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aria同人】旧神史诗之一百七十七：欲望的奴隶

薇丝丽安苦笑：“是的，我没有说谎，毕竟，神之所以为神，只是因为祂有无上的力量，而不是祂多么高尚，只因我们都在他的规则之下，所以没法战胜祂，祂永远高我们一等。”
“你以为世间的强者是掌握神旨所以强大？不，这只是他制定的规则，造物神也是欲望的奴隶，当你真正掌握神旨的时候，你和祂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了，祂才会允许你总有更强的力量。”
“纯粹的力量不讲究任何规则，而祂掌控了纯粹的力量，并用其塑造规则套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而我们，不能未经祂允许掌握纯粹的力量。”
“所以你也听到了，我也会自称人，因为祂最喜欢人这个物种，所以连语言体系都不知不觉间倾斜向了人，大多种族的语言，都是以人为中心的。”
“你一定不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曾是祂的情人，但我也有我的丈夫，可怀特黛尔却得以用祂女儿的身份高枕无忧。”
“所以我备受非议，在矮人、精灵、和人类这三大种族的眼里，我是个荡妇，甚至毫无底线，连我的丈夫也对我爱恨交织，但这一切从来都由不得我，所以我曾有过许多怨恨。”
“为此，我开始教导我的族人们吸食人血、捕杀精灵和矮人，这也是我们至今如此臭名昭著的缘由了，我们本就没必要吸食文明种族的血液，什么野兽都可以。”

“后世听到的，关于我名誉不佳的原因，往往是吸食文明种族的血液为生，其实这是浮于表面的，根本的原因是我恨，我好恨这个自称创世神的家伙。”
“祂给了我生命，还有别人无法企及的美貌，却没有给我享受它们的自由，让我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罪人，人人喊打的荡妇。”
“但，某种意义上说，这只是创世神希望看到的罢了。”
“神希望看到的，不是彻头彻尾的秩序，也不是荒诞不经的混沌，而是混沌与秩序共存的状态，而我和我的族人们，则扮演了混沌中象征优雅的大部分内容。”
“我们很危险，从始至终，在世俗的眼里，血族就像带刺的玫瑰，触摸我们总要付出代价，和我们走的太近，就会被冠以异类的名号。”
“所以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敢和薇拉那个傻孩子结成姻亲，我知道，对一个人类的王而言，若是与血族走的太近，可是有身败名裂的风险啊。”
“但你的确很有眼光，知恩图报这方面，我们远比善变的人类强得多，我们终究是纯粹力量的产物，我们的内心比你们纯净得多，所以神最中意的作品始终是人。”
“祂对我们这些纯粹的东西并不感冒，祂太喜欢人这种有无限可能的东西了。”

说到这，她抬起左臂，向安道夫展示自己左手无名指上血红的钻戒：“它美么？这就是我的人类丈夫送给我的，我一直戴着它，至于有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
“他和你一样，也被血族的魅力所折服，他是第一个和血族结婚的人类，也是第一个人类。”
“尽管在我们婚后不久，我就被迫成了神的情人，但在我被世界嘲讽的时候，是他理解了我的痛楚，并承诺不离不弃、爱我一世。”
至此，她的眼神变得怨毒:“神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呵呵……祂给了我无尽的痛苦。但我的丈夫没有因此抛弃我，用一生守住了这份承诺。”
“是我丈夫的存在，让我背负了荡妇的骂名，但也是他，并且只有他能把我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他是我最大的恩人，所以我陪他直到生命的终结。”
“尽管我只是神的玩物，但我倾尽所能，把他想要的一切都尽量满足了，直到现在，我的心都只属于他，我还记得他的名字，爱兰德诺，他很温柔，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恩情。”
“虽然爱兰德诺也曾对我恶语相向，但他终究是我选择的丈夫，我没有办法不爱他，他也总会在事后懊悔不已，但这都是正常的想法罢了，如果我是他，我也难以忍受这种屈辱。”

“为什么我的爱人是别人的玩物，而我却毫无办法？甚至，我最恨的家伙，还是创造了我的神明？这真的很悲伤，我太同情他了。”
“你看到的，这些纯粹血族血脉的孩子，其实都不是我和他所生，而是创世神和我生下的孩子，可那些真正被我认可的后代，爱兰德诺的子孙却流离失所，很长一段时间被视为血族的异类。”
“所以他从始至终是我唯一的丈夫，不论生死。尽管我知道，终其一生，他只是贪恋我的美色，但我不会老去，他也只贪恋我的美色，没有移情别恋。”
“你和他是同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你们短暂的生命确实很好，因为你们寿命短暂，变心的机会很少，所以我认可你这个女婿。”
安道夫正欲反驳，他认为自己并不是出于欲望选择了薇拉，但思绪刚刚涌现，便被薇丝丽安直接解读了。
她语音温软柔腻，却含着几分讥诮：“嗯？为血族存续做出的选择？这非常的冠冕堂皇，你只是抵抗不了诱惑罢了，只是培育一名半人半血族的后代，她找谁不都是一样的吗？”
“她跟着你是最安全的选择，毕竟我们血族也不讲究什么纯洁的爱情，她选择你，虽然的确有感情，但出于择木而栖的考虑也不少。”

“如果我让你留在这儿永远不走，你也不会走的，面对我们的诱惑，没有人类能抵抗。”
“只可惜，我已经把自己献给了爱兰德诺，即使他已经死了，即使我天天忍受这种没有尽头的孤独，我还是不能留下你。”
安道夫身躯一颤。
这话语直击灵魂且切中肯綮，尽管他自己一直试图找着看似正当的理由，但一些东西是没法改变的。
在强大精灵和血族的诱惑面前，一切意志都是虚设，这是铁律、也是现实。
薇丝丽安意识到他倍感羞愧，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心满意足的后退几步，撤除了限制安道夫活动的魅惑魔法：“嗯，久违的年轻男性味道哦，若不是我那孩子选择了你，我可真不想放你走。”
安道夫长出口气，但媚术的残余影响下，胸脯仍然狂跳着，因此话音有些虚虚的：“其实我触摸碑文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伊芙琳对您的后代非要赶尽杀绝。”
薇丝丽安扇扇手：“我很清楚你来这里的目的，怀特黛尔和我只是魔力类别不同罢了，我们都是先知，我甚至知道你的结局，还有这世界的终末...有趣呢，但不能透露。”
“甚至我受到的限制比她小得多，在预知这方面，若是和我比，她的那些都是小儿科。”

“因为我的血脉中，传承着对混沌远古魔力的潜在掌控力，这力量，正是现存的两位敌对神祇的核心力量，也是他们使徒奉为圭臬的恩赐。”
“并且，命运的轮回从来不是源于秩序，而是在混沌无序中进行，所以，混沌力量有强大的预见性，我已经一眼望穿了这处宇宙的穷极。”
“这就是混沌力量的强大之处，而我的族人，在掌控混沌力量这方面，有着仅次于神明的天赋，连混沌的代表，那两位神祇也最多与我们不相上下。”
“现在你该明白，伊芙琳为什么要盯着我的后代们了吧？”
安道夫恍然大悟：“啊！居然是这样吗？她想要提高自己对混沌远古魔力的掌控力？”
薇丝丽安默默点头。
安道夫感恩道:“那么非常感谢，我的疑惑已解...可以先走一步吗？” 
薇丝丽安柳腰轻扭一下，对安道夫笑得千娇百媚：“当然——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