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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2023-11-28 来源:百合文库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筹码】
夜幕临近投下的绯红日暮映射着他的面颊,就像霞光照射在冰冷毫且无感情的一潭死水上。在婚礼司仪象征性地说出那段她早已无数次耳闻过的誓词后,他为她带上了婚戒。
他吻了她,在众目睽睽下。没有欢呼雀跃,没有为这对新人的喝彩祝福,有的只有站台下的来宾的窃窃私语与细微的耻笑。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反射着渗人的金光,就像众多来这滥竽充数的看客般散发着刺鼻的荣耀。她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在一群跳梁小丑的目视下举行,更未曾想过自己的父母会因政事强迫自己嫁给眼前这个从未谋面却要称其为丈夫的家伙。
“主啊!愿您的慈悲与仁爱、真挚与幸福与这对夫妇同在!直至永远!”这是司仪最后的祈祷最后的祝福。
她不爱他,就像飞鸟不会爱上海洋般简单。
他轻吻了她的手背,然后握住她的手并肩走向来宾。像一位掠夺者炫耀他抢来战利品般。他并未理会宾客轻蔑的神态转而径直走向岳父,岳母知趣地从岳父旁走开,留给他与岳父单独交流的空间。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谈话内容大多与政治宗教有关,她不懂政治,因为家族从来不容女人执政:对家族来说,这是种在无法洗去的耻辱。至于宗教以及他们口中的神明,她从来不相信。
若世有神明,怎可看万物皆苦?
谈话以他与岳父的握手告终:弟弟,权利,地位,钱,名望。她将谈话的内容简单总结后恍然大悟自己只不过是政治的附属品,她只是交易的筹码。
这场弥漫着金子味的婚礼就是噩梦的祸源。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未见过父母。
他不爱她,就像飞鸟无法爱上海洋,他明知她也未曾爱过他,就像秃鹫永远不会爱上树林。她的视野至多从庄园的东侧到西侧,她的步伐已经陷入庄园道路的每处泥泞,她看着太阳升起而落,然后又起——就像自己可悲的生活般单调。
白天大多数时候她会在阁楼的某处房间翻阅书籍,这是她唯一与外界相联的纽带。
而至于夜晚他则会带着满身的酒味烟味和海鲜味、甚至有时带点妓院女人的香水味回到庄园。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臭婊子,给老子开门…又他妈把门锁了…下地狱去吧!”醉汉刺耳的咒骂声打断了她的沉思。他对她的态度无非就是大街上捡来的野猫野狗——非打即骂。他将这场包办婚姻的错误归咎于自己头上,好像是自己逼迫他做的一样。
她早已习惯了污言秽语,就像这个时代的万千女性无时无刻地忍受着丈夫的暴力一样。在这个神权与王权的轻蔑时代,妇女成为了政治、神、家庭的牺牲品。
但是在轻蔑时代,没有人给予其一丝怜悯或是关爱。她们卑躬屈膝地活着、诚惶诚恐地活着;她们忍受流言蜚语、她们忍受丈夫的拳头;她们沉默,她们不敢反抗,她们彷徨,她们的权利就好像畜生般低贱。没有人理会她们痛苦的呐喊,就好像她们理应如此忍受不公的待遇。
就连自己也在无形中成为了她们的一员。该死。
“贱人…开门啊——!操!”她不清楚他顺手操起了什么东西砸门,或许是酒瓶,又或许是走廊的花瓶。
她并未理会门外长廊传来的咒骂声,反而将门得更紧,酒却是饮了二俩,却越发觉得有些苦涩,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半晌后沉溺在雨中谢幕的栀子花堕入深邃幽暗的愿景。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驿路栀子花凋谢,再未闻些许花香。
【燃烧的梦】
梦境忽明忽暗,灯火阑珊的斑驳小道中浮现她的影子。她在小道尽头而待,束缚在象征神明的十字上,她的眼眸幽深空洞折射难以言状的愤怒与仇恨。她问:
“为什么要背叛我?这都是你的错。”
话落刹那,她的身旁燃起火焰,且逐渐蔓延至身。她想救她,脚掌却如铅般沉重;她想呼喊,却感到喉颈被扼住;她想挣扎,手肘却愈发感到铁钉刺入血肉的剧痛。
她袖手旁观,她看着她在烈火中燃烧。她沉默不语,她看着她在烈火中燃烧。她面无表情,她看着她在烈火中燃烧。她看着她痛苦不堪,伤痕遍布,最后在燃烧的眼中透出自己的不堪与背叛。
“不…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对不起…”她回答,苍白无力的答案触地碎裂。紧接着,一种新的感情在她的心中孕育。她脱口而出。
“你活该,你自找的。”
仇恨、不屑、轻蔑、浅薄、狂妄。这不是她的本意,但她就像席卷来的潮水般不可阻挡最后成为堕落的宣言。她像是提线木偶,接着,她开始笑,一种妄自菲薄的笑,一种种蔑视的笑。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这不是她的本意。
你自找的,你活该。她在心底重复。这不是我的本意。
灯火阑珊的斑驳小道忽明忽暗,就如同摇曳的火焰般飘忽不定。她看着,看着她变成了自己的模样,最后燃烧的人长着自己的脸。或者说,那就是我。
 她的视线开始渐渐暗淡,唯有那张映射着自己的不堪与背叛的脸在烙印在了眼目。
那是她的脸,那是自己脸。
她陷入了黑暗,她感觉自己像在烈火中燃烧,而后感觉却像是被海水没过鼻喉——她在下沉,呈现了疲软的病态。
“B?醒醒!”
接着眼前出现了光线,而不是黑暗。接着她感到清风拂面,而不是海水没过鼻喉的窒息。她努力睁开了眼睛,温馨的昏暗令她有些不适。她抱住了她。
“C…”
“做噩梦了吗?”
“嗯…”
C没有说话,以手肘环绕着将她搂入怀中感受她急促的鼻息打在她的左肩。没事的,B,我在这,别害怕。她叹了口气,大腿夹住B的胯部反身躺下。“你梦见什么了?”C对视着B的眼眸——那其中充斥恐惧与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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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B的声线开始沙哑颤动,她回忆着梦中的情景,瞳孔猛然收缩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我梦见你死了……”
“嗯…但我就在你眼前,我好好的。”C看着B,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宠溺。她奶黄的毛发微微反射着灯芯的焰光,全身像是被火焰覆盖般散发淡淡光芒。甚至,这些光让她感觉B有些波光粼粼,即便她知道这个词并不合适。光。对,是光,你是光。她顺着B头部的毛发。我的爱,我的光。她贴近了她,与她四目相对。C的身子微微前倾,与B额头轻碰。
接着是唇部相接的羞涩与舌头撬开口腔后的炽热与湿润。
“C…?”
“嗯?”
“我爱你…所以请不要离开我,不要死好不好…”
“我可爱的B。我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保护你,因为我也爱你。就这么简单。”
【嫉妒】
她们躺在晨间的桔梗花海上,看着桔梗叶片沾染的雨露慢慢垂至叶尖落下。她看见,一片蓝色的桔梗花海,美的让人感到陌生,似要将世界带入蓝色的忧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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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趴在青丝爬上的石制窗栏上,手枕着头怒视着投身在无边无际蓝色花海中亲昵的二人。
蓝色的桔梗花海无边无际,向着未知的彼方延伸。就好像自己心般压抑无望。对于这对情侣她早有耳闻,她不喜欢她们。
这世态炎凉,林林总总一年又一年。栀子花开又谢,像是自杀了样落到地面,没有遗书,不沾染什么灰尘,默默无闻腐朽为尘土的一部分。
沧海桑田,那是她无边无际无望的哀痛。
花有重开日,但不是过去那朵。
她起身,掐灭了房间内唯一的油灯 。一方面是白天点灯着实有些浪费,另一方面是她不需要光。
她推门进入长廊,洁白的贵族燕尾礼服点缀着她高贵的世家。那镶有金边的红木护栏泛着黯淡的灯光。庄园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油灯焰芯微微摇曳。
大地的草木萌芽,大海和天空开始放亮,两人久久地眺望着远方,宁静与希望使她们宛若海燕。遥夕将至,月暮的光却被些许碎碧遮掩。
C吻了B,在一片蓝色的桔梗花海中。不需要欢呼雀跃,不需要对爱情的称赞祝福的言语。有的只有清风拂面的叶片窸窸窣窣之声,有的只有她嘴角流露出的一丝满足。脖颈上悬有熠熠生辉的吊坠,是对于爱的永恒见证。天使的翅膀紧紧环绕着十字架本身,那是对于爱最好的诠释。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C有个梦想,梦想在西海岸的沙滩上,两人沐浴海风深吻,迎着落幕的太阳宣告自己所爱。两人的婚礼得在海风的温柔中进行,得在海鸥的啼叫中进行,得在红日的霞光最后撒在沙地上海浪退朝的时进行。
就像她想的那样,不需要任何人的欢呼雀跃,不需要任何人的喝彩,只有她俩。只有她俩在欧洲西海岸的沙滩上热吻。
C无需去构思未来的蓝图,她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未来。
A怒目而视,面容不经流露嫉妒。她的眼里容不得这对情侣,她容不下她们。她就像被上帝遗弃的赝品,落在一片茫茫的无望中,她尘埃落定,她笃定自己的命运已被绝望左右绝无一丝一毫光线可以刺破这片阴霾。她只能落井下石,潜伏在深渊中去仰望碧空。
她们就像碧空自由的候鸟,向自己炫耀着沐风的触觉。她们就像这片阴霾中暗藏的荆棘,无时无刻地刺痛自己。
所以A容不得她们。
A将瓷花瓶摔碎,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回荡。花瓶是空的。她怒吼,然后跪下,她无助地敲打着地板,直至瓷瓶碎片刺入血肉。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她目光呆滞望着血液从拳背浸出,然后染红了毛发和地板。
壁炉的火噼里啪啦地迸射着火星,但她还是好冷。
她看着,看着狼藉的地板;她看着,看着血液凝固成血斑;她看着,看着柴火在火焰中燃烬成灰;她就这么看着,跪倒看着壁炉中摇曳的火。
燃烧吧,把沾染之物殆尽;瓦解吧,令所及分崩离析;枯萎吧,让所视凋残衰落。
诅咒,诅咒你们!嫉妒若泉水涌出,她怒火中烧。毁灭,毁灭你们!她不再倾听自己的理信,任由心中恨意弥漫。她的花枯萎了,再未闻些许花香。她的心是空荡荡的,就像花瓶。她的双眸反射着火光,火在她的双目中肆意地跳着舞。她背对长廊的暗影起身直面火焰。她的影子被拖的很长、很长。
那是嫉妒的影子。
此篇本为曾经友人而作,但事与愿违,因为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已经成为陌路人。
文字设定名字已作修改,文笔不好,轻喷。我个人认为此后不会续写了,但是说不定呢?

【女同向/短篇】【堕花-Part-0-序】


但愿长醉不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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