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 第一部分（2）

二 
高一的时候，林矇过着每天家，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就像星体的圆周运动一样精准刻板，在昏昏沉沉的课堂上挣扎，在繁繁杂杂的作业里斗争，每天上学的意义就是午休前30分钟自由活动时跑到操场打球，有的时候打不爽，整个午休也不回教室，一直在球场上奔跑直到酣畅淋漓。
而现在，有一束篮球之外的光照进了林矇的心房，辛悦成了林矇每天最期待的人。林矇隐隐感觉辛悦和自己很像，讨厌学习，讨厌规则，讨厌一切条条框框的东西，上课时会睡觉，看课外书，遇到墨守成规的解题方法会毫不犹豫地擦掉然后写上自己的“野路子”。这与天生就放浪形骸的林矇如虎符般可以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林矇会找辛悦借书看，辛悦也会要林矇教她打篮球。林矇就这样天堂般度过了高二的第一个月。
辛悦
直到月考后，林矇只有天赋技能点满的数学考了120分（满分150），和语文99分勉强及格，本来就很差的英语之前还能混到70分，这次只有40分，剩下的更不必说了。林矇妈妈气得头上冒了火，一怒之下没收了林矇的篮球鞋和所有篮球用品，要求林矇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许干。隔天林矇垂头丧气地来到学校，郁闷地把头抵在桌子上，连坚硬的飞机头都塌下来了，活脱脱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早吖！”辛悦蹦蹦跶跶地坐到林矇旁边，“怎~么~了？我的小柠檬，为何面露苦色？”说着就动手把林矇的飞机头往上捋了捋。
“省省心吧，辛脏病。”林矇坐起身，亲自又把发型整理了几下。重重叹了口气说:“我月考砸锅了，我妈把我的球鞋没收了，还嘱咐班主任盯着我别让我在学校打球。”
“啊——那我的篮球教程怎么办？退钱退钱！”辛悦撒着娇用小拳拳锤林矇的肩膀。
林矇生又无可恋地叹一口气，问道:“你月考怎么样？”
辛悦转了转玲珑的眼睛，笑着说:“嘻嘻嘻，我忘记了。”然后从书箱里翻出成绩单递给林矇，林矇这一看，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希望，竟然辛悦最头疼的数学都有110分，其他都在130分左右。
林矇把成绩单拍在辛悦桌子上，自己又自闭地把头抵在桌子上，嘟囔着:“岂可修（可恶），我讨厌学习。”
“林矇！出来一下！”
一声严厉得声音击穿了林矇的耳膜，边走出教室边想“班主任啊，准没好事.....”
不出所料，班主任就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把林矇一顿臭骂，林矇也早就习惯了这些批评，只是这次更刺耳一些。

“你看看你这样，天天就知道打球，将来还不成个二溜子？”
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林矇，眼睛瞪得滴流圆，两条眉毛似乎要宁在一起。
林矇反驳道:“我不是二溜子，我只是学习不好，还喜欢打篮球罢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不好再说什么，让林矇回去上课，语文张老师站在讲台上了，她在高一就是林矇的语文老师，和林矇关系甚好，张老师揉了揉林矇的后脑勺，打趣地说:“这鸡冠子头，你还是跟高一时一样倔。”
林矇回答道“确实啊，天生的，没办法。”
林矇坐回座位，转向辛悦说:“以后你要监督我学习，每节课都要。”
辛悦嘟着嘴，假装赌气说:“你不是刚说讨厌学习吗？”
林矇解释道:“我讨厌的并非学习本身，只是讨厌这应试学习的体制。”
辛悦听着这大忽悠但也有点道理的话，不禁对林矇又添了几分敬佩。
这一刻，林矇的眼睛中，闪烁出桀骜和自信。“我林矇不是为了学习才打球，而是为了打球才学习！”
看着突然得意洋洋的林矇，辛悦心中也升起一股欣慰。“他太可爱了。”辛悦偷偷在心里想着。

辛悦拿出小说对林矇得意地说：“那你好好学习吧，我先开始了，嘻嘻嘻。”
林矇虽然认真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张老师在讲《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最后还是。。。坐着睡着了。。。等张老师讲完正课，开始拓展杜撰，“苏轼虽然写这首词来追忆自己的亡妻，但他也不见得非要一棵树吊死，你活着的时候我们好好相爱，但这你死了，咱这…..我不忘了你，但我还是可以爱别人的对吧。”
“确实啊，对吧林某？”秦烨突然一脸坏笑的接了下茬。
张老师也是见缝插针，调戏地说：“是吧，柠檬，你又开始爱上别人了，这么随便？”
晕晕乎乎的林矇听见这，霎时间大梦初醒，发现全班都扭过头注视着自己。“必须随便啊，‘我爱你’就像‘欢迎光临’那样廉价。”林矇见招拆招地功力可谓是增峰造极。
全班哪见识过这么露骨的话，马上像一锅烧开的水，啊啊啊啊的起哄，在一旁，辛悦大脑里的警钟随着下课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