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分离没有告别 巴基x你

前情提要:
以下应该算是一篇巴基视角为主的番外(?)
糖虐参半慎入!
大概率会有OOC!
巴基攥着史蒂夫给他留下的暗红色小本子坐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更准确地说这个本子是他从史蒂夫手里抢过来的,毕竟那家伙决定要回到1945亲自体验睡过去的七十多年,上面的那些历史补习资料可不能浪费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刚抽芽的新叶洒在他的身上,初春的冷风与阳光的温暖诡异地达成了平衡。
巴基看似放松地翻看着笔记本里他还需要进一步了解的历史事件,实则依旧警惕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小姑娘神色紧张的四下看看,发现落单的巴基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快步向他走过来。巴基见此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他的振金手臂。
“不好意思,先生。”小姑娘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拍立得相机。“请问能麻烦你一会儿帮忙给我和我的未婚夫拍个合影嘛?”
“Maggie!”
巴基的视线越过小姑娘的肩膀,看到在她身后举着两杯冰沙穿陆军草绿色军礼服的小伙子一路小跑冲过来,他一瞬间有一些恍惚。
巴基点点头接过对方手里的相机,研究到底该如何拍照。

这真是太棒了。他想。之前人们千辛万苦想要数码成像,现在的人又开始追求复古玩意。
他摆好姿势准备给对方拍照。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略带撒娇的抱怨,“巴基,你看你拍的,背景这么多人还能找到我在哪儿么?” 他微微偏头发现身后除了木质长椅以外什么也没有。巴基眨眨眼睛,换了一个角度努力把背景路人的影响降到最低。
“1~2~3~茄子~”
在这对小情侣兴奋地甩着照片加快成像速度的时候,他问了问对方正在服役的是哪个部队。
“陆军第107步兵团,先生。” 小伙子十分骄傲地站直挺了挺他的胸膛。
“是嘛。”巴基感叹道。
照片逐渐显形,小姑娘对拍摄出来的效果惊讶地赞不绝口。
巴基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扯出了一个带有几分怀念的笑容。
“再见,祝你们幸福。”
他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叫住。
“先生!”
小姑娘从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看着包装像是从哪个博物馆买的好时巧克力二战军用复刻纪念版,塞到巴基的手里。
“抱歉,照片很棒,没什么能感谢你的,希望你喜欢吃巧克力。再次谢谢你,也祝你幸福。”

巴基看看手上的巧克力,又看看走远了的小情侣。
他觉得眼眶和鼻子有点酸胀,抬起手捏了捏鼻梁,把责任归咎于阳光。
什么时候的阳光都一样刺眼啊。
— —
在繁忙的公园里走神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同样注意力不集中的路人不小心撞到了巴基,又好巧不巧的磕到了他的麻筋。巴基手里的本子掉落到地上,正当他弯腰准备捡起来的时候,一阵风袭来将笔记本吹开。
风无情地略过泽莫曾经好奇过的赎罪名单,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
如同赎罪名单一样,没有特别的标注。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你的,名字。
— —
1943年。
巴基所在的部队辗转多地,从纽约飞到伦敦,乘船绕过直布罗陀海峡登陆西西里岛,再到现在艰难地从意大利南部向北推进。
“嗖——轰!” 几颗炮弹在排长向他们传达接下来作战任务的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炸开,熟悉的老兵都知道这是敌军在进行试射。他们赶紧停下来手中的活计滚进离自己最近的散兵坑。
巴基抱着枪蜷在不知道是谁的散兵坑里,顺手拽下来一个不知所措的新兵。排长带着通讯员向上级沟通遇袭情况。头顶轰炸机在一个极低的高度呼啸盘旋,雨点般的炸弹带着尖啸声落在他们坚守的阵地激起细小的碎石和土块。其他坑里有被波及到的倒霉蛋痛苦的嚎叫着医疗兵的名字,而医疗兵也伏着身子在炮火的间隙穿梭于各个散兵坑之间。

不过这场袭击很快就被友军增援的高射炮和战斗机化解,可惜的是有的人再也不会从散兵坑里站起来了。
巴基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笑着踢了两脚还躺在坑里惊魂未定的新兵,有点好奇自己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副这种表情。
大概... 应该... 绝对不是这样!
他是绝对不会去问他排长的!
随着友军火力覆盖而来的还有一个绝佳的好消息...那就是上级决定让第107步兵团撤回那不勒斯轮换修整,由第502步兵团接替完成工事修筑任务。
巴基坐在吉普车引擎边上支出来的挡泥板上,这大抵是优秀射手的特权。副排长开着车,排长把他的座位让给了受了轻伤的伤员,吉普车后排坐着还在忙碌急救的医疗兵和在坑里也被炮弹破片溅射到的倒霉蛋。
吉普车速度不快,但这种放松的时刻不可多得。他掏出前一段时间约会对象康妮给他写来的“Dear John Letter”, 俗称分手信,带着照片一起撕掉让风吹走手里的碎屑。
旁边跟车溜达的战友被碎屑糊了一脸,一边骂骂咧咧地用手抹掉脸上的纸屑,送给巴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一边分享他们从各处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没有谁比这帮无聊的大兵更懂得八卦了。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闲聊总归还是有些有用的东西,比如劳军的人什么时候能轮转到他们这儿,其他战场战况怎么样,以及国内有什么值得了解的新闻。
这种欢快活泼的气氛一个刚补充到这个排不久的新兵推到了高潮。据这名新兵,哦不,尊敬的罗伯茨下士先生所描述,同这批新兵一起从华盛顿起飞的还有一批医护人员,其中有一位自告奋勇来到前线的年轻女医生。
重点是她还单身。
一些老兵对此嗤之以鼻,他们觉得女医生估计就是宣传作秀用的,最多就到突尼斯拍两张照片就回去了。医务兵也见缝插针地表示最近没见过野战医院有女医生。
尊敬的罗伯茨下士先生又放出一个猛料,说他临走之前有幸和一个护士搭上话,原定是要一起投放到意大利的,但是医药配给出了岔子,所以她要确保配给定额后再过来,算算就是…两天前。
“老狗,你上次去野战医院是什么时候?” 排长随口问了一句。
“三天前,我批的。” 副排长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回答。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题开始彻底失去控制,有人开赌局赌野战医院到底有没有女医生,有人猜她为什么要来战场,有人开始研究为什么这女医生是单身,猜测她长相和身材,以及如何能得到这医生的芳心。更有甚者连之后孩子的名字和婚后美好生活都想好了。

然后...
副排长畅想的太过开心双手离开方向盘。
吉普车开沟里翻了。
巴基眼疾手快的在车开沟里的一瞬间跳到地上但还是免不了掉到沟里,并被自家吉普车撞了一下。路过的连长和其他排的战友一边大声嘲笑这群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们,一边组织人员七手八脚的把吉普车翻过来。
这么一来那个倒霉蛋的伤势更加重了,连长让伤员都坐上他的车。巴基本来没什么问题,但连长担心会失去一个狙击手好苗子,就让他负责开车。其他人推着车继续往营地走。
因而,巴基一行人就成了第107步兵团第一批到达野战医院的士兵,他们同时也承担了给赌局开奖的艰巨任务。
——
野战医院因为早些时候德军的轰炸导致现在看起来极度的繁忙与混乱,运送伤员的车都堵在了医院院子门口。倒霉蛋的血一直没有止住,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其他几人的伤势都不是很严重,但都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行动能力。
医疗兵看了一眼说如果不尽快处理有可能会导致截肢或者失血性休克。
巴基想了一下把车停到路边,让受伤的医疗兵带着其余几个轻伤员步行,他则扛着倒霉蛋往医院门口跑。

一路上这倒霉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哀求他一定要让医生保住他这条腿,不能截肢。巴基轻声回应并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刚跑到门口将倒霉蛋放下,迎面就遇上了一位护士小姐(?),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住面前的救命稻草。
“护士小姐,麻烦你,救救他。”
你专业且麻利的手法他稍稍放下心来,可你只是面无表情的招呼过来另一位护士然后耳语两句就打算放手的样子让他提心吊胆的,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被下死亡或者伤残通知。
巴基拍了拍倒霉蛋的手臂让他放手安心去养伤,想要问两句有关他伤势的问题。你先开口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他被这个好消息砸的有点蒙,机械地听从你的解散口令准备回营地。刚走出两步,他觉得事情哪里好像有些不对,转过身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正好你叫住他。
好的,他知道谁赢了这场赌局了。
他走回营地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收拾好准备入夜后的狂欢了。排长捂着鼻子叫住擦肩而过的巴基,“巴基,你快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你现在这样子就像从泥坑里滚了好几圈又跑进垃圾堆里淘金然后什么也没找到还很兴奋的小狗。”

巴基突然不想告诉排长他押进赌局那一个月工资的结果了。
——
巴基被其他连的人拉去一个意大利小酒馆,据说这是一条用了一包半香烟换来的消息,野战医院的小姑娘们喜欢来这个地方放松。
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到了之后发现一件事情,可能这条消息的发布人是酒馆老板吧。
这些小伙子等了半宿,决定趁着天亮之前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巴基觉得有些晚了,况且他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暂时没有,所以就留在了这里。
事情不都是这样么,排的队伍永远是最慢的,没带伞的日子总会下雨。
这群人走了不到两分钟,你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就进来了。
巴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装作不经意间看向你,以一个能让酒馆里其他人都能意识到你们俩互相认识但又不那么做作的幅度向你点了点头。
果然,另一个小姑娘,好像叫杰西卡,选了他周围的座位并把你夹在了中间。
杰西卡给自己灌了两杯烈酒增加了一点胆量之后就去和别人跳舞了。巴基用余光瞥见你倒酒的小动作,觉得你有些可爱。 他左手支在吧台上身体稍稍往你的方向倾斜,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尝尝他的酒,顺便借此打开话题。

巴基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派到他这里的医生正好和史蒂夫有所交集,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毛躁,但他还是忍不住向你多问了问关于史蒂夫的话题,尤其是史蒂夫这家伙是怎么在各种条件都不达标的情况下成功混入伍的?
你也一直很耐心的给出你最大限度能回答他的答案。
临近酒馆打烊,巴基看着一杯倒的你觉得他应该为此负全责。
路过的吉普车看见巴基搀着你走出来很“好心的”给你们腾了个座位,少不了冲你们坏笑吹口哨以及十分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这么快下手表达他们的不满。
旁边的老兵十分八卦地问巴基都聊了些什么。巴基笑着刚要分享才想到他除了最开始聊得是一些和你有关的问题,其余时间他都在问史蒂夫的事情。
笑容渐渐消失。
巴基有些沮丧简短的描述了一下他是如何浪费机会的,收获了无数幸灾乐祸的笑声。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睡着的你,确保他们的笑声没将你吵醒。
巴基十分绅士的将你送到你的办公室,他拿出下车之前“热心的”战友塞到他兜里的巧克力。当然,这不是免费送给他的,利息也就三包香烟。

也就!
三包!
哎~坐地起价的奸商。
他写了张字条找补一下晚上十分糟糕的表现,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情太久没练习了,不管怎么样他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临走之前巴基走到倒霉蛋的床位旁边转了一圈,大抵是药物的作用,对方睡得很熟,只是对方的手紧紧攥着胸前的口袋。巴基知道,那口袋里装着他新婚妻子的照片。
第二天傍晚,巴基例行巡逻回来之后他的床铺周边围了一圈人。他扒开人群,床上放了一个白色纸壳盒子。众人颇为好奇的催促他打开,里面是一小块鲜奶油蛋糕上面有几块意味不明的黑色碎屑,一块真正的黄油(一般军队配给的黄油切都切不开)还有一包蜂蜜肉脯。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字条。
“谢谢你昨晚把我送回来。巧克力味道不错,就是太难切了,费了半天劲才撬下点碎屑。希望你喜欢军用巧克力奶油蛋糕。
其余是用来给其他人的封口费,他们就不会和你抢蛋糕了:’)。
注意安全,中士。
哦对了,下次记得问我的名字。
Doc”
巴基翻过纸条,背后还有一句简单加密的话,翻译过来便是:

“明晚,八点,酒馆见。”
巴基对你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能理解巴基内心深处对于各种新奇发明的好奇与热爱。他也能明白到你奇奇怪怪的笑点和在一些事情上不同常人的看法。
巴基满眼笑意的看着你坐在石头上望着在硝烟缝隙中透出来的点点星光,边描绘边嘀咕着各种星星的图案以及相关志怪故事。
你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
“抱歉,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不不,请继续。”巴基用手拢了拢你的头发。“你讲的很有趣。是我要说抱歉,因为讲这些的你,比星光耀眼。”
如此浪漫的气氛被护士叫你的声音打破。
一位士兵的情况突然变糟,今天值班的医生搞不定需要你的帮助。
你急忙赶过去,经过五个多小时的连续抢救,还是没能从死神手里夺回他的性命。
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从他的衣服里滑落几张照片。不是很漂亮但一看就很温柔知性的女人,背面写着“My Love”。你叹了口气,将其中一张照片g放进他的手里,其余的放进小木匣先一步运送回国。
——

巴基这边回去以后也接收到了急行军的命令,比原计划要早了将近半个月。他收拾好行囊在黎明时分出发到前线支援别的步兵团。
据说前线突然多出了一些新式诡异的武器装备,导致部队减员惨重,有些都被打的不成编制。
巴基所在的排被指派为侦查小队。在他们潜伏到制高点的位置的时候,发现敌方已经先一步对我军完成了合围,军队正在走向死亡的陷阱。
他们连忙向连部通报这一消息,以及敌方军队的数量和位置。在他们完成任务准备悄无声息退回己方的时候,一群穿着诡异的士兵端着发着蓝光的枪支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从对方叫嚷的语言来判断对方大概率是德国军队,巴基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对方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通讯兵还想趁其不备把这些情况也偷偷报告给连部,不巧被人发现。 从那诡异武器里发出一丝蓝色光线,通讯兵就像从没来过这世界一样消失不见。
巴基几人被他们押到一个地牢,抽了他们每个人一点血之后。巴基被单独带到一个地方关押。
巴基到现在依旧是满头雾水,他不知道这些人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对面牢房的一个英国人和他解释这些德国鬼子每天都会带走一些人,多则五六个,少则一两人。到现在没有一个再回到这里来的。

“他们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不明白么?天真的美国佬。”这个英国人,威尔逊少尉,奇怪的笑了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巴基,“当然是那些魔鬼人体实验啊。魔鬼!”
威尔逊神神叨叨的让巴基把耳朵贴在地上,“你听到了嘛?枉死之人的哀嚎。很快,你我也将一样,化成一滩血肉,烂在这不见天日的土地里。”
紧接着他又开始放声大笑,冲着走廊深处大喊“去你妈的纳粹鬼子,来啊!来啊!冲着老子来啊!老子才特么的不怕你!”
“你别介意,他在这儿待的太久了。” 隔壁一个法国人操着不太标准的英语向巴基搭话,“让·迪布瓦。”
“詹姆斯·巴恩斯。”
巴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他不知道其他战友怎么样了,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人前来救他,更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人体实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段时间的地牢生活已经让他已经丧失了对与时间的感知能力。他只能像其他人一样,靠着新人了解外界的时间。
他周边的人已经换了一批,言辞激烈的少尉被选中的那天试图夺枪反杀,但因为体力不支被看守捅了个透心凉,尸体被拖拽的血迹还在走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法国士兵前一天被带走,刚刚有个新人被塞进了他所在的牢笼。

巴基觉得死亡离他不远了。
他突然开始胡思乱想,他觉得应该在走之前和你表白,可他又觉得没说开其实还挺好的。他开始在脑中搜刮针对被俘虏这种情况训练手册里提到的唯一应对方法是什么,他又担心自己如果熬不过这些审讯该怎么办。
直到他自己面前的栅栏被敲响。
是时候了。他想。
这次被选中的只有他一人,他在通往未知房间的走廊等待最后的结局,反而镇定了下来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耀眼的白炽灯光晃的他眼睛疼。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房间里等着他的到来。
他被一群士兵按在操作台上用皮带固定好他的四肢与头部。
“巴恩斯中士,你不必紧张。”一个类似于成精了戴眼镜的癞蛤蟆对他说话。“九头蛇会将你塑造成最完美的士兵。如果有任何不适,你可以随时提出。”
对方讲他一侧的袖子挽起,巴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也算是给自己撑下去的毅力。
他嘴里开始念叨,“我的名字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其中一个白大褂在向他胳膊里开始注射冰凉的药剂,“我的号码是325570……嗯!”从骨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握紧了拳头将皮带扽得哗啦哗啦响却也无济于事。“38…呼…呼...我出生于1917年3月10日……啊——”

他感觉身体每个部位都在燃烧,他的头像要裂开一样,“我…我的名字是詹姆斯…布坎南…巴…嗯!!!巴恩斯,中士,32……55……70……”
他不知道念了多少遍这些信息,剧烈的疼痛终于停止,亦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他开始分散注意力观察周边的白大褂在神情严肃的记录着一些什么。
他这一段时间也算是耳濡目染的学了一些德语,隐隐约约能听到对方在谈一些的事情,“…没…变化…再……加大…”
对方注意到了他不在烦人的重复念叨那些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信息。其中一个人把无影灯下拉近距离观察,巴基被晃的偏过头去。他们点了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接着便是胳膊一凉,又是一堆冰凉的药剂被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嘴里依旧念叨着那些信息。巴基不知道他还要撑多久,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他只希望其他战士们能有机会多活两天。
可他觉得他撑不住了。巴基缓缓闭上眼睛,意识开始跑马灯。他似乎听到了史蒂夫的声音,然后他睁开眼,确实是史蒂夫站在他面前。
巴基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觉得他这一阵子的变化有点….大。

“你比我记得的要小一点?”
巴基觉得他活这么久收到的惊吓可能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先是从霍比特人变成大力水手的史蒂夫,再是看似人模狗样实际是本体是红骷髅头的九头蛇领导,最后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有重回营地的那一天。
巴基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变化,可又一时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他想向你求证你知不知道史蒂夫变化的原因,也想亲口告诉你他活着归来的好消息。
等他追你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巴基突然有些踌躇。杰西卡拍了他的肩膀向他递了个眼神并指向了你的办公室。“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呢。”
巴基蹑手蹑脚走到你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抱住你的一瞬间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史蒂夫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救出来回到了人间。
他坐在你的床上看着你快速地转换情绪,忙前忙后的给他检查身体,他觉得有些好笑,但又绝对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第二次酝酿出来的暧昧氛围又被人所打断,可这次巴基做出来一个截然不同的决定。他深深亲了一你口,然后在你耳边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巴基看着你红着耳朵有些慌不择路的溜走。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从军需处又领了几件新衣服然后去洗澡,看着他连队原本热闹的营房如今空无一人。他深深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因为是特别行动,大多数人的物品都还没收拾干净,有刚抽了一半就掐掉的半截香烟,有没打完的德州扑克(看起来是庄家赢了),还有写了一半的平安信,最离谱的是老狗枕头下面还有半截已经发霉的肉脯。
巴基站在门口 ,眼前似乎能浮现出他们最后出发时的情景,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像刚刚才发生过的一样。直到史蒂夫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他才从这种回忆中抽离出来。
史蒂夫通知他明天会有一班飞回华盛顿的飞机,被解救出来的一些人包括巴基都会被送回后方修养。他本想拒绝,可是身体依旧疼的要死。史蒂夫建议等回国了就有更多的仪器,可以让你帮忙仔细研究一下九头蛇给他注射的药物种类。
巴基这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决意来此的原因。
他不知道如何宽慰你看着自己敬爱的教授厄金斯教授死在你的面前的心情。他能做的就是在飞机上搂着你的肩膀让你靠着他能睡的舒服一点。
下了飞机以后每个人都很忙,除了巴基。他突然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被冷落,而是他发现现在的他,除了拿起枪上战场杀敌,其余的什么也帮不到你们。
他家里人倒是很开心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康妮,他的前女友,也带着她老公过来和他寒暄几句。每每谈到战场细节的时候,巴基都比平常略显沉默,因为每一次的回忆对他来说都像是再一次亲临现场。

巴基在酒吧喝酒,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细微变化。可他又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被成功改造了,毕竟他既不像史蒂夫那样变高变壮,也不像红骷髅头那样面目全非。
他算什么呢,他不知道。
无往不利的借酒消愁手段,在千杯不倒面前也显得格外无力。
正当他喝光了第四瓶威士忌的时候,你站在了他的面前。
似乎你们每一次遇见的场景,他都是不同的狼狈。
你看见这种情况并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只是提议去公园走走。
巴基记得他离开纽约的时候是炎热的夏天,一转眼便成了凛冽的冬日。他牵着你的手揣进他大衣兜里。
沉默在你们之间散开,唯有读不懂空气的落叶在你们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你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开始和他谈起了你的故事,你慢慢而又平静地叙述着你的父母是如何排除万难支持你成为一名医生。你是如何成为厄金斯博士门下最令他得意的弟子,然后因研究理念不同而与他分道扬镳,又是如何在厄金斯博士受施密特,也就是红骷髅 ,威胁的时候和其他同学一起把厄金斯博士运到美国来,并接受博士的邀请协助完成血清。

同时你也确认了他的猜想,他身体的各项机能变化与史蒂夫当时的变化相似。
他牵着你的手紧了紧,半开玩笑地说还好他没有像另外两个人的变化。他简直不能想象他这张脸要是没了该怎么办。
你也跟着转移了话题,嘲笑他如果真到那种程度你会给他做好几个头套,可以换着戴那种。
巴基执意要先送你回家,走到半路天空开始飘落细密的雪花。
电影里演的情侣都在雪中都是很浪漫的场景。
现实里……
现实里也很浪漫!
纽约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突然,你回家赶紧打开壁炉煮了两杯热可可暖暖身子。巴基则跟在你身后帮你挂好了你的大衣和围巾,打开了收音机。
广播里传出了阵阵欢快的爵士乐。巴基看向你绅士的伸出手,“我能有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姑娘跳一支舞么?”
你笑着看他,将手轻搭在他手心 “先说好,我不太会跳舞。”
“不过一支也好,一晚也好,我是你的。”
——
翌日。
你第一次睡了一个懒觉。
壁炉里的木头还在噼啪作响,外面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屋子里。你翻了个身,唾弃了一下贪图床铺温暖的行为。你闭着眼睛向旁边摸去,却只摸到一个柔软的枕头。

你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始作俑者穿戴整齐正站在门口。你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巴基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你的“偷袭”,走过来把床上餐桌放好,并给你调整了一下你的枕头位置,让你坐着的时候靠着更舒服。
“床上早餐?你认真的?”
你托腮看着丰盛的早餐,眯起眼睛问他,“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巴基伏过身亲了亲你的额头。
今天下午是史蒂夫的授勋仪式,但在此之前巴基领着你去了周边的公园走走,顺便照了不少照片。你们俩傻兮兮的蹲在一起扯着拍完的胶卷在避着阳光但又有好光线的地方看拍完的负片,发现用手持相机不太熟练导致拍出来很多不知所谓的照片。
互相嘲笑了一番对方的摄影技术之后,你们不约而同想到一个摄影技术肯定很好的人—— 爱德华·斯塔克。
一个堂堂天才富豪花花公子慈善家就这样在授勋仪式后给你们俩当了一个小时的摄影师。
本来之后你们想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
他摆摆手表示狗粮吃饱了谢谢,他就没想到他还有当电灯泡的一天。
之后便又是各种看不到头的工作和会议。

史蒂夫和菲利普上校提一下关于组建一个战术小队渗透到敌方境内摧毁九头蛇基地的想法。
经过讨论之后菲利普上校同意了这个方案,由咆哮突击队先行摧毁,之后大部队接管整理资料。
史蒂夫很快敲定了五名成员的人选,也并没费什么太大的力气就让他们决定重新返回战场。
他看向酒吧那边独自喝酒等着你下班来找他的巴基,明明最好开口说出这个请求的人就在这里。史蒂夫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开玩笑般拍拍巴基的肩膀,问他愿不愿意追随美国队长重返战场。
谁知道他得到的却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巴基决定要帮他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臂之力,而不是因为美国队长这个虚名。
“那你要怎么和她说…”
巴基仰脖一口灌下剩余的酒,正准备和史蒂夫说他的宏伟计划,你和佩姬一起走了进来。
巴基把你拉到他身前顺便挡住其他人看向你的目光。
你靠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那么你们哪天出发?”
“他已经和你说了?!”“后天上午十点。”“???”
震惊的美队,认真回答问题的佩姬和准备了一堆腹稿没用上满脑子问号的巴基。

你耸了耸肩不打算告诉这俩傻小子你的权限不比菲利普上校的少多少。
“行吧,史蒂夫你走之前有空记得来我这儿再留个血样。”
史蒂夫点点头,巴基捏了捏你的手。“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问完了啊?”
“那你没有别的要说的了么?”
你与他鼻尖相碰,用手描绘着他的唇形,“嗯……我期待你将世界变得更好的那天。”
“就这些?”
“……注意安全”
“敷衍。”
巴基不满的轻咬了一口你的指尖。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心意相通。你们既是爱人也是战友,奋斗在不同的战线上,为的就是打败法西斯政府,还世界和平。
当然这并不是他第二天让你迟到的借口。
-—-
巴基并没有在送别的现场看到你。
这样也好,他想。你们以后还会有更多时间在一起的。
他把一个贴身存放的小铁盒子交给佩姬让她转交给你,让你等他回来,然后便转身上了飞机奔赴欧洲战场。
和史蒂夫一起并肩战斗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很爽,因为可以打更多德国佬,而且武器比之前好多了。

巴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找点纪念品什么的给你一同寄回去。他也知道你偶尔也会因为工作原因来欧洲逛一圈,但你们的时间总是对不上。
所有人都知道法西斯要失败了,包括他们自己。y这也代表了更疯狂的反推和报复行径。
经过长时间的监听与排查,咆哮突击队终于可以确定九头蛇首席科学家阿尼姆·佐拉就在即将驶过这里的火车上。
抓到他就能确定九头蛇老巢的位置。
巴基毫不犹豫的踏上了那列火车。
他说实在的记不太清当时是为什么在史蒂夫被击倒的那一刻捡起那面盾牌继续战斗。
一个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坠入了长达七十多年才能爬出的深渊。
巴基在掉下去的时候想些什么呢?他想到了布鲁克林,想到了还未完成的逮捕佐拉的任务,想到了你。
他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以为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定然是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命运会留给他一条命。
他恍惚间看见带着棉帽的士兵在拖着他走,他想向对方表明自己的身份,张张嘴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到了没有。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又看见一堆白大褂和那个癞蛤蟆头在自己眼前忙碌。

阿尼姆·佐拉的抓捕任务看起来是失败了。那么最后呢…最后到底胜利了没有?
他震惊地看着自己左手的金属手臂,活动了一下发现与自己原装的差距不大。他掐住了离他最近的白大褂的喉咙。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九头蛇利用!
巴基还是太过勉强了,他能杀掉一个研究员,但他却挡不住佐拉打入他体内镇定剂。
——
又不知过了多久,也不记得他辗转了多少实验地点。
他被固定在一个电椅上被迫接受超负荷的电击,一次,两次,三次。
这些研究员总能准确的在他死亡的边缘将他拽回来。
巴基不在乎这些人往他身上使些什么招数了,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让他死去。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他们防护的疏忽。
九头蛇对于巴基现在这种表面的顺从也很头疼,这代表他们进入了一个将他从壳子里逼出来的瓶颈期。
他们决定给他一个希望,一个逃出去的希望。
巴基发现最近九头蛇对他的控制变弱了,他不确定对方是放弃了他还是对他的考验,亦或者是他自身的抵抗力变强了?
他不知道,他决定按兵不动,逃出去的机会只能有一次,不然他们一定会将自己再次放进冰箱里。

他在一次实验中途装作失控的样打翻了装着手术器材的盘子,也趁着混乱藏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并踢到其他角落里一把。
他还利用每天放风活着九头蛇利用他来训练新人的时候慢慢摸索出如何到达地面上的路线。
感谢他这个被改造过的脑子。
巴基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期间他又断断续续的被冰冻被解冻。
他有些好笑的想,如果自己是块肉这么折腾估计早就臭了吧。
终于他等到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次例行的电击洗脑过后,他们本来还要向他体内注射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但所有的人都被匆匆忙忙叫出去了。
在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另一个圈套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随即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闪烁的红光照在他的脸上。巴基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电椅上挣脱出来,反手攥着注射器贴着墙面缓步前行。
路上遇到了一个警卫,巴基把针头插进对方脖子里然后顺势抽走了警卫腰间的枪。放倒下一个警卫的时候他换上了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巴基压低帽檐,随着其他人一起向外走,在快到出口的时候转向一条小道打开边门。
推开门看见外界的一瞬间他有些错愕。

原来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在纽约的地下。
巴基灵巧的翻过栅栏,在路上顺了一份报纸以后边走边观察是否有监视自己的人,在穿过一家百货商店的时候他又换了一套并不起眼的衣服,并带上了一双手套遮掩自己的义肢。
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以后,他走到一台公用电话亭面前拨通了你办公室的号码。
“喂,哪位?”
你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他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哽咽。“亲爱的,是我,James”
“你还活着?!史蒂夫告诉我你…”
“你们都还好吧?”
“嗯。战争结束了。佩姬和史蒂夫前一阵结的婚……你先去我那儿,我马上回家。”
“不急,我等你。”
巴基再次确认没有“尾巴”之后他走到你家门前用门口鸟窝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屋内一切陈设如同他离开时的那样,巴基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要怎样和你解释他这条新手臂的来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家,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休息的地方。
他沉沉睡去,再次睁开眼便是你的归来。
完。
了

吗?
没有哦~
“Отличная работа,солдат(做得好,士兵)”
巴基睁开眼睛,他依旧坐在折磨他很长时间的特制椅子上,瞳孔震惊的看着面前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的研究员。
他又被抓回来了?!
你呢?!你怎么样了?!
巴基有些疯狂的想要挣脱束缚,甚至不惜自己胳膊已经血肉模糊。他不敢贸然说出你的名字,因为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那么他反而会陷你于水火之中。
负责冬兵项目的卡尔波夫上校很久没见到巴基显露这么鲜活的情绪了,看来仿真模拟比电击洗脑来的更有效。他吩咐下去让其他人趁热打铁,至少一个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幻的超级战士,总比一个不听话的战士要好控制得多。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巴基被他们一步一步地培养成了九头蛇内最优秀也是最危险的打手,每当他对任务内容产生一点怀疑的时候,负责人就会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战争还未结束,你做的一切,都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觉得这句话也有人曾经对他说过,只是他记不起到底是谁了。或许也是卡尔波夫上校吧。

最开始他清醒着被放进冷冻仓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应。可负责人告诉他,九头蛇需要的是最精锐的士兵,需要他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
尽管他仍旧不是很愿意也不是很舒服,他还是默许了这些人时不时地将他冷冻,又时不时地将他电击,美其名曰“细胞激活”。
这都是为他好,为了这个世界好。他想。
就算是在遥远的西伯利亚,冬兵也感受到了世界大环境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他开始被频繁的从休眠状态中唤醒。
卡尔波夫上校一边读他的激活词,一边观察着冬兵的反应。卡尔波夫上校对于上司执意要派遣冬兵去夺走神盾局新制造出来的超级士兵血清表达了不满,他觉得让冬兵去接触和他的过去相关的人员是极有可能前功尽弃的一场冒险。
可卡尔波夫上校同时也想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为了保险起见,他同时召集了另外一只精英小队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冬兵没能完成任务,那他们就负责完成任务,再解决掉冬兵。
很可惜,冬兵并没有给他们动手的机会,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手刃曾经的好友这件事情有太多可以运作的余地。

“巴恩斯中士....”
冬兵看着他手下逐渐消亡的生命对着他叫了他不认识的名字,脑中有什么线索在一闪而过,他有些困惑,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慢动作。
超级战士们可以用极小的代价清除掉所有挡了九头蛇路的人,可他们却抵挡不了一场即将到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暴风雨”。
冬兵项目因为前保护伞被新政府的清算而被迫结束,主负责人卡尔波夫上校被命令带着他们唯一成功的项目成果——冬兵前往新的九头蛇宿主所在地,也是神盾局的总部——华盛顿DC。
——
冬兵睡了一个好觉,再醒来的时候他被皮尔斯要求去结束尼克弗瑞的生命,他第一次出了岔子,没能仅在一次袭击当中清除掉这个人。
还好他的上司皮尔斯先生表示无伤大雅,也很大度的没有追究他的失责。紧接着他便被指派清除两个可能会威胁到九头蛇的危险分子,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
他一定要完美的向这些危险分子展示九头蛇的实力。
可他又失败了,不过说实在的这次也不全是他的错。
他回到了九头蛇基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工程师修复他的手臂。他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好像有人轻抚他的脸颊对他低声安慰,又好像有人悲怆地嘶吼着一个人的名字。

巴基!
巴基,也是那个目标嘴里叫的名字,那是在叫他么?冬兵不记得了,似乎这里从来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他被称作九头蛇宝贵的资产,冬日战士,亦或是试验品。可他.....到底叫什么呢?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修复机器的工具在嗡嗡作响吵得他更加心烦。他扫视了周围一圈看似保护实则严密的看守人员,他有一种想要将这些人全部解决掉的冲动。
那就从离他最近的人开始吧。
冬兵一拳挥向正在修复他手臂的技师,其他人如临大敌的举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解决这些人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可就算他逃出去了,他又能去哪儿呢。
皮尔斯很快接到消息赶过来了。
或许皮尔斯能给他答案。他想。
为什么他不记得他本应该记得的人?为什么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为什么皮尔斯要对他说谎?
可皮尔斯并没有给他答案,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那就把他记忆抹掉,重新开始。”
冬兵心里所有的疑问,再一次消逝在滋滋作响的电流之中。
——
冬兵没有想到他所有的答案都是从他的敌人手里得到的,也没有想到当他接受自己任务失败的时候也是他的敌人将他从钢筋下面救出来。

“巴基,你从小就认识我...你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他嘶吼着让对方闭嘴,以一个及其消耗体力的方式挥拳将对方揍倒。
“你的爱人...一直坚信...你还活着。”史蒂夫不顾对方的阻拦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接着说。
他自己在愤怒些什么呢?冬兵不明白,又或许他什么都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虎作伥,他的所作所为与他所期望,与你所期望的结果背道而驰。
或许只有将面前的人彻底击倒才能证明他自己已经完全堕入黑暗,他并不值得你们的等待,也不值得你们的救赎。
可冬兵挂在钢梁上看着史蒂夫入水的刹那,他或许找回了一点作为巴基的情感。
冬兵把史蒂夫从海湾里捞上岸,然后默默离开。
在他还不清楚九头蛇的剩余力量的多寡以及还没有解决掉他脑子里随时可能把他变成杀人机器的程序之前,或许离他在意的人远一点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不想再看更多人死去了。
——
临踏上逃亡之路前,巴基去了一趟还在介绍美国队长的史密森尼博物馆。
从博物馆看生平了解自己过去的也只有他一人了吧。

他站在自己的介绍栏前,不经意间透过透明的展板对上了一双感觉很熟悉的眼眸。
你们相视一笑,巴基看着你坐着电动轮椅走远了之后。他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塌了一块,他顺着你走的方向追出门,却再也找不到你的踪迹。
——
两年以后,巴基和史蒂夫再次见面。
在巴基选择再次被冷冻之前,史蒂夫送给他一个小铁盒子。巴基认识这个小盒子,是他当初托佩姬交给你的礼物。
史蒂夫抬抬下巴冲他笑了一下,告诉巴基等到一切结束以后再打开。
又过了两年。
苏芮公主成功将九头蛇控制程序从他的脑中清除。
他又能重新做回那个你喜欢的巴恩斯中士。
——
现在。
他弯腰捡起笔记本,掸了掸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本子放进他上衣左边口袋里拍一拍。安慰你也在安慰他自己。
他可以试图补偿那些他作为冬兵时期所伤害过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补偿他未能遵守的诺言。
巴基走回了他的住处,窝在沙发上,掰了一块那小姑娘送的巧克力扔进嘴里。果然复刻版本比原版要好吃的多。

说起来这房子也是大有来历。
虽然政府承认了他对国家的贡献,不仅给了他一大笔补偿款,还每个月给他发一笔养老金。可布鲁克林的房价比七十多年前贵多了,他拢了拢也不够按揭一个一居室的房子。
这时候一个文质彬彬中年人找到他,说他在布鲁克林有一栋安静的联体别墅,价钱合适。巴基半信半疑的走过去看了一眼,怎么说呢,在这个地段的房子,这就相当于白送。
他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中年人到是没有觉得他的问题有什么不妥,笑着回答说这是他老师的遗愿。他的老师希望下一任房主会是一个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退役军人,能够在这个环境优美的地方找到自己日后的方向。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搬进来了。
下午没什么事,他准备打扫一下这个房屋,顺便看看犄角旮旯里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果然,他在一个巨大的木质复古衣柜下面发现了一张字条。
纸条虽然已经泛黄发脆,但还是能看到原来主人对它的十分爱惜,应该是清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飘落到衣柜底下的。
巴基想着等过两天联系卖家把这张纸给他,顺手翻到了另一面看看具体内容。

不知为何有水滴落在泛黄的纸张上。
纸条上是他的字迹,他不会认错,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在右上方的空白处画了一个人的半身肖像——第一次相遇那天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詹姆斯·巴恩斯中士。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找到之前史蒂夫交给他的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他的狗牌,还有一张略微有些褪色的你们二人的合影。
背面的字迹比合影要新,大约是近十年的事情。
“如果史蒂夫能活下来,你应该也活着。
我忘了我爱的是你,还是那段时光。
不必自责,我很幸福。
也祝你前程似锦。”
后记:
巴基启程去了你们最开始相遇的地方——那不勒斯。古老的城区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别无二致,多了些悠闲自在少了点冷冽肃杀。
他循着记忆来到了你们经常去的小酒馆,依旧在经营,只是还未开门。
酒馆老板正巧上货回来,看见他在门口张望准备离开,便热情的招呼巴基进来坐坐。
酒吧里也并未有太大的变动,一个人清瘦略有些佝偻的老头坐在吧台后边,缓缓抬头看见巴基的脸,他浑浊的目光中似是多了几分怀念。

“巴恩斯中士,好久不见了。那位漂亮的女士今天没来么?”
“抱歉,我祖父他年龄大了,有的时候意识不清。”老板见状赶忙道歉。
“说谁老了,臭崽子……”
“Nonnino……”
祖孙俩开始拌嘴,等他们俩回过神来,巴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门口还在回响的铃铛声证明有人曾经来过。
巴基路过一家花店,买了一束还挂着水珠的向日葵。
他走到海边的防洪堤上,弯腰蹲下将右手伸进海水里,感受着温暖的海水轻柔的从他的指缝中流过。巴基手指微蜷,像是在握手。他用腿夹住花束将外包装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向日葵放入水中。
“生日快乐,我的姑娘。”
他冲着海面低声呢喃,声音随风消散在空中,没有回应。
sans发现有别的男生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