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纪事第十八章(染允/强取豪夺/帝王攻/臣子受/生子/HE)
2023-11-29 来源:百合文库

翌日,苏寻仙不顾怀恩的劝阻,抱着一摞奏折闯进了紫宸殿。
彼时,北堂墨染正捧着一盅补品,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看着谢允打棋谱。
看着眼前这一幕温馨安逸的景象,苏寻仙简直快要气疯了。
他在前面累死累活的,又要处理政务,又要挡着那群人精儿的旁敲侧击,隐晦试探,这俩人倒在这里岁月静好了,知道苏大人多久没好好陪陪自家的小白鸠了么?!
“苏大人安好!”谢允一见苏寻仙,立刻放下棋子,起身行了一礼。
苏寻仙冲着他点点头,顶着北堂墨染不满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说道,“陛下看来大好了,连下棋这么费神的事都无碍了?”
北堂墨染瞥了一眼苏寻仙手里的一摞奏折,打了个哈哈,“朕如今还虚弱的紧,哪有什么精神下棋,不过是看着阿允打棋谱罢了。阿允,过来扶着朕躺下,朕得休息一会了。”
谢允觑了一眼苏寻仙越发狰狞的脸,没有理会北堂墨染的话,将自己的凳子给苏寻仙搬了过去,“苏大人请坐。大人可是有政务要与陛下商讨?我就先出去了。”
“不必!”苏寻仙拦下了谢允,直接将手里的奏折全部丢到了谢允的怀里。
谢允手忙脚乱的接下了奏折,就看到苏寻仙好似大大的松了口气,“陛下若是没有精力看奏折那也无妨,谢大人身上不是还挂着翰林侍讲的职位么,就让谢大人念给陛下你听吧!”

“阿允,你把奏折还给他!念什么念?这么多奏折念下来,我们阿允的嗓子还要不要了?!”
苏寻仙都快要暴跳如雷了,合着谢允念几本奏折嗓子就不行了,苏大人就活该三更起五更眠,日日心力交瘁是吧!
谢允哑然的看了北堂墨染一眼,赶在苏寻仙发火之前说道,“苏大人,非是下官不愿帮大人的忙,只是,这似乎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苏寻仙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谢允于理不合的事做的还少么,单是百官之前公然辱骂皇帝,就足够给他治罪的了,不过是赶上齐王谋逆的大事,兼之他之前算是立了功,大家勉强当着是他与陛下之间的情趣也就罢了,要不然早有人上奏要参他了。
“谢大人放心,在陛下这,你做什么都不会于理不合的!”
谢允面上一窘,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来推脱了。
苏寻仙看着谢允的反应,挑了挑眉,给北堂墨染递了个眼色,看来这些日子他的软磨硬泡也不是没有成效的,至少谢允现在不会对他好点他就想歪了。
北堂墨染看明白了苏寻仙的意思,心里也是满意的不得了,这么久以来,他把谢允捧在手心里宠,总算一点点软化了他的心,也让他对自己的亲近不那么排斥了。

“行了,我先回去忙了,以后每日重要的奏折我都会命人送来的。”趁着北堂墨染还美滋滋的时候,苏寻仙干脆利落的走人了,等到北堂墨染反应过来以后,殿内就只剩下了抱着一堆奏折的谢允,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这之后的几日,苏寻仙果然每日里早早的就派人将奏折送了过来,那迫不及待的劲儿连谢允都能感受的到。
无奈之下,每日里除了服侍北堂墨染用膳,服药,又多了一项读奏折,代写朱批的工作,怀恩倒是乖觉,早早的便备好了蜜水以及各种的果露,生怕谢大人真的伤了嗓子。
这日,谢允正在给北堂墨染读奏折,怀恩突然走了进来,冲着两人行了一礼后,有些纠结的想要跟北堂墨染耳语两句,却被他一把推开了,北堂墨染皱着眉看着他,“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怀恩瞥了谢允一眼,无奈的说道,“言大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要给谢大人的。”
言冰云真是个人才,硬是将信送进了内宫,怀恩瞒着陛下将信私下给了谢允显然不妥,可要是私下告诉陛下也不合适,便只得趁着这会陛下心情好的时候来禀报一声。
谢允一愣,想着多半是言冰云外放的事有了准信了,遂一脸急切的看向了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哪里吃得住谢允这样的神情,自然立刻开口让怀恩将信给了谢允,然后才趁着谢允看信的时候狠狠瞪了怀恩一眼。

怀恩冲着北堂墨染谄媚的笑笑,得了他一个白眼后才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谢允却已经顾不得他二人的眉眼官司了,他快速浏览着信件,越看越是感伤。
北堂墨染诧异的看了过去,“阿允,是出了什么事吗?”
“冰云……他赴任走了……”谢允甚至已经不记得要在北堂墨染的面前表现的和言冰云不那么亲近了,“他没要我送,自己就走了……他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呢?!”此一别,却又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了……
北堂墨染一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阿允,你对言冰云……”是不是太关注了,他早就觉得这俩人太亲密了些,只是言冰云才华不错又有能力,若是加以打磨,将来必是首辅之才。
北堂墨染一方面是起了惜才之心,一方面也是一直觉得谢允对言冰云并无其他的心思,可如今这样倒叫他心里不舒服了。
“我和冰云,自幼相识于书院,我是因为太过淘气,冰云是因为……”谢允忍不住笑笑,“他是话太多了,所以都被家里人早早送去了书院。”
“满书院里就我们二人年龄最小,便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在了一处,同吃同睡。从那时起,冰云便很照顾我,就算我带着他一起玩闹,害他因为违了院规被责罚,他也没有怪过我。”

“说句实在话,我与冰云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他就像是哥哥一样,一直站在我身边,不管我做什么,他总是陪着我。”
“可如今,他外放出京了,临行前竟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
“我其实应该高兴他走上了自己的路,我也明白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分开各行其道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说着谢允就慢慢的红了眼眶……
北堂墨染叹了口气,向着谢允招了招手,待他听话的过来以后一把将他揽入了怀里,“阿允,别难过了。言冰云才学过人,等他历练几年,涨涨阅历,加加资历,添些政绩,很容易就能回京的。这么大好的人才,我怎么舍得一直让他在外面呢?!”
“阿允,人总是要经历成长和分别的,但是你放心,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阿允,你的过去我无缘参加,但你的未来只能是我!
谢允抬头看了看北堂墨染,随后又把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伸出手,迟疑着,慢慢的回抱住了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心中大喜,忍不住问道,“阿允,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开始僵硬起来,北堂墨染立刻开口解释,“阿允,你放心,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只是……只是想抱着你睡而已!阿允,我好想你……”

许久之后,怀里才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是夜,北堂墨染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暗自好笑的看着仅着里衣,一脸纠结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谢允,随后拍了拍身侧,又冲着谢允招了招手,“阿允,来!如今天凉了,莫要冻着了!”
谢允暗自叹了口气,既然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了,这会再犹豫又有什么意义呢,罢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想通之后,谢允也不再迟疑,直接走了过去,坐到了床边。
北堂墨染伸手一拽,抱着谢允躺在了床上,用锦被裹好两个人,心满意足的用下巴蹭了蹭谢允的脑袋,“阿允,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谢允僵硬的躺在北堂墨染的怀里,他其实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不会再伤害他的,但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在这张床上曾经发生的事,那些画面不断的闪现着,让谢允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战栗着。
北堂墨染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察觉到怀里身体的颤抖,本能的去拍他的背,意图安抚他。
谢允一愣,北堂墨染的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了很多次一样,而且这种感觉,他总觉得特别的熟悉。
谢允忍不住动了动身体,北堂墨染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阿允,怎么了,是睡不着吗?要不要我唤人进来燃些安神香?”

谢允犹豫了一下,“陛下刚才……刚才拍了我的背……陛下的动作,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北堂墨染忍俊不禁,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自然不是第一次了,说来阿允也真是无情,每次夜里都在我的怀里睡的香甜,到了白日里却避我如蛇蝎!”
每次替谢允清理完,想要抱着他入睡的时候,谢允总是会找个离他最远的地方,一脸防备警惕的样子。可是每每等他睡着以后,只要北堂墨染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他就会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小兽一样,乖乖的窝在自己的怀里,睡的昏天黑地,安稳的一夜都不会换一个姿势。
“哎?”谢允的眼神有些闪躲,“陛下……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北堂墨染凑到谢允的耳边,“自然是……从第一次开始的……”
谢允有些恍然,难怪……难怪他每次在紫宸殿的时候,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但睡的却还算不错,他本以为是殿内焚了安神香的缘故,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我……我都不知道……”他每次来紫宸殿,北堂墨染都会拉着他折腾到很晚,若是加上帮他清理,再哄他入睡,那么算来每次北堂墨染几乎都没休息多长时间。
北堂墨染笑着轻轻捏了捏谢允的脸,“小没良心的……”他本想说谢允第一次的时候折腾的紫宸殿人仰马翻的,转念一想,原是他做的太过了,才害的谢允起了高热,遂改口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

说完一边搂着谢允,一边轻轻拍着他,谢允在这安抚下,慢慢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想着,也许怀恩公公他们是对的,身边的这个人的确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在对他好,也许他可以试着相信他,也许他可以找一个机会把阿湛的事告诉他……
之后的日子,谢允一直在紫宸殿陪伴着北堂墨染,开始的时候,只是每日里帮着读奏折,然后按着北堂墨染的意思写下朱批。
慢慢的,北堂墨染开始有意无意的引着谢允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再后来,就是两人互相讨论。
有的时候,北堂墨染忍不住想着,谢允确实是个治国之才,以他如今的年纪,有些意见虽然稚嫩,却能给北堂墨染带来不同的看问题的角度,让他有种耳目一新之感,属实难得。
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谢允会像是其他的人一样,在翰林院散馆之后或是留馆,或是去六部轮转,而后外放熬政绩熬资历,然后在若干年之后成为一代名臣。
可随后,北堂墨染就掐灭了这个想法,毕竟,治世之臣,他从不缺,可是这般契合之人,这么多年他只遇到了这一个,所以,只好让谢允留在这皇城之内陪着他了。
虽然如此,北堂墨染却总是忍不住慢慢的引导着谢允,甚至暗暗教了他许多帝王之道,谢允也的确是个好学生,短短的时间就快速的成长了起来,再不见初时的生涩稚嫩。

随着北堂墨染的慢慢康复,宫里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宫人们开始彻底清理起了所有的宫室以待新年的到来。
北堂墨染虽然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却仍然耍着赖做什么都要谢允帮忙,谢允从张御医那里了解了北堂墨染的康复情况,但是想了想还是随他去了。
年前的时候,谢允收到了陈郡那边的回信,蓝薇月果然很是生气,若非谢怀瑾拦着,恨不能提剑来找北堂墨染算账。
信里倒也提及了谢媛谢宇因他不能回家过年很是不高兴,但对于北堂墨染送去的礼物却是爱不释手,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搂着一起睡。连蓝薇月见了送给谢媛的暮云纱都羡慕不已。
信中还提及,北堂墨染的人送去了宸国第一琴师钟离先生的消息,谢宇心动不已,已经决定过了上元节后就去寻他,以期能够跟在他的身边学习。北堂墨染的人已经留在了陈郡,预备年后护送他去。
随信还送来了许多东西,有好些他爱吃的年货,陈郡的特色小吃,各色的衣料,以及实打实的一箱子金锭和一箱子荷包,那荷包里竟也都放了各色的金银锞子,显然是为了让谢允打点赏人的。除此之外,还有专门送给北堂墨染的一幅古画真迹,想是那时候在谢家时谢怀瑾注意到了他言语之间对那位画家的推崇了。

那古画宫里便有,原是北堂墨染爱极了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宫里的那幅竟然是后人仿的。还有那一箱子金锭和一箱子的荷包,他粗略估摸了一下,那起码得有将近两万两黄金了,这是得有多不放心,多害怕他薄待谢允啊!
八重神子和影生孩子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