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女帝的后宫》第五章

ooc致歉
第五章
我来到御花园，只见头顶月光皎洁，齐司礼背对着我，白色长发垂落，随风轻摆，银色月华倾泄而下，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轻柔的光边。
夜晚寂静，繁星闪烁，有许多萤火虫环绕齐司礼飞舞，我停下脚步，不禁摒住了呼吸，不忍打扰眼前静谧美好的画面。
齐司礼似乎察觉到了我，缓缓转头，金色的眸子深深地望向了我，随着他的转身，无数昙花在一瞬间盛放，淡雅清幽的香气隐隐钻入鼻间，洁白的昙花轻轻摇曳，风吹起齐司礼的雪白长发，他看着我，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
“月下美人，名不虚传。”我喃喃细语，一时间竟不知说的是花，还是人了。
昙花一现可倾城，美人一顾可倾国。②
我抬步缓缓走向齐司礼，指尖不经意轻擦过一片飘摇的花瓣，一瞬间珍视、陪伴、守护的情感包围了我，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般充盈了我的心房，渗透进每一处微小的缝隙，满得似乎要溢出来。

如此浓厚，柔和中饱含着炙烈。
我情不自禁跑过去，轻轻拥住了齐司礼。
齐司礼一愣，身子也轻颤了一瞬，“你……”
如果没记错，小时候不算，这应该是我长大后第一次抱齐司礼。
可仅仅是一瞬，齐司礼就紧紧回抱了我，呵，别扭的狐狸，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我环住齐司礼的腰，闭上眼，脑袋刚好枕在他心脏的位置，不禁轻轻蹭了蹭。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猛地睁开眼，这是齐司礼要对我说的话吗？可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呢？若非我的能力，可能就不会知晓了。
我抬起头看向齐司礼，他也温柔地回望我。
罢了，狐狸不想说就算了，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我执起他的手，郑重道:“谢谢你齐司礼，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及笄之礼。”
齐司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释然。
他可能以为我说的礼物是开昙花吧，我心里轻轻笑了笑。

我已经明白齐司礼的心意了，这份心意可比开昙花的份量重多了。
心扉不曾逢人动，优昙今始为伊开。③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回溯到皇太女的及笄宴上，在听到皇帝属意邻国皇子查理苏为将来皇夫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大殿里的盆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齐司礼夹着醋溜鱼的筷子猛地一抖，鱼块落在了地上，他重新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嗯，真酸。
齐司礼仍不死心，又尝了一块。
怎么感觉更酸了？
他皱起眉，看到了枯萎焦黄的盆栽，心想:绝对不是因为听到她要和那什么查理苏联姻，是天太热了。
岐舌默默从齐司礼袖口钻出，他要离这个浑身散发冷气的狐狸远一点，免得冻着。
连情敌面都还没见过，醋就吃上了，蜥蜴心里吐槽。
我及笄没多久父皇就生病了，一日不如一日，在最后的时间，我跪在父皇床边，看着他苍老疲惫的脸庞，心中微酸。

虽说父皇对我过于严苛，但在某些方面又待我极好，物质赏赐不说，后来不知怎么发现了二皇子害我的心思，一怒之下就想杀了他。
在淑妃和忠廉侯极力求情下，才将他贬为庶人，发配岭南一辈子不得返京，但在他前往岭南的途中却突发暴病而亡，还有对我有威胁的五皇子和六皇子也都被剪去羽翼……
“明炽啊，大启以后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定要好好……咳咳咳……”
“父皇！”
父皇摆摆手，继续道:“朕派人调查过，查理苏是个可靠的人，不久瑞契尼的使团也要进京了，你与他多接触接触。”
“……是。”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事，既然父皇说了，还是应下得好。
“薛公公、齐太傅、陆丞相，日后明炽就拜托你们了。”
“奴才/臣谨遵陛下旨意。”
“我儿……”
父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凑近去听，但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回过神时，他已溘然长逝。
“陛下驾崩——”耳边传来薛公公尖利的嗓音。

我登基了，号启明帝，改年号昭化，这一年，十六岁。
一日上午，我在勤政殿批奏折，突然腿上一重，一个白色的团子跳了上来，我低头抱起团子:“好啊雪妖，你又乱跑。”
雪妖是一只波斯猫，有着乌溜溜的黑色眼睛，步伐轻柔优雅，平日养尊处优姿态高贵，最重要的是它雪白的皮毛超级顺滑，让我常常爱不释手。
雪妖是陆沉送我的，他早年曾在西域游历，听说最远甚至到过英格兰，雪妖是他托一个商人朋友带回的纯种波斯猫。
说起陆沉，出身陆家，陆家在启朝历代为官，祖上也出过不少丞相，到了这一代愈发繁盛，陆霆位列三公之一，侄子陆沉更是自幼聪慧过人，十二岁使用计谋大破北方夷族，十七岁中状元，授丞相，是史上最年轻的状元。④
父皇曾想让这位少年丞相作我的伴读，但不知为何一天的课业结束后，齐司礼就向父皇提出，坚决反对陆沉作伴读，在齐司礼的强烈要求下父皇只得同意，其实我还挺舍不得他的。

“陛下，萧将军求见。”
“嗯？哪个萧将军？”
“就是咱们启朝战神啊，萧将军少年入军从最低等的士兵做起，一步一步靠自己能力坐到陈元帅的副将，之前率三千精兵突袭北夷，直捣老巢大获全胜，北夷恼羞成怒，派八千人围困萧将军在玉关城，但他们没想到，萧将军硬是带着一千部下杀了出去，还把北夷残兵打得落荒而逃。”安安一脸崇拜。
想起来了，我先前派陈将军担任主帅讨伐北夷，他大力举荐了他的副将，讲了其英勇事迹，我当时还即兴作诗一首:少年负侠气，好勇欲济世。仗剑出门去，孤城遭合围。杀人长河边，策马野原归。⑤
之后就封了他将军，怎么就给忘了，一定是最近瑞契尼使团进京，事情太多。
“我还听说萧将军的骑术一流，有一匹汗血宝马呢。”安安沉浸在对偶像的崇拜中。
“那又如何，我们陆丞相可是神童，十二岁献奇策不废一兵一卒就破了北夷大军。”满满不禁反驳。
“你……”安安还想说。

“好了你们俩别拌嘴了，快宣萧将军进殿。”
“是陛下。”安安瞪了满满一眼，满满撇撇嘴。
“微臣参见陛下。”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不禁心中一动。
“把头抬起来。”
“……是陛下。”他缓缓抬起了头。
黑发下是一双苍绿色眸子，原本阖着的眼晴骤然盯向我。
“你……你是……萧逸哥哥！”
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声音熟悉，原来是他……
①化用《醒世恒言》明·冯梦龙
②引自《昙花诵》宋·梁博
③化用《客至》唐·杜甫
④秦朝甘罗12岁出使赵国，用计助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被嬴政授予上卿(相当于丞相)；中国最年轻的状元是唐朝莫宣卿，年仅17岁。作66的年龄参考
⑤化用《杂曲歌辞·游侠篇》唐·崔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