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纪事第十三章(染允/强取豪夺/帝王攻/臣子受/生子/HE)

2023-11-28 来源:百合文库

谢允离开之后，齐王的脸色出奇的难看，“哼！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竟然敢在本王的面前甩脸色！”
那主簿急忙劝道，“殿下，如今我们还需要他帮我们给那人下药，自然要哄着些。事成之后，还不是殿下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齐王露出一个垂涎的笑容，“等本王登基以后，非得让他在本王的身下求着本王不可！”
那主簿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心里却在暗自鄙视齐王，奈何身家性命，荣华富贵皆系于齐王身上，况这人也好糊弄的很，自然是要好生哄着捧着了。
过了几日，又到了谢允轮值的时候，怀恩迎着谢允，神色复杂极了。
原本陛下之前便是整日里闷闷不乐，自从上一次这两人在御书房里不知说了什么之后，陛下整个人都沉寂下去了，整日里除了处理政务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怀恩原是看着北堂墨染长大的，见到从小服侍到大的陛下成了这副摸样，如何能不心疼。可他也知道，这也怪不得谢允，原本就是陛下强迫了他，如今他不愿意见陛下也是正常。
怀恩曾偷偷去问过苏寻仙，可苏寻仙好不容易得了空能陪陪自家的爱鸟，哪里还想管北堂墨染的破事，况他心里委实觉得北堂墨染活该，是以只是让怀恩好好的服侍陛下也就罢了。

谢允见了怀恩，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公公，上次我言语间冲撞了陛下，我想亲手点一盏茶向陛下请罪，不知公公可否通融一二？”
怀恩心里一喜，在他看来，这便是谢允服软的表现了。至于谢允会不会在茶里动手脚，怀恩是完全不担心的。毕竟，说句难听的，谢允被欺负的最厉害的时候都没想着做什么，如今北堂墨染都可以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了，他自然是更加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了。
怀恩痛快的带着谢允去了东配殿，又应了谢允的要求去向北堂墨染通禀。
谢允坐在茶房，按着步骤一步一步的操作着，趁着无人注意之时，小心的将藏于袖中的药包取出，将里面的粉末倒入茶汤中，最后突然笑了笑，在茶汤之上点出了曼陀罗花的图案。
北堂墨染听到怀恩的通禀，明知道不应该抱有希望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躁动了起来，他禁不住心里想着是谢允是不是心软了，直到他看到谢允奉上来的茶汤。
北堂墨染看着这盏茶沉默了许久，最后直接端起茶盏就要喝，谢允却拦了一下，他直直的，甚至有些无礼的看着北堂墨染，“陛下，臣于茶道，学艺不精，点茶的水平委实不高，陛下……真的要喝么？”

北堂墨染抬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既然是爱卿亲手端来的，无论如何，朕都会喝下去的！而且，朕信你！”说罢，就在谢允怔愣的眼神中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唔……”嘴里古怪的味道刺激的北堂墨染差点就想吐出来，他勉强咽了下去，抬起头就看到谢允眼中一闪而过的顽皮笑意，瞬间愣住了，这又是他从未见过的……
谢允垂下了眼，“多谢陛下赏脸，臣先告退了……”
谢允离开后，北堂墨染硬是灌了两大杯清水，才勉强冲淡了嘴里的味道，随后对着一脸好奇的怀恩道，“你悄悄寻个信得过的人，给寻仙送个信，让他私下来见朕！”
怀恩神色一凛，肃然一礼，安静的退了出去小心安排去了。
北堂墨染拿着水杯，仍然能感觉到嘴里古怪的味道，他叹了口气，想起谢允眼中的那抹笑意，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再想不到外表温和内里坚韧的谢允，竟还会有这般淘气的样子……
齐王府留在皇宫里的眼线许是地位不低，没过两天齐王的侍卫便送来了第二包药。齐王主簿原也说过，为了不引起怀疑，每包药的药量都轻，待到下完七包的分量，这药才会生效。
每次轮值的时候，谢允都会为北堂墨染点上一盏茶，夹竹桃，钩吻，雷公藤……每一次谢允都会在茶汤之上细细的勾勒出图案……每一次北堂墨染都会苦着脸全部喝下去。

永宁元年十月初七，北堂墨染突然于早朝之时吐血昏迷，群臣大骇，怀恩匆忙将其送回紫宸殿。
其后七天，紫宸殿中虽未传出任何不好的消息，但北堂墨染却再未临朝。群臣开始人心惶惶，北堂墨染尚年轻，又未留子嗣，若当真出了不测，则天下动荡。
渐渐的，便有大臣提议召齐王还朝。毕竟，今上无子，而晋王殿下年幼，又素喜逍遥，自为先帝守孝之后便出门游玩去了，仅在过年的宫宴上匆匆露了一面，人就又消失无踪了。而齐王虽无能，终归也是先皇血脉。
又过了两日，紫宸殿始终没有消息，有大臣想要求见，却发现紫宸殿被内卫重重守卫着，根本不容许任何人进入。京城之中开始躁动不安，谣言四起。
永宁元年十月十八，本该是早朝的时辰，诸位大臣聚于殿中，大家正在商议一起去紫宸殿，无论如何也要见陛下一面。正在这时，齐王却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本王听闻陛下已有十日未曾露面，只怕已经身遭不测！本王身为先皇之子，正该在此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诸位大人放心，本王定然会找到毒害陛下的凶手，为他报仇！”
身后的主簿恨不得当场扶额，明明教了好几遍该如何对着群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结果到了这了却变成这样，真是硬教都教不出来。不过索性如今京城已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官员中也有一部分已经投向了他们，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一名正直的御史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冲着紫宸殿的位置拱了拱手，“陛下如今究竟如何尚未可知，但齐王你无诏擅自进京，又值此特殊时期，莫不是欲行不轨之事？！下官有理由怀疑陛下之事与齐王你有关！”
这几日的确有朝臣提议迎回齐王，但也有一部分的官员认为齐王太过不堪，意欲寻回晋王，又有一部分认为陛下始终未有消息传出，不宜早做决断，群臣争执不休，始终未下定论。而齐王却突然出现在此，着实耐人寻味。
齐王不屑的看了看那御史，“陛下之事自然与本王无关！你若再这般胡搅蛮缠，本王登基之后必夷你九族！！！”
“是谁惹得齐王弟这般生气啊？竟连夷九族的话也说出来了！”
齐王瞬间脸色大变，向着殿门口看去，就见北堂墨染身着朝服，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谢允，怀恩和一身戎装的苏寻仙。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我的人明明看见谢允把药下在了茶里了！！！”
因见到北堂墨染而下跪行礼的群臣瞬间无语，形势都已经如此明朗了，还能问出这种蠢话，这不摆明了是陛下连着谢侍讲给他做的局呢。果然先帝那般宠爱温贵妃，都没有择齐王为太子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谢允不耐的瞥了他一眼，“不过是些许盐罢了，殿下以为臣能给陛下喝什么？”
他今日原本是准备如同平常一样去翰林院应卯的，却一大早被北堂墨染的人接到了他身边，虽是为着他的安全着想，可谢允一点也不想在这接受群臣异样的眼光。
“盐？！”
北堂墨染瞬间脸上一苦，可不是盐么，还是未被精炼提纯的盐，又咸又苦又涩，再配上茶汤的味道，简直难喝的都快让他怀疑人生了。不过为着谢允那抹顽皮的笑，北堂墨染也生生的忍下来了。
“谢大人这般出尔反尔，不怕自己的心上人出事么？！”齐王主簿意图出言要挟谢允，顺便挑拨谢允与北堂墨染之间的关系。
谢允尚未说话，北堂墨染却已经冷冷的看了过去，“你以为朕为什么忍了你们这么多天？！”
早在察觉到谢允给他的信息时，北堂墨染就已经私下派了人去查探和谢允有关的那些人了，许是对着陈郡谢家和四十八寨不好做什么，因此那两处并无事。
得知了那周氏女出去游历江湖了，北堂墨染着实犹豫了一番，毕竟那女人若是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怨不得别人。可最后，他还是派了人，想着帮那女人解决了齐王的人手。

可还没等他派去的人出手呢，那女人自己已经跟砍瓜切菜一样把那些人都料理了，他派去的人连面都没敢露，生怕被一并砍了就太冤枉了。
北堂墨染接到回复后简直都无语了，也不知谢允他娘怎么会给自家儿子订下这么个未婚妻，也不知谢允知道了这情形还会不会对那女人念念不忘，别以为他不知道谢允现今经常吹奏的笛子是那女人送的！
齐王气急败坏的冲着谢允吼道，“谢允你这个jian/ren，欠X的玩意，你是被北堂墨染玩的上了瘾了是吧？！早知道本王就应该上了你，也让你试试本王的厉害，看你会不会对本王也死心塌地！”
齐王主簿瞬间骇的跪了下去，如今的局势显见的已经失败了，不伏低做小求着宽恕，反而说这样的话激怒北堂墨染和谢允，这不是逼着人家取了自己的小命么？！
原本都已经准备站起来的群臣立刻又跪了回去，只要稍微关注一下京城时事的人都知道，前一阵子苏寻仙经常去翰林院给谢允送东西，原来竟是替陛下送的么？！
北堂墨染看着瞬间白了脸的谢允，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本是想将谢允保护在身边的，哪里舍得让他受到这样的羞辱。
北堂墨染恨恨的看着宁王，刚想叫人给他堵嘴，就见谢允已经冷冷的看了过去，“北堂墨染再不是个东西，我也不否认他是一个好皇帝，但是齐王你，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消息，谢允一个也没漏听。”

齐王，“……”
北堂墨染，“……”
殿中群臣，“……”
群臣再想不到，外表温和的谢侍讲竟会说出这般惊人之语，一些大臣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接连听到这诛心之话，以后不会被陛下寻机灭口吧？！不过这谢侍讲这么说，陛下都不曾动怒，看来他在陛下心中地位不低啊！
谢允却已经不想再去管别的了，他只觉得一瞬间心里疲惫不堪，说完话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北堂墨染知他心中不虞，便也也没拦他，只是他如今抽身不得，只好示意苏寻仙派人保护谢允。
齐王的事处理起来异常的顺利，他藩地上的那些势利早在北堂墨染在紫宸殿中装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处理了，剩余京中和宫内的人手也几乎是被连根拔起，顺利的让北堂墨染都觉得简直是犹如儿戏一般……
然而苏寻仙在捉拿齐王府京中人手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小队侍卫不知所踪，他严密排查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不得不忧心忡忡的去向北堂墨染汇报。
北堂墨染皱眉思索了许久，“既然始终查不到，便先将大部分人手撤回来吧，留一小部分暗地里悄悄的查吧。另外，派些人严密的保护好谢允，如今朕只怕那些人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报复他。对了，别叫他发现了，不然只怕要将人给撵走了。”

苏寻仙暗暗翻了个白眼，领命出去安排人手去了。
谢允自那日之后便直接回了府闭门谢客，他已写好了辞呈，准备待北堂墨染处理好齐王叛乱一事后便递交到吏部。
这晚，谢允坐在院中的躺椅上，仰头望着满天繁星，也许等到辞官之后，他可以去姑苏住上一阵子。
姑苏蓝氏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里，常年有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最是荡涤心灵不过了。
他正想的出神，就觉得眼前一花，定睛看去，就见那经常来给他送药的齐王府侍卫站在不远处，笑的天真开朗，还露出一对小虎牙。
“竟然是你？！”谢允微微蹙眉，没想到这人竟能躲得过北堂墨染的抓捕，只是既然已经躲过了，不想着逃出去，反而来他这里又是何必呢？！
那人笑的越发的灿烂，“那狗皇帝对谢大人你倒是真不错，还派了这么些人暗中守着你，不过可惜了，都是些废物！”
“谢大人可真是坑的我们好苦啊！不如将功折罪，帮我们一下如何？”
“你想做什么？！”谢允心思一转，便已猜到他们许是要利用自己来威胁北堂墨染，虽然嘴里一直没有承认，可这么些时日，他也看出来那人确实对自己很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