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尽风流（生贺）（朱一龙水仙）（群像）

第二章 猜想？妄想？
雍城林公馆内，已经坐拥大夏最富有南六省的督军林楠笙，如今正气愤地摔杯子。一个身着华丽旗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哭泣地跪在地上，她叫岳怡然，是如今南六省的督军夫人，林楠笙的妻子，她更为林楠笙生下了唯一的儿子，林墨羽。
“你还不说实话吗？”林楠笙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说的是实话啊。”岳怡然哭得更伤心了，抬头楚楚可怜的看向林楠笙而后目光又转向他身后半步 的蓝心洁，眼神变得有些怨毒，“难道你宁愿相信这个贱人，也不愿相信我吗？我才是墨羽的亲生母亲，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呢？”
“呵！你还知道，小羽是你的亲生儿子。”蓝心洁被岳怡然的话气笑了，“那个买凶要杀小羽的人，可是你的亲信。”
蓝心洁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刚到林楠笙家时，岳怡然这个做母亲的是怎么对待自己儿子。那时一场意外，蓝心洁同时失去了丈夫和不足周岁的儿子，本想自寻短见，被路过的林楠笙救下，因为两人之前的交情也还不错，便带回了家中。
那时林楠笙还只是南六省督军陈默群的副官，而陈默群也正在和冀州督军王世安抢夺隆城，他作为副官，自然是忙得昏天黑地的。所以，将蓝心洁放到家中，便回到了军中。而蓝心洁此时已生无可恋，整天浑浑噩噩的坐在窗台前发呆，直到一个下午，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哭声，哭到她的心也跟着疼起来，她终于起身，寻着声音而去。

虽然当时雍城已经不乏有钱人已经住进了西式别墅，但当时林母还在，所以一家人都住在林家祖宅，是一个五进五出的大院子。蓝心洁没走多久便找到了婴儿哭声来源，从主院传来的。蓝心洁这才想起，林楠笙半年前也得了一个儿子。林家在当时雍城虽然算不上显赫，但也算得上大富之家，如今唯一的少爷自然是不乏人照料的。可婴儿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明显是不正常的。
果然，还没进主院，便听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声，“夫人，少爷大概是饿了，你......”
“这才吃多久，别管他，他哭累了就睡了。”蓝心洁此时也看到了那位夫人，长得很漂亮，穿着最新款的旗袍，正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饭菜。
“夫人~少爷好像发烧了！”丫鬟实在有些心疼哭得撕心裂肺，于是小心翼翼的上前抱起小少爷，却感受到了小少爷身上明显不正常的体温。
“发烧而已又死不了。”岳怡然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
岳怡然的冷漠的话语，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深深的刺激到了刚刚失去孩子的蓝心洁。蓝心洁快步上前，夺过丫鬟手中的孩子，就往门外走。
“你谁呀，谁让你进来的。”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岳怡然和丫鬟明显一愣，还是岳怡然先反应过来。

蓝心洁却明显不想理这个心态明显不正常的母亲，头都不回的往外走。
“拦住她！”岳怡然站起来冲着门外喊道。
主院的护卫在蓝心洁要出院门时，挡在了她的前面。护卫首领张宇客气道：“蓝小姐，请放下我们少爷。”
“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蓝心洁怒道。
“蓝小姐......”张宇明显还想说什么，可蓝心洁明显已经不耐烦了，她可不是弱质女流，受过专业训练，更执行过特殊任务，对于这几个护卫，明显她没看在眼里，抱着孩子就与几人缠斗起来。
蓝心洁是林楠笙亲自带回来，怀里又抱着小少爷，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敢动枪的。而且，做林家护卫这么久，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们这位夫人是有些不正常的。对自己怀胎生下的孩子，冷漠得几乎让人以为，小少爷是她仇人的儿子。很少抱他不说，还故意饿孩子。林家又不是贫困人家，就是岳怡然不愿亲自喂养儿子，也可以请奶娘，甚至国外的奶粉，林家也不是吃不起。可这位夫人，每天只给小少爷喂三次，也不允许丫鬟等喂孩子其他辅食。
他们虽然心疼，可自从林老太爷死后，林老夫人长期呆在城外的庵堂，林楠笙也不经常回府。就算回来，也只呆在前院，也很少来看这个儿子。以至于让在林府待了四五年的张宁很迷惑。他记得以前少爷很爱少夫人的，虽然，他们结婚三年，少夫人一直因为学业没回过雍城，他也没见过。可少爷只要有空，都会往京城跑。林家二老也对少夫人很满意，因为少夫人暂时不能来雍城，还专门在京城给她买了一套房子。若不是后来老太爷突然病了，两位老人还准备去京城照顾儿媳妇。

虽然，少爷带着夫人小少爷回来没多久，林老太爷便去逝了，可好歹老太爷见到孙子也算也却了了最后心愿，少夫人也算功不可没，可老夫人明显对少夫人很冷淡。以至于老太爷七七刚过，老夫人便带着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几个仆人住进了城外的庵堂，很少回来。
以至于现在林府完全岳怡然说了算，他们不想丢饭碗，就只能视若无闻。可他们的心也不是铁石做的，知道蓝心洁并没有恶意，而是想救小少爷，便默契的放了水。
所以，蓝心洁并没有废多少力气便带走了林墨羽。蓝心洁直接抱着孩子去了最近的医院，等带着孩子住进了病房，输好液，她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孩子。林墨羽虽然因长期营养不良，有些面黄肌瘦，也完全不像半岁的孩子，但五官生的很好看，鼻子和眼睛完全是林楠笙的翻版，却一点也看不出有岳怡然的影子，大概也因为如此不得自己母亲喜爱吧。
但对于刚失去孩子的蓝心洁，看着这孩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林楠笙是晚上到的医院，听了蓝心洁说林墨羽的情况，长期营养不良，高烧却不被允许就医，若是再晚送到医院，孩子就是能活下来，脑子也会坏掉。那一刻，林楠笙是气愤的，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因心中郁结对这孩子不闻不问，感到深深的懊悔。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想要的，但无论怎样都不是这孩子的错，更何况他这辈子估计也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了。

拜托蓝心洁照顾孩子后，他便回了林府，踏进了主院，这还是他从京城回来后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他问岳怡然，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岳怡然理所当然的回答，他是我生的，怎么对他我说了算。
那一刻，林楠笙觉得这个女人很不正常，请了大夫，说是产后抑郁。因为生产后，得不到丈夫的关怀，所以，精神不正常，迁怒到了孩子。
林楠笙自觉自己做不到对岳怡然关怀，所以，只能让儿子远离他这亲生母亲。看着蓝心洁为了照顾林墨羽虽然几天几夜没怎么休息，可精神却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有生气。便跟蓝心洁说了岳怡然的情况后，提出想让她照顾林墨羽的请求。
蓝心洁想都没想便同意了，为了能名正言顺照顾林墨羽，蓝心洁成了林楠笙的妾。虽然，当时已经提倡一夫一妻制，可高门大户，依然是妻妾成群，所以，作为已经是南六省督军副官，有上校头衔的林楠笙并没引起旁人的非议。
这十年，蓝心洁照顾林墨羽可谓是尽心尽力，也曾因圣母心作怪，想让林墨羽与岳怡然修复感情，可每次都以孩子受到伤害告终。林楠笙也不止一次警告过岳怡然，林墨羽好好的，她才是督军夫人，可也没换来岳怡然的母爱。
这一次，完全是因为情况特殊，林楠笙才不得不借助蓝心洁的力量。一个安妮国的间谍从京城一个研究所里偷走了一份很重要的资料，跑到了雍城。想在连门无垢山庄举办的一年一度的黑道大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给安妮国来接应的人。

本来，以林楠笙如今的地位，直接带兵抄了他家，拿走东西就好。偏偏这个东西，盯着的人太多了，作为一个表面上还是大夏官员的督军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霸占这份研究成果，所以，他需要借助蓝心洁的力量。
蓝心洁知道这份资料的重要性，于是痛快的答应了。临行前，蓝心洁到底有些不放心岳怡然，所以，一大早便把林墨羽送到了城外庵堂交给林老夫人照顾。这些年，蓝心洁经常带着林墨羽来看林老夫人，林老夫人也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孙子。所以，交给林老夫人蓝心洁还是很放心的。
蓝心洁也没让林楠笙失望，成功的拍下了研究图纸，还顺便毁了图纸中最重要的部分。不过，宴会结束已经是两三点，肯定不能这时候去接孩子，第二天一大早又因为西南傅家军少帅傅红雪和内阁机要秘书长岑子默的相邀而耽搁。
这些年，在雍城不需要林楠笙出席的聚会，都是岳怡然出席应付。必须要林楠笙出席的，林楠笙一般只会带着蓝心洁。傅红雪跟岑子默与林楠笙都曾一起在京城军校摸爬打滚过，也算有些情分。他两也是因为那资料来的，就怕林楠笙动手脚，昨晚两人还特意亲自拖住了他。可资料还是落在了林楠笙手里，虽然没有证据。这次聚会，两人特意让林楠笙带上蓝心洁，想来也反应过来，他们唯一算漏的便是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原以为是花瓶没想到却是女中豪杰，可不想见见吗？

等林楠笙和蓝心洁应付完傅红雪和岑子默，再去接林墨羽时，被告知林墨羽一早就被接走了。因为来接林墨羽的人确实是蓝心洁常用的司机，所以，林老夫人也没多想，便让人带走。林楠笙二人一听便知出事了，因为二人根本没派人来接孩子。果然，没多久便有人来报，林墨羽被苍山的马匪劫走了，而据说奉命来接林墨羽的那个司机也死在了乱枪中。
林楠笙立刻命人彻查，得知的消息却是，枪战发生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可消息却在下午三点才传到林楠笙这里，明显是有人特意封锁了消息，拖延了救林墨羽的时间。在雍城林楠笙的眼皮下，能办成此事的人，可不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就是林楠笙身边的人。
林楠笙与蓝心洁突然去赴傅红雪与岑子默的会，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当时几个林公馆的人。于是，林楠笙第一时间扣押了当时林公馆的所有下人，一一排查。同时，调动兵马向苍山集结。
苍山的马匪是些乌合之众，怎么是正规军的对手，不过一日苍山便被林家军控制住了。当马匪首领被提到林楠笙面前，他还在状况外，自己什么时候得罪林楠笙这个煞星了。在再三逼问中，他才知道，自己前一天绑的居然是林家小少爷。他才在惊恐中一一道来，昨天早上有个男人带着十万两银子来找他，让他在雍城外五里处的路上袭击一辆开往雍城的车子，把车上的孩子杀死就行了。他问孩子身份，来人说，就是雍城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而且还保证，车上就一个司机，没有保镖啥的。马匪首领寻思着，若真像这人说的这样，这笔买卖可做。

于是，他带人埋伏在那人说的位置，果然，十一点左右，有一辆小轿车缓缓驶过，用望远镜看车里果真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孩子。所以，二话不说便带人上了，那司机虽然有身手也有枪，可他们人多，没多久司机就被他们打死。他正准备对车上孩子下手的时候，他的二当家突然阻止了他，说这事不对，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的司机身上怎么可能配枪？
经二当家一提醒，他也醒悟过来，可他们收了钱，事办一半，会影响他们以后的生意。可若真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对他们苍山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于是，二人一合计，不如先让二当家带着孩子到离雍城不远的容县的秘密据点呆一阵，等查明孩子具体身份再说。谁知他还没查清楚，林楠笙就打上门了。
副官闻一峰一听到小少爷被带到容县，便赶紧带人去追，可当到达那个秘密据点时，又被人告知，那所谓的二当家根本没来容县。闻一峰又逐个排查从雍城到容县的各个路口，最后在容县十里外的小树林找到了那二当家的尸体，而他们小少爷却不知所踪。
如今距离林墨羽失踪已经半月了，可他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倒是经过那马匪首领的一一指认找到了那个买凶的人，经查是岳怡然身边亲信岳奇的远房表弟。而林家这边也查出，那天早上假传蓝心洁的话，让司机去接林墨羽的人，经过拷打也把岳奇供了出来。

这样的结果，饶是林楠笙也没想到，要他儿子死的，是他儿子的亲生母亲。他以为，岳怡然因为自己对她的冷淡，从而迁怒到孩子身上可以理解。可说哪个母亲要杀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报复自己丈夫，可能吗？
同样的，蓝心洁也理解不了，除非林墨羽不是她生的，可明显林墨羽半岁前确实是吃她的母乳的。
此时的岳怡然虽然哭得凄惨，心中却松了口气，岳奇若是招了，以林楠笙的脾气绝对不会只是质问而是直接毙了她。上前拉住林楠笙的袖子道，“楠笙，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让人杀小羽。虽然，这些年我做的不对，可到底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可能要杀自己的儿子。”
林楠笙厌弃地甩开岳怡然，他现在确实还没有实证，可就算有实证，只要他是他儿子的母亲，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处置她。
“来人，把夫人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夫人院子。”
“林楠笙！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督军夫人。”岳怡然大声叫道。可无论岳怡然怎么叫，还是被人拉了下去。
林楠笙虽然将岳怡然关了起来，不让人靠近，却没有让她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果然，夜深人静时，岳怡然从床上起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电话铃声想了很久，正当岳怡然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我被关起来了，你得救我。”
“我说过，不要动那孩子，那孩子活着对你才有利。自己作死又不擦干净屁股，你让我怎么救你？”
“你不救我，就不怕我将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林楠笙。”
“告诉他，你敢吗？你把事说出去，我们会不会有事难说，可我敢保证第一个死的是你。”
“你非要这么无情吗！”岳怡然几乎吼了出来。
良久，那人才说，“你确定要我救你出来？你这次的失误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你确定他会放过你？”
“我......”岳怡然脸色陡然一白，显然是对那人口中的他深深的忌惮，甚至感到恐惧。握住抖动的手，岳怡然平复了情绪，“我不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我要离开。”
“好，只要你不后悔。”说完那头挂了电话，岳怡然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喃喃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上了你们的贼船吗？”
书房内，闻一峰向林楠笙报告：“夫人那通电话是打到京城的。属下立即找人查了，是京郊的一个公共电话亭。”
“京城？”林楠笙摸了摸下巴，“看来真的有必要查一查当年岳怡然在京城的关系网了。”

“你确定林墨羽真的是你和岳怡然的儿子吗？”蓝心洁的话在林楠笙耳边响起。林楠笙很确定林墨羽确实是自己的儿子，虽然林墨羽还未分化，但Alpha的血脉感应一般不会出错，更别说那张与他有六七分像的脸了。那到底是不是岳怡然生的，细究起来还真不敢肯定。林墨羽出生那天，恰逢政变，他在枪林弹雨中厮杀，还真没亲眼看到林墨羽的出生。可他这辈子除了跟岳怡然迷迷糊糊的那次，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也只有他了。想到这种可能，林楠笙有些激动，立刻对着闻一峰吩咐道，“派人查一查岳怡然生产那天，那家医院发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与她一天生产的人。”
“明白！”闻一峰赶紧领命办事去了。
闻一峰走后，林楠笙也冷静了下来，这一切还只是个猜想，或者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