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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将军教我背诗了吗(齐司礼×你)

今天将军教我背诗了吗(齐司礼×你)


想了半天不知道起什么名字 就先叫这个好了
ooc预警 严重ooc
私设:
中原将军×异族公主
HE 放心食用
中原的天,竟意外地比草原上的蓝。
我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地往上京去。我听不太懂中原话,勉强只能听懂几句“和亲”“公主”之类的词语。一路上喝了一肚子寡淡的茶,吃了几块噎人的点心,随行的女官也不多言语,捧着本书低头看着。我看不懂汉字,又不好意思问女官在看些什么,只能别过头去,看外面路过的景色。
侍女靠着车身睡着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细细摸过上面绣着的纹路——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这是当年与北疆王定情的信物。
“阿月,别怪他。”
我怎能不怪他?当初与我母亲春风一度的人是他,抛弃我母亲的也是他,在我母亲死后匆匆给我接回皇宫又不管不问的也是他。如今到了要和中原和亲的时候,他不去找那些平日里受宠的公主,偏偏找上了我——
于是我便得了个封号,被送往皇后宫里住了一段时间,摇身一变成了皇后亲自教导的公主。和亲队伍启程那一日,他们像是完成了一项使命,没有一个人为我这个和亲公主而难过。倒也是,像我这样的假公主能尽快丢掉也算是好事,如果有一天北疆要与中原开战,他们也不会顾及我的性命,打就是了,我死不死算什么?又不是他们疼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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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北疆王。他曾和大公主说,绝对不会送她去和亲。是啊,我只是他春风一度的产物,他视我为耻辱,又怎么会像对大公主一样来疼爱我呢?
我捏着那香囊,想将它丢出去,却又将它重新揣到了怀里。阿娘苦苦等了一辈子,最后却什么都没等来;我虽不会再像阿娘一样,但如今的婚事却也不是能够自己决定的,我实在是怕,若是与我和亲的那人也是这般狼心狗肺之徒,那我又该怎么办?
约摸走了半个月我们才到了上京。但我没想到的是,在中原的日子竟比在北疆的好过很多。入宫拜见皇帝之后,我被送到皇后宫中去,我不通中原话,皇后便拨了两个会说北疆话的宫女来伺候我,又叫那随行的女官来教我诗书礼仪。皇后没有女儿,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又对我说,我来中原并不是要嫁给皇子的,而是要嫁给一个将军。
“将军?”
“你或许知道他。上京白玉郎,齐司礼将军。”皇后说道:“他常年驻扎西部,与西戎打了不少仗。但你放心,他是个特别温和的人。”
温和?打仗的人就没有温和的。传言说齐司礼身高八尺孔武有力,曾一人单骑入敌营,取了西戎猛士安图的头来。安图此人生的虎背熊腰,而据说齐司礼只一刀便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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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冷颤。
我竟要嫁给这种人吗?
“阿月想看看他的画像吗?”皇后放下茶盏,说道。我摇摇头,用并不熟练的汉话答道:“不急,阿月——等他回来。”
皇后大笑。
宫中的生活虽自由且快乐,但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看汉字弯弯绕绕,总觉得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可女官说,中原人心中的好妻子,不通诗书是不行的。
我看着面前摊开的《诗经》,心里惆怅极了。
是真的读不会啊。
我在宫中住了约摸两个多月,齐司礼才从西部赶了回来。他刚回来那天,我和他被安排在皇后宫中见了他一面。我端坐着,透过纱屏能隐隐看见他的容貌,他是清瘦的,像个读书人,倒不像将军。我想到之前皇后娘娘说过的话,暗暗觉得他并不似传言里那般凶神恶煞,看起来并不像是能一刀取人性命的样子。
“公主平日里都看什么书?”沉默了好半晌,他突然问我。这两个月我学了不少汉字,但这都归功于侍女给我找出来的话本。我想想,觉得一个公主常看话本好像不太好,便告诉他我看的是《诗经》。
“那——公主给臣说一说,书里都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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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生和莺莺,红娘引路;私奔、还有李千金裴少俊,墙头、墙头马上!”我数着手指头将给他听。齐司礼轻笑一声,从纱屏一旁给我端了盏茶来:“公主看的《诗经》和臣看的倒是不太一样。”
原来他问的是《诗经》?
这我哪里知道?
我接过茶碗,硬着头皮说道:“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诗经》。”
齐司礼喝了口茶,不再说话。我也不晓得说些什么,便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话本来,绕过纱屏给他递了过去:“看话本吗?”
他接过话本细细翻了起来。这本我还没看完,有好多字我还不认识,读的磕磕绊绊的。齐司礼收起话本,站起来向我行了一礼:“多谢公主赐书,臣定好好拜读。”
这算哪门子的赐书?我正想把话本要回来,可他却径自出了大殿,只留我一个人黯然神伤。当晚皇后问我和齐司礼谈的如何,我想告诉她齐司礼拿了我的话本,却又想到皇后不许我看这些,只好点点头:“挺好的。”
好什么!他害得我没话本看,真是无聊极了!
当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和齐司礼成亲后他却不许我看话本,整日里都叫我看些诗经楚辞,看论语看孟子。我哭着求他,我说我看不懂,写不出来诗,可齐司礼却把我按在书桌前,一字一句地教我读,一笔一笔教我写:“公主学不会,就不是臣的好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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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嫁你!我不做好妻子了!你不让我看话本又算什么男人!”我怒道。齐司礼眸光一暗,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捏着我下巴,恶狠狠地开口:“不嫁我?你我都已有了夫妻之实,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不嫁我?”
话音刚落,我身旁突然出现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哭着去抱我和齐司礼的腿:“阿娘不走!阿娘不要走!”
我猛然被吓醒,一脑门都是汗。
以后他不会真的不叫我看话本吧。
很快就到了大婚那一日。
我与齐司礼除了那一面再未见过,倒是收到好些他送来的话本。除此之外,还有些幼童看的图画书,里面字很少,都是些图画,我也看得懂。随着这些进宫来的还有一封信,他说叫我不必担心,齐家只他一人,进了门就是当家夫人,日后不必受婆母的气,也不会有人给我立规矩。
那封信被我夹在了话本里,随着我那点堪称可怜的嫁妆被送进了将军府。我坐在轿子里,听外面鞭炮声声,竟有些紧张起来。
我的未来,会和阿娘一样吗?
轿子绕着整个上京走了一圈,最后稳稳地停在将军府前。轿帘一动,伸进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来:“牵着我的手,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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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火盆、行礼、拜堂,他送我进了洞房后又出去陪客饮酒,不一会儿又有侍女进来:“太太,您先用些糕点,随后将军会来陪您用饭。”我掀开盖头,见桌子上除了有糕点在,还有一壶酪浆。我拈起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小口,心想这齐司礼倒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刻板,大概是做不出逼着我读书写诗这些事的。我一边咬着糕点一边绕起这间屋子来。外间的书架上除了一些兵书外竟然还放了些话本,除了我看过的《西厢记》、《墙头马上》,还有不少都是我没看过的。我见没人进来,便抽出一本《警世通言》来读。正起兴,只听“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吓得我连忙将书塞回了书架里。
“公主是在看书吗?”
是齐司礼。 他手里还提了一个食盒,冲着我扬了扬:“醉春楼的水晶肘子,公主可要尝一尝?”
我点点头,随着他坐下。齐司礼揭开盖子,从中端出几盘菜来,除了水晶肘子,还有些其他的菜,都是我没见过的。
“将军先吃?”
“我刚刚吃过了,你吃吧。”齐司礼夹了菜给我,随后又道:“外间书架上的话本是给公主准备的,想看就看,不必避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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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动:“那将军会不会逼着我读书啊?”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将剔好刺的鱼肉拨到我碗里:“如果公主喜欢,臣倒是可以舍弃今晚来教公主诗词。只不过臣这一辈子只有一次洞房花烛夜,公主要怎么补偿臣呢?”
“你不要脸!”
“这怎么谈得上不要脸?公主的请求,臣怎敢不从。吃罢饭,咱们就开始学吧。”齐司礼笑着放下筷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他嘴上是这般说,但并没干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来。当晚我睡得很沉,次日醒来,齐司礼并不在房中, 我睡得有些头晕,只好靠在引枕上醒神。没过多久,有侍女来服侍我更衣洗漱,齐司礼正在外间坐着,等我吃饭。我瞥见有昨日吃的清脆小菜,不自觉抿嘴笑了笑。
“怎么看见小菜还能笑出来。”齐司礼将那碟小菜往我面前移了移,又替我盛了碗粥:“不烫,吃吧。”
我捧着碗,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了烫的东西!”
“你觉得人能吃烫的东西?”齐司礼夹了一片酱牛肉放到我碟子里:“再不吃一会儿就背书。”
大约是婚后三月有余。那一日齐司礼上值后一直都没回来。我找遍了整个上京都没找到他,可马上就要关城门了,他连影子都找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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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横,驾马冲出了上京城。
我仔细回想他最近几日说过的话,忽然想起他前些日子跟我说可能会去一趟山上的废寺,我想着或许他会在那儿,便驾马而去。
若是放在三个月前,我并不会在意他是否回来;而在这三个月里,我竟对他生出了些许依赖。一路上我都在想过去的三个月,他教我认字教我读书,带我挑选成衣首饰,他为我下厨做糕点……大婚当晚我就告诉了他我的身世,我并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公主。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说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是他认定的妻子,叫我不必担心。
我又怎能不担心?
这三个月我见多了世家宗妇,我知道我并不会对齐司礼的前途有什么助力,反而是他的拖累。因为娶了我,一个北疆的假公主,他不能再回到西部军中,只能在上京做禁军统领;他本是可以尚公主的,他本可以前途似锦,可他却娶了我。
我还记得她们与我说这些时脸上的神色。上京白玉郎竟娶了个蛮子,这是上京的笑话,是打在齐家的脸面上的一个耳光。可齐司礼并没对我透露过一分一毫,他只是叫我放宽心,他说从草原远嫁而来苦的是我,作为我的夫君,他就有义务让我无忧无虑地度过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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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就是废寺,可我一抬头,窥见的却是冲天的火光。我心头一紧,策马直去,废寺门口躺着不少尸体,好在齐司礼并不在其间;我冲进寺里去找他,却在燃烧着的大殿里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连忙将披风在水缸里浸湿,裹着它进了那间大殿。
齐司礼就躺在殿里,好在有几根横梁倒下来撑出了一个空间,并没有砸到他;我将那披风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尽力去背起他。火势越来越大,当我刚刚带着他冲出火场时,殿内的主梁竟砸到了地面上,随即猛烈地燃烧起来。
马背颠簸,齐司礼悠悠转醒,见到是我,他竟生出力气想要坐起来:“阿月,你来做什么!”
“来救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要被烧死了!齐司礼,你能不能——”话到嘴边我竟说不出口。我想让齐司礼好好活着,看见他躺在火场里的时候我怕极了,我怕他也会像阿娘一样离开我。
但人总是有私心在的。我想若是我来救他,他会不会对我更好?会不会在以后遇到他真正心仪的女子时对我也心软一点?没见到他时我始终乱糟糟地在想这些,可看见昏迷的他时,我只想让他活下来。
好在齐司礼的伤势并无大碍。现下他不能去当值,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要检查我背过的诗文,并责令我少看话本:“我可不想你看多了话本,也给我闹上一出私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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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本子不都被你收走了!”我深吸一口气,想要与他争论,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老老实实背诗: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我故意顿了一下:“悔教夫婿觅封侯!”
“臣知道了。”齐司礼捏住我的胳膊,反将我压在了榻上:“公主是后悔臣去做这禁军统领了吗?明日臣定请辞,老老实实在家侍奉公主。”
“要你侍奉,可真是倒了大霉了!”我满脸通红,一时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拼命挣脱出去,走出房门尚能听到他的笑声。
真是、真是太讨厌了!
六年后。
我看着他给儿子开蒙,忽然想到了未嫁时做过的那个梦。梦里他逼我读书写字,又以儿女相逼,不过现在看来梦都是反的,儿子坐不住椅子想要出去玩,却被他一个爆栗敲在脑瓜上:“好好读书!”
“可我想去跑马!阿爹,你就带我去跑马嘛好不好!我真的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我笑笑,扭头而去。房里传来儿子的鬼哭狼嚎,我知道一定是齐司礼在教训儿子,大概又是什么抄书抄个十遍二十遍——
无他,这都是你娘我曾吃过的苦,怎么可能记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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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书房找话本时,我从箱子里找到了一堆之前的话本。除了齐司礼威胁我扔掉的那几本之外,还有一本是我当年在皇后宫里拿给他看的那本。话本已经磨起了毛边,看样子他看的次数不比我少。我想着终于有能够制裁齐司礼的把柄了,想着今天晚上就拿去给他看,却不料从书里掉出一页纸来。展开来竟是一副小像,细细看来,穿着打扮皆与我当年与他相看时相同,看样子他已经画了好几年了。
我正欲回头,却不料齐司礼早已站在我身后。
“齐司礼!你卑鄙无耻你偷藏我话本!”
“哪里是偷藏,话本就放在这儿,公主才看见怎么还能怪我?”齐司礼夺过我手里的话本,顺势将我压在了书桌上:“臣教了公主这么多年诗词歌赋,公主打算怎么报答臣呢?”
“是鸳鸯被里成双夜,还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呢?”
我咬牙切齿道:“头一句不是形容老夫少妻的吗?难道你觉得自己是老头?”
“公主果然有长进。”
“不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莫再拖了,怕是再拖,明天早上你又起不来——”
“齐司礼你混蛋!”
“我混不混蛋先另说,公主不喜欢吗?”他俯下身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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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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