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雾山中学 第二章 S

慢慢地，S的腿从车上伸下来，车本是不大的，只够一人屈伸，以至于s的腿伸下来时，他的头部碰到了车顶。S从来不是一个想要任何东西的人，但是这一天他强烈地感受到了恐惧和焦虑——由此催生了他想要逃出这校门的愿望。也许这些在以后将会与他如影随形，也许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没什么分别。
S走过去了，仿佛并没有什么阻力——他的好朋友E在身后，若不是他的存在，S是不会有勇气走入这阔大又寥落的山的中心的。
也许您们想要解释，但是一切都是不好说的。语言终是薄脊的。
银雾山学校——仿佛就如它的名字般——有座山在“上”面。这句话是字面意思，真的有座山在这所学校上。山是宏大的，映衬学校是如此渺小…甚至微茫如草芥，这好像一个预言罢，许是正因为这景象，学生们不同的命运由此注定了。
S喜欢充当观察者，也喜欢被人观察。就像他很明显地看出校长所为校长一般——银雾山是新建学校，校长和老师都在门口迎接学生。有一个老师秃顶且瘦，S仿佛不知什么地方看过这秃顶且瘦的头颅，心中充斥着对他的憎恶。除他那头颅和——很明显地——宽且粗的眼镜之外，没有什么是值得记忆的了。

他不知道课室在哪里，与E一起找了半天，终于在二楼的走廊中发现了敞开的大门。也许也是最后一扇敞开的大门——反正大门之为大门都没什么分别。但是银雾山学校和其他学校之区别不可不谓明显，以至于在老师点名的时候，S的心还沉浸在进门看到的神奇景致中。
忽然，他的目光被教室中的同学吸引力，仿佛什么巨大的力逼迫他这样做了，也许是突然袭来的无边的孤独强迫他寻找自己的“盟友”——首先是坐在前面的人——他有身写着己亥的神奇衣服，让人从那几个字中移不走目光。他的同桌是一位看起来很勇武的女性，此刻颇具异国情调地看了S一眼，把S看的发羞，忙别过头去。
别过头去就看到了诩——很聪明地披覆着灰毛。在这世界里，所有外形不过是意识形态而定，S深知这个道理。
然而诩的同桌不知道。此刻她正在摆弄诩的尾巴和四肢。使他发痒，吃吃地笑了几声，然后他把笑声吞进去了，并没有明显地发出来。
此刻发出笑声的是E——坐在他旁边，E指着诩，笑得很开朗，还没等他止住笑，老师就来了。索幸他只是过来念了遍纪律要求。至于老师的话S没怎么听——毕竟所有人都怀着兴奋与畏惧交加的心态。

S于是和E一起研究起他的外形来。
诩看见他们了，回他们一个微笑，他们高兴地朝他摆摆手。
“你看到他了吗？”E指着诩说
“看到了看到了。”S点点头，“长的像动物的那位？”
“嘿，就是说er，”E最近在练习北京er话，但是相当蹩脚，“我感觉他挺好，上个厕所吗？”
上厕所这种交友方式许是只在学生群体出现的特有形式和独特优势罢。E摆摆手，亲昵地佯扇S一下，“快点！”
“行行行。”S站起身，摸了摸E的头发。
“你tm！”E好像要发火，但脸上却挂着笑。
“就像那晚的程序一样…”S嘟囔着。
“什么？”E愣了一会。
“你啊。就像我们上个暑假做的程序一样，全是bug。”
S与E跑出去了。其实他们所说的程序只不过是scratch中的几千条积木弄出的UI范例而已。然而“己亥”注意到了他们俩。他此时早拿起一本《1984》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