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奥格尼斯。——诸神的弗格伦(上)
2023-11-28 来源:百合文库

“邪神当然比核弹可怕,因为只要几个邪教徒就能给整个世界添麻烦,所需的不过血祭与咒文,而非更难得许多的铀矿石和离心机。”几个与千万他者无甚不同却不甘平庸的平庸人划归一组,千千万万组炸弹人中总有极个别被世界、被自己逼到格外疯,运气又格外差(好)…于是,世界将被前所未闻的怪物炸碎。那被古诺斯语描述的越清楚越细腻便越易显现的怪物。
对于我这种没有才能的人来说,创造新的已来不及,整合旧的尚有余力。《又新又好》
“在观察人类行为的时候少问为什么,因为绝大多数人类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不过是在顺从或违逆自身灵魂的指引——无论是惊世的伟业、无我的义举还是令神明震怖的恶行…人类之中也只有‘做得出’和‘做不出’这两种罢了,无关难易,也不要尝试去理解,人的行为是可变的,而人的内质(灵魂)是不变的。如若把灵魂比作是切面不规则且独一无二的宝石,那行为不过是将‘外界一切可感知因素’这束光以某个瞬息万变的角度透过某个随机的切面后所投射到现实幕布上的影像罢了。总而言之,条件再充足,做得出的人从一开始就做得出,而做不出的人从一开始就做不出——所谓‘能者行之如呼吸,余者行之如移天’。人类是一滴又一滴终其一生来从半空中滴落且不因死亡而凝固的松脂,神明是等待其凝为琥珀却总不遂愿的孩子,即便是焚烧松林也只能得到灰烬和新生嫩芽的我们哇哇大哭却无可奈何,即使存心控制、诱导新生的嫩芽如我们所愿般生长,事情也不会一直任由我们摆布…

轮回终止时留在原地的仍是灰烬、嫩芽和玩火后又少了几个的哭泣孩童们。所以人类才如此有趣。”
『战神斯托文维特如是说』
“我只是觉得,不这么做的话,是不对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要让我就这样看着他们不管吗?”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是的,这是人说的话。只有凡人会这么说话。
看呐!嘴上说沉重的那些人总是笑得很轻松。死到临头,微笑以对…神明做得到吗?!
“理由?没理由!因为他想,而且他能,至少是自以为能,偶尔还真能。”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无头神明补充道。“凡人就是如此奇异的一种存在。”
…………
“本身脆的要死,一挥手就会弄死一大片,却怎么也不肯死绝;寿命短似没活过一样,可一不注意就开始可以和地下的蚁群比数量,一代又一代,子子孙孙,粘粘糊糊,没完没了;人性的侵染力简直过份,我已经忘了有多少成年的半神、龙裔把屁股坐在凡人那一边了;凡人的血脉是怎么回事?大多数情况下会被神血毒杀咒杀,但总有个别家族能兼容神血和魔裔,血脉堪比拿胶水和补土硬拼起来的奇美拉&憎恶尸嵌,就离谱;凡人在做任何他觉得必须做,不做不行的事时都能使出死力来,因为本钱趋近于无,所以唆哈起来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不分大小,不分好坏,不讲道理,莫名其妙;其中偶尔还会蹦出来几个神经刀儿,个顶个的玻璃大炮,都能和神玩谁先破皮谁死的互秒游戏,一个百年躯,一个不朽命,俩儿都不听劝,互删血条…这谁遭得住!”

『某些不负责任的官僚和道德败坏的驻留军官真是混沌的好帮手!正是你们把一个个潜在的士兵,一个个潜在的英雄推向了毁灭!隔着一层层的宫僚架构就可以充当一只无名乃至无罪的黑手?你不知道找不到仇人的复仇者的可怕吗?噩梦,日复一日重复的噩梦,家人毫无生气的面孔,日渐模糊的面孔…把一个人逼疯只需要糟糕的一天,你给了他一年!只有无差别的报复才能缓解被黑色狂怒啃噬人心带给知性心智的痛苦,指数级激增的痛苦螺旋之下必然是组织架构的动荡、社会的解离和一场大过一场的爆破……你的肆无忌惮正在让无辜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非要他把你家乡的太阳炸了,你才会明白事理吗?你真的以为能逃得掉吗?世界是过于公平的,不可测的代偿只会积累,不会抹消。如果说帝国有掘墓人,那你们就是铁铲!!对一些原本从生到死都不会走出村口儿半步的人来说,世界就他眼前,身边那听得见、瞅得着的百十户人家,千把亩荒田。
你非要强行拓宽他的眼界,烧了他的家,屠了他的村子,让他抬头看见你多“伟大”,又把他孤零零留在世上…他的世界这下可算大了,比你脑袋还大,为了干掉你,他决定入侵一个星区……你又跳出来说什么小题大做,嫌他不安分守己了——要知道他本来是会老死在那个村子里的!!』

《法务部干员札记——玛卡龙》
…………………………
“人是自由的,但被亿万人需要的时候例外,你不会有来自总部的额外支援,本次行动的方针是【最小接触面】,上面的意思很明确:死一个补一个。随着事态发展也许你我都要做一些违心的事,但只要我们完成的足够好,便是合格的工具,其他人会利用你我这样的工具继往开来,迈向未来,迈向永续的明天。”
11:3# 里昂对钻石说。
【一日黄昏后,生命与生命的配偶在大地中央找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书写着亘古寒夜降临以前的故事。这故事中的人与神都已经死去,只留下不知孰人篆刻出的石碑伫立于此,述说着过去的故事,弗格伦还不为弗格伦时的故事…】
弗格伦是一颗身处运行轨迹像在汤锅里随沸水上下翻腾的面条一样的流浪恒星系中的行星。它的太阳和任何旋臂的关系都不大,一颗恒星能这么自由,真令人啧啧称奇——直到你了解弗格伦上正发生的事并唯恐避之不及。“如果是弗格伦的话,它的太阳发了疯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了解神明就不了解弗格伦。”
报告。来源:内线。代号:钻石。

方式:不断加入再退出不同教派。
主要收获:各种神明气息,“神力”样本,教派概况。
随着钻石加入/潜入不同教派,他每变更一次门庭就要通过高浓度受祝圣水,用侵彻力极强的军团灵能中和掉刻在灵魂里老东家的印记才好找下一家……如此频率的进行灵魂反介入操作对于他这个非灵能者来说非常不妥,他每次回藏空投舱的溶洞时状态都不太好,深凹的眼窝,突出的眼珠,鼻翼愈发尖利,惨白倦容上胡茬稀疏,打开“箱子”,拿出试管,“冲完澡”的他状态更差,无声嚎叫蜷缩挣扎痉挛抽搐…肉体上没任何问题,灵魂却快洗脱相了,就像穿了大三码的鞋子,与任一躯体都适配得上了,胳膊腿儿灵敏度直逼义肢。“当地人以咸鱼、威肉干为货币,交易时轻咬以区分成色、年份——我快练出来了。”
【只想搞钱】
牧首:人生的意义何在呢,我们要去往何方,又要成为谁呢?
钻石:去搞点小鱼干!
牧首: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意义在于什么?
钻石:去搞点小鱼干!
…………
“扛着人去找兼职整容师的巫医捏脸,扛着的人会被当素材消耗掉,新身价天衣无缝,灵魂杂质多多。你问扛着谁去?哪家教团没在地牢里豢养几个异端充当陪练奴隶?逮个机会把他们放出来…无论尸体还是半死不活趴地上直哼哼的都不缺少了。”

以荒野术士、逃兵、伐木工、难民、失魂者…等各种各样的身份加入各个教派,直至加入了崇拜熊神厄孙的教派,他知道自己走不脱了。“北方教国的水太深了,我太累了。”他一头扎下身去,得到了匿在风雪最深处的秘辛。
钻石永远下线。
“人类自己折腾自己,花样就够多了,弗格伦的情况再次实证了这一点。”
说实话,哪怕是出任务,钻石也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去掉乱力乱神(各种毛神和被称为龙、魔的神孽)之后就是纯纯的前工业世界,部族、教团、奴隶制帝国;农奴、佃户、自耕农;井田、均田、屯田;刀耕火种、泛滥平原三角洲、精耕细作;礈石、青铜、生铁。各种生产力解放程度,各种历史进程在神明庇佑下拼盘橱窗般毗邻而居,互代互存,钻石算是开了眼。别说stc,就连一般离线世界上或多或少都有的黑暗时代遗存也不见一样,无论是技术还是建筑,哪怕是当地口耳相传的记录中都不曾有人类黄金时代乃至帝国的浮光掠影,没有足以分出亚种的人类分支,甚至连银河里满坑满谷的异形也不曾知晓,真真【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很大可能是弗格伦是亘古长夜将黄金人类打散之后由离线世界私自发展的次级殖民世界或干脆就是个管死不管埋的流放地…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个退化程度也是闻所未闻,但考虑到弗格伦那颗不绕任何质心,自己胡乱布朗的自由过了头的太阳,这一切似乎又有了个解释——说到底问题的答案还是要着落在『弗格伦众神』头上。

(注:有朝一日勘破了诸神的秘密,知道弗格伦的太阳喝了哪个牌子的假酒,顺藤摸瓜端了酒厂,兴许可以诱导它们做些事,比如用太阳砸人【我日】,抑或是空投伪神焚身爆什么的【妹说就是零卡】。我做梦。。来人啊,军团长缺人缺枪缺大炸炸都缺魔怔了。。。)
掷骨者没有名字,自从我们的教团在荒原上拾到他时便没有,因为他手中沉重的投枪总能让教团之敌看到自己的碎骨被掷飞上天,我们便叫他掷骨者,任何困难的战斗有他参与便不再困难,任何冒头的敌酋都会死于横空而来的沉重铁矛的攒射,这是最离谱的——他身上随时随地都背着三根能猎龙的大铁矛,他在以难以置信的怪力左右开弓将头两根接连丢出去之后会擎着第三根突入战局,一边打一边回收刚丢出手的两根,抖落串在铁杆上的尸骸,然后再把它丢出去,如此反复,不知疲倦,直到敌人溃散,他从不怒吼还如他从不追逃或有人壮着胆子上前/好不容易跟上他并告诉他可以停下了,如此这般,他会杀死手头上的最后一人便作罢,转身回营,回到自己的房间,生起篝火,然后盯着火发呆——久而久之,我们用掷骨者形容狂暴,而非反过来。
他很少与人对话,在教团里除却当初从荒原上将他救起的长老,他也没什么熟识的人。长老乐于寻他去议事,他话很少但往往会很有益处,口音很像北地那边的人,但也不尽然,长老说他一定是在流浪中走过了很多地方,教团里的兄弟对此说法多为认可,作为一个刚刚经历灭亡后重建的中型教团,我们【索光人】不可避免的在仰赖的战斗力的同时依靠他的智慧和经验,这让我们躲过了许多死局,尤其是那么不怀好意的兄弟教派布下的死局。他并没有宣称加入任何教派,包括我们【索光人】,这让教派中的一些人感到担忧,怀疑他屡施援手的动机,其中激进者甚至想要赶走他以绝后患,而另一些却认为这是神明护佑的证明,是虔信的报偿,掷骨者本人即为无需口头诚拜的临凡活圣,前者手执大剑以示中正,后者效法掷骨者修习投矛以彰神恩,二者之间的争论日益激烈但暂时尚未引发性质更严重的冲突事件,这其中有长老居中斡旋的原因,却也少不了掷骨者的沉默实干所造下的功绩无人能抺煞的缘故。

………………
“不可过分研究火焰,只因研究的本质并不在于其多么强大,而是在于火焰的不可控性。”、“要知道在咒术体系中,火焰就是生命本身,一切依靠火焰释放的咒术都是在利用火焰对生命本质的诠释。这毫无疑问会影响施术者的精神状态乃至于生命层次。”长老的训导犹在耳畔。
“所谓奇迹,即传唱神明的故事,这是祈求并接受恩惠的技艺,威力取决于施术者的信仰。这片大地上的生灵们依靠代代相传的传奇故事借由与先人冥冥之中的神秘联系,从而窥得先人的技巧、使用先人的力量……与其说奇迹是一种技术,不如说是传承,每一位奇迹使用者均在不觉间延续并壮大着文明本身。”
“所谓咒术,需建立在崇拜与敬畏的认知之上,因此其威力取决于施术者的信仰与理解力,咒术师们敬畏火焰、崇拜火焰,但同时又渴望触碰火焰,在他们以火为本的世界观下,理解了火焰的咒术师们可以运用火焰做到各种事情——点燃、引爆、灼烧…抑或是将火焰纳入体内以强化自身,甚至是凭空造物,空想天成——他们不信奉任何神明,他们是火焰最忠实的追随者。”
“我与你讲清奇迹与咒术的区别是因为我将要教授于你的燔祭奇迹其本质其实是一种咒术,一种脱胎于奇迹的咒术,至于原因…我们的神已经很久没有回应我们的祈祷了,包括上次灭教,如果不是被斥之为异端的教团咒术师解构至高奇迹,教团不会有重建的机会……是我们不争气,百年时光,当年被先人解构的奇迹咒术也没几个人用得出了,三次大逃亡让教团典籍散佚大半,今时今日能教给你也只剩下这一个了。”

【燔类奇迹/献祭咒术】
“为什么告诉你?傻孩子。哪怕表象再近似,把咒术当奇迹施放也是放不出来的呀!”他未说出口的,我也听懂了——这是历代长老的秘密。
至于为什么保密?不必问,无非是逃亡太多,神明已读不回,要用奇迹凝聚人心…诸如此类的理由罢了。
长老没提,因为他知道我懂。
我也知道他知道我懂。
为了避兔套娃,就让一切归于不言中吧。
………………
在不知第多少次向教团献上敌人体内代表人类纯净生命的脊椎骨之后,长老力排众议将教团唯一的咒术,教典中由神化身临世教导初代眷者的头焰咒术,象征着太阳褫夺黑夜权柄的不灭明焰,可从里而外焚尽敌躯、敌魂,一般只在大型祭典上由司祭作燔祭用——理论上学会了这个的掷骨者已有了主持大燔祭的资格,即继长老位的资格。
但他走了。
没人找的见他。
长老只能悲恸的宣布被他视若己出的掷骨者蒙召,受火所焚,随神去了祂的国度。
这说法暂且抑住了纷争,直至长老死去。
………………
在浅眠之中,他走下了离开火焰洞窟的七十级阶梯,把计划告知了蓄须的祭司,然后加入到洞窟之外的狂欢中去…令人战栗的鼓声和长笛声昼夜不停的奏响着,篝火亦是不分日夜的燃着光热,成群豺狼和双眸明亮的狮子围绕着狂欢中的众人嗥叫着,阉人和狂热的教徒们在街上裸身游行,他们鼓响空心的蒙皮树干和热闹的铁钹,祂将骑乘在无面侍从柔软的脖颈上,从一切人身边路过,享受无休止的喧闹,人声、鼓笛声、兽嗥声混在一切,回荡在树木繁茂的山丘之间。

掷骨者和祂对视一眼。
便知道自己该醒了。
是的,一开始他还是能自己醒来的。
但是没过多久,一些醒不来的梦纠缠住了他。
在醒不来的梦里,事情正在变得更糟,
有时灵魂会被人顺丝儿顺绺儿的撕开,再自然而然贴合在一块,像是挨了一刀薄脆的心脏肌瓣,伴装无事的一体运作,实际上生死立现。
……
我的律法不是黄澄澄的金子。
而是星与月,冰冷黑夜的律法。
现下的生命灵魂皆与律法同在。
我希望能远离,让一切远为他方。
那些能明确看见的、感觉的、相信的、触碰的…皆非吾愿。
……他默诵着【索光人】的教典,但并不总是有用……
“…吧噜咔咔咂……吚呜咦呦…咿呀嘘哩咦唔咻咻,吸哩哩呀呕嘻。哈吁呜呜呜咿,嗖嗖嗒嘶嘶。咘咘……”沉闷的声响在梦境里回荡,一个怪物,爬行着的怪物从天边向我靠近,每天夜里都离我更近,它断断续续地向我发出绝非人类声带可以发出的声音,但那渐渐爬至近前来的生物又确切地拥存着人类的面孔与外表。如果一定要说那是人声,那必定是某人在透过粘稠度极高的液体说话,伴随着无人看护中的窒息、气胸和肺水肿,那人嘴里还噎着两块不规则的石块,甚至于那石头已然将他的舌头挤压变形乃至于在某种程度上取代了他的舌头。

他收到了警示。
再明确不过的警示。
他该走了。
………………
荒原上的生话不比身处教团,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自己想办法。比如烤肉。
不知道【索光人】教团中的两拨人要是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圣子/大龙蛇此时此刻正在用神圣的燔祭咒术烤肉又会作何感想。不抵不过神意如此/何等亵渎,不过已经做回钻石的掷骨者不在乎他过去的教友的血压,他只是觉得这么处理猎物干净又卫生而己。这肉烤完虽然没有灵魂,但是也没有病菌,最关键的是……香。
自从他独自悄悄离开【索光人】教团重旧荒野,搜寻编纂有关弗格伦诸神的信息,这徒手杀、净、烤一条龙(偶尔确实是一条龙)的献祭咒术是【索光人】教团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正如他留给教派的投矛技艺,不知为何,脱离教团的行为并没有使所谓的神明降怒或收回祭仪专用咒术的使用权——这也许说明了弗格伦的神并不能以非物质方式干涉未连通精神路径的非信徒,至少时至今日,咒术已是与诸神无关的人技,这可能与名为索光人的神曾在神战中沉寂有关…大胆一点,咒术的基盘从一开始就是由人奠基的,神只是撒了个谎,拿来就用,相对应的便是在咒术发动过程中『对神明的虔信』不过是一种可以被替代的能源。换成战意、爱意等等精神波动或干脆用灵能拓摹术式架构,将之复写出来也有可能?“鉴于我尚未觉醒灵能,这个问题就留由军团的政委们参悟了。”

#数据以上传#
这个世界的大陆板块/地理区划充斥着横平竖直或天马行空的人为设计感,由山脉河流的走向造成的天然边界也会让人想起农业世界的块状梯田和一些前工业时代殖民世界上由殖民者强加给被殖民者的随手取直构图法。
附录地图:【北地诸国】、【南厄地】、【交界地】、【三世纪残图】…
#数据以上传#
“吸纳流浪者似乎是这片大地上的诸多教团赖以壮大自身的共识…证据?证据已归档。我的人格正在溃散——我所接受的训练是如此告知我的。我正在死去,请善加利用。”
【噬日犬牙】封印太阳
【破法之槌】沸腾混沌
【紫阳追猎者】温床残渣
【旧日怀想】侍王决心
【廷达罗斯】猎犬步伐
【灰烬】伟哉卡米亚
【天风奉归】除了偶尔漏电没一点儿问题的战地死尸复活术(相对于可简单复用的落雷返生,记忆的混乱、缺失与残缺肢体的拆借拼嵌什么的…那些成天把“昏迷的碎肉、休克的血浆”挂在嘴上、手术室经常传出战车工厂运转声的骨锯庸医们想必不会介意吧)
【万物有价】神躯化钱(祭献神躯,财富多多,祭品越接近神,财富越多,据说【万物有价】自己的神躯最值钱…没错,为了践行神性,祂连自己都明码标价,在祂的教义中,宰了祂再向祂祈祷的信徒拥有至高的虔信,祂会在那位信徒身上重生,而那位信徒的一部分人格将永远与神同在,至于是多大一部分——每一代都不太一样。正是也为这个,【万物有价】被认定为“多变且与凡人最相近的神明”,而祂的信徒则都是些用金钱堆砌权势/战力的强力党,大多对神器、神兽趋之若鹜,极少数激进者热衷于组团伏杀落单神明,死伤惨重,偶有斩获,乐此不疲。在弗格伦,没有哪家教团的仓库里存放的对神兵器、教典里记述的缚神术式比他家的多,他们确实很专业,专业到在一个不算多强的神明麾下明面张胆对付所有神明,却存活至今……哪怕诸神将他们当作一个乐子看待,这也是十分惊人的事实)

#数据以上传#
这一次当英雄毫无收获。
讨伐完魔王的我被圣光背剌,经当地主教查验,勇者和魔王同归于尽,至于作为暗影化身的魔王与操特火焰的我同归于尽,致命伤为何皆为圣光所赐?这又与往后每年多了个节假日的南地人有什么关系呢?!
(背后连中八枪,系自杀无误.jpg)
如果我是个普通勇者,我已经死了。
斩龙灭魔的勇者自古以来便受国王们忌讳,毕竟他们又强,名声又好。龙魔一起,天塌地陷,王座无光,神器竟归谁?更何况,妄图给自己加冕的魔物或恶龙自会遭到来自整个秩序世界的反扑,死的只会比乱世中率先称帝的暴民头子还早、还惨,旧王室只要苟到反攻之日,就等着被表兄弟们存灭继灭,迎归王座了——而勇者,尤其是神明加护的眷者…法统太正,国王们的先辈就是这么上位的,顶天娶个前朝公主,国教一改,江山就稳了,友邦根本不惊诧。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类到底还是人类。真有你的,同胞。”钻石/感想。
#数据以上传#
交谈是有益的。
哪怕是临时编造而出的谎言也有其价值,更何况但凡能宣之于口的不可能尽是谎言。

“你知道天堂…或是任何一个别的什么神明国度的事吗?”
——天堂?凡人永远都不开窍。
——何止知道,余亲眼见过。
——你可曾听闻深渊倒悬于众生头顶。黑夜四合时,生机泯灭之际,大地会撕裂成无数板块,每个板块由边缘向内里蜷曲成诸神的茧房,无论是龙种、恶魔还是英雄,没人能逃出指掌…彻底翻转的天空向茧房内滴淋血雨,那是巨兽/利维坦的胃酸,嗜战好斗的瓦尔基里从血雨中现出身来,自诩英武高骏的女神吃人的姿态着实不太优雅,天然的注定无人生还的死亡竞技场为祂们备下飨宴,厮杀将蔓延至虚无的尽头,永无止境……你信?
“可以信。”
#数据以上传#
我肋骨亮了!(嵌在肋骨上的军团护符会对灵能/混沌侵蚀产生反应)
今天我发掘…现了一种新的灵能占卜方式:果然像弗格伦这么邪性的地方不可能从未有人运用过灵能,这不合理!
【神谕泡泡】
古王国时期神官——蜂巢人们的“魔法”。
能释放数个小型的灵能泡泡。
泡泡会缓缓向前飞去,然后很快破裂。
施术时集中精力能延长泡泡的存续/滞空时间。

蜂巢人神官们试图从这些泡泡中寻求失落的神谕。
ps:真有趣,现在都是咒术师施法冒充神谕,当年居然是反过来要神官假托魔法之名解读神谕……虽说本质上是灵能技术就是了。
ps2:蜂巢人是什么?古文字翻译错误?未知异形/人类亚种?
#数据以上&?%
………………
信使。
这是钻石给自己选的新身份。
这是个翻古籍翻出来的职业,想必没有同行跑来拆穿他的伪装,更没有前辈来教音他什么不该做。“没有同行,我就是行业规范。”
信使的生活丰富多彩,至少他的如此。
1#
“如果一个地方遍地高僧舍利子、无主巫杖,那是不是说明,这里需要物理职业才能通过?是的,是这样的,我如此确信着。”
2#
今天遭了些“坐标人”,只有可锁定的坐标点,没有碰撞体积……考验新咒术的时候到了。
17#
新咒术真好用。
18#
“从教团出来的时候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带,一身单身少不了,三根铁矛是吃饭家什,我从长老柜上顺了一张老旧的简易地图。一看就是受到了长时间放置的物品——想必是没人要了。在日光之下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上面画有多道流逝而过的琥珀色光芒,一不留神就会当作余光里的错觉忽视掉的程度。但我不会有错觉。”

23#
“牛皮地图,可食用。”
24#
三个解放者流行于伽特高原,灰色沙漠,目之地,风暴口海岸地区有一个古老传说—— “你们祷告,不可象外邦人,用许多重复话,他们以为话多了必蒙垂听。你们不可效法他们;因为你们没有祈求以先。”
25#
交界地。
人皮牧场。
用人皮编制教典,人手一本,用教典给牧场里的人洗脑,改易历法,给伙食加催熟剂,让只活了五年的二十岁(肉体年龄)人类自认年高六十,高龄当死。“人活着就是为了安心,世界观崩坏带来的恐慌是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的,所以我可以理解那些受释后,爬也要爬回那个让自己断了条腿的囚笼,自己给自己补上枷锁,当熟悉的重缚压上肩臂,他终于松了口气,他自由的选择了成为奴隶,而我对此无可奈何。”
26#
南厄地。
“据说这种传统与一千七百年前席卷大陆的龙灾有关,那场灾厄是如此可怖惨绝,以致于短寿如人,几经改朝换代,仍是在潜意识里记到了今天——这里的人习惯把任何不可理喻、不合情势且突如其来的暴力称之为【龙】,无论是啃咬菜苗的巨大野猪还是乱入狩区的魔怪,甚至包括夺嫡的王子所引发的内战、神明对贡品质量/数目的再三刁难以及突如其来的山洪之类的天灾……当地人都会惊怒的吼道【龙来了】,而他们中的勇士常挂在嘴边的则是‘笑什么笑!你也是龙!’、‘如果你是龙,也好’、‘你龙!比我更龙!’之类让人半懂不懂的话,然后拎上各家各户都备有一两把的【对龙武装】,有时是草叉,有时是投石索,但却毫无意外的对你有效,无论你是什么。”

29#
“龙种与其说是诸神的衍生物,不如说是世界弗格伦的有意识部分。”
南厄地的咒术也相当具备本地特色,临战时常有农民用昨夜磨利的草叉当场捅死自家养的猪——被宣称为【龙】的猪——然后用‘屠龙功业’满足仪式条件,熔炼家猪的血与灵魂给自己手中的草叉附上真实不虚的雷电缠绕和对龙特攻。
虽然事后草叉会报废、人会折寿、只杀少量牲畜的话,效果也只能维持三天五天不等,虽然有那么多虽然,但你真的眼看着:
万叉归宗爆龙菊,
全村开席吃龙肉。
敲碎龙骨熬大汤,
厨余渣渣换铁盆。
…的时候还是会被震的一愣一愣的。
没有击退,只有击杀,你死我活,寸土不让。
铺陈在你面前的流水席兼顾红事和白事,促繁衍,悼牺牲。在厨子们的联合祛毒咒术完成后,为了不浪费,除去捡出来熏腊风干的,周边几个村子不会在集中杀龙之后解散——他们还要吃一顿饱的,实在不行再埋地里沤肥——事先咒术仪式上屠宰的猪狗牛羊的肉和龙的肉炖在一个锅里,底料是龙脑花、猪鼻拱和羊眼球…在厄地民眼中,肉就是肉,这些并没什么不同。

在土地承载力极限面前,散开生活是为了活命。
在不可力敌的龙灾面前,聚集也是一样的道理。
类似这种咒术在南厄地的普及程度高的可怕,要不是人口上限受耕地面积与农业技术钳制,生存环境又严酷至极,他们早就统一弗格伦了。
32#
他们的远洋船只是木制的,理所当然没有机魂,也无法脱离引力,甚至海涡,但有一点很有趣,他们的帆船尾舷处会有一块甲板的木料取自传说中【多耶那罗圣树】的枝干……那块木板会说话,它的思绪断断续续如老翁,我为它聊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旧事,在一些情况下,它的话语比船长的更令人信服,比如风暴来袭时,比如无风带迷航发生时。大海不会放过所有听取圣木意见的人,更何况还有不听老树言的蠢人。风暴过后,亘古不易的洋流会将破碎的船骸带往大洋中央的海涡,海涡周边的珊瑚礁和火山岛会从中拦下很大一部分,见过并有幸回归秩序世界的人都敬畏的将那片海域称为海船墓地。
ps:我偷(捡?)了一块,从海船墓地里的船骸上——这救了我一命。希望能有用得上的一天(此条目指向月级巡洋舰特种改造选项)。我的木板朋友说它不在意时间…但我觉得它会在意虫子和贝壳(白蚁、船蛆)。

34#
“天呐!他不爱金子!!”要知道一个人一旦脱离了低级欲望,那就离造反不远了。“我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孤立了。”一个特工也是说道。
37#
帝皇的胡子啊!
这是您生日派对上被儿子们玩坏的奶油蛋糕吗?!这个世界上还真是充斥着未曾见过便不会去相信其存在的奇妙事物啊!所谓见识短浅便是如此罢!!
【白山海岬】
38#
“断锁怒潮席卷西部庄园。”
我,约翰.布朗尼,现在坚信只有用鲜血才能清洗这个有罪恶的国土的罪恶。过去我以为不需要流很多血就可以做到这一点。现在我认为这种想法是不现实的。
《约翰.布朗尼在西部》
安排种植园里的奴隶途径交界地出逃东部盟约地域的义士们主要由奴隶贩子们资助,出逃的奴隶大半多被安排进东部矿场内工作,矿场幕后的金主也是奴隶贩子们,奴隶主无有人力照看种植园,在雇佣北地赏金猎人追捕出逃奴隶之余也只能再向交界地的奴隶贩子高价购买奴隶——交界地的奴隶制经济就是这么运转起来的。
ps:反奴主义者的大本营…沙丘金库的幕后老板也是奴隶贩子——没办法,时代变了,慈善太赚。“本来帮奴隶出逃只是为了促销,算是创造需求,扩大市场,纯烧钱,走的是‘烧得多,挣得多’的路数…谁能想到还能挣钱…时代真变了,饱食终日的人最擅自我感动,要付工钱的矿场和马车行会比免费的奴工种植园更赚十倍…有些丰年,声泪俱下的控诉竟比卖奴隶还挣钱——我以后…我从来就是帮奴隶出逃的义士!贩奴?你才贩奴!你全家都贩奴!毁谤!这是居心叵测的毁谤!是奴隶主(老主顾)对正派人士的无端攻击!!” ——沙丘金库创始人,库拉拉特坎

ps2:银币多多,信仰多多。时代变了,忽悠奴隶好好上工,不要反抗没有反奴符合教义(赚得多)了,交界地的地母教会一转攻势,站在了‘正义’的一方,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帮在矿场里上工的工人理解工头和老板的不易,接受微薄的工钱、无休止的加班和时常的拖欠。回忆过往凄惨的奴隶生活,学会感恩,活在当下。“现在大家都是虔诚的义人了。”——大修女坦库曼
ps3:“现在警官的工作是越来越好做了。”巡逻了一上午,靠在马车上休憩的警官法布朗吃着马车夫送的甜甜环,对车厢里的逃奴视而不见。“薪水虽不多,但可拿双份,那些矿场主可比庄园里的骑士老爷客气多了。而且过去见了奴隶可不敢打骂,私人财产圣不可犯,万一折了价可是要赔掉裤的,全家老小沦为契约奴还债可怎么得了,那叫不见天日……现在临街砍倒几个闹事的看不顺眼的工人屁事没有,月底还能从善良的矿场主老爷那儿多支一份补贴,谁让他们恶意讨饷呢!没人会给无钱无势的自由人出头!自由万岁!!”
ps4:“历史的进步不一定带来个人生活境遇的改善,但个人生活境遇的改善一定需要历史的进步。”转职矿场主和马车行老板的奴隶贩子里就没有不觉得康涅博格这本《历史的进程》写得好的。尤其是开篇这一句。“有这一句就值得我在我的书架上给它留一个空位。”约翰内厮饱商人行会主席约翰迪尔。“那些话在旧世界里的自诩骑士的万恶奴隶主居然还来找我买奴隶!我让他们多出了三倍的价钱才把因为向我恶意讨饷被关进局子的工人给他!三倍!这沉重的打击了邪恶!我才应该受封骑士!我可太进步了!!”

ps5:“我相信义士跟奴隶贩子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因为每个季度奴隶贩子都会‘进货’,超出西部种植园的需求的奴隶就会遇害,被处理掉——因为一季伙食比付给佣兵的捕奴钱多——比运费便宜的牛奶宁倒不卖。相较于被害的奴隶,被卖到种植园里的还有一线生机。义士们的每个举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奴隶兄弟带出种植园。”《太阳报》主编乔治亚瑟。“虽然他们的平均寿命大大缩短,但他们得到了自由!”除了不让识字、不让种地、不让坐马车、不让和当地人混居、税多缴点、犯了事,刑多判点…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老八,这年月了你可不能再把人当狗养啊!你瞧你说的,我喂他们吃的多好!”骑马猎狐中的乔治亚瑟与友人迈克闲聊。为他追猎红狐的人正戴着项圈在林地间奔驰,跑到虚脱,倒在冰冷的河水里。
阳光下惬意闲适的主编大人勒马慢行,笑着问朋友迈克:“听人说你祖父也是西边儿的种植园主,还说过什么‘我靠奴隶发家致富,你也靠奴隶发家致富,那我们不是一边的吗?’给东佬儿听?”朋友不以为意的回应。“是啊,爷爷他就是不懂矿场运作的基本原理,工资嘛,发点儿,发不了多少钱!论进步,当然不能继续搞奴隶制那一套,挣钱还是矿场狠啊!”马蹄缓缓踏过河滩上的尸体,没人低头,也没有水花被溅到两人的马裤上。夏日微风吹拂过林地,止有犬吠狐嗥,树叶簌簌,水波荡漾,人声欢畅。

ps6:开始有人往回逃了。哪怕会被什一抽杀,倒霉蛋剥掉头皮,余者断手断脚。越来越多的人在往回逃,就像他们当年从那里逃出来一样。
39#
创造具备“允许生命存在”条件的环境、创造生命、培育已存在的初始生命并促其进化是三种截然不同的能力……不过人类最是将三者混淆,一概而论。称之为造主、父神——我已经受够语焉不详的教典了!!!
40#
“交界地人云:‘上神造水,孰人造陆?’作为把横断四境的大沼泽填为农田的先民的后裔,交界地人自古以来便有居天下中者的傲慢,地理位置上的导向将对商业的热忱与对工程学,尤其是水利工程和道路工程的深厚造诣让交界地人在唯利是图的特质受人诟病的同时兼具创造者的巧思,长久以来,交界地人都自诩沟通世界的桥梁,北地的蛮子,南厄地的龙疯子,西边的骑士老爷,东境的矿山佬经由交界地人的双手相识相知——毫无疑问,交界地的混乱与繁荣都令人赞叹,至伟大者至肮脏。正所谓‘南人忙着活,北人忙着死,西边求生不得,东边求死不能,而交界地…好吧,交界地还是那个交界地,什么都沾点儿’。”
41#

这些由单根花岗岩柱支撑的倒悬金字塔位于人迹罕至的礁石上或深山中,位于礁石上的那些主要由玻璃(?)构成,少量大理石和覆于其上的泥土组成了它其余的部分,边缘处有循环不竭的喷泉与护河,其水从天上落入海中状若瀑布,大大小小,星罗棋布,草木繁茂,形同彩云之间的空中花园;位于深山中的那些稍低(仍比山顶高),却是全然的木石结构,具有更多人工痕迹,深入其中,无人祭坛上的长明火炬便呈现在来人跟前,并无神像之类木偶泥胎……很难让人相信这些构筑物是当地人所建造,这并不符合弗格伦的文明层次,暂未发现技术断代迹象,如若指其为诸神手笔,则又令人疑惑其目的。
……………………
时间从来都不是值得等待的东西,因为它就是等待本身。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老勒图的场景。
那是一片谷地。
“峡谷南北各有一门,东面凿隧,有密道,出口处木制大门,上刷特制蜜酱,长有菌丝,风沙覆之,与山石无二,远观不可辨。”
山被直着劈开,于是当中有七八里谷地。大约是那刀有些弯,结果谷地中央高出如许,愈近峡口,便愈低。
森森冷气漫出峡口,收掉一身粘汗。峡口处,倒一株大树,连根拔起,似谷里出了什么不测之事,把大树唬得跑,一跤仰翻在那里。峡顶一线蓝天,深得令人不敢久看。一只鹰在空中移移去。峭壁上草木不甚生长,石头生铁般锈着。一块巨石和百十块斗大石头,昏死在峡壁根,一动不动。巨石上伏两只四脚蛇,眼睛眨也不眨,只偶尔吐一下舌芯子,与石头们赛呆。

因有人在峡中走,壁上时时落下些小石,声音左右荡着升上去。那鹰却倏地不见去向。
“赏金猎人的站点与信使们的古老盟约从未被弃置。”听完我说的话,老勒图不显愕然,只是放下了手中一擦一天的玻璃杯,平静的回应了我的话语。后来我才知道,放杯子已经是震惊老头儿一整年.jpg了,而当时可镇得我不轻。
……………………………………
尽管老勒图宰人不留情,但他的手段也值得这个价钱,不管是雇主还是赏金猎人,抑或是不知名的第三方,比如荒原上的某些教团…他从不会坏了规矩,说些不该说的,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但凡认识他的人都对这个惜命的小老头很放心,这让他比别的掮客…或者说中间人揽下更多、更深层次的事件委托,在赏金猎人眼中他是“好活计”,在雇主眼中他是“好用的人”,在别的什么人眼中他人畜无害,总是很“虔诚”……他也因此受益颇丰,迎来送往间赚得盆满钵满。
…………
“规矩是规矩,人是人。”在冰原上独自徒步半月的感觉可不好受,好不容易进了站点的班特无论是谁都想抓着聊几句,老勒图更是躲他不过。
——规矩就是规矩。

破坏规矩等于向自己的脖子挥动刀剑,他才不会做这蠢事。
“好吧,就说些你能说的。”意兴阑珊的班特放下了试探的心,瘫在吧台上,准备迎接一大波没营养的片汤话了。不过老勒图从不令人失望。
苦命的赏金猎人还基于对眼前之人的飘渺笃定保有着某种希冀。而他将听到某个自称信使的男人的事。
为了这趟生意,他来回奔波大半个月,在这个时节的北地诸国,送一封信也能赚上半季嚼裹钱,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老勒图跑这一趟,毕竟天大情义不及银币三十。
热乳茶入腹,眯缝着眼趴在吧台上的班特表面不抱希望,止步闲聊,但老勒图知道他还等着自己松口儿,吐出些什么掺着金砂的消息。
他装醉装睡装聋装死也听得到。
听不到的人早都冻死路边了。
“你走了不到一周,这儿来了个怪家伙。”
——怪家伙?
班特闻言挺直了腰杆。(肃然起敬、战术后仰.jpg)
人老精、鬼老灵,老勒图一个酒杯擦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他口中的怪家伙一定非同凡响。
——细嗦?
老勒图慢条斯理的从柜台里拿出一块干酪,咬了口,便在嘴里干嚼,等得班特直嘬牙花子。

一直等到他好整以暇地咽下肚,再取餐巾布从嘴擦到鬓角,这才在班特多叫了一杯兑水的热乳茶之后缓缓开囗。
“是个信使…至少他是这么自称的。赏金猎人的活儿也做,但无论送信还是动刀,他都不要钱。”
……
在古老的北地诸国的领域内,步行是一种极为正常的村际物流/信息沟通的方式——尤其是在大雪封山的时候,信使已成为北境雪原内的常驻职业。正是因为他们充当着村落之间、部族之间乃至于主城与下辖骑士领之间的沟通纽带,把冬季的北地连成一片,通常是由当地的老猎人或退役的斥候转职而成的信使在北地人心目中的地位是相当高的,曾有由信使充当中间人调停罢兵的战争,就带心怀鬼胎的强盗和见钱眼开的赏金猎人也会给信使一个面子,这并不是开玩笑,毕竟没人能保证自己没有求到信使身上的一天。北地的风雪带给信使的地位可见一斑。在过去百年间北地受熊神护佑(大嘘)春暖花开,信使一职几近绝迹,近五年的欠收与天塞地冻虽说没有直接让信使恢复昔日荣光,但也已经有很多有实力的赏金猎人开始承接信使的工作了。
可这么单独摘出来说自己是信使的人,班特还是第一回见。毕竟信使两个字在北地意味着友善和中立,名气很光亮,但这就意味着别人不砍你,你也不能无缘无故砍人,这就让只要有利可图就不介意客串盗匪、佣兵的赏金猎人大感束手束脚了。只有一些砍不动人了,年轻时惹的血债也少的老赏金动摇了,不过他们也还正在观望。

这一切都让班特对老勒图口中的人充满了好奇。
不过他还是很快注意到了“重点”。
…………
——你说他不要钱?
班特怔地瞪大了眼。
——那他要什么?
“要历史文献…还有……”老勒图面色古怪的补了一句。“地图,越旧越好。”
班特脑子上就像冒出了一排问号,澄黄发亮无碰撞体积。正准备追问的他听见了开门声。
叮呤呤…
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扭过头打量入门者,这一看就把他口中的问题噎死在了喉咙里。
栓在门梁上的风铃被风雪摇响,一个深棕色的人影在壁炉火光的照射下出现在了门口。他背上背着令人一眼就能看清却需要多几眼才敢确信不是幻觉的东西——那是一人多高的大铁矛,形制上取投矛式样,但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何人能将之投掷而出,攻城的弩炮用的钢矢都没这么过份,这简直就是传说里巨人用的武器,而眼前这个蹚风冒雪的旅人身上虽然披着熊皮,但在班特老辣的眼光下,他的瘦弱一览无遗,天知道这个还没他壮的人是怎么背得起来这铁矛的,是替别人背的?还是正经用来当武器的?
最关键的是,那矛有三根。

是的,不是一根,是三根。
班特发誓如果那玩意儿真的是实心儿的铁制品,他连一根都抬不起来。
想着这些,班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个通透。
直到那人走到他身旁坐下,班特都没能缓过神来。
那人不说话,只把手上提着的一个黑布袋子放在了吧台上,那袋底本应滴淌着什么液体,如今已被室外的低温冻成的渣子、坨子。和袋子浑然一个颜色,乌漆麻黑的,看不清亮。
也让人不想看清亮。
一坐下,那人使将背负的铁矛取下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无锋的锐利尖头靠在吧台上,有意无意间隐隐指着侧坐的班特,让他脊背发凉,哆哆嗦嗦,一如在冰原上最难捱的那些日子。
还没来得及因为对方单手拎三矛而放下心来,那轻轻放下的矛杆下面厚实木板传出的痛苦吱呀声和开裂至自己脚边的木隙都无比清晰的告知他,人与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铁的,实心儿。
只重不轻。
抬起头想要告辞,入眼的便是三簇矛尖上雪洗风销不净的血槽,暗红的陈迹甚至揉进了锻铁的叠纹里,与铁质的青黑拧成一团,分不清明,惊的他顶梁骨走了真魂,只顾得掩面而出,哪敢再追问什么,甚至于听不到身后两人对杉木地板质量的老生长谈,直至冽厉北风夹带着雪砾凿在他脸上,他就连自己怎么出的谷地都记不清楚…

“跟你说过多少次,非要弄坏了我的地板才安心呗?!”
——矛重木脆,该换东西的不是你吗?老头子。
(信使)
8#
信使的生活会接触到很多人。
其中一个独行的朝圣者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人,他的存在让我开始怀疑弗格伦的性质——这里是否真的只是一个实体宇宙中的世界?
他没有信要送,巧的是当时我的背包也是空的。
他不介意被人跟踪,我便这么跟在他身后。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的我同样不清楚。
他话很少,只是一味赶路。
我后来才知道他在寻找他所信仰的神明。
要经历完试炼才能找到神明。
他说他肩上扛着的大剑是神明所赠,在神谕中只有这把剑才可以干掉四匹为祸大地的凶兽,他对此深信不移。拎着剑遵从神谕追进了紫杉林深处。然后根据一个老猎人的直觉折返回去。而我一直跟在他身后。
我知道那是假的,只是一把故意做到上吨重,没人拿得起来的凡铁棍子,以我十几个教团圣子的身份起誓,弗格伦神什么的,我可太懂了。
我告诉他,他不信。
他来迟了一步,原本教团所在村落的位置只剩下了几个大坑,被他视作家人的教友们生死不知。如果没有神谕,他就不会离开教团驻地。

他怒气上头,我眼看着他找死。
我眼看着他用一把假剑三下五除二砍死了那四头明摆着有着神力的畜牲。
可惜了那个在他回来之前被凶兽屠戮殆尽的教团,那是他所在的教团。
都信了些什么?!
……
9#
“荷凡特的神赐圣剑是假的,但他的那份信仰是真的。”
狮皮披上身,犀角做酒杯。
牛头戴脸上,蛇胆吞肚里。
完成神谕的战士很高兴,在庆祝时喝多了蜜酒,他告诉我,他践行了神谕,可以依据神剑的指引去找他的神了。然后请求他的神履行神谕复活他的家人们。
戏耍了他们教团十几代人的神明。
在接下来的路上,我们依旧同行。
他苦恼于剑给他指引的方向一日三变,尤其是他砍了几条挡路的龙之后,更是没个准信儿。
我却发觉那些被他打倒的东西都没走远,灵魂被他那把早已经不破的破剑拘着,而血气则丁点儿都没浪费,全被他给吸收了。那龙肉我也吃了,果腹而已,屁用没有,还不好吃。
轮到我守夜时,我真怀疑篝火边上睡着条龙。
他说自己身上渐渐增加的“神力”是他的神正注视着他,没有抛弃他,没有抛弃教团的大家的证明——我看着那似是而非的生于斯长于斯的完全听凭他一人操弄的所谓神力,对这个话题不置可否的敷衍了过去。他很高兴说服了我。我更欣慰于他不打算向我传教,更没有打算物理消失我这个异教徒的迹象——这么讲理的狂信徒可不多了。为此,我决定把凡人所能承受的神力是有上限的这一圣子界常识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眼看着他心目中天下无敌的自家神的神力在各个方面的强度愈发不讲理,看着他走向一条堪称【一人闭环】的越强越信、越信越强的道路,想必那位右眼跳灾的神明大人看到这么一位伟力归于自身的凡人对自己如此虔信也会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吧…想到这里我愈发想看到这人神相聚的温馨一幕了。按我边儿上这位老哥的习惯,见怪砍三刀,不符合他心目中强度的神可是会被他划归魔怪阵营,连皮带骨沦为朝圣路上试炼的一环的,说真的,眼热他一身实力,冒充他所信仰的那一位出现在他眼前的魔怪已经不少了,祂们都哪儿去了呢?

我不便透露太多,只能说不好吃。至于砍错了怎么办的问题我也问过他,他说如若有那么一天,他不会原谅自己,显然,那一天尚未到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留给那一位的活路已经不多了,冒充流落在外的教友跟着他一起找自己也许是个办法,就看那一位演技怎么样了。
对了,差点儿忘记说了。
那把已经不破了的破剑虽然已经加十三强化成功,但依旧没有导航功能——废话,一开始就没加上去,神谕里没半个字真话——不过他相信那神谕,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抱着剑神叨念上半天,而真正指引他前路的是他的直觉,而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离目标很近了。
我们路过一个村落,有人托我送信,不顺路,我便与他分开走了,至今我还偶尔能在荒原上远远望见他一眼,只是再没说过话了。
那神,这些年也过得不好吧。
躲又躲不久,见又不敢见的。
10#
所谓教典,多是借神之口记叙弗格伦生存守则及本教派版本的过往史迹…很多时候会被地方司法官僚援引章句,用来调整民事纠纷或被无知无识的农夫拿来教自家崽子识字……总的来说,有大段内容相近,侧重不同的记录是很正常的情况。在读过十几个教派的经典原本之后,我如释重负——真魔怔的不多——毕竟要传教就要在大多数戒律条目上迎合这世上最多的不偏不倚的庸常日子人。留三五条极端的,筛选一下受众,突出教派个性,吸引核心狂信就够了,除了活不下去的、报复社会的和走上层隐匿精英路线的小圈子密教,没有哪个教派能脱离占绝对多数的外围泛信/浅信教众而独存。

11#
阿尔比昂之隙吗?在诸多教典上都见过的特异现象,自然形成的微空间畸变,即所谓【一闪辄逝、不知所往的无碍通路】…不过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在这?
(接下来的两版书页一半被撕掉,另一半被涤黑)
13#
我回来了?
我去哪了?
我手上的雷光又是怎么回事?!
帝皇啊,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可以直说,干嘛……
14#
帝皇圣明。
……………………
出门在外,总会长些见识,有些你想知道,有些你不想知道,有些你不知道自己想知道,有些你知道自己不想知道。
最难的还是你不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
这种事恰恰最多。
比如望颅山瀑布。
又比如为了充神棍,给自己的眼球镀金的一群人。
……
当一个人只念心中道义,丝毫不顾政治、经济、地缘态势的屡屡出兵,又偏偏能得胜的时候,这个人在追随他的众人心中的定位就会起变化,进而成为一种类似神佛一般的存在,受人敬而远之。畏而从之。
为了与自己的瘦马一起出生入死,胖子伊布向【破法槌】教团学习了重力巫术,都因为战力出众都不虔诚,受到教团长老的诅咒束缚,死后亦不安生,只能在荒野上无目的地的游荡。

骑着他的老马。
胖子伊布嗜酒如命,他也因此受过不少攻击,他的仇家送他一坛足以鸩杀龙蛇的美酒,他与坐下瘦马分而饮之,皆未死,仇家趁他酣睡袭杀,都被他嫌“没味儿”倒在地上的残酒挥发而出的蒸汽毒杀,尸横遍野,从此再无人送毒酒与他吃,让他很是气恼,只得自去寻毒酒佐餐肉食。
总而言之。
冰期中的寒风可怕,寒风中的人更可怕。
日常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情报其实正是你身上所有对他人有用的情报——内心的细腻变化什么的,不知道也不耽误操弄你接下来的行为。
对于身负使命的某人来说,信使的身份也只不过是一层伪装,一件换季时的毛衫,他所面对的是一段没有终点,或者说终点是死亡的旅程。
如果非要有个目标的话,那就是收集一切与脚下这片大地有关的情报,来辅助军团高层的后续判断,他的工作将在某种程度上左右军团对这个被当地人称为弗格伦/掘光之地的世界的态度。这至关重要却没有明确目标或是期限,他可以向南走,可以向北行,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能停留某处,他是逐渐丢失人性的异乡旅客,受使命的驱策追逐着每一处【要素集中】的所在,他从未离开故乡,但他却再也回不去了。

………………
“东西,这里。”
布袋下方的冰茬在壁炉的热力下稍稍化开,与绽开的雪花混杂一处,散发出尚且浅淡却愈发浓郁的铁锈味。
“又这么快,你不睡觉的吗?”老勒图嘟囔了句,顺手就把布袋丢进了柜台后的暗格里,整个过程看都不看,好似实属没那个必要。这与他长久以来的谨慎作风很不搭调,但无论是在场的两人还是屋内骤然安静下来的酒客们都没对以表达什么异议或是借此打趣,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不过是些拦路劫道的盗匪,哪怕是这周边最大的一股,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竞是信使嘛。自从那个他拖着半边龙头来交任务的下午之后,就再也没人会对区区盗匪之流说三道四了。虽然他说自己只是撞到了二龙争巢,不过…如果他能先把自己的大铁矛从龙的眼眶里拔出来的话,这话还能有点儿可信度。
“不愧是你。”
“…………”面对夸赞,信使不发一言,他只想要尽快财货两讫。
“早上接的任务,上午办完事,午饭前就回来了,你要是再勤快一点,连我都要羡慕你的收入。”老勒图兀自感慨着揩尽了吧台上的污迹,又从台面下的匣子里抽出两本书递给眼前的沉默男人。“这是你让我帮忙留意的书,找它们可真不容易。”

——佣金再提一倍。
“好嘞!”
两人之间唯一称得上交涉的行为完成了。
……………………
跨地域经营的超大型组织的手眼通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地区性强权在其中安插的自己人的数量,作为一个平台,赏金猎人的据点网络【黄金团】很明白自己的定位所在,在耦合各方优势资源和在默契的传统势力边界上跳踢踏舞充当中间人方面,它一直做的很好。就比如这个老勒图…他绝非一般站点负责人,他与北地教国的联系简直如无星暗夜中的萤火一般昭然若揭,但伪作信使的钻石不在乎。
煮不在糊,炖熟就行。
逐一熄灭正厅里的燃烛,老勒图又往壁炉里填了几劈木柴,确保夜间的安眠不会被寒风惊扰,完成这一切后,他踱步迈向后门,透过逼仄的门缝看到那道人影渐行渐远,直至为风雪所掩,这才回返自己的房间,从柜台下的隔间取出本应付给信使的钱袋上下掂量几下,便又满意的将之放回隔间里,细细锁好。
“有钱不赚,活得久些果然能见识到好东西。”念叨着不进四耳的话语,老勒图吹灭了屋里最后一盏烛灯,卧床而眠。
窗外的风雪依旧直灌谷地,猎猎悽悽,日光被北风招来的暴雪遮蔽,星月更是无光,在无人的荒野上有人迈步走进纯粹的黑暗,离开旅店,路过荒村,踱过枯溪,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素袍上却留不下湿迹,只簌簌然落到地里,好似从未遭过拦阻。

在掮客行里有句话叫“不要钱的赏金猎人定是要命的赏金猎人——这个世界过于公平,欠的多了,终究要还,这一还便是要把自己身家性命给还进去了。”老勒图以前不信这一套,现在他信了,赏金猎人一天到晚生生死死的,业力太盛,信则有,不信亦有…不过是无儿无女,人近黄昏,不惧这歪的邪的报应罢了。临了,他还是死要钱,放不下这不要佣金的活耙犁——兴许他明个就成路倒儿了。他不咸不淡的给自己放宽心,可越是如此想,越是有股子逃不开的预感,索性认命,安下心来剥削对方。‘反正交易这种事,只要交易双方对等认投就行呗,大不了真还他条命,又待怎地’老勒图码着古书死籍,等他来取。
【突入龙蛇大祭】
“与其它地域不同,在北地,我所背负的大铁矛并没有引起多少额外的关注,我甚至不用额外编造身份,当地人对突兀出现的强大游荡者相当习惯,可以说习以为常,至于大形制武器,在北地人手一件,据说这是从猎龙战争时期保留至今的传统,毕竟面对龙、恶魔,鲜少有加护的普通人能递上家伙就不错,基本没有砍第二刀的机会,而一刀破防的最便宜普适的方案是拿把大刀捅,有多大拿多大,能拿起多沉用多沉。铁很贵,咒术学不会,神兵利器买不起,神佑赐福没处买。相较之下,还是把全村儿锄头熔了吧。”

龙蛇大祭是北地特有的战斗祭典:未来要靠剑和牙开创,简单明了。
“我想见你们的神。”那是位现人神,据说是熊神的代言人,没那么张牙舞爪。水分大的很。渴了的钻石决定上手挤上一挤。
——没商量。请你离开我的店。
“一点儿都没?”矛柄离开了它刚在地板上戳出来的洞。金币经由左手离开了它安眠的布兜。
——也不是那么绝对。
老勒图犹疑半晌还是猛摇了摇头。
——不行,做不到,你杀了我得了。
“如果你坚持。”擎起矛。
老勒图一不贪财,二不惜命。
你就当真的听。
未完待续
第五人格小女孩×奥尔菲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