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怪物与残次品

＊是刀。
＊ooc有。
＊封面是亲妈贺图。
＊白山×婶，白狐狸视角。借用了一丢丢大侵寇的背景，if本丸的保护机制是婶婶……
文静的少年低头亲吻了审神者的指尖。
那是经过了太漫长的时光，来之不易的一个吻。
但对少年来说，审神者还是和遥远的记忆中一样，一样的温暖柔软，一样的脆弱可怜。
一旁的白狐狸作为这个物语的忠实记录者，不言不语，只是将发生的一切都纳入那双平静的眼中。
将审神者散乱的青丝别在耳后，少年像对待易碎之物一般小心抱起她纤细的身躯，一双幽深的蓝眸与小狐狸对望。
半晌。
少年垂下眼眸——
“呐，在你眼中，都看到了些什么呢？”
那么，吾辈看到了什么呢？

这振白山吉光一直认为自己是残次品。
他被藏得太隐蔽，其他小朋友都被婶婶接走了，只有这孩子一直没被发现。
来接白山的审神者有点奇怪，发现他的时候犹豫了很久，被掉下的小石子砸了一下，才如梦初醒似地想起让他显形。结果没听完白山的自我介绍，又一溜烟儿跑走了。
“我不是，想要的，刀剑吗？”
白山盯着审神者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孩子看起来有点失落。本来，他是不应该失落的，白山吉光应当像最精密的机械那样保持永远冷静，而他拥有了多余的感情。
“……回去吧。”
白山用力摇摇头，蹲回原来的藏身处。
就在白山准备变回本体时，刚刚的审神者突然回来了，同行的还有粟田口刀派的其他刀剑男士。

“哦呀哦呀，真的是白山呢。”为首的水色短发青年快步来到白山面前，伸出手想摸兄弟的头，又想起一路挖地下来手上沾满泥灰，中途缩回了手，“我们是来接你的，一起回本丸吧。”
不愧是粟田口家的大哥哥，一期阁下无论对待哪一位弟弟都是那么亲切。
兄弟柔和的语气稍微缓解了白山的不安，小少年鼓起勇气望向那个到现在为止都一声不吭的审神者。
“我是，想要的，刀剑吗？”
审神者似乎没想到白山会向自己搭话，左右看了看，一把抢过博多藤四郎的记账本飞快地书写道。
——如果你愿意来我本丸的话，非常欢迎。
本丸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是，大家都很吵闹很热情，美味的油豆腐也管饱。

据吾辈所知，是为了与溯行军作战，审神者才会赋予刀剑以人类的姿态。吾辈还以为自己和白山会去到怎样严肃沉闷的行军驻地呢。
不过，本丸也有很安静的地方。
是审神者的房间。
毕竟她不能说话，想闹也闹不起来。
你问吾辈怎么能随便去女性的房间？嚯嚯，作为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吾辈去哪里不是畅通无阻？
开玩笑开玩笑，是因为白山总去找她吾辈才会跟去的。
审神者给了白山在任何时间都可以去打扰她的权利。
没什么要紧的事需要白山做。
审神者会在天守阁把工作完成，在房间里只会像那些平安老刃一样悠闲地下下棋，或者坐在窗边看花看草月亮……剩余的时间就是拿着点心投喂白山，偶尔也有西瓜或甜瓜。

这里就不得不说起白山刚到本丸的事了。
——请不要随意离开，兄弟们会很担心。
某个午后，审神者举着有一期阁下字迹的纸牌，找到了后山上正和一只刺猬大眼瞪小眼的白山。
刺猬被吓跑了，白山拍拍衣摆站起来，“我是剑，大家是刀，不应该担心我。”
——为什么？
“我不能像人类一样正常说话，很奇怪，大家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也有不能正常说话的人类啊。
审神者指了指自己，翻过纸牌继续写字。
——我很奇怪吗？看起来像怪物吗？
“诶？”白山没想到审神者会这样问他，上下打量着鼓起腮帮子开始生气的少女，“没有……”
——所以你记好了，你一点都不奇怪，如果有人说你是怪物，那就等于骂我是怪物，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那之后白山依旧不擅长和其他刃相处，但他已经不会擅自离开本丸了。毕竟，在觉得困扰的时候，即使呆在本丸他也有地方可以去。
审神者其实是可以说话的。
那是白山在某次出阵时的事了。
相对其他付丧神来说，白山行动不够敏捷，本部那边的建议是让他在后方担当救助伤员的角色。
但战场上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其他同伴前脚刚去追漏网之鱼，白山后脚就和其他刃走散了。
还遇上了检非违使。
虽说吾辈知道这小子耐揍，还有神技傍身，但让经验不足的他以一敌六着实是勉强。
就在吾辈纠结是跟着伙伴英勇就义，还是一别两宽当场逃走的时候，一道空灵的声音破空响起——
“停下。”
嘶吼着要攻击我们的检非违使突然被定在原地。

“加速。”
真白的影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在检非中间移步，轻轻松松就刺中了他们的要害，六名检非同时倒地。
——辛苦了。
审神者提着点心盒来到我们身边，将纸条和团子塞进白山手里。吾辈也得到了一份油豆腐，哎呀，这可真是有心了。
可白山这小子，唉，着实是……不识好人心。
“检测到言灵的使用，正在进行危险级别判定，请主上予以说明。”
是听起来相当别扭的语气。
可神经大条的审神者没能察觉到白山的情绪变化，拿出空白纸条简单写道。
——时政那边知道这件事。
白山扫了一眼纸条，转身就走。
“通过查询对话记录，搜索到您曾说过‘我不能正常说话’。”
“评定为审神者信用水平下降，后续会向本部确认其他信息。”

吾辈不得不跟着白山走了，走前，审神者又悄悄塞了吾辈一块油豆腐。
“小狐狸，照顾好白山，遇到危险就叫我。”
嘛，就算她不对吾辈使用言灵，冲着这块油豆腐，吾辈也会好好看住那小子的。
白山又回到了刚到本丸的状态，一个刃蹲在庭院的樱花树下，面无表情地盯着一行蚂蚁发呆。
不过也算有进步，至少他没像以前一样跑出本丸去。
“白山吉光。”
看到是审神者，白山转头就走。没时间留给审神者写字，她只能直接开口。
“请等一下——”
白山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我……”审神者绞着衣袖急得团团转，似乎在纠结是该趁现在先去拿纸笔，还是直接开口说话。
“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我不想像这样命令大家，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言出法随，只要言灵者的力量够强，那么世上事一定都会顺其心意。但那样做，和一意孤行的暴君有什么区别呢？
“对不起，”审神者沮丧地低下头，“你可以讨厌我，但请不要离开这里，不要讨厌本丸的同伴……”
走廊拐角处悄悄探出的几个小脑袋，都在担忧地往这边瞧。
“今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
审神者背过身去，如同承诺的那样，急着消失般快步往天守阁走。
解除了桎梏的白山第一反应是立刻追上审神者。
“什……”
白山没有给审神者回头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带，就这样从背后紧紧环住了审神者。
“已知主上能够正常说话，我不能正常说话；判定结果为，主上与我不是同类。但是——”

语气中带着明显疑惑的白山大概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即使这样也想要接近您的话……是因为，我是不够优秀的残次品吗？”
“残……次品？”审神者睁大了眼睛，又好像想到什么似地安心地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拍了拍少年的脑袋。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或许真的是同类呢。”
 是刀子呢，以下(๑´∀`๑)确定胃还好吗，确定的话……
本丸遇上了大危机！！！
请求本部支援……请求……请……
敌人的攻击来得迅猛，吾辈没办法与本部进行通讯了，听说本部那边也遭到了重创。
现在的白山吉光已经从当初那个还需要审神者搭救的新刃，变成了一名在救助同伴之于还能游刃有余地进行战斗的刀剑男士。
第一部队由白山率领着在本丸门口迎敌。

但是，来了意想不到的敌人。
从未见过那样巨大的敌人，如同迅猛突进的一座大山，连最高大的弥弥切丸都无法阻挡。
眼看着大型敌刀就要冲破结界进入本丸——
“停下……？！”
审神者的言灵没有奏效，或者说，是那个怪物强大到她的力量不能束缚住。
巨大的刀挥舞起来，带起呼啸的风又一次劈向重伤的白山，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
“交换！”
审神者和白山的位置瞬间对调。
“看来我的时间，已经到尽头了啊……”
审神者念诵了一句听不懂的咒文。
有刺目的光芒自她的身体中迸发，光所照耀之处，万物间均逸出无数灵力，以不可阻挡之势袭向溯行军。
那是，仅可使用一次的言灵，审神者真正的使命。

审神者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她根本就不是人类，是时政研制的特殊用途仿生人。她来到本丸的全部意义，就是以自己为代价阻止敌军这一刻的入侵。
本丸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但他们依旧将审神者当做真正的主人对待，甚至拟好了作战计划，陪她战斗到最后一刻。
只有最后来到本丸的白山什么都不知道，像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一味地被审神者和大家宠溺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机械残骸抱进怀里。
“不哭不哭，不是你的错哦……”
损坏成这样的机械无法再继续运行，“保护本丸是程序设定，就算是我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不该为我高兴吗……”
“你在说什么啊？！”
白山大喊着审神者的名字，可他不能神隐她，那个名字只是她这一批次仿生人的代号，没有人会费心为一个量产型机械起名。每一次呼唤，都只是让白山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陷入更深的绝望而已。

“呐，我已经没有灵力了，但还有一个愿望想让你听听看。”
“倘若我拥有真正的心灵，一定要把我的心情——”
“全部赠与你。”
这样，即使她不在身边，也没有人会认为白山是与众不同的怪物了。
白山拦住了想要溯回时光的三日月宗近。
“哎呀，果然年岁大了就会比较念旧啊，”三日月在走廊上坐下来，意味深长地盯着天守阁的方向，“老刃家还是觉得习惯了的残次品比较好呢。”
残次品？
那是白山对自己的评价。
“嘛，说起来白山君你也说过自己是残次品呢，我有一点好奇，你们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如果说拥有情感是缺陷的话，这世间可就是残次品横行的世间了。”
“在我看来，无论是你还是她，与我们都没有任何不同。”

“诶？”
没有情感的是怪物，拥有情感的是残次品，所谓的怪物与残次品就是这么回事。
玫瑰园里生长着许多娇艳的玫瑰，它们不会因为观众的悲喜而变换花期，只有一朵玫瑰长久地绽放在遥远星球的玻璃罩里，她对小王子心生爱意。
白山从三日月身边站了起来，白皙的指尖盈握住寂夜一缕皎洁的月色。
“三日月宗近，如果不牺牲她，该怎么做？”
白山吉光按照三日月的指点走入了循环往复的轮回。
经历了比想象更长的时光。
目睹过救走“审神者”后同伴们的折断，白山才意识到，报废一台机械就能换取整个本丸的存续是一件多么划算的事。
客观来讲，白山没有必要再溯回时光，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更好的结局了，他需要做的只是放下过往，安分守己地继续战斗。

然而他又一次将时间拉回大坂城的初遇。
无可改变的终局，然后再一次……
吾辈放弃了和本部的联络。
本部能做什么呢？他们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并从中找出了最优解。
他们唯一的失算，大概是不小心把拥有情感的残次品们投放到了战场上吧。
又是一个春日，少年安静地坐在开得最绚烂的那株山茶下。
“能够救下，不能救下，能够救下……”
“不能救下。”
“这样啊。”白山将拽得光秃秃的花枝扔在地上，探出手去又摘下一朵新的。
也许下一次占卜仍不会如他所愿，但没关系。
他的时间还有很长，还可以等待下一个春日。
——END——
审神者给了个仿生人的设定是因为剧本太惨up觉得人类小姑娘可能承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