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我的母亲，偏执，疯狂。
将我视为她的所有物。
优渥的家境让我成为了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直到，她闯入我的生活中。
那天阳光正好，她走在我的身侧，歪着头看我，她笑起来真好看。
她说：“我叫珈乐，小同学你呢？”
“嘉然。”
“还真是好学生的名字呢。”
在母亲的要求下，我的每一科成绩都很好。珈乐正看重了这一点，总会趴在我的肩上，百无聊赖的用小指勾着我的马尾玩弄。
她低声求着，“小同学~你就教教我这题怎么解，要是你把我成绩拉高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成不成？”
而我的思绪早已被她的手指勾乱了。
我抿着唇没应声，她松开手，将脸埋进我的颈窝。
声音有些闷闷的，“如果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3”
“2”
“1”
她抬起头来，捏了捏我的脸，“小同学，星期六见！不要食言，一定要来哦！我在图书馆等着你。”

随后，像偷偷吃了零食的小孩一样，笑着跑开了。
那时的我没想到，他的笑容会成为我脱离深渊的力量。
我和母亲说是和同学去图书馆学习，母亲自然的同意了。
周六的上午，我坐着公交车。到站下车后，远远的我就看见了她，此时脱离了校服的珈乐，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而这时，她看见了我，用力的朝我招了招手，大声地喊着：
“小同学，这里！！”
我有些脸红的朝着她一路小跑，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包带子。
“头发都跑乱了。”她嘟囔着帮我理头发，“我又不着急的。”
我第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走吧，你不是说要补习吗？就现在开始吧”
我找管理员要了一间小包间，随后我就一本一本的掏出教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知道你水平在哪里，就把高一的书也带来了。”
她有些惊讶，随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小同学你真好！居然这么上心！太感动了呜呜！”

“太喜欢你了！”
我有些慌乱地推开她，偷偷红了耳尖，原以为珈乐只是开个玩笑，但我发现她是真的很认真，认真地想好好学习。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那次月考出成绩后，她咋咋唬唬地来到我的班级找我。
“小同学！我进步了好多啊！都到年级前一百了！”
我笑着对她说恭喜。
随后想是想到了什么，她咋还眨眼睛，附在我耳旁，小声地说：
“这周六不补课了，我带你去听秘密去。”
我看着珈乐开心的离去。
周六很快就到了，珈乐拉着我去了游乐场，我忙完了一天，直至黑夜。她带我走到了摩天轮下排队，我就这样跟在她身后。
在快到最高点的时候，她靠了过来，她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吻了上来。
最后在我惊讶的眼神中，继续说道，“在摩天轮最高处Kiss，就会永远在一起。”

“嘉然，我最大的秘密就是，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那一刻，我做出了这一生最大胆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轻轻地抱住珈乐。
从那以后，我和珈乐秘密的恋爱着，她总爱用小手指勾着我，偶尔还会挠一挠我的手心。
“小同学”也换成了“小女朋友”
每每她叫我“小女朋友”时，我总会又羞又恼地捂住她的嘴，看着她的眼睛里露出得逞的神色。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母亲知道了。
她又生气又悲哀，她重重的将那些照片摔在地上，目光憎恶的像是在抽我一个又一个的耳光。
我喘不过气，逃跑了。
身后的母亲大叫着，“你敢跑，你这辈子别回这个家了！”
我去找了珈乐，她带我回了她的家。
我坐在沙发上，用力缩着身体。
我说，“珈乐，你带我走吧。”
珈乐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闭着眼，默默流泪。
珈乐，对不起。
害怕母亲去学校找我，我就呆在了珈乐的小出租屋里，可我知道，母亲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那日，门被敲响了。
我没有开门，坐在沙发边上，我很喜欢珈乐家的沙发，很舒服，有珈乐的味道。
很快，门就被人踹开了，我看着母亲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眼里藏不住的怒火将我包围。
就像艺术家精心制作的作品被人毁了一样愤怒。
我看着他，轻声地应了句
“妈。”
这一声像是导火索，母亲彻底发怒了，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出了屋子。
我被关进了一家私人的精神病院。
我看着主治医生拍着胸脯向母亲保证，全枝江就他们医院治“同性恋”这个病最厉害。
我坐在轮椅上，身后是护士，她拖着我来到电疗室。
乐乐，我真的好痛。
我想叫出声，但我根本没法发出声音了。

我看着主治医生朝我身上吐了口唾沫：
“真晦气，居然哑了，赶紧想想理由怎么和她妈解释吧！”
我悄悄地摸清楚病房内窗帘不准拉开，居然是因为他们没有在窗户上做防护。
那一天我坐在病床上，母亲来探望我。她拿着手包，一点没有了之前疯狂的模样。
我下床猛地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地让我睁不开眼，我推开窗户，坐在窗户边回头望了母亲一眼。
而此时的母亲才回过神来呼喊，她大叫着来人，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跳了下去。
我的房间在十二楼，
我必死无疑。
乐，对不起。
下辈子，我们再相爱。
如果自由的代价是去死的话，
我将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母亲，您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