

“自己看看。”21向右边瞥了一眼。
37被25和26押着，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淌。
“我就睡个觉，你们又搞什么飞机？”指挥官一脸懵逼地问。
“你应该问她搞的什么飞机。”21说。
指挥官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下午1点46分”
“那……她搞的什么飞机？”
——下午1点26分——
“我去上个厕所。”37将一杯咖啡交给春田，说。
“38，你来接替一下。”春田朝38招了招手。
“来了。”38走向后厨。
37绕过坐在桌边的21、23和24的视线，进入厕所。
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她试了试窗户的高度，大跨两步加速后在墙上一蹬，扒上窗沿，先将脚伸出去，然后放手，平稳落地。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朝着仓库小跑起来。
此时，23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但是——
“果然军方武器的威力就是大。我今天干掉了两只圣盾，用它们的装甲来改装了我的车，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怕发动机被打中了。”

“穿甲弹还是能打穿的，不能有恃无恐。”23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
37到达仓库，向深处摸去。
到了电脑边后，她按下开机键，登入系统，以极快地手速输入了一段字，发送出去，然后关机，将主机和显示屏藏在了一个箱子中，用罐头将其周围堆满，合上箱盖，又把键盘和鼠标藏在了废弃设备堆中。
“‘老鼠’怎么样了？”21问。
23切出监控画面，看见那个红色的小点在——
仓库？！
“‘老鼠’去偷‘奶酪’了！”23惊呼一声，和24、21一起破窗而出，留下满咖啡厅的一脸莫名其妙的人形们。
“AC真是不让人省心呢。”春田看着一地的碎玻璃，无奈地苦笑着。
“24，你去那个角架狙，发现37立刻开枪！”21一边跑一边指向仓库对角的那个房顶。
“是！”24应了一声，立刻调转方向跑向狙击位。
21和23则直奔仓库。
“她现在在D4区，位置还在不断变化！”23说。

“你在出口蹲她，我去突入！”21说，“保持联络！”
21一脚踹开了门，径直朝着D3区奔去。
37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看了看仓库的通风口，搬过来一个架子。
24跑到了墙边，从身后拉出飞爪枪，朝着房顶打过去。
飞爪钩在了墙沿上，巨大的拉力将24连人带枪拉上了房顶。
到了房顶以后，她迅速地架好了枪，仔细地观察着仓库的周围。
37蹬着架子，来到通风口，拽掉了上面的百叶窗，一头扎了进去。
21来到D3区的时候，刚一抬枪，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37的脚消失在窗口。
“‘老鼠’出去了，23你去截住她！”21在队内通讯频道中说。
“24，‘老鼠’将在仓库西北角出现。”23说。
“收到。”24简短地回答了以后，瞄准了仓库西北角。
37翻出窗口后，向与咖啡厅相反的方向跑去，她预判21会跟随她翻窗，于是企图迂回一波过后利用草丛的掩护回到咖啡厅。

谁知，在她刚从墙角转身的一刹那——
“磅！”
随着一声嘹亮的狙击枪开火声，37的腹部被一颗脉冲子弹命中，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老鼠’呢？”25和26跑到了刚从仓库出来的21面前。
“在‘猫’手上。”21转过身，看见23将37脱了过来，后者的身上已经被五花大绑。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37哭得泪痕满面，“这真的不是我想干的，是33,33她夺走了我的素体……”
“闭上你妈的臭嘴！”21看着37这幅样子，以为她在打感情牌，便怒火中烧，抬起枪打算给她来个几梭子。
23立马抬手将21的枪口推向边上，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是真的37！”她小声说。
“21对不起，23对不起，24、25、26、27、28、29、20对不起……”37的嗓子已经哭得沙哑，“我的素体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觉得好愧疚……对不起……”

“21你骂我吧，你朝我开枪吧，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无能为力了，你就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都不会还手的，我永远都赎不了这个罪……”37哽咽着，说出来的话让AC-2们心里哪儿哪儿不是滋味儿。，“或者……或者你就拆了我吧，卸掉我的动作中枢，这样我就不会再被33用来做坏事了……我愿意在春田小姐的咖啡厅工作到报废……如果，如果你实在不想看见我，你就送我去煤窑，我也认命，这样就能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能做对你们有害的事情了……”
“37,37你别说了！”23抹了一把眼泪，“我们什么也不会对你做的，我们会把33那个混蛋的数据从你的硬盘里删光，一个字节都不剩！我向你保证，你还会在基地里继续工作。你想搬口粮也行，想当服务人形也行，我们不会动你一分一毫！”
“是啊，37,”25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会原谅你的！”
“对啊！”26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24低着头，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走吧，我们带她去见指挥官，看他怎么说。”21从仓库中找来一辆小板车，示意23把37放上去。
——回到现在——
“事情就是这样。”23说着，心酸地叹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要和指挥官说的吗？”21问37。
（注释：‘Catch ya’为‘Catch you’的美式口语发音，意为“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