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江湖之不良人 第五季小说版 第一回 作餌

第一回 作餌
洛阳宫内,无数宫女太监清洗着城墙走廊,这是在为监国庆功做准备。
几只乌鸦啄食着地上的碎石。这时,一群表演的队伍从走廊走过,吓跑了走廊上的乌鸦。
“门下侍郎杨渉,参见监国。”大殿里传来一个老臣的声音。
“不请自来,何事?”大殿上,一个身穿白衣,手插衣襟的白发青年问道。
“谏言——”杨渉答道。
“监国庆功之日,不谈政事。”见杨渉不作任何反应,“下去!”
“天子究竟在哪?”杨渉质问道。
走廊内,太监们往地上倒水,又吓走了一群乌鸦。
“晋地解梁,陛下手刃反臣不良帅,后遭不良人余孽追仇剿杀,至今寻踪未果,此事人人皆知,怎得就你不知?”白衣青年说道。
大殿外,寒风吹过,击鼓声响。大殿两侧,跪着一群满身是伤,衣服破旧的人。他们身后,还各站着一个手持佩刀,穿着盔甲的士兵。
此时,表演的队伍正好经过大殿走廊,为首的歌女目睹着全部过程。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 都 。”还没等人说完,后面的士兵就踢了他一脚。
接着,鼓声响起,士兵拔出佩刀,将跪着的人斩首示众。

“这便是,他以举国之力,诛杀不良人的理由?”杨渉愤怒地说着。
“王兄替天子监国,自晓其中利害。不良人虽早已四散天下,却仍是我唐可用之重器。但如今天子下落不明,随时都会死在这些人手中,杀,实属无奈之举……”白衣男子义正词严地说道。
“无奈之举?”杨渉摇头。“李嗣源,你究竟是想让天子遭不良人仇杀而死,还是想借仇杀天子之名除尽不良人,又或者,两件事你都想做呢?”杨渉质问。
大殿外,表演的队伍已经到大殿门口。
“大人,想咱东都洛阳,不良人贼子几近全部伏诛。今日是庆监国大功之日,为何殿内如此安静?”为首的老者朝大殿门前的公公问道。
这时,大殿门开,老者后退几步。两个士兵拖着一具老臣的尸体走了出来。
“就请诸位,为监国庆功。”公公带着队伍进入大殿。
大殿上,李嗣源坐在中央,白衣男子在旁边站着。
“岐王未至,等吗?”白衣男子问李嗣源道。
见没有任何反应。
“大人,几时开始?”为首的歌女向公公询问表演开始的时间。
“……”
“差不多了吧,师傅,师傅。”骆小北倒立在屋顶上,艰难地询问师傅。

见师傅不回答,“还要坚持多久啊!”师傅还是不回答。
“我不行啦。”骆小北大叫着,从屋顶摔了下去。
“啊?”段成天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骆小北。
“想什么呢?师傅。”骆小北说。
段成天抹了抹鼻子,“小北,几时了?”
“酉时一刻。”
“都一刻了。”
“师傅,给您看看我最近训练的成果。”骆小北站起,深吸一口气,刷地跳上屋顶。
骆小北从屋顶越下,在几个屋顶间翻来覆去,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
“怎么样师傅?”骆小北询问段成天。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段成天不屑地说。
“呃。”骆小北挠了挠脖子。
“《無声要术》的总纲背给我听。”段成天说。
“哦,润物无声,步须静,身须稳,是故神而行……”
“停,再背。”顿时,段成天打断了骆小北。
“润物无声,步须静,身须稳,是故……”
“再背。”
“师傅……”
“背!”
“是我步子不干净,师傅别气,我再练就是了。”骆小北低着头说。

“哎,你这一步不干净,不知道会走死多少人的路。记住你的身份。”段成天叹了口气。
“知道了,师傅。”
“小北。”
“啊?”
“几时了?”
“啊!”
段成天远望着宫殿的方向。
宫殿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几时了?”段成天又一次问道,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力。
段成天回忆着昨晚发生的情形。
“如今监国势力通天,明日酉时二刻,洛阳门户大开,各路王侯为其庆功,我等生死存亡,就看明日。”黑衣男子铺开洛阳地图说。
“我去。”
段成天等人都看向说话的阿七。
“李嗣源身边护卫周全,滴水不漏,咱几人之中,只有我能进入皇宫。我去。”阿七接着说。
“姐姐。”旁边阿七的妹妹有些担心。
阿七点头示意妹妹,然后继续安排。“李嗣源若死,三刻,以烟花为号,见此号,你们过应天门,进乾元殿。”
段成天若有所思地思考着。
“三刻了师傅。”“师傅。”“师傅。”
“啊!”段成天缓过神来,有点吓了一跳。“怎么了?”段成天问道。

“三刻了师傅,酉时三刻。”骆小北竖起三个指头回答道。
段成天眼神一动,又朝洛阳宫的方向看去。
沉静了片刻,“小北,你怕不怕死啊……”段成天说。
骆小北眼神一惊,随后眉头渐渐舒缓。
洛阳宫里,一名手持双钺的黑衣武将站在大殿之中。手中的双钺还在滴着鲜血。
大殿之中已是尸山血海。
众诸侯畏惧地站在旁边发抖。
而李嗣源正坐在大殿之上,微笑着把玩手中的玉玺。
为首的歌女正是昨晚密谋刺杀李嗣源的阿七。此时,已是满身是伤,拖着手中的剑缓步向大殿走去。
“李嗣源……我要……杀……”
电光之间,白衣男子已是从衣袖里拔出利刃,迅速将歌女割喉。淡定之间又是将利刃缓慢的收入袖中。
随着歌女的倒地,刺杀失败。
小楼上,见同伴还没有发送信号。
段成天眼神忧虑,他知道,任务,已经失败了。
他从瓦片底下找出两个皮革做的小筒,然后走到骆小北前面。
“师傅,这是?”骆小北看着师傅手中的小筒。
“今日为师要借你的命作饵。”说着,段成天将左手手里的小筒伸向骆小北。

骆小北看着小筒,眉头紧锁着。
“不良人,行动了?”骆小北问道。
段成天微微点头,眼神也是忧虑。
“明白,我死。”骆小北伸手接过小筒。
“小北。”段成天紧捏小筒。“若能逃得性命,老地方见我。”
骆小北欲言又止。
“请师傅,为我立碑。”骆小北瞬时跪下,重重的朝段成天一拜。
段成天忧伤地看着骆小北,“小北,莫怪师傅。”说着,段成天摸了摸骆小北的头。
“精彩,这可比歌舞好看多了。本王这六弟剑法了得。诸位难道不想再看他舞一段。”李嗣源说着。大殿内,各诸侯吓得连忙鼓掌。
“大哥,舞剑,要死人的。”白衣男子转过身对李嗣源说,说话的人正是李嗣源的六弟——李存礼。
李嗣源大笑,各诸侯再一次颤抖。
这时一名士兵冲进大殿。
“禀将军,安喜门遭袭,有不良人余孽,要冲出洛阳。”士卒报告。
“大哥。”李存礼看向李嗣源。
“恩。去吧。去吧。”李嗣源继续把玩玉玺。
听完,李存礼面向诸王,“诸位辛苦,等晚些回来,我们再贺。”
诸王退下。

“安喜门?”李存礼笑了笑。
……
“不错,安喜门,若明日行刺事败,退路,便只有这一条。”说完,为首的黑衣男子就把一面棋子铺在桌上。
“不良棋?”阿七有些惊讶。
“不良人解散已久,大家隐于世间各处,彼此之间也不熟识。若非遭此大难,我甚至不知洛阳城内人,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可能有些人像我一样,仍为大唐奔命。也有人像阿七,成家立室相夫教子。也有很多人像老段这样,寻个营生安然度日。但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这个身份我们瞒得过挚友,瞒得过妻儿,瞒得过自己吗?大帅死于李星云之手,不良人各自为战,只有死路一条,唯有靠此棋,才可另立新帅,重组不良人。”黑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放置抽签。
“除了阿七,我们之中还要留下三人,随时准备带着所有兄弟们突袭安喜门。一旦我们出现,徽安门那边定全力来救。在我们死前,抽到红签的人,设法带不良棋从徽安门离开。”黑衣男子安排着。
“我的弟子骆小北……”段成天说。
“老段,他的本事你最清楚,他出不去。”黑衣男子回答道。
“李存礼才智过人,手下那三大高手,也均非等闲之辈,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出去。”段成天看着自己手中的红签说道。

黑人男子收起不良棋交给段成天,“让骆小北,替你引开追兵。”
“不可。”段成天拒绝道。
“不良人从不惧死。骆小北既已加入,就该行将行之事。”黑衣男子说。
“少年人逞一时之勇,哪懂生死,嘴上说不惧,当真就不惧吗?”段成天道。
“可你必须出去!”黑衣男子激动地说。
“段成天,我们这些死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段成天不再说话。
“能与诸位并肩战斗,我荣幸之至。明日,吾等联手诛杀李嗣源,揪出隐藏在背后的李星云,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为大帅,报仇。”黑衣男子说。
“诸位,再见。亦或者……”
“来世再见。”
徽安门,一群士兵在城门前放哨。
“留下一队人,其他人随我驰援安喜门。”
“快。”
“他们应该撑不了太久了。”骆小北躲在城墙背后偷看,“师傅,我去了。”骆小北向段成天道别,见段成天不应,骆小北独自离去。
段成天忧虑地看着离去的身影,“什么人?”“不良人。”“好贼子。”“上马。”“快。”“拦住他。”“快。”骆小北离去的地方,传来人马的声音。

段成天吐掉口中的牙签,朝徽安门走去。
“螫手解腕,安难乐死。”段成天停下脚步,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倘若不良人个个都是这样,真的会让人很头疼啊!”李存礼摇摇头。
“何人?”段成天不屑地往左边看。
大批兵马逐渐靠近。
“通文馆,李存礼。”李存礼行礼示意。
“嗯,早晚去你性命。”段成天继续朝徽安门走去。
“校尉大人且慢。”说着,李存礼拿出一部卷轴并打开,“天罡校尉三十有六,你是天速星,段成天。”
李存礼放下卷轴,“想来刚刚替你作饵的那娃儿,应当便是你的弟子骆小北。”
“哎,无论我们如何计划,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段成天抓抓头。
“未必,今日那么多人命丧东都,皆为了你安然离去,但你离去要做什么,我却不知。”李存礼摇摇头说。
“哎,想知道啊,来比划比划。”段成天看向李存礼。
李存礼笑了笑,“哼,好啊,比划比划。”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段成天气一沉,朝人群中闯去。弓箭齐发,段成天一跃而起,将弓箭接住,然后用力飞射出去。随后,段成天穿梭于人马之间,一个个骑马的士卒被段成天通通干下。哪怕中了两箭,也无妨在人群里穿梭。

“不愧是天速星,传闻这一手无声要术,可在万军丛中来去自如,如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若是让你逃了,再抓,想必是难如登天。”看着突然停下的段成天。
“不过,你这是要逃么。”李存礼疑惑地看着段成天。
“哼哼,当然要逃了。”段成天从地上弹起两把长枪立在身前,“杀完,再逃。”
“那就让你杀个够。”
又是一批兵马冲杀过来。
“我说的杀完,是要,杀你!”在打倒完一批士卒的同时,段成天利用无声要术瞬移到李存礼旁边。手中长枪划过,从李存礼身边划去……
另一头,骆小北在郊外的一个村子里被士卒追赶着。
骆小北利用自己的身位躲闪着士卒的追捕。
士卒一直追赶到一片竹林里。
“散。”骑兵部队分成两路对骆小北进行追捕。
一支支箭矢飞过,骆小北全都躲闪开来。这时,当骆小北从一块石头跳起的时候,他已经被骑兵包围了,一支利箭穿过了骆小北的胸口。
在一番夹击当中,骆小北被栽倒在地上。
“师傅,我的路就走这么远了。”面对包围着自己的骑兵,骆小北将插在自己后背上弓箭折断。

骑兵的长枪朝骆小北刺过来,“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骆小北紧闭双眼。
这时,一片布满寒气的竹叶落下。
姬如雪从天而降,一脚踩住了骑兵的长枪。巨大的压力使长枪折弯,骑兵也马上被踩飞下来,栽倒在地上。
众人震惊,随即便对姬如雪发起进攻。
姬如雪一跃而起,踏在一棵竹子上,利用弹力,姬如雪穿梭在人群之间,只是眨眼功夫,骑兵尽数倒地。在一番搏斗之中,姬如雪利用剑术,轻松将众人击毙。身影一闪,利刃已被收入刀鞘之中。
士卒倒地,骑兵全数击毙。
骆小北坐在地上,喘着气,还在为刚才的一幕震惊着。
“你是不良人?”姬如雪问道。
“是。”骆小北答。
“怎么证明?”
“你,你又是什么人?”
“岐国,幻音坊。”
天色已经步入黑夜,竹林里。
“师傅。”“师傅。”“师傅。”“师傅。”骆小北四处呼喊着段成天。
“师傅说过,我如果能活着,就来老地方相见。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师傅的地方,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的。”“师傅。”“师傅。”骆小北又继续喊着。

“你去哪?”见姬如雪准备离开,骆小北说。
“他不会来了,你的师傅骗了你。”
“不会的,我师傅说了一定会来的。”
“我是说,让你作饵。”姬如雪解释。
“啊?”骆小北恍然大悟,拿出师傅交给自己的小筒,颤抖着把瓶子打开。
另一头,李存礼打开段成天带的小筒,结果只拿出一只草鞋。
李存礼笑了笑,“上当了呀!”
此时的段成天已被李存礼踩在脚下,满身都插着刀子。
“校尉大人当真有些本事,带着我们兜了这么久的圈子,原来这个当师傅的,才是饵。”李存礼说。
骆小北看着手中的不良棋,伤心地跪在地上。
“无妨,小事儿。昭告天下,天子说了,监国诛不良人有功,洛阳城,再庆三日。”李存礼说。
“多谢将军。”众士卒拜谢。
骆小北此时已泣不成声。“小北,莫怪师傅。”行动前,段成天摸着骆小北的头说。
“为什么,师傅。”
洛阳宫里,大批士卒抬着不良人的尸体。为首的黑衣男子早已经阵亡了。
“李星云。”骆小北说着,姬如雪身子微震,“李嗣源,李星云,李嗣源。”骆小北生气的大吼。

骆小北为段成天立好碑,然后哭倒在碑前。
“求你,助我报仇。”骆小北跪在姬如雪面前,一声声地向姬如雪磕头。
“求你,助我报仇。”
“求你,助我报仇。”
“求你,助我报仇。”
“求你……”姬如雪接住骆小北的额头,“跟我走吧!”
洛阳宫内。
“大哥,除了一条漏网之鱼,洛阳不良人,已全部伏诛。”李存礼说。
“我找你不是为了此事。”李嗣源看着桌上的书信。
“去将中原通晓堪舆之术的人都找来,本王有一物要寻。
第五人格回说r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