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翊］辞忆

民国向 7k 纯属虚构
避雷：私设同性合法
请勿上升正主！！感谢！！
正文：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
北平时年，战火纷飞，百姓生活总是心惊胆战，这刚算是摆脱了旧封建，却还逃不了糟粕，学了一身好本领被说下九流，这话都听惯了还不是得为了生计
“哎您听说了吗，就那梨园的沈角儿要出关了，那可是个名角儿一票难求啊”
“是吗这可是好消息啊”
杜城算的上是一喜欢听戏的人，家里以前有当过官的，现在干的是进出口那一套算是家族企业，他可不喜西方那套，人家少爷都穿着西装板板正正的经商，他就喜欢穿个马褂麻布裤,听着前面人说他也止不住好奇，就拍了拍前人的肩膀
“先生，您说的这角儿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啊”
“哎呦您是杜少爷吧，您来听的晚不知道，这沈角儿可是前几年的头牌花旦，那嗓子叫一个绝，可后来不唱了闭关去了，这刚听说要出关重新唱了，哦对对对他好像真名叫沈翊，挺清秀一男子”
“哦得嘞，谢谢您了。”
这人的一番话可引起了杜城的兴趣，他就想看看什么角儿能闭关了也能让人们对他叫绝了

而沈翊自幼家里穷，孩子还多，家里特别挑了他个好看的送到这梨园来，自打沈翊懂事以来他总是在训练，后来成为了梨园的名角儿有了自己的戏班子，谁都夸他的嗓子好唱的绝，一颦一笑都是刚好的，就是为戏曲而生的.
但只有沈翊知道，师父打的板子很疼，嗓子练到说不出话，每天身上总会因为练功增加几处新伤，除了这些他唯一空余的时间都拿来认字看书，为了闯出一片天，什么都演过什么剧院都去过，这条成功之路是他唱了几百场唱戏，练了二十年的。
“师父师父，外面都讨论起来，都说您要回来了开心的很，都说一票难求呢”
沈翊在后台听着自己的徒弟在自己旁边激动的给自己说外面都在讨论自己回归，给自己报着喜讯，没有过多什么反应
“好，你去和你慧姐姐说我后天在梨园开场《霸王别姬》”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沈翊笑着看小女孩跑出化妆间，自己坐在镜前有些恍惚，他二十五了很快就会有新角儿顶替他，而这北平也越来越不太平…
这时自己的师父走了进来，是林夕玉上一届不可磨灭的名角儿，只是她培养出了一个更为厉害的角儿这人就是沈翊
“翊儿，杜少爷刚可在外面打听你呢”

“他是？”
“杜家货行的大少爷杜城”
“我知道了，捧白瑶的哪个少爷？”
“是他，他啊是个戏痴，不喜欢洋东西只是你要回来唱，估计他会盯上你，小心点白瑶她不是什么……”
“我懂，师父你放心吧，杜城…这人我记下了不过多交涉”
“好，回去吧，这前边也结束了”
林夕玉先一步出了化妆间，沈翊也只是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林夕玉刚出梨园大门就被人叫住，这她已经料到了，叫住她的人正是杜城
“杜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林老师，您认识沈翊嘛两年前的北平名角儿”
“他是我徒弟”
“林老师您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爱听戏……”
“杜少爷，沈角儿会让你满意的，您如果是要票明晚我会让人送到您府上，我可以先回了吗？”
“好，您回吧”
杜城遇到林夕玉也是要礼让三分的，她曾是北平最早最红的角儿，后来不唱了有了自己戏班子再来，也嫁了一位身份高的人，对她有着最大的尊重
果不其然，在第二晚收到了林夕玉给送来的票还是最中间的包间，杜城心里有数知道林夕玉带出来学生的姿色能力，他期待极了

第二天一早，迅速抢空，许多人还因为没买上而懊恼，谁也不想错过这“第一戏”
梨园张贴出了沈翊的海报，这是杜城第一次看见他的模样，虽然是画上也不难看出骨子里的美
夜幕降临，场内迅速坐满，杜城满心等着压轴的沈翊，对前面的白瑶也显得漠不关心，终于随着场景转换，沈翊出场，第一句唱出来是全场轰鸣的掌上都在叫喊“好！”
杜城早已看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之人，一时间他只沦陷于这戏中，一曲罢观众纷纷鼓掌忘台上仍东西，杜城看了看身上就这一块怀表就试着仍了出去，刚好落在沈翊面前，他蹲下拾起怀表，笑着看了一眼楼上的杜城，便下台了
开戏之前，林夕玉来给自己说让他给杜城一个面子，以后好有个照应，沈翊听后只是点头答应，没多问，他感觉这师父这有一定用意
场散的七七八八了，沈翊也换下了沉重的戏服，将脸上的水彩卸去，夜已经很晚了，他和自己的贴身女佣算是最晚出的梨园，却发现有人在外面候着，仔细一看是杜城
“杜少爷，您还没走呢”
闻声杜城抬头一看这人眉眼好熟悉，这是沈翊
“您是沈角儿？”
“是，杜少爷这是等人呢？”

“啊是，我就想见见沈角儿您，我真的很喜欢您今天唱的戏”
“谢谢杜少爷，您现在见到了，夜也深了就回去吧”
“沈角儿，您别这么生分，我名叫杜城您以后这么叫我就行，那您慢点回去，我就先走了”
说完杜城飞快上车，给司机说可以回去了，杜城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就一个想法，他真的好好看
沈翊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见过太多这样捧他的人了，两年前就这样，早已习惯了
“角儿，我感觉这个杜少爷是认准你了，我听说过他捧白瑶时可出名了，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哎你真是乱说，明天加练啊”
“啊——师父我错了可不可以不加练啊”
“不行”
“好吧……”
……
最近被沈翊不知道压了几头的白瑶已经快坐不住了，特别是昨天院里打杂的小弟告诉自己昨天杜少爷在门口等的是沈翊 ，她更生气了
但她深知自己压不过沈翊，只是杜城那边她还是有办法的，她被就不喜欢唱戏，是家里人把她卖到戏院的，可她现在小有名气，她只想借此攀高枝，而杜城就是她最好的猎物.
这几日凡是有沈翊的场子，杜城都会如约而至，并且每次都带着礼物，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熟悉了

直到有次杜城买通了梨园的后台管理，大摇大摆来到化妆间正巧碰上沈翊准备卸妆
“你怎么进来的？”
“啊？哦我说我是你朋友就进来了”
杜城买通后台管得时候就有人来给通风报信了，沈翊还装做不知道得问
杜城就这么在沈翊身后看着他卸妆，从镜子中看着沈翊脸上厚重的油彩被一点一点卸去露出本来的容貌，杜城心里想着“他台下比台上还好看”
“你要一直盯着我看吗？”
“没有没有，一不小心就呆住了”
“你找我什么事？”
“今天没准备新奇玩意儿，要不我请你去吃个饭？”
杜城直接表明来意，还不等沈翊回答就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城哥，你怎么在沈老师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不是说散场去吃饭吗？”
来者正是白瑶，她身穿一身白色洋装盘起头发显得格外温婉，她揽着杜城的胳膊丝毫不在乎沈翊的存在
“白瑶，我没说要和你去吃饭啊，我是来找沈先生的”
“啊…可是你昨天还让人给我送糕点去呢，李泽给我说的今晚你找我一起吃饭，那算了我自己回去吧，你和沈老师好好聊”
白瑶一脸失望，说着就准备走，却被沈翊叫住

“白师妹，你和杜少爷去吧，我们俩已经聊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白瑶见状就准备拉着杜城走，而沈翊看了杜城一眼就走出了化妆间
“不是…沈先生…”
“走吧城哥，我订了一家西餐厅”
白瑶拉着杜城出了门，杜城到门口挣脱开白瑶抱着自己的胳膊
“白瑶，我今天还有事先回去了，也别想着和我拉关系。”
杜城说完上车就走了，留白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上车杜城就异常烦躁，自己好不容易提出一起吃饭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却被人打断了，这气不打一出。
这之后连着今天没沈翊的场子，这可给杜城急坏了找了梨园的老板喝茶这才知这几日沈翊病了嗓子旧疾复发了，嗓音哑的很
杜城听完立马往他戏班子赶去，敲了敲门是老跟在沈翊旁边的小女孩
“杜少爷，您来有事吗”
“我听说沈先生旧疾复发，我拿了几副药和西洋药来看看”
“那您先进来，去里屋坐会，我去照师父”
“去吧”
小女孩说完就往后院跑，院子内有练功的徒弟，男女都有，一起喊了一声“杜少爷好”杜城点头回应，得到回应就继续练功了，院内有一颗玉兰花树，已经开春了开的正艳呢，在里屋杜城喝着茶等着沈翊 ，没一会儿沈翊身着淡青色大褂进了屋

“杜少爷，让您久等了”
从沈翊说话的声音中听出了明显的沙哑，这别说唱戏了，这说话也有些费劲
“沈先生，听说您病了我带了些药给您，我母亲也是有和您一样的症状，她平常吃的药效果是极好的，我给您也配了一些过来”
“劳您费心了，这两年我闭关是因为嗓子无法保持长时间的正常声音总会复发，因为三年前梨园发生过一次火灾，嗓子被熏的没法保持，养了两年好了，这今日又复发了…”
杜城从沈翊的言语间听出了遗憾和不甘心，两年前的梨园纵火案也没个结果就不了了之了，说是因为烟草触碰到了酒水导致的，当时还引起了死亡，一时间人心惶惶，谁也不相信是意外，这梨园一直以来管的可严着呢，酒水该不提供怎么那天就突然说因为酒水，到现在也没查出个一二三来
“这我知道，听说是有人故意为之但也没查出什么来”
“是啊，已经过去三年，梨园重修之后我也就闭关了，都过去了，只是最近听说杜少爷的母亲有意给您和白瑶师妹说亲啊”
沈翊明显话中有话颇有兴趣的看着他，杜城也只听母亲提起过但被自己回绝了
“不会不会，已经被我回绝了，我那日就说了我在追沈先生怎么能与白瑶成婚……”

说完半天杜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沈翊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说道
“杜少爷追我？何时的事啊？”
“现在，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感觉和你在一块玩安心”
“杜少爷，您懂什么是喜欢吗？您喜欢上我一个唱戏的男人，在这偌大的北平可是要被笑话的，您该娶的是白瑶师妹这种名角儿的女人或是和您门当户对的男人，而不是我……”
沈翊比杜城懂这世道的多，在这个权利至上的年代，没有权谁都看不起你，鄙视链低端要一直讨好顶端的人，这种日子他过够了
“沈先生，您是北平名声在外的名角儿，谁见了不都对您礼貌有加，您怎么不像传闻中那样骄傲？”
杜城好歹也是在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混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看不出沈翊那点小伎俩那可就太小巧他了，沈翊是喜欢自己的
“怎么，杜少爷能让我骄傲一把？”
“必然”
杜城说着靠近沈翊悄莫声息的搭上他的肩，盯着他看
“我拭目以待，时候不早了您该回码头了”
杜城看了看自己的怀表确实时间不早了，他约好了下午三点要和一个外商见面
“好，那我晚上六点半来接您”
“嗯？”

“请您跟我回家吃饭”
还不等沈翊反应过来，杜城就已经走出了房间，他注视着杜城离开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杜城去面见的外商是搞军火的，想让杜家帮忙往北平码头运货，这种事杜家本是不接的，但是上面给着压力，他也只能去谈谈了，这事做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
好在杜家提的意见外商都同意了，合作定下来了，时间还早杜城给沈翊选择的折扇和怀表刚好已经送到了杜家，就先行回去了
“杜城，东西在桌上我看是折扇怀表不像送女人的”
“送沈角儿的”
杜夫人思索了一会儿有些试探性的问“梨园的沈翊？今天晚上过来的那位？”
“嗯是”
“这样啊，哦对了你上楼打理打理换一身体面的衣服，今天晚上刘老板带着他们一家过来刚从香港回来找你父亲叙旧”
“知道了”
说完杜城就上楼了，杜夫人却显得有些为难，这今日刘家女儿过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何况这沈翊也在
杜城洗了个澡整理了头发换上了他平时不常穿的西装，不打领带显得更加休闲，白色衬衫前两颗扣子不扣，胡子被他修理整洁
这一套弄完马上六点了他下楼出门去接沈翊

“需要司机带你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
“去吧，别晚了时间”
“知道了”
说完杜城就出门启动车子朝梨园驶去，等他到了沈翊早就从门口等着了，今天他穿了一身米白带金丝的大褂，大褂扣子上隔着别着金色链条看得出头发是整理过的
“走吧”
杜城下车给沈翊打开车门，等沈翊上车他关好门才回到驾驶
“比约定时间早”
“今天有个好久不见的叔叔也去，我就来的早点，没想到你已经在等了”
“我怎么能让杜少爷等我呢”
杜城一时语塞，他看着沈翊只穿了单薄的大褂有些担心，今晚的温度比平常要低一些，等到了杜家下车，杜城握住了沈翊的手
“穿这么少不冷吗？手都这么凉了”
“还好”
说着沈翊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却被杜城握的死死的拉着进了杜家
“妈我回来了，介绍一下这是沈翊，沈翊这位是我母亲”
“杜夫人您好，我是沈翊，麻烦您照顾了”
“不会，杜城你带沈翊先去你房间，你父亲回来我叫人去喊”
“走吧”
“嗯？”
沈翊有些不知所措，这种商界大鳄的家里的低气压使他有点压抑，只能木纳的跟着杜城回到他房间，进到房间他就感觉好多了，沈翊屋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书房和卧室浴室，整体格调也不如外面奢华反而更自然一些

沈翊随便看了看在书架上看见了自己最早的碟片
“你怎么有这个啊”
“啊你复出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就买来听听”
“你怎么弄到的，我记得这个早就没有了”
“拖朋友买的，好不容易弄到的，但是因为是你的也就知道，我把你所有的都买了都在同一个架子上”
沈翊听着往架子上看，在心里默默数着，确实一张不少，他也是真下功夫
沈翊看的入迷，杜城过来大胆搂住他的肩膀问
“我厉不厉害？”
“厉害 这么多可不好弄得不少钱呢”
说着沈翊拿下杜城搂着自己的手，走到他的书桌前
“这是你写的，字挺好看…这是…我的名字？”
只见最中间有一封书信看起来是写好了还未装起来，沈翊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哎等等……”
杜城反应过来的同时沈翊已经拿起来看了，这封信不长但最吸引他的是“沈翊，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沈翊看完叠起了这封信然后捉摸不透的盯着杜城看，这看的杜城有些心慌，他不知道沈翊会说什么
“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次杜城愣住，是沈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将沈翊搂入怀中

“沈翊，你说真的？”
“真的”
沈翊顺着搂住了杜城的脖颈，这个距离显得无比迷离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杜城缓慢贴近沈翊的脸，他也不躲就任由杜城贴上自己的唇
当两人快进入正戏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少爷，沈先生，夫人叫你们下去了”
“好，我们马上下去”
两人迅速整理好状态，就下楼去了，整个过程杜城的心情都显而易见的好，杜夫人想必也看出来什么但没问罢了
几人都相继落座，刘家女儿就坐在杜城对面，她面容姣好身着一身浅色洋装，精致的妆发衬托出她的气质，但沈翊也根本不输她
“城儿，你身边这位想必就是沈先生了，北平的名角儿”
不等杜城回答，沈翊就起身同杜老板握手
“幸会杜老板，叫我沈翊就行，我对您也是久仰大名今天算是见到本尊了”
“幸会，沈翊这位是香港的刘老板，刘老板这位是沈翊北平的名角儿”
“您好沈先生，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在北平戏曲届的地位，今日见到您真的是幸会，这是小女刘梓墨”
“您好”
一一握手之后就算是初步认识了，杜城同刘老板本就认识，只是寒暄了几句，整个饭局小辈也没多说过话，饭局结束后都在客厅不知怎么的就聊起了孩子的婚事

“杜少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有什么心仪的人选了吗？”
“刘叔，我现在没有成家的打算，现在世道太乱了，如果哪一天让我上战场给不了家里人保证”
“哦对你和梓墨一样在军中也有过一官半职，就因为家业没再回去，但这万一要是再打起来……”
在刘老板说到这儿时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梓墨打断了
“爸，我这次回来北平已经向军部递了复职书已经批下来，我不和您回香港了。”
“你这…你怎么没和我说呢，这么大事”
“我给您说您肯定不同意，今天我来也是有上级给的任务的，城哥组织想让你回去复职，本来的副支队在上海的战役中牺牲了”
“老张牺牲了？”
“嗯今天的事，没往外传，组织希望你回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各怀心思，沈翊一时间大脑放空了，他和杜城刚确定关系现在确得到了军部让杜城复职的通知
杜城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十六岁就在军队了也算是战功赫赫，只是后来因为家里事他从前线退了下来开始打理家里的商业，到现在也不过三年
“好了，这件事等杜城考虑清楚再说，杜凌还有两年毕业，我这还能撑两年，城儿想去便去吧，这是好事啊”

杜老爷发话打破了寂静，大家也都有了点反应
“你说说你在这里提什么，明天再聊不好……”
“我知道了，我明天给你答复”
刘老爷正要训刘梓墨却被杜城打断了，想来他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才说出来的这句话
“好了好了，竟然城儿说话了就先聊到这儿，城儿你不是给沈先生准备了礼物还不领他去拿？”
杜夫人开始引开了话题，杜城也想起来了自己今天的真正的目的
“啊好，沈翊你和我来一下”
“嗯？哦好”
沈翊明显还在想杜城要复职的事，有点心不在焉的但还是跟着杜城上楼了，两人回到杜城房间，杜城将准备好的折扇和怀表拿出来沈翊却问了个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
“你真的要复职吗？”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去吗？”
这下轮到沈翊迷茫了，他私心不想让杜城去因为随时都可能牺牲，这让他怎么办，可是现在国家需要他，他能做好这件事
“杜城，我有私心我不想让你去”
“那我就不去”
“可是，我们的国家需要你，我们的民族需要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做逃兵，所以我支持你去”
“好”

沈翊接过装在木盒里的折扇，即兴表演了一段，他今天没回去他要陪着杜城他不知道再一次相见是什么场面了，所以他不想有遗憾。
他对他说“你先是军人，再是我爱人”
第二日，杜城到军部复职，他恢复梨园登台，各自绽放于熟悉的领域
……
那天，他说
“沈先生，和我结婚吧”
“好”
他们登记结婚了，拍了一张照片放在了各自的怀表内，第二天杜城就接到了上级任务他要上前线了，临走时他们相拥离别
他说“等我回来给你一个婚礼”他答“我等你”
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离别的第二个月，沈翊在台上心脏剧烈疼痛，呼吸困难，直接晕倒在了台上，那一夜北京城下了好大一场雪
第二天他醒来时雪还没有停，他却发现怀表的表针不走了，这场雪一直下到刘梓墨回来告诉他杜城牺牲了的那天
“沈先生，城哥…牺牲了，没抢救回来这是他让我给你带回来的……”
是那块怀表，还是那样的新，看来他每天都会擦拭一遍，照片上是他们俩唯一的合照，他每天都会打开看一遍，他还欠他一个婚礼呢，但是现在他要失约了

还有一封信“给沈翊”
沈翊：
当你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那就代表我牺牲了，我不后悔因为这是为了我的国家我值得。
可是我很对不起你，我守护了大家族却没有守住我们的小家，我这个人这一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你，我给你说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婚礼，现在我要失约了。
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连带着我的那一份，去办了离婚证，再好好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为了我生活，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你幸福就足够了，不知道我牺牲哪天会不会下雪，这样我们也算共白头了。
对不起，我失约了，我没有给你一个婚礼。
但是你一定要幸福啊，我爱你。
——杜城
这封信读下来，沈翊的泪已经打湿了信纸
“杜少爷，没有你我怎么幸福啊……”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沈翊在杜城墓碑上亲自镌刻了一句诗“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可在杜城下葬后的一年，沈翊终究是没熬过在台上表演《霸王别姬》用真剑自刎了，杜家将两人合葬的那天北京城下了极大的一场雪，仿佛整座城都在为两人办丧，正如他们所说“两人这终于算是共白头了”

……
奈何桥边，他见到了他，他对他说
“杜少爷，这次你可要拉紧红线了，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呢”
“沈先生，来世我一定给你一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