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 第三部分（2）

二 林矇对自由的求知显然他只片面地理解他愿意理解的。林矇用了一个星期读完了《庄子》后，没明白自由是啥倒是自以为明白了人生的真谛，那就是虚无。林矇对其深信不疑，还总结了自己的一套理论:什么灵魂什么天堂地狱的都是扯淡而且人一定会死，作为普通人，死后除了一副躯壳什么也不会留在世上，当躯壳被装进棺材下葬后，随着时间推移，当所有认识自己的人也都死了，那谁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活过了，所以人生是没有意义的，那与其被各种世俗的规则束缚，倒不如彻底释放自己的欲望。因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没人会在意一个普通人的生死，那为什么不花天酒地地去享受呢，自己也落个逍遥快活。
林矇经过这样的一套自我催眠，竟恍然以为理解了自由，那就是想干嘛就干嘛，不管是人，规则还是道德都不能限制的干自己想干的事就是自由。
虽然林矇有了这样的“思想觉悟”，但还是乖乖去上学了。这一天林矇都没有听讲，连辛悦也爱答不理，辛悦和秦烨都隐约察觉到林矇不对劲——眼神里的桀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涣散和木讷。
晚自习结束，辛悦叫林矇一起回家。
林矇冷冷地说:“我不想回家，我讨厌那里。”
“这......你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辛悦放下书包坐到林矇旁边说:“那我就多陪陪你吧，嘻嘻嘻。”
林矇没再说话，拿出《庄子》看了起来，辛悦拿出了《鼠疫》。
两人时不时说上三言两语，一转眼八点了。辛悦收起书叫林矇回家。
林矇还是显出不愿意的神情，辛悦坐到林矇腿上说:“你不会还在怕这是梦吧？”
林矇结巴地回答:“没.....有......”
辛悦用鼻子在林矇的鼻子上蹭了蹭，“回家吧，好吗？”
林矇拗不过，收拾起书包。
两人走到分手的路口，辛悦拉了拉林矇的手，林矇弯下腰，辛悦亲了林矇的脸颊，“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林矇，你要快点变回哦。嘻嘻，拜拜。”
林矇看着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模糊的背影，不禁动摇了：我所相信的，是正确的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林矇又一次因为回家晚被老妈骂了。
“不用猜都知道你和你那帮混沌们鬼混了，一天天不学习真不知道想怎样，这个没*巴的东西……”
林矇默不吭声，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冲他大喊:“你在等什么？骂回去啊！这么些年她都是怎么侮辱你的都忘了？还犹豫啊？孬种。”
林矇攥紧拳头，忍受老妈的骂还要忍自己的声音。

“反抗啊，反正你总有一死，那时候你干过什么事都不算事了！”心里的声音喊道。
这时老妈更是骂上了头，一边唾沫横飞，一边伸出手指着林矇的眉间。
“你他妈骂够了吗！”
林矇爆发了，抄起桌子上自己的水杯就砸碎在地上。汗从腋下顺着肋骨流了下来。
老妈愣住了，她永远也不会像到林矇会反抗，毕竟18年了都从未吭声，自己说一林矇不敢说二。
“学校里的狗屁事还不够让我心烦吗？他妈的回家还得让你骂！”
老妈更是气到极点，“好啊好啊，都不听话了！都他妈的要造反是吧！”
“我操！今天我他妈怂了我他妈不是男人！”林矇大喊道，直接把桌子掀翻了。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你妈，我骂你怎么了！”老妈的气焰依旧嚣张。
林矇扭过身一拳打碎了电视屏幕。
“老子他妈就是造反了！”
林矇一脚把掉在地上的书包踢进自己房间，反手把门锁了，任老妈再怎么骂，他都不在乎了，林矇跳到床上，心想：我就改把榔头找出来把整个家都砸了，然后就什么牵挂都没了，我可以去流浪，一直走到不能走为止……
林矇感觉头晕晕的，想睡觉，伴着阵阵骂声进入了梦乡。
早上六点，林矇被手机的闹钟叫醒。林矇心中还是有气，收拾收拾书包，从壁橱里拿出自己藏的压岁钱，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上帝也一样。林矇点了点，从记事起到现在只攒下了7百块。

林矇觉得反正已经“叛乱”了，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一脚踹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出来看到老爸老妈在吃早饭。林矇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走出门去，离开了家。林矇在小区早点摊买了套煎饼果子，那是林矇第一次吃两个鸡蛋的煎饼果子。然后林矇去小卖部买了包香烟和口香糖，随后去了学校。
林矇到学校就趴在桌子上睡了早自习加第一节课，课间林矇拿着香烟去了厕所。
辛悦很担心林矇忽然变了样，问秦烨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秦烨回答：“我听我妈说了，昨天他和他妈吵起来了，差点没把家给拆了。但也是早晚的事，我就知道有一天会成这样。”
“这话怎么说？”
“我和林矇是发小，就住一个小区，小学初中都在一起，他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个大概齐，他妈简直了，控制狂，时时刻刻都让林矇在她的控制之中，而且十分暴躁，小学时候有一次我去他家玩，他妈因为他上厕所忘了关灯就扇了他巴掌，骂的也是要多难听就更难听一点。后来还有一次，他偷偷拿自己攒的1块钱去小学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两包游戏卡被他妈发现了，被打的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林矇，原来他的童年是这么过来的。”辛悦一脸震惊。
“可不嘛，要不是他天生神经大条，早就落个跳楼自杀的结局了。但他一直这么忍早晚会爆发的。”

辛悦攥着手臂，为林矇揪心。
这时林矇在厕所把烟叼嘴里才想起来忘了买打火机。林矇拿下嘴里的烟，心想：真扫兴……还是说老天也不愿意让我走上不归路吗？
厕所又走进两个人，林矇认出他俩都是学校里的混子，这两人一一点上了烟吸起来，一个人看到林矇手里夹着烟，识趣地把打火机扔给了林矇，林矇想了想还是点上了。林矇不知道怎么吸，直接嘬了一口咽进了肺里，一股火辣的气体灼烧着林矇的气管，差点没把林矇呛死，猛烈地咳嗽起来。
两人见到这情形哈哈大笑，一个人说：“哥们儿第一次吧，把烟在嘴里过过吐出来就完了，等习惯了再过肺。”
林矇似懂非懂，又吸了一口，随后吐了出来，林矇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心里很舒畅，并且吹烟吐雾好像神仙，让林矇很喜欢。林矇把一支吸完，还想再吸一支，但上课铃响了，林矇把烟蒂扔进了马桶冲走，把打火机还给了两人。
“谢了。”
然后嚼着口香糖，返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