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同人]玄狼 9 终归

95在上次战斗以后，跟随克鲁格一行人，乘坐基地车前往德国柏林。在德国边境，基地车被德国的边防军人拦住，赫丽安下车与他们交涉。
“嘿嘿。”
帕斯卡招手引起95的注意。
“你先把你男朋友给我。”
“什么男朋友？”
95对帕斯卡的话感到诧异。
“别装了，你不想他被那些人带走就先给我。”
95犹豫了一下，把装载着Lee人格模拟数据的硬盘交给帕斯卡。帕斯卡接过硬盘，塞进了自己的胸口，95先是惊讶，后来又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
基地车外，赫丽安被边境军人拿枪指着，举起了双手，像是要被押去哪，95见状，打开了枪的保险。
“95，赶紧把枪放下。”
帕斯卡立刻阻止95充满攻击性的动作。
“攻击边防人员等于向这个国家宣战，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等下你就寸步不离跟着我，当作是我的私人秘书人形，如果有人问你话，尽量保持沉默，我来答。明白？”
95放下枪，点头答应。
过了一段时间，一些德国军人，接克鲁格前往医院，并要求基地车及其乘员解除武装，接受德国方面的管制。几名军人登车，收缴了所有武器，格里芬一众人员及人形在克鲁格的命令下，都十分配合。一名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年轻军人，看到帕斯卡的胸口有异常物品，便上前说到：

“女士，恕我冒昧，请您出示您胸口的异常物品。”
“真没礼貌。”
帕斯卡表现出不屑。
“抱歉女士，我只是在工作，请您配合。”
帕斯卡从胸口拿出了那个移动硬盘说到：
“这里面是我的个人隐私，还有，很多色情小电影，你要看吗？别侵犯我的隐私权吧。”
年轻士兵脸红了，他的战友走过来看了一下硬盘，确认不是武器，就把那位年轻士兵拉开，还用德语说了一句：苏联老女人有什么好的，我们德国美女多的是……帕斯卡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士兵真的要检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掩饰人格模拟的事情。
克鲁格得到了救治，Adam在德国经历了很多艰难困苦后，与克鲁格在医院里汇合了，他们还聊了理想。克鲁格已对前方感到迷茫，而Adam尽管前进得非常艰难，却还在坚持着更新世界锋芒的理念。克鲁格听了Adam的话，似乎又重拾信心，这或许就是Lee如此看重Adam的原因。
一行人结束了德国之行，回到了IOP的一处安全基地，帕斯卡以辅助工作为由，向克鲁格借用了95。在16Lab的研究所里，和帕斯卡一起工作的95，还自发地照顾着帕斯卡的饮食起居，利用学习程序，学了怎么泡咖啡，怎么拉花。起初拉花经常会失败，但咖啡和奶的比例恰到好处，帕斯卡只是把咖啡用勺子拌匀了再喝下。逐渐，95掌握了拉花技巧，每次给帕斯卡泡咖啡，都会拉出漂亮的奶花，帕斯卡也暂时放弃了加很多方糖被戏称为“拖把水”的咖啡喝法。除此以外，95还会在征得帕斯卡同意后，帮助她做家务、整理桌面等，涉及到专业的研究资料95则不去触碰。有时候，95会提醒帕斯卡休息，也有时候，帕斯卡睡觉会在床上滚下来，95也会把她抱回床上去。要是换做其他人或者人形这样的做法，帕斯卡肯定会大发雷霆，但面对95，她却怎么也怒不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怜悯，还是因为95的心理安抚已经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亦或者帕斯卡将95视为除AR小队成员外的女儿。

某天下午，帕斯卡洗完澡，坐在一面镜子前，让95给她梳头，不打算扎任何发型，只是单纯的梳头。
“如果你穿上女仆装，那你就是完美的女仆了。”
“我还是觉得，迷彩服更适合我。”
“你这段时间，把我照顾得像个大小姐一样，工作能力又强，我有点理解为什么Lee先生会把你安排为他的副官了。我也挺想把你一直留在我这边，只可惜，无福消受。我还是做回以前那个不修边幅的科学家吧。”
“您可以复制我的心智，再造一个我出来。”
“你待人处事的态度，应该是长期与人相处而形成的习惯，我不认为只是简单的心智复制就能复刻的，除非把你的记忆也复制下来，但我还是希望你是个独立的个体。对了，你以前也是这样照顾Lee先生的吗？”
“并没有，Lee先生从来不让我照顾他。”
“他还是那么要强啊。你这么贤惠，如果你是人类，Lee先生应该会娶你为妻吧。”
95停下了梳头的动作。
“请不要提这些伤心事。”
“对不起。继续吧，我还想你多梳一会儿。”

95继续轻柔地帮帕斯卡梳头。
“其实这次借你过来，说是让你帮助我工作，其实，是我在帮助你，完善Lee先生的人格模拟，我也没跟你说明白。很快，我就能完成工作，把你们送走，可能再也没机会让你帮我梳头了。”
95对即将的重逢，表现出一点欣喜。
“不会啊，如果您需要，我随时可以到这边来。”
“不是回克鲁格那边，是把你们送去中国。”
95再次停下梳头的动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瞒你说，前段时间，IOP接到了一家中国民用人形公司的订单，想要定制一批比较先进的民用人形，到中国执行一些特殊的工程任务，刚好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的学生，林先生，曾在16Lab实习。他联系了我，我将你和Lee先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能将你们的心智，导入民用人形，让你们回中国。他表示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回去。说起来，我这个学生，在Lee先生的葬礼也现身了，那时候他跟我说，Lee先生曾经救过他一命。是真的吗？”
“是真的，那时候Lee先生不顾身体，给他献血，我那时候也在场。”

“这个世界真是多巧合啊。昨天他又联系我，说他们公司同意了，只要再完成一些修改，你们就能回中国了。你愿意成为民用人形和Lee先生去中国吗？”
“我愿意。”
95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只要能让鑫雷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但是，克鲁格先生那边……”
“我跟他说。”
帕斯卡拨通了克鲁格的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克鲁格在电话里表示，95自从心智升级以后，就被他移出了格里芬人形编制，也就是说，95实际上是Lee的私人人形，只是作为战术人形挂靠在格里芬。而现在Lee不在了，95自然归属于16Lab，让帕斯卡决定就好，并表示自己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战友回家。
“谢谢您，帕斯卡女士，还有，我有样东西要给您。”
95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帕斯卡，帕斯卡惊讶地看着她。
“这是Lee先生留下来的积蓄，虽然已经花了大部分，应该还有点剩余，估计我也用不上了，希望您收下，别嫌少。”
“那我不客气了。”

帕斯卡接过银行卡。
“既能帮人，又有钱收，两全其美。”
95向帕斯卡微微鞠躬。
之后，95按帕斯卡的指示，在一部终端机复制自己的心智，作为备份。期间，帕斯卡用手机探了一下银行卡，里面余额不多，但帕斯卡也没多在意，聊胜于无。
完成备份，95协助帕斯卡将Lee的人格模拟数据导入了空白的民用人形心智云图，Lee的虚拟人格开始运作。了解相关情况后，在二级平层的Lee，向帕斯卡请求，与战友们道个别。帕斯卡随即展开虚拟会议室，95联系克鲁格，请那边的技术人员帮忙，让Lee曾经的下属人形们接入会议室，她自己也通过终端连接到了那里。会议室里，Lee和玄狼小队各位队员，都相拥而泣，铁血人形猎手，更是扑在Lee的怀里哭泣，将铁血所谓的尊严全都抛之脑后。一起训练，一起吃苦，一起上战场，一起共历生死，今日一别，或许再无法相见，只有曾经当兵的人，才能理解这份难舍难分的战友情。
结束告别，玄狼小队和猎手离线，Lee在会议室里，联系了现实中的Adam，最后一次，给他教导，鼓励他向着理想努力，并建议他多看书，丰富阅历，特别是关于持久战的书籍，因为更新世界锋芒，必定会是一场持久战。

交谈结束，帕斯卡关闭虚拟会议室，将Lee的心智，装载入中国公司订制的那种民用人形素体里，素体已提前雕刻成了Lee的模样。95的心智云图是正规的战术人形，需要进行一些修改。帕斯卡运行了心智修改程序，但95心智修改的进度，卡在了60%，帕斯卡和人形Lee，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依然未见任何进展。帕斯卡尝试人工干预，但多项访问均被拒绝，联系二级平层里的95也没得到回应，两人都陷入了不安。
“95的心智虽然是经过升级的，比较复杂，也不至于卡成这样。可能，她迷失在心智空间里了，亦或者她被防火墙困住了。”
帕斯卡紧急解析95的心智数据，有很多数据都被标注异常以及拒绝访问，这更加印证了帕斯卡的猜想。
“帕斯卡女士，您有办法解决吗？”
Lee带着担忧询问帕斯卡。
“你进入95的心智空间，试试把她带出来。”
“怎么操作？”
帕斯卡没说话，伸手指了一下终端，95的素体依然在连接着，但已经宕机了。Lee搬凳子到95旁边坐下，用数据线连接自己素体和终端，他还牵起了95的手。

随着帕斯卡的操作，Lee的心智再次进入虚拟空间，一片泛着红光的空间，没有边际，只有一段段数据漂浮在虚空中。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穿着格里芬的制服。
“Lee，听得到吗？你现在在95的心智空间里，你看到的，都是数据模拟出来的场景，你自己也是数据模拟成的实体，看看你前面有什么？”
Lee放眼望去，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方块，或浮空或接地，在方块之间，有很多曾经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甚至有红色的歌莉娅炸弹。Lee将自己见到的东西，都告诉了帕斯卡。
“红色炸弹应该是95的攻性壁垒，不能被它们碰到，否则，你的心智和95的心智，都可能被熔毁，其他的敌人，应该也是防火墙的程序，最好也尽量避开它们，然后，往深处走，找到95，带她出来。”
“这个空间有多大？”
“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我不知道她用学习程序学习了什么东西。你和她心智同源，或许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能办到吗？”
“我必须能，说好跟我回家的，别TM掉队了。”
说完，Lee开始行动，尽管他的心智是民用人形，但中国公司订制的那批，比较先进，智能未必不及战术人形。他凭借着记忆中的战术技巧，其实也是95学到的战术，进行潜入作战。他没有枪，也没穿战术服，但丝毫没有害怕，亦或者，没精力去害怕，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思想，只有救回95。

Lee灵巧地躲避着防火墙程序，向空间内部深入，有时需要徒手翻越两米高墙，或者在3米高的地方跳下。这些动作，成为了人形的他，都可以轻易完成。但95的心智空间很复杂，Lee拼尽全力，仍然推进缓慢。
“帕斯卡，能给我搞把枪吗？”
“不行，单单维持你的实体，已经是算力的极限了。”
无奈的Lee继续全力躲避着“敌人”。突然一个被拟态成兵蚁的程序，发现了Lee，顿时，警报大作，所有防火墙程序都向他涌来。
“又是兵蚁，玉玲你到底学了些什么啊。”
Lee立刻逃跑，不是跑回头，而是向着心智空间更深处跑去。追击他的“敌人”似乎并不想消灭他，而是将他赶往来时的地方，攻性壁垒也站在原地没动。他明白了，或许95经历了和他一样的事情，导致出不来，他自己也很难进去。尽管非常艰难，Lee还是不愿意放弃，双方展开了“拉锯战”，帕斯卡在外部也尽力为Lee提供支援。Lee用上了格斗术，夺下一把枪，但枪到了他手上就化成一段数据消散。他赤手空拳，打不过“敌人”，又退回了原地。当年Lee花重金为95做的升级，现在却成了他们一起回家的最大阻碍。

“冷静，冷静。”
Lee自言自语，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又再次观察着面前的“敌人”。“敌人”的防御依然没有明显漏洞，估计重复多少次潜入，都很难突破，心智同源也让“敌人”知道Lee的想法，提前堵截，这让他更加举步维艰。Lee思考着对策，突然有了想法，既然自己进不去，那能不能帮助95走出来呢？他联系现实中的帕斯卡：
“帕斯卡女士，能再给我提供一些算力吗？既然科技的手段无法解决，我想尝试用非科技的手段。”
“你想做什么？”
“我想呼唤95。既然我们心智同源，或许可以把她呼唤出来。”
“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一把口琴。”
帕斯卡将自己的平板也连接进终端，并使之为Lee提供算力，心智空间里的Lee，手上出现了一把口琴。
“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再多点外挂，我怕95的心智空间撑不住。”
“足够了，谢谢您。”
Lee犹豫了一下，把口琴拿到嘴上，开始吹奏95最喜欢的音乐——《白桦林》。舒缓的口琴音乐在95的心智空间里飘扬，随着音乐，原本保持巡逻状态的防火墙程序，静止在原地，似乎也在欣赏Lee的口琴吹奏。Lee将自己对95所有的感情，都融入到吹奏中，并使其化为音符，传递到远方。

“数据有变动，Lee加油啊。”
在现实中监视着数据的帕斯卡惊喜地说了一声。Lee继续吹奏着音乐，一段，两段，三段，由数据模拟而成的他，不会觉得累，他就这样吹奏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方式，呼唤着95。帕斯卡的话，让他相信，95已经听到了，正在努力跟随着音乐，来到自己身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吹奏，Lee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鑫雷，我来了，我听到了，我听到你的口琴声了。”
Lee停止吹奏，抬起头，见到95就站在他面前，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带着泪光微笑着，显得楚楚动人。Lee向她伸出手：
“跟我回家吧，玉玲。”
“嗯！”
95开心地点头答应，止不住流泪了，但这是高兴的泪水，她快步走上前，牵着Lee的手，又拥进了他怀里。
Lee的吹奏，让95的防火墙出现了一个数据漏洞，帕斯卡通过这个漏洞，解除了95的防火墙，成功将心智云图修改成了民用人形的形式，同时也记录下这奇特现象的相关数据，供以后研究。接着，她把95的心智云图载入到另一个，雕刻成95模样的民用人形里。

“谢谢您的帮助，帕斯卡女士。”
回到现实的Lee，向帕斯卡道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你让我看到了奇观，感情居然能突破科技的桎梏，让我大开眼界了，很有研究价值。还有那个漏洞，我也需要研究一下，如果让敌人用类似的方法砸开其他战术人形的漏洞就麻烦了。Lee，再帮我个忙，把你旁边的素体帮我搬到仓库去，别浪费了。”
“小事一桩。”
Lee搬起95的旧素体，前往IOP的仓库。帕斯卡因为长时间的工作，累了，让Lee自行去人形工厂接95，自己回房间睡觉。民用人形95在工厂苏醒，第一眼见到的是Lee，就好像Lee生前，唤醒还是战术人形的她那时候一样。两个人形再次拥抱，他们用回中国名字：李鑫雷、朵玉玲。
正式前往中国那一天，克鲁格和赫丽安，一大早便开车到16Lab研究所，接两个人形，送他们去机场，帕斯卡出门相送。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车载广播在播放着天气预报和时事新闻。在机场门口，李鑫雷和朵玉玲，与克鲁格、赫丽安道别。克鲁格拿出了两枚装在盒子里的勋章，送给他们。

“这勋章，是为了表彰曾经为公司作出杰出贡献的指挥官和人形，现在我把它颁发给你们，留个纪念。”
“谢谢您，克鲁格先生，也谢谢您，赫丽安女士。感谢你们这几年的关照，也感谢你们，让我重生。”
李鑫雷紧握着克鲁格的手，之后又和赫丽安握手，朵玉玲也同样与他们握手。
“保重，兄弟。”
“你们也保重。”
李鑫雷和朵玉玲后退了半步。
“最后一次，向战友，敬礼！”
四人同一时间，向对面的战友敬军礼。敬礼完毕，李鑫雷和朵玉玲放下手，跟工作人员进入机场，尽管有万般不舍，终究还是要告别。克鲁格与赫丽安没有把手放下，一直敬着礼，目送两名人形离开。在转角，李鑫雷回头看了一下机场外的两人，他们依然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李鑫雷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直到朵玉玲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入转角。
见两名人形离开了视野，门外的两人忍不住了，赫丽安捂着脸啜泣，克鲁格搂着她的肩，自己也落下眼泪。
“回去吧，帕斯卡说，她留有玄狼95的心智备份，记忆已经格式化了。我们把玄狼95再造出来，这是Lee先生和95留下来的，宝贵战力啊。”

克鲁格和赫丽安稳定情绪，驱车返回基地。
李鑫雷和朵玉玲两个人形，由工作人员关机后，以货物的形式，被运送到中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们被唤醒。李鑫雷睁开眼，见到眼前是中国面孔的工作人员，又看了一下周围，都是中国人，墙壁挂着的制度公示板，也都是中文的，他确信已经回到中国了。
“你们好。”
一位年轻貌美的中国女士，走过来向两名人形问好。
“主任在等着你们，你们先去放下随同携带的物品，然后去工作间，请跟我来。”
两名人形跟着女士走，放下随同物品后，去到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工作间，一位戴眼镜的男性青年走过来与李鑫雷握手。
“李先生，还记得我吗？当年你救了我一命。”
“你是，林先生。我的心智里还有关于你的记忆。”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那年我出院后没多久，就完成学业回国了。回来以后，一直忙于工作，没能报答你的恩情，后来你遭遇了不幸，我也挺伤心的。虽然现在的你，和以前有所不同，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欢迎回家。很荣幸和你成为同事。”

“我也非常荣幸。”
李鑫雷和林先生再一次握手。
“李先生，你先和朵女士去人形宿舍休息下吧，或者在这周边逛逛，这里的环境还挺不错的，明天我再给你们安排工作。”
“不必，现在就给我们安排工作吧。我和玉玲素体状态都还不错，现在就可以工作。从今天开始努力，比从明天开始，要早一天达成目标，不是吗？玉玲，你觉得呢？”
李鑫雷微笑着向林先生说完，又转头看着朵玉玲。
“鑫雷没问题，我也没问题。”
朵玉玲微笑着回应。
林先生见到两个人形自信的笑容，也笑着答应了。
“那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项目。”
林先生带着两个人形向工作间内部走去。
“我们的项目主要是北兰岛周边污染区域的净化及再利用，我是负责人形的研发与应用，还记得老陈吗？我当年那朋友，他就厉害了，他直接参与了坍缩辐射污染净化工程，我们的目标，都是将污染最严重的黑区净化到可以重新利用的状态，如果项目推进顺利，我们将会向全世界推广……”

从那天起，李鑫雷和朵玉玲就投身于北兰岛污染区域紧张的建设工作中。在这里工作的全是人形，也有不少人类操作员在辐射区外经过人形视觉连线指导操作或直接接管操作。所有人形都是昼夜不停地工作，只有日常维护的时间可以休息，但他们也不会觉得累。李鑫雷和朵玉玲在同一个工作岗位，即使短暂分离，又能很快相见。每天都是这样的工作，虽然在人类看来，非常枯燥乏味，但对人形来说是小菜一碟。尽管李鑫雷和朵玉玲的心智比较特殊，但他们对工作没有任何怨言，这不仅仅的为了祖国，更是为了全人类。通过无数中国人、国际友人和人形们长时间的努力，北兰岛周边污染区域，已有大面积土地被净化及重新利用，但黑区的净化工程暂未能取得进展，所有人类和人形，也都在继续努力着。
若干年以后，在除夕夜，某电视台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上，主持人说到：
“今天是除夕，再过不久，我们将迎来农历新年。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我们被迫面对北兰岛事件以及后续事件带来的灾难，但经过全体中华儿女的齐心协力，我们，挺过来了。到目前为止，北兰岛周边净化区域建设的一座座设施，已投入运营不短时间，我们除了要感谢各位工作人员不怕危险，不辞辛苦的付出外，还要感谢我们广大的人形朋友。虽然他们没有我们那么丰富的感情，但他们是设施建设及运营的中坚力量，他们不知疲倦，不求回报，夜以继日奋斗在最危险最荒芜的地区，燃烧着自己的躯体，用尽自身的力量。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人形朋友，奋斗在祖国的边防、基建、民生等领域。在这个阖家团圆迎新春之际，我们代表全国人民，向现在仍坚守岗位工作人员、军人战士，以及人形朋友们，道一句：过年好！”

此时此刻，在北兰岛周边，红区的一座山上，难得有休息时间的李鑫雷和朵玉玲，坐在山坡，眺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
“玉玲，看那远方的万家灯火，你能想到什么？”
“这是，你生前当兵的时候，和战友们拼上性命，守护的地方。”
“是的。现在，轮到我们这些人形，来守护这片灯火了。说起来，建设和运营这里的设施，一点也不比打仗轻松，不仅每天从早到晚都有繁重的工作任务，时常还要面对黑区的灵异事件。但怎么说呢，这或许是我们作为人形的归属。”
“至少我们的辛苦劳动，获得了人类朋友们的认可，他们也把我们当成朋友，给予了我们很多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支持，我觉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而且，我还和你在一起，曾经阴阳相隔，现在又在一起了，对我来说，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
“这里，是Lee先生的家乡，现在，也是我们的家，虽然我们不能像普通人类那样生活，但至少，我们回家了，告别了异乡的枪林弹雨，回家了。”
他们望着远方的灯火，只是默默望着。
“鑫雷，你有带着口琴吗？”

朵玉玲的提问打破了沉默。
“有啊，想听什么歌？”
李鑫雷从衣服内口袋拿出了口琴，托林先生代为购买的新口琴。
“你吹什么，我听什么。”
朵玉玲微笑着回答。
李鑫雷看着她，又看了下口琴，再抬头看着远方的城市，略有所思，似乎在心智云图里检索着适合的歌曲，然后他顺着检索出的乐谱，吹奏起来。是一首轻柔的老歌。朵玉玲听着优美的口琴旋律，情不自禁哼起歌谣：
“我爱你春天蓬勃的秧苗，我爱你秋日金黄的硕果。我爱你青松气质，我爱你红梅品格……”
歌声虽然是由人形唱出，却依旧优美动听而富含感情。随着歌声和琴声，竟有一些奇异的花朵，在他们身旁生长了出来，泛着幽蓝色的微光，绽放花瓣，荧光的花粉从花朵中缓缓上升，仿佛为他们搭建了一个演唱场所。坍缩辐射污染的土地上，也会有如此奇妙的生命，绽放着属于它们的美丽，这或许是只有人形才能欣赏的美景。
凌晨零点，农历新年到来，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开始燃放烟花，一束一束接连不断升起，在空中绽放。因为距离较远，李鑫雷和朵玉玲只能看到烟花，未能听到声响，但远方欢乐的气氛，已经传达到了两名人形的心智里。他们缓缓站起身，向远方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城市，举起右手，敬标准的军礼。

《玄狼》终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