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小说】《大忽悠卢卡斯》第三部分·第十六章（II）

第三部分 大忽悠
第十六章·海怪（II）（641.M41）
‘Hello, Dag. Funny meeting you here,’ Lukas said.
Dag laughed. ‘I saw the kraken and thought it was time I returned that favour I owed you.’
“你好啊，达格。在这里见到你真有趣，”卢卡斯说。
达格笑了，“我看见了海怪，就觉得是时候报答我欠你的人情了。”
好兄弟~几个小时后，当灰色的云团爬过天空时，卢卡斯平趴在盆地湖（basin lake）边一块静止的浮冰上。豆芽的记忆在他的思绪中隐约飘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模糊——很快它们就会完全消失。但他已经了解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群山环绕着他，森林紧挨着湖边。这个湖很大，填满了整个曾经的陨石坑。冰在水面上呈皱纹状上升。盆地受到构造压力的挤压，当下面的海水汹涌时，冰面也会随之膨胀，分裂、上升并再次凝结成固体。在苍白的漩涡之外，是一道诡异的微光，就像有时在埃特格勒上空出现的极光。

他听到身后冰面上有陶钢的刮擦声。卢卡斯指着那道微光，“那里。看到冰上闪烁的光了吗？这是一个营地，异形们建立了一个拟态力场（mimetic field）来隐藏自己。”
“可能是吧，”卡迪尔一边爬到卢卡斯身边一边说。他听起来并不确信，“其他人已经就位了。现在该怎么办？”
“里面会有某种形式的通信阵列（communications array）。我打算夺下它，然后我们就可以用它找到剩下的营地。”
卡迪尔咕哝道，“就我们六个人？”
“这应该足够了。”
“这真是个糟糕的计划——这很可能意味着我们的死亡，”卡迪尔说。
卢卡斯翻了个身，蹲了起来。“死亡从来不像书上写的那样，小老弟。它不是书中的某个故事，不可抵抗而且永恒不变——它是突然的，而且很迅速。”他朝远处的微光点点头，“冷血可能认为我命中注定要死，但我TMD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我就算死，也要砍掉对面的蛇头。”

卡迪尔凝视着他，“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激怒冷血，是吗？偷走他胜利的荣耀。”
卢卡斯笑了，“我们将占领那个营地，尽一切所能打击它们。我们将扼住它们的喉咙，而冷血和其他人会分散它们的注意力。”他拍了拍卡迪尔的肩膀，“振作起来，这可是很光荣的。”他启动了无线电植入物，“艾克？”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艾克在无线电中嚷嚷着，血爪听起来很不耐烦。卢卡斯笑了。
“做一桌好菜需要时间，艾克。你就位了吗？”
“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那我就默认你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看到信号就进攻。”
“什么信号？”
“你一看到它就知道了。下面执行无线电静默（Vox silence）。”他切断了频道——与其说是担心被发现，不如说是为了屏蔽艾克沮丧的咆哮。
“你不应该逗他的，”卡迪尔低声说。
“这可以帮助他变得冷静点儿。”卢卡斯检查了他的等离子手枪——它已经充满了能量。“准备好了吗？”

卡迪尔单膝跪着，检查了一下爆弹枪的弹夹。“我能说不吗？”然后，过了一会儿，“我走左边。”
“那我走右边。保持警惕，小老弟。”
“别被杀了，纷争之子。”
“我可不会让冷血称心如意的。”卢卡斯从浮冰上跳下来，落在了下面的冰面上。冰面在他脚下“吱吱”作响，表面瞬间开裂和变形。他快速地移动着，小心翼翼，同时巧妙地利用了冰脊的冲击力。他知道卡迪尔也做着同样的事。
根据从俘虏那里得到的信息，他知道这个营地里没有多少豆芽了。大概几十个，都隶属于同一个阴谋团。在合作方面，它们做的比芬里斯上的独狼还糟糕——但这也让偷袭变得容易。
他在冰面上悄悄爬动着，双手举着身上的皮毛——油腻的皮毛以奇妙的方式弯曲了他周围的光线，甚至把他的影子也扭曲得不成比例。如果他以正确的方法前进，他就几乎是隐形的。在某种程度上，这就像是一种舞蹈——这是他通过反复试错才学会的。冰的破裂声、风的呜呜声，都是他的伴奏。他扭动着身子，掂着脚，在冰上爬动着。即使头顶上有一架毒灾呼啸着返回营地，他也没有停下。

卢卡斯躲在飞行器投下的阴影中，利用发动机的嗡嗡声作为掩护，大步向前奔去。拟态力场可能并不是营地唯一的防护设施——还可能有某种形式的能量立场，或自动防御机关——除非这些豆芽比他想象的更傲慢
事实证明，它们是。这里唯一的防卫力量是几个无聊的后卫，它们安全地蜷缩在力场后面，玩着某种游戏来打发时间——这些豆芽们显然更关心的是它们自己的娱乐，而不是它们们身处的营地即将面对的事情。不过考虑到灵族的反应时间，这也许是正常的——因为它们比任何正常的凡人都要快。
他蜷缩着身子，溜到拟态力场的发生器旁。他研究了一下它们——每一个力场发生器都是一个黑色金属细塔，所有的塔架都由几股导电电缆连接。卢卡斯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力场是由这些电缆的特殊共振产生的——如果用正确的方法破坏其中一个，力场就会坍塌。
现在他很难和力场外面的血爪进行联系，但他眼前所见使他明白，这次袭击会很轻松。一些由生物质材料制成的简陋帐篷像小山一样耸立着，呈同心圆排列。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处钢笼穹顶。从卢卡斯角度有点看不清，但他知道笼子里面会有什——囚犯，或者说是即将被送到，被那些异形称之称为“家”的地狱竞技场的野兽。

营地上空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嚎叫，卢卡斯咧嘴一笑。他想起了他们早些时候释放的黑鬃狼，不由得想知道灵族们抓到了多少野兽——它们会后悔的。当他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没有转身，好仿佛从来没有听到什么。
那是一次呼气——轻柔，就像一声叹息。他的怒火升起，先前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慢慢地把手伸向等离子手枪——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咯咯”地笑了起来。卢卡斯的眼睛闪到一边，寻找声音的来源。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是冰上的一抹色彩。这种感觉消失了，他哼了一声，“不管你是谁，我希望你喜欢这个节目。”
他顶着风雪，蹑手蹑脚地向前走。他的毛皮在风中飞舞着，他不清楚观察者会看到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现在这样通常足以防止他被枪击，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从武装带上取下一枚爆破手榴弹（krak grenade），并拔掉保险。他瞄准最近的塔架沉入冰中的地方，然后扔出手榴弹。手榴弹击中了塔架，反弹了一次，在落在冰上时爆炸了。随着爆炸的回声逐渐消失，他听到卫兵们在喊叫——它们被吓了一大跳。

过了一会儿，塔架嘎吱作响，冰裂开了。随着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塔架从视线中消失了，沉入到冰层之下。它拖拽着电缆，导致其短路并被点燃扭曲。附件的塔架受到拉扯，进一步破坏了冰面的稳定性。在附近，卢卡斯听到了第二次爆炸的回响——是卡迪尔他们进来了。他站起身来，又掏出了一对手榴弹。
卢卡斯朝缺口跑去时，激活了手榴弹。水从裂缝中喷出，冰面颤抖着。即便如此，异形仍然还有战斗力。卢卡斯跳过冰上一道隆起的裂缝，落在异形们中间激起一阵尖叫——正是他所需要的吵闹和困惑。
当他冲向这里的守卫时，空气中响起了异形的枪声——有几枪打中了，但都没用。卢卡斯用爪子和拳头把眼前的异形砸碎。他一脚踢向最后一个异形的腰部，用力之大，直接打断了豆芽的脊柱。但更多的异形涌来了，但大多数是朝着自己的载具奔去。“卡迪尔，”他在无线电频道中大喊。
“我搞定了。”爆炸震动着营地。

卢卡斯急忙朝最近的笼子冲去，在经过时把几枚手榴弹扔进敞开的帐篷里，让营地陷入一片混乱。无线电中吼叫声连连，他知道其余的血爪也加入了其中。他们将确保没有一个异形能活着离开营地。当他到达第一个笼子时，里面的狼在嚎叫——其中四只都是黑鬃狼。卢卡斯轻而易举地把笼子砸开。狼从他身边疾驰而过，连恶意的目光都没有，随后他就听到呼喊声和尖叫声从帐篷中传出。他继续向营地深处推进。每经过一个笼子，他都会打开它——里面有的是麋鹿，还有一只巨大的白熊。
大多数野兽都会逃跑，但一些饥肠辘辘的野兽会疯狂地寻找最近的血食。一切都在计划中——豆芽可能最终会把野兽们全部杀死，但到那时卢卡斯就会杀死其中剩下的异形。
几顶帐篷着火了，浓烟滚滚穿过营地——可能是艾纳干的。卢卡斯听到了武器的碰撞声，还有艾克的声音，咆哮着带着咒骂。他循着声音跑去——也许血爪找到了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他发现艾克正在与一群豆芽搏斗。豆芽们包围住他，轮流向他进攻，使他失去了平衡。卢卡斯毫不犹豫。他拔出等离子手枪开火，一把抓住其中一个豆芽。其中两名异形挥着武器冲向卢卡斯，边跑边用它们的毒晶手枪射击。他扭到一边，子弹撕破了一顶帐篷，随后他又大笑着迎面冲上去。
“好玩吗？”卢卡斯向艾克喊道，他把一个对手打得躺在地上，又用头撞在另一个敌人的脸上——异形摇摇晃晃，卢卡斯一把绊倒它，然后踩在它的喉咙上。
他的等离子手枪嗡嗡作响，显示其已经充能完毕。他瞄准并开火，但目标躲过了闪闪发光的等离子束。它突然闪现到卢卡斯面前，两只手各握着一把弯曲的刀刃砍在他的胸甲上，然后“啪”的一声折断了。卢卡斯反手击退了受惊的异形战士。他向下看了一眼，发现它的武器在陶钢上刻了一道凹痕。“咱可真走运，不是吗？”他看着艾克，“看到狼了吗？我放出来几只。”

“我被海怪分心了，”艾克咆哮着，他的链锯剑咆哮着将一名灵族战士一分为二。幸存者们正在撤退，边走边开枪。卢卡斯听到枪炮的轰鸣声，知道其他血爪的任务依然艰巨。突然，他想起了艾克的话。
“海怪？”
“在那里，”艾克做了个手势说。卢卡斯转过身，看到一圈黑色金属柱从冰上升起，被精灵沉到水下，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笼子。有个黑色的东西里面敲打着金属柱。卢卡斯咧嘴一笑。
“全父确实很有幽默感。掩护我！”
 “什么——卢卡斯！”
卢卡斯无视艾克的喊叫，朝笼子冲去，并把任何试图阻挡他前进的豆芽都推开。他奔跑时能感觉到脚下的冰在颤抖。海怪在它的围栏里不安地移动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使它躁动。在这里找到一个海怪并不奇怪——在冬季，这些野兽偶尔会被冲到内陆，被困在像这样的内海盆地中，甚至被困在更深的河流中。只要它们有东西吃，它们就会一直生存和成长。而这只看起来伙食不错。

当他走近时，他就明白了这个畜生在吃什么。柱子上挂着带刺的铁链，上面挂着几十具被撕破的尸体——凡人们在痛苦中死去，他们被吊在笼子里，被贪婪的海怪剥去了血肉和四肢。卢卡斯用他的等离子手枪瞄准了水线，他所要做的就是削弱支柱，剩下的就交给海怪了。
灼热的等离子束融化了坚冰，把它变成了冰冷的薄雾。当海怪感觉到温度时，它立刻开始撞击柱子——水花四溅，金属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周围的冰裂开了，海怪已经找到围栏的弱点，用力推着柱子。随后这只生物爬了出来，笨重的身躯压碎了冰面，卢卡斯脚边的冰也开始弯曲。
几秒钟后，它压碎了冰面，重新落入水中，喙中发出凄厉的鸣叫。卢卡斯转身就跑。海怪在他身后汹涌而来。他领着它在营地里欢快地追逐着。从他的眼角，他看到它抓住了一个正在奔跑的灵族，把尖叫的异形拖进了冰缝。
一架毒灾掠过头顶，武器发出轰鸣声。卢卡斯奋力向前，滚开扫射，身后的冰被炮火击成了碎片。海怪的触手向上弹出，油黑的触须从空中卷住了飞行器，使其发出金属被蹂躏的尖啸声。毒液的反重力发动机不堪重负，最终引发了一场爆炸。当冰层在卢卡斯脚下抖动时，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他转过身，看见一只触手朝他猛地伸过来，“淦（Skítja，注4），”他喃喃地说。

【注4】Skítja是芬里斯语中一个咒骂的词语，确切的意思未知
 就在触手砰地一声落下的瞬间，有人把他拽走了。卢卡斯和他的救援者在冰片和水蒸气的喷雾中翻滚着站了起来。“你好啊，达格。在这里见到你真有趣，”卢卡斯说。
达格笑了，“我看见了海怪，就觉得是时候报答我欠你的人情了。”一枚毒晶子弹击中了血爪的肩甲，他转过身来，用手枪回击。卢卡斯咯咯地笑着，也用等离子手枪向其中一个身影射击。不待他确认是否杀了敌人，他就转向达格。
一报还一报~“搜查营地。如果里面还有凡人，就尽可能多地把他们救出去
“你呢？”
“这个营地的某个地方有一个通讯节点。我会找到它的。”卢卡斯推开他，在血爪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就离开了。
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营地里一片混乱。这些灵族原本认为自己是安全的。而现在，比鲁斯之子还要可怕的东西正在不断地把它们拖入水下。如今这只海怪又饿又气，异形即使逃过血爪的追杀，也难以躲过海怪的触手，更不用说他还看到远处的黑鬃狼在帐篷附件徘徊，或者他能听到附近某个地方有白熊在吼叫。“芬里斯吞噬弱者，”他低声说。

他吞噬的记忆把他带到了营地的中心。在那里，一个金属框架上竖起了一个比其他帐篷大三倍的中央帐篷。卢卡斯弯下腰，走进一个圆形的空间。里面的金属走道是一个六边形，中央是巨大的无线电中继系统-——设计风格极为诡异，很难不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疯子的作品。几个豆芽站在它周围。
大艺术家呢~图源CV16020360
当他进来时，豆芽们转过身来，卢卡斯打飞了其中的一个。这个奄奄一息的异形落入通讯阵列上，身上的盔甲与设备摩擦，火花如瀑布般落下，溅到了冰面上。另外两人拔出武器开火，迫使他离开帐篷。他能听到阵阵静电的嗡嗡声中回荡在帐篷中。
他迅速地想了想，解开了他剩下的最后一枚手榴弹，用拇指拨动激活符文，把它扔到帐篷里。冲击波炸开了它的侧面，当他后退时，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帐篷下面曲折地冒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又黑又大的东西从他面前升起。在燃烧的帐篷前，他听到了碎冰的嘎吱声和金属破碎的尖啸声——所有东西都被一堆黑色触手拖到了水下。

“卢卡斯。”
卢卡斯转过身来。卡迪尔站在他身后。他的动力甲上还残留有血迹。
“该走了。”当帐篷慢慢滑到破裂的冰面下时，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正在冒烟的帐篷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发出了警报。”卢卡斯抱歉地耸了耸肩，“是我不够快。”
“那我们更有理由远离这个营地了。”
“在我们找到一些尸体之前，我们不能走。” 卢卡斯说，“联系其他人。人手多，工作快。”
“干什么？”卡迪尔盯着他，“你在计划什么？”
卢卡斯冷冷地笑了笑，“我想发个信息。”
莫西莫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