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女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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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幕灵力暴走
虽然风雪掩盖了一些托欢的踪迹,但托托布赫毕竟是部落里的老斥候,很快就判断出这一行蹄印是通向山洞的,托托布赫分出一组人前往北麓的松林,自己带领另一组人直扑山洞。来到山洞前的一段距离时,托托布赫一挥手示意众人停下,他抬头朝崖壁上打了一个呼哨,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心想那两名斥候看来已经丧命,更是气得脏话咒骂了一阵。看着萦绕着洞口那股淡淡的雾气,他知道这是女巫布下的瘴气,于是派人侦察了一下洞口前的一些血迹后,下令所有人下马并戴上头套。
“把那两个白狗拖过来!”
他下令将贾赫拉尼的仆人拖到了洞前,并给其中一名戴上了头套,让他当诱饵进入山洞。后面跟着四名勇士,用刀和短矛将那名仆人架在前面。在进行了两次试探后,在确认了头套的防毒效果后,托托布赫留下了一人看管贾赫拉尼,便带领着队伍进入到山洞中。

洞口阴暗逼仄也就仅够一个人通过,满都看看这洞壁的四周,真不知道那白鹿是怎么从容地进出的,虽是冬季但洞内却较洞外温暖,洞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满都举起了火把机警地跟在仆人身后。两名仆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伸出手在洞壁中摸索着前行。突然其中一名在洞壁中摸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满都上前用火把照亮一看,竟然是一处陷阱的绊绳,这让他愤怒地咒骂了一阵,然后站在一旁示意后面的人小心通过。当所有人通过后满都用刀压着仆人解除了陷阱,在确定没有次生陷阱后推搡着仆人走到前排。再深入到洞中后卡卿靠近托托布赫低声说道:
“好像瘴气减退了,让那两个白狗脱下头套看看。”托托布赫点点头,于是下令让两人脱下头套,在几声威呵之后,两个缓慢地脱下了头套。在深吸了几口气后,莫图鲁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已经没有瘴气之后,其他人也脱下头套挎在腰间,满都将两个仆人的头套收走,继续用武器押着他们前行。虽然没有了毒气但洞中的气味依旧难闻,不时有人咳嗽着或都打着喷嚏。刚开始有人打喷嚏时托托布赫还上前拳脚伺候,但不多时他自己也打起了喷嚏。

“妈的,莫图鲁,卡卿,你两个人看着白狗在后面跟上,不能再磨叽下去了其他人跟我来!”既然偷袭已不可能,干脆带人直接冲进去。一行人加快了前进速度,刚通过一个天然的弯道后,传来一阵沙沙的石块滑落声,托托布赫和满都冲在前面没有注意到,库都尔班听到了这异响,他抬头看洞顶惊呼一声:
“不好!快跑,洞要塌了!”就在刹那间库都尔班冲过弯道,将托托布赫与满都向前扑倒在地,一连串沉闷的垮塌声与惨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洞中的灰尘却着实好一阵才慢慢消散。满都伸出手去摸索着熄灭的火把,托托布赫站起身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借助微弱的光线他将满都手中的火把点燃,灰尘仍然没有完全消散,两人也不停打着喷嚏。在四下照看了一下才从刚过来的方向看到一个人影爬在地上,这时托托布赫惊叫着冲过去:
“库都尔班!库都尔班!我的孩……”
托托布赫已经无法把话说完,悲愤交加的他无声地流着泪,满都俯身将库都尔班的双眼合上,一大堆石头压在库都尔班的背上,他双手向前奋力伸出一大团血污从口中喷洒在地面上,头朝着正前方是在确认父亲和满都是否平安躲过。满都也难忍这巨大的悲怆,和托托布赫相拥痛哭,愤怒同时在两人的胸中喷涌,这种泼天的恨意驱使两人迅速起身,更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在通过一段狭窄的洞穴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迎接他们的不是料想中的仇人,而是一条诡异的石阶,这石阶是从洞壁中生长出来,浑然天成但又像被人刚开凿一般,旁边是一条地下暗河流向无尽的深渊。托托布赫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冲上石阶,满都略微迟疑也紧随其后,两人不断地攀爬着石阶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这石阶却好似永远没有尽头,不断螺旋爬升像是要直通山脊。

在不知道攀爬了多久后,托托布赫摔在了石阶上,他也借机稍事休息,满都回过头想要搀扶起托托布赫,托托布赫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这天煞的女巫,这石阶好似永无止境一般,长……长生天,请……请赐予我们力……力量……”
托托布赫被满都搀扶起来,抹去脸上的汗水继续朝前踉跄地迈上石阶。满都也不比托托布赫好到哪里去,他也全身汗湿喘气如牛。两人就相互搀扶着攀爬了好一阵之后,有些许的微光若隐若现地洒在石壁上,满都精神一振:
“快看,有光线!”他朝托托布赫打气,托托布赫甩着头,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气而起伏着,完全无暇说话,只是用拳头砸向石壁奋力地坚持前行。当两人终于爬上最后一步石阶后,双腿已是酸胀痉挛,同时瘫倒在一块平坦的地面上,在一长串的沉重的喘息之后,满都爬到石壁边艰难地扶墙站了起来,他柔柔眼睛看到前方是一条迂回的通道,回头看看老斥候托托布赫一脸煞白,含混不清地说着:

“老家伙,快……快起来,我们就快走出山洞了。”
他在腰间摸索着,取下随身携带的酒囊,喝了一口马奶酒,然后递给托托布赫。稍微缓过劲的托托布赫喝下一口后将酒囊递回,满都将最后的酒一饮而尽。两人相互搀扶着奋力朝着洞口蹒跚前行,当寒风再次吹打在两人的脸上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在原地无法动弹,原来北麓的松林高坡中竟凭空出现一座高耸的石塔,洞口与石塔基座间是座与刚才攀爬石阶一样的石桥,在夜空中这石塔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太皓正缓缓升到石塔的顶端,在那顶端正隐隐投下腥红的光芒,他们从风声中听到有人呜咽与咒骂混合的声音,在震惊之后两人赶紧通过石桥。
就在托托布赫分出一队直扑北麓森林的同时,在山洞中托欢将库布伦炯双手环抱过一根钟乳石柱,然后用一枚箭矢从两只手掌中间捅穿,这种巨大的疼痛将库布伦炯从昏迷中激醒。他双眼愤怒地望向托欢,但托欢并没有给他发出质问的机会,便一头栽倒在泉眼旁边发出一声闷哼。库布伦炯惊讶这眼前的一幕,不过多时他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与响鼻,随后便是一股阴寒之气席卷了他的全身,库布伦炯尽力转头但视线依旧无法以窥全貌,但就此瞥见身后的一幕,马匹在洞壁喘着气突然睁大双眼惊恐地打起响鼻,由于惊恐而扬起前蹄的霎时,如冰雕般定在半空中,然后传来的是一声轻微的女子吸气声,马匹的身体迅速干瘪枯萎,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库布伦炯已经恐惧地全身哆嗦起来,然后他感到冰晶触碰到皮肤,那是一种极为挑逗的拨弄,然后那冰晶般的手扯下了他胸前的吊坠。

“听说你想要杀了我?”
这是一种发自头颅中的回响,声音听起来像是自己和另一个女人的混合。他始终无法看到女巫,而那种寒冰一样的手指确无孔不入地在自己的后背上游走,
“你……你就是那个女巫?”
库布伦炯紧闭双眼,用不听使唤的嘴,哆嗦出这么一句。
“哼,哈哈哈,你说呢?”这笑声极尽妖媚,突然那种拨弄消失了,库布伦炯小心地睁开眼睛,然后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就在他再次将头转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张极其美丽妖艳的脸,几乎就要贴到脸上,但这张脸上散发出来的是死亡的阴寒气息,苍白的皮肤如星光般闪耀,眼眸如青金石般熠熠生辉摄人心魄,库布伦炯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这摄人的目光,但剧痛提醒他无法动弹,于是只好用力紧闭双眼。阴寒的气息从面前快速减弱时,他试图通过声音来感知对方的动作,一串轻微的水晶碰撞声从托欢倒地的方向传来,库布伦炯小心地睁开眼睛窥视。见女巫面对着他蹲在托欢身旁,将他的吊坠放进了泉眼里,然后用手指轻佻地在托欢的身上抚摸着,同时用另一支手拿着颗腥红色的灵石,不断在托欢胸前摇晃,然后这颗灵石开始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托欢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突然一阵筋骨断裂声,一颗小灵石从托欢身体里破胸而出,托欢的身体不再动弹。

女巫将旁边的陶盆中的另一颗青灰色灵石放在胸前的破洞上,泉水就自动从泉眼里溢出流向托欢全身,泉水包裹住托欢的身体后,灵石发出灰蓝色的光芒,短暂的涌动后泉水就不断被灵石吸收,当体表的泉水被灵石吸收完成后,托欢发出一声长长深呼吸,就像从阴间回到人世一般。
此时女巫将一些小的灵石放进包袱里,再次回到托欢面前。托欢端详了她一阵后,轻盈地坐起身望向库布伦炯,眼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平静,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平静。然后托欢站起身从山洞的一侧拿出一件外袍快速穿上,这时他撕掉身上的绷带,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留下一道道恐怖的疤痕。库布伦炯还没有回过神,突然又是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使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托欢将箭镞从库布伦炯的双手中拔出,这种痛楚使人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库布伦炯全身抖动着跪在地上,托欢将死马的缰绳与鞍袋取下挎在自己身上,这时女巫将一把匕首揣进托欢的腰带中,然后挑逗地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还像长辈一般将他的衣襟领好,托欢的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甚至有那么一刻还能看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时又听到洞口隐隐传来动物的蹄声。托欢走向洞口与库布伦炯相遇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托欢牵着另一匹马回到泉眼旁,紧随其后的是那头白鹿。

库布伦炯惊恐地看向白鹿,没想到这畜生居然会诱拐自己的坐骑。这是匹雪白的骏马是父汗林丹汗的瑰宝,在危机时刻他就是骑着这匹马逃离了叛乱的危境,但现在他已没有半点力气去将它夺回,库布伦炯因为绝望与恐惧情绪的交织,急火攻心之下便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女巫将白马带到泉眼旁,取出腥红色的灵石捅进了马的胸腔,白马还没有作出反应便被灵石吸光了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这时女巫转身对托欢说:
“重生的滋味怎样?”
“不能报答万一。”托欢在沉默片刻后向女巫郑重行礼。
他回到洞口处布置了一个假的陷阱,然后将昏迷的库布伦炯驮在白鹿的背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白鹿的鼻梁,白鹿便缓步来到女巫身旁站好。
此时在泉眼里的吊坠正发出黄色的光芒,女巫用灵力将泉眼中的吊坠悬浮在半空中,一个响指黄灵石便从吊坠的装饰框中弹出,她用手掌按在山洞壁上,灵石发出一股波动,整个山洞便开始震动起来,一个通道就此被创造出来,泉眼也同时干涸并坍塌。女巫示意托欢与白鹿先走,然后她来到弯道处在石壁上用血灵石刻画出一个小小的符文,然后再用黄灵石在上面轻轻一点,这个符文便消失不见,女巫再飘然走进通道之中,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她穿过托欢与白鹿在前面用黄灵石开道照明,越是靠近灵石矿脉,灵石发出的光芒便越明亮,当悬浮在空中的灵石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时,女巫用手在前方的石壁上一点,山体就像自己动起来一般开裂,生长出攀沿向上的阶梯。托欢只是微微张开了嘴,但心里的惊骇却是将他僵在了原地,女巫微微转头瞥了托欢一眼,投来一个轻佻的微笑。女巫示意托欢与白鹿跟她一起站在一处宽大的石阶上,然后她用意念催动着地面向上抬升。当这石阶升到顶时,竟然自动生长出一条石路,女巫走到石壁前再次动用灵石在山体上画出了一个洞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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