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钝的时光（十）

（十）
那年五一节只放3天，2号就是周一且恰好是假期最后一天。
乐队表演在下午1点到3点，时间正好，不影响返校。
QQ上我跟余顿说，我和应婉吃完中饭就过去，12点半在乐队表演场地的大厅汇合，应婉点点头，表示我安排得很妥当。
余顿几分钟才回我，“那我呢？”
我问应婉，这人啥意思，不会还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应婉也疑惑着，但是觉得余顿演出票都有留给我们了，我们应该也请他吃个饭的。我拍下头，恍然大悟说，“是哦，可能他想和我们拉近关系吧，想变得跟我们一样开朗阳光，应该的应该的”。

我回复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呢”？
余顿：“OK”，完全是秒回。
然后他又补了句，“还有个人会跟我一起过去”。
“OKOK",我不以为意，约在一家炸鸡店，那是我和应婉的宝藏店，一般人我们都不告诉他的，正好也离表演的地方不远。
那天我和应婉11点就到炸鸡店了，老板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说着一句纯正的东北话，看着我和应婉进来，说，“哟，今天第一单是你俩呀！”
应婉点点头，便往位置走去。
我走向老板，笑着说，“老板，老样子，双人份，但是这次是双人份Double，我等下有同学过来”。

“好好好，”老板应声道，往厨房走去，到门口停下，又好奇问了下“是男同学不”，
我说，“是啊，好饿呀，老板，我们今天还没进食呢”，还扯了餐台几张纸巾跟番茄酱，老板揶揄道，“哎玛，那我得给你们加量不加价了，哈哈哈”，说完进去厨房了。
应婉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了，我坐着百般无聊，和应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问应婉，“应婉，我们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经常会冒出这种想象，把很多事情都做了假设或者把未到来的事情，预想了最坏的结果，然后就说服自己，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开始摆烂。应婉已经习以为常了，有时会顺着我的想象继续想象，有时会直击我痛处，让我回到现实，这要看她当下的心情。

应婉想了想，还是选择打断我的想象，痛击队友，“你应该想下，明天考试结果下来，我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应婉，你伤害我，真有一套”，我摆出苦唧唧的表情，受委屈地把脸转向窗外。
这时，有两位男子出现在窗外的马路上，看着我们，一位是余顿，还是面无表情，我看着他，他也只是抬了下巴。
另一位男子，竟然是苏与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余顿一起出现的，这个画面有点诡异，又意外有点和谐。
应婉也看到他俩了，向他们招招手，表示打招呼了。
我和应婉是相对而坐的，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走进来，然后起身坐到应婉旁边，低声问她，“苏与杨怎么会和余顿来的呢，他俩到底啥关系？”

余顿和苏与杨走过来，余顿先过来坐下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苏与杨就在我对面坐下，我和他对视笑笑，自从和苏与杨风波后，我和他都没说过话，这种尴尬感是咋回事？
我实在不喜欢尴尬的氛围，于是选择打破僵局，先发制人，问余顿，“你说带个人就是他吗，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啊哈哈哈，还约一起看乐队表演”。
我假笑了几声，旁边的应婉和对面两人都没想到，我碰了下应婉，她顺势接过这茬，“是啊，没想到哈哈哈，”应婉也假笑了几声，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余顿，这个乐队的票挺难弄的，好奇你是咋弄到的？”
“我们是表兄弟，票是我小姨，也就是苏与杨的妈妈给我的，她是这场乐队表演的负责人”。余顿说道，话语中没带什么修饰，简洁有力。

我们点点头，异口同声，“原来如此”。
“不过，苏与杨是主动要来的，不是我约好的”，余顿瞄了苏与杨一眼，淡淡说道。
苏与杨没料到余顿这么说，他反击道，“我妈是负责人，她给的票，我主动来很合理吧”，他眼神瞪了余顿，像心里的小九九被人戳破一般，面上也泛起一些红，随后又淡下去了。
余顿腹黑地笑笑，“有道理，我信了”。
“炸鸡来咯”，老板扯了一声，端着两盘炸鸡上来了，把刚刚的小插曲痕迹抹去了，“4杯肥宅水稍后就到哈”。
美食当前，我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招呼着大家，先吃为敬。

“开吃开吃”，我拿起一只鸡腿就在啃，然后喝上一口老板刚拿过来的肥宅水，满足地笑了。
“慢点吃，管够”，应婉看着我，在一旁笑笑，对他俩说，“哈哈哈，今天的第一餐，这个反应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