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女巫十

声明:
小说由正版大酋长本人所写,鄙人微信订阅号“大酋长说”亦有同步更新,如需转载请与我本人联系,如有剽窃或其他侵权行为,必付诸法律维权。
第十幕
十·掳走汗王
托欢的意识一直处于灵力的幻境中,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历历在目,他看着自己如何被部落里的小孩欺负,父亲对母亲的颐指气使,部落里的人如何欺负母亲,记忆像从木箱中倾倒出来一样涌向托欢。当然,记忆中也不完全都是屈辱,十五岁那年参加纳达幕,术赤部一名叫达达克的小姑娘为他的人生中带来了些许的慰藉,分别时相约明年再见,但这一别竟成永绝。术赤部遭到了肃真人的偷袭,达达克一家被虏去,这竟成托欢立志要成为一名斥候的动念。在成为正式的斥候之前,托托布赫带领着部落里的年轻人,去汉人的边境偷袭那里的村庄,托欢成功抓住了一名企图向长城守军报信的汉人,但托托布赫却逼迫托欢在众人的注视下杀死了这名汉人,至此托欢成为了部落里的一名正式的斥候。那一夜他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一样杀了很多村民。直到因为肌肉的抽搐才停下来,而托托布赫还是略微失望地看着他。

满都曾向托欢成为斥候表示了祝贺,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和回应,在回到部落后很长时间,他都一言不发只是麻木地生活。
看到自己像行尸走肉一般地骑马,走路,吃饭,喝水,放牧。部落里的小孩朝他扔石子,把头打破了也没有反应。库都尔班和速布达里带他去折磨俘虏,自己也只是毫无情绪地跟着动作,甚至和其他人一起把掳来的女人当作发泄的工具。母亲每日以泪洗面而他却无动于衷,甚至对母亲恶语相向,直至母亲因悲怆而晕厥才幡然醒悟,托欢抱着母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此刻才明白在这世上只有母亲才是唯一在乎他的人。渐渐的这些记忆开始模糊,疼痛感开始越来越强烈,耳畔传来一个声音在低语,几乎细不可闻却清晰至极。“记住,你不认命。”

在一声凄厉的长叹后托欢被药物的刺激弄醒,随即顿感喉中一股憋闷,仆人将托欢的身体侧翻过来,用一个木盆接住呕吐物。伤口的剧痛使得托欢的神志清醒,贾赫拉尼马上对托欢进行了一些检查,确认他已经清醒过来。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贾赫拉尼将他的身体放平,然后拿过一个草枕垫在颈下。然后对仆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受伤的仆人站到了帐外,在确认帐外无人后继续对托欢说道:

“我是汗王请来的医师,你受了很重的伤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营中有人想要杀你暂时被我的仆人阻止了,暂时不要说话只需要点头和摇头既可。”
托欢让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后,勉强地点点头。
“这是那个女巫干的吗?”
贾赫拉尼用一块麻布擦拭托欢的嘴,在得到肯定的表示后继续着
“看来她已经伤愈了,春天老师曾伤过她,没想到现在竟能痊愈,真是可怕。”

他继续在托欢的伤口上检查着
“她没有吸你的血吗?”贾赫拉尼注视着托欢的眼睛,在片刻的迟疑后托欢摇了头:
“那,她有没有和你托梦呢?”
贾赫拉尼狡黠地看了一眼托欢,托欢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这一微小动作还是被捕捉到了,托欢摇了摇头,
“嗯,那就好,那就好,待会儿汗王要问你话,这事关生死你要想好回答,你稍事休息,我派仆人去禀报你已经醒了。”

贾赫拉尼吩咐仆人为托欢服用一些药汤,又在绷带上涂抹着一些药膏。不一会儿仆人返回,贾赫拉尼也完成了涂抹,当库布伦炯进入营帐时,贾赫拉尼与仆人躬身告退,走到帐门时满都一把拦住了他,其他人都被挡在了帐外。托欢想要表示行礼,也被汗王制止。库布伦炯转头看了一眼贾赫拉尼,后者点头表示托欢可以说话。
“你的回答将决定你的生死,也决定着众人的生死,所以你要如实回答,你明白吗?”

库布伦炯坚定地说完,
“托欢明白”托欢咽了下唾沫
“她是怎么出的山洞?”汗王开始发问
“我没有看到,当时是脱脱在盯梢,我去林中小解时突觉有人靠近,当我转身时闻到一股腥臊之气便觉恶心晕眩袭来,再转身便看到一个貌似满达尔的人拿刀砍向我,我也拔刀自卫,但无奈敌不过那人,我被砍伤数刀。”托欢有气无力地回答,但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库布伦炯,

“然后呢?”库布伦炯面无表情地看着托欢
“然后我晕眩无力倒在地上,那个人就刺中了我的胸口,之后我就晕死过去。”
贾赫拉尼走到木板侧面将托欢胸口的绷带小心揭开,向库布伦炯展示那些刀伤。汗王看了一眼贾赫拉尼,然后又将目光移向托欢。
“然后我是被痛醒的,女巫用箭把我钉在树上,身体却无法动弹,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说完时贾赫拉尼重新将绷带覆盖在伤口上,

“那你怎么知道是女巫在钉你?”库布伦炯问道
“脱脱告诉过我,满达尔已经死了,所以那个和我打斗的人不可能是满达尔,应该是女巫穿着满达尔的衣服,潜到树林中偷袭的我。”
说完托欢咳出了一团黑血,库布伦炯往后退了一下,血污顺着木板流在了毡毯上。贾赫拉尼按住托欢,并将他嘴边的血迹擦掉,
“脱脱说你被女巫附体了还偷袭了他。”库布伦炯说道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
托欢有些虚脱然后便突然晕死过去,贾赫拉尼转身打开药箱翻找着什么,然后拿出一支琉璃瓶,拿过木碗将瓶中的液体倒出,又加入了其他的一些药粉进行搅拌,
“怪不得他昏迷不醒,原来是中了毒,他刚才说闻到过一股腥臊味,这种味道让他恶心乏力,那是一种用黄鼠狼尿,毒伞菇粉和菠菜汁混合制成的毒气,闻到这种毒气的人会产生幻觉。”

贾赫拉尼将药汤缓缓倒进托欢的口中,然后翻开他的眼皮观查是否起效。
“他怎么还没醒来?”库布伦炯问贾赫拉尼
“每个人中毒后的症状时间各有不同,解毒药也是需要时间才能起效。”
贾赫拉尼又倒了一点药汤,头也不抬直接回话。
“之前靠近过山洞的斥候也闻到过相同的味道,看来那女巫用的是同一种毒气,在进攻山洞之前要把这种药膏抹在头套里。”

说完他将一小罐药膏递向满都,库布伦炯点头示意满都收下。他又注视了一下昏迷的托欢,一种不易察觉的怀疑浮现在眼神里。
“他醒来后,直接向我禀报。”说完库布伦炯转身离开营帐,满都瞥了一眼托欢后也紧随其后。贾赫拉尼向二人施了一礼,之后两个仆人便进帐清理血污。
脱脱和齐木格被分别召唤至汗王处质问当晚发生的经过,最后还进行了对质,托托布赫和库都尔班也参与了质询。速布达理逐步恢复神志后,也将他与满都的遭遇再次讲述了一遍,托托布赫向汗王提出了要亲手了结托欢的请求。库布伦炯否决了托托布赫的请求,在没有把事情完全搞清楚之前,还不能杀掉托欢。他甚至有了一个想法,利用托欢来吸引女巫。当天傍晚他将贾赫拉尼召到了大帐内,直截了当地提出了用迷药让托欢说真话的要求,贾赫拉尼与库布伦炯进行了争辩,最后还是被胁迫将托欢抬到了大帐中。

托欢虽然暂未苏醒,但四肢还是被绑在了木架上,这是托托布赫提出的,他想在必要的时机一刀将其斩杀,自从听完速布达理的讲述之后,他就越来越想除掉这个杂种儿子,以免托欢再带来什么不可收拾的麻烦。众人在大帐内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贾赫拉尼将药剂灌入托欢的口中,贾赫拉尼拿出一个小型沙漏进行计时,不多时托欢发出几声咳嗽,贾赫拉尼翻开托欢的眼皮,检查了一下药剂起效之后,便向库布伦炯躬身施礼,表示可以进行问话了。库布伦炯走到木架前,整理了一下心神开口问道:

“托欢,你听到了吗?”
库布伦炯皱眉看着托欢,托欢在药力的作用下,半睁着眼缓慢摇动着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喉音,当库布伦炯再次发问之后,托欢才艰难地作出回应。
“我在哪儿?”
库布伦炯有些许恨意地看向贾赫拉尼,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帐中众人也向他投来了不善的目光,贾赫拉尼看了下小沙漏,对库布伦炯提出了一些问话的建议,然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托欢,你看到女巫了吗?”库布伦炯换了种问话的方式
“我……我看到她站在洞口,对我招手,然后,然后又退入洞中……”
在贾赫拉尼不断的帮助下,库布伦炯的问话渐入佳境,而托欢也在药力作用下说出了令众人惊愕的细节。
托欢独自盯梢那天,就在速布达理和满达尔下山不久,白鹿也突然离开山洞,女巫就站在洞口看向白鹿离开的方向。托欢探出头窥探了一下女巫,这一刻的对视却被女巫的双眸摄中了心魄。然后便失去知觉直到天明时分才醒来,随后便从轮换的人口中得知速布达理重伤,满都生死不明。但他不敢和其他人提起自己被女巫迷魂,于是在前日傍晚再次被女巫的迷魂术与毒气麻痹,女巫本想吸光他的血并将其虏走,但脱脱和齐木格的到来打乱了女巫的计划。听到这时托托布赫上前一步,拔出腰刀向托欢砍去,但被满都格挡了下来。库布伦炯震怒呵斥手下,将托托布赫拖出去绑在马槽上打二十鞭子,同时也呵退了库都尔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盘问后药效开始消退,托欢开始逐渐失去意识说起了糊话,库布伦炯想要贾赫拉尼再给托欢灌一点药,他还想再问一些细节,贾赫拉尼告诫库布伦炯,如果药剂过量的话托欢将会中毒有可能再也无法醒来,库布伦炯决定从他身上榨取最后一点情报,生死也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无奈之下贾赫拉尼只好将药剂灌入托欢口中,可就是此时风突然变大了。
起初只是将篷布吹得噼啪作响,但不一会儿风势就强到足已摇晃帐篷的程度,帐内的人不免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满都指示着手下出去加固大帐,库布伦炯心里也有些惊慌,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在木架边来回踱步。回头催问着贾赫拉尼药剂起效没有,贾赫拉尼翻开托欢眼皮的一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退后了几步,托欢的眼眶中充满了绛红色的血,血液迅速将整个眼球包裹,不断从眼眶中渗出,托欢发出一阵如野兽般的嚎叫,突然间他一发力捆绑着四肢的绳子断裂,托欢发出一种诡异的尖啸声,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捂耳伏地,速布达理身上的多处伤口竟被这声浪震破,托欢纵身从木架上弹起扫视四周,一把抓住库布伦炯的脖颈,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撞破篷布冲出大帐。在帐外的卫士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竟被冲出来的托欢撞翻在地,托欢拖着库布伦炯迅速来到马厩,一路上库布伦炯在被拖行的过程中不断被地面上的各种杂物撞击得遍体鳞伤,当托欢将他挂在马背上时已无丝毫能力反抗。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满都,操起弓追出大帐在看清托欢后,就满弓朝托欢射出一箭。托欢骑在马背上转头举手将那支箭在半空中接住,手掌一用力竟将箭杆折断。此刻的风雪也越来越大,满都还没有从眼前的震惊中回过神,便被狂风吹飞的杂物撞倒在地,托欢一夹马腹便驮着库布伦炯朝山洞方向疾驰而去。风雪诡异地越来越强,待托欢消失不见后风雪骤停,整个营地里一片狼藉。

大帐在狂风中倒塌,众人此时开始在大帐中救出同伴,满都的头被摔破了鲜血嘀嗒在身上,他还是不敢相信汗王被托欢掳走,冲向倒塌的大帐拼命地翻找着。贾赫拉尼被两名仆人从残骸中抬出,大腿被倒塌的蓬柱砸断,满都慌乱地寻问每个能看到的人:
“汗王在哪?汗王在哪儿?!?!”满都快要哭出来了
在一阵慌乱之后满都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汗王已经被暴走的托欢掳去,他愤怒地冲到贾赫拉尼的帐篷里拔刀向他砍去,仆人用木架挡住了这一刀,两人停下手里的包扎将满都抱住,贾赫拉尼高声向满都解释着:

“满都大人,现在你们应该赶紧去救汗王,女巫利用托欢掳走汗王,一定是要进行血祭,趁现在还来得急!赶紧去追上托欢他们!”
当听到还来得急这句话,满都稍微回复了一些理志。此时也有一些人冲到了帐篷里,也想要杀死这主仆三人。满都制止了这样的行为,令手下将这三人绑在雪撬上拖到马厩中去。托托布赫与库都尔班收拢了没有受伤的人来到马厩集合,贾赫拉尼和仆人也被拖到了这里,此时最有威望的托托布赫已经掌握了人马的指挥权,他愤怒地走到贾赫拉尼的面前,一把扯住贾赫拉尼的头发,恶狠狠地说:

“好你个天煞的奸细,待救回汗王我定要亲手把你的皮剥下来!莫图鲁!你用雪撬驮着他们,我们走!”众人应声称是,便翻身上马朝山洞处奔去。一只猫头鹰在远处的枝头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其实刚才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就是女巫的手笔。就在托欢掳走汗王后不久,趁营内一片混乱之际,女巫派白鹿将汗王的坐骑诱拐离营,她留下猫头鹰在此监视,即便刚吸食过两个人的鲜血,但制造一场威力十足的风暴也着实严重消耗了他的灵力。

未完待续
李白玩自己被韩信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