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纪事第十九章(染允/强取豪夺/帝王攻/臣子受/生子/HE)

除夕夜，北堂墨染按照惯例在章华宫设宴款待皇室宗亲并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
谢允的品级不够，强行带他赴宴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恐怕谢允会不自在，北堂墨染索性只是露了个面，就借口身体未痊愈，不耐久坐，离了席。
紫宸殿里，谢允独自一人守着一桌子的美食，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暗自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殿外，看向了陈郡的方向。
往年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一边品尝着年夜饭，一边说说笑笑。他们几个小辈会在这个时候许下新年的愿望，每一次阿爹都会认真的记下来，然后在新的一年里尽量帮他们实现。阿媛总是会许愿想要那些奇奇怪怪的兵器，然后让阿娘追的满屋子跑，最后跑到祖母的怀里撒娇。忆起这些，谢允的脸上慢慢挂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北堂墨染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脸上带笑，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的谢允。
看了看他看着的方向，北堂墨染心里一紧，忍不住加重了脚步声，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谢允回过神来，收了笑看了过去，诧异的问道，“陛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正常除夕宫宴的结束时间不应该是丑时左右么，现在才不过戌时初，宫宴应该才开始不久吧。
北堂墨染走到谢允的身边，先是摸了摸他的手，皱了皱眉，“怎的这般凉？你这是站了多久了？怎的也没人给你加件衣服？！”说着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了谢允的身上，转脸对着怀恩说道，“去看看今日是哪几个人值守，就是这么服侍主子的么？！”

“等一下！”谢允制止了怀恩，伸手拽住北堂墨染的衣袖晃了晃，“陛下不要生气，今日是除夕，是我擅自做主放了他们回去过节的，陛下别怪他们了，好不好？”
北堂墨染无奈的看着一脸祈求的谢允，总是这么心软，日后可怎么是好，罢了，总归自己会护着他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日除夕也确实不宜见血，就罚他们半年月俸吧！”
谢允笑笑，对此倒不大在意，如今谢大公子腰缠万贯，乃是实打实的有钱，私底下悄悄的给他们补上也就是了。
北堂墨染看出来了谢允的小心思，倒也由着他，自己出面罚了那些宫人，让他们长长记性，再让谢允给他们施些恩惠，也好让他们待谢允更上心些。
北堂墨染微微一笑，在谢允的惊呼声中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好了，阿允，我早早的回来陪你，可不是为了和你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
北堂墨染抱着谢允走进殿内，皱着眉看着谢允一动没动的晚膳，“怎么，是晚膳不合口味么？怎么一口也没吃？”
“我……我吃不下……”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如今却只他一个人守着一大桌子的菜，便是山珍海味，龙肝凤髓又哪里吃得下去呢……
北堂墨染神中一黯，搂着谢允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却又极快的放松了力道，“怀恩，去命人重新换一桌来！”又低头看向谢允，“阿允，我在宫宴上没怎么吃东西，你陪着我用些好不好？”

阿允，我知你想家了，可是今后，我的身边才是你的家！
宫人们很快将已经冷掉了的晚膳撤下，御膳房火速置办了一桌新菜送了过来。
北堂墨染斟满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了谢允的面前，举起了另一杯笑道，“阿允，今日是除夕，过了今日，阿允又长大了一岁呢。我们同饮此杯，祝阿允来年万事胜意，笑口常开。”
谢允看着眼前的酒杯，置于膝上的手慢慢揪紧了衣服，他又忍不住想起琼林宴那日的酒……
那之后，他曾经隐晦的问过言冰云，言冰云说那日的酒比起水也没差多少，毕竟也怕有人殿前失仪，还笑话他酒量太差。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和其他人喝的不一样，或者里面干脆就是被人加了东西的……
自那日之后，无论身处什么场合，谢允都再未饮过一滴酒。
然而不过片刻，谢允便按下了所有思绪，既然已经决定要试着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又何必再想起从前的那些事呢……
谢允举起了酒杯，冲着眼前的人说道，“也祝陛下来年心想事成，祝我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咳咳……”谢允到底没怎么喝过酒，虽然御膳房送来的酒并不烈，他还是不免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北堂墨染无奈的一边帮他拍着背顺气，一边夹了些菜喂给他，“来，阿允，吃口菜压一压。”

谢允听话的张嘴吃了，转眼就看到北堂墨染用那银箸夹了一口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陛下！你……”他方才没有注意到，北堂墨染竟是用的他自己的银箸，谢允瞬间脸上红晕更甚方才。
“怎么了，阿允？还是不舒服么？怎的脸上还是这么红？”
谢允哪里好意思说，只得摇摇头，“我……没事……”
北堂墨染暗自笑了笑，又用自己的银箸给谢允夹了许多的菜，“阿允既然不胜酒力，就不要再喝了，多吃些菜吧。”
“……”谢允看着眼前北堂墨染的银箸来来回回的飞舞着，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得低着头努力的吃菜。
“好吃么？”北堂墨染忍俊不禁的看着谢允埋头苦吃的样子，“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谢允咽下口中的食物，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若非他一直往自己的碟子里夹菜，他至于吃的这么辛苦嘛？！
北堂墨染心里一动，伸手扣住了谢允的脑袋，低头吻了下去，他动作轻柔的吸吮着谢允的唇，而后慢慢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温柔的滑过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一吻结束，北堂墨染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谢允红润的唇，轻声道，“果然美味！御膳房今日当赏！”
“陛下……莫要胡闹……”谢允觉得今天晚上他脸上的热度就没退过，就连驳斥的声音都听着那么的绵软无力，举着一双银箸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干脆放回了桌上。

“我不闹你了，你继续吃。”说着又要去拿银箸给谢允夹菜。
“……”这个样子让他怎么继续吃？！“陛下别夹了，我……我吃好了……”
“当真？”
“……嗯……”
北堂墨染微微一笑，唤了宫人服侍两人漱口净手之后。亲自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给谢允披上，又在怀恩的服侍下同样披上了一件披风，随后牵着谢允的手去了殿外。
中庭空旷的地上早已被人放置了好几个烟火，两边站着十几名内侍，其中好几人的手上身下同样是好些烟火。
北堂墨染从怀恩手中取过了一支燃着的线香，递给了谢允，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
谢允眼睛一亮，年幼之时他也曾在过年的时候偷偷带着阿媛阿宇去放烟火，可是有一年除夕，他们差一点就引燃了一棵某位先祖亲手为妻子所植，距今已有百多年树龄的玉兰树。自那以后，阿爹就严令禁止他们在祖宅里放烟火了，算来也有四五年了。
“真的可以吗？”宫中即便是燃放烟火爆竹，也只能是在特定的地方，如今却是在紫宸殿这么显眼的地方，真的没有问题吗……
北堂墨染把线香塞到了谢允的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担心，你这边开始了，另一边也会同时开始的，不会让人注意到的，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会出事的。去玩吧！”

谢允瞬间兴奋的点点头，转身就跑了过去。北堂墨染笑着摇了摇头，刚刚还说又长了一岁呢，这么看着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果然如北堂墨染所说，这边谢允放的烟火刚刚窜到天上，另一边远远的便也开始了烟火盛宴。
京城毕竟是整个宸国最繁华的地方，光是烟火的种类就比陈郡要多得多，谢允一边在内侍的护持下开心的放着，一边还转脸喊着北堂墨染一起看，那笑容明亮灿烂的是北堂墨染从未见过的，也让他此生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漫天的烟火这般的璀璨夺目。
谢允不过放了十几个就将线香递给了一边的内侍，转身跑回来北堂墨染的身边，明亮的双眼盈满了笑意，“陛下，谢谢你！”
“不玩了？”北堂墨染一边帮谢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拿出锦帕帮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一边问道。
谢允摇了摇头，“陛下让他们把剩下的送到那边去吧。”放几个尽兴了也就罢了，若是再多了，被有心人发现了，终归不太好。
北堂墨染的动作一顿，心下暗自叹息，以前他总是希望谢允乖顺听话，现在他却希望谢允可以任性些，依赖他一些。
“好。”北堂墨染示意怀恩去传令，而后将谢允揽进了怀里，“我再陪你看一会好不好？”
谢允笑着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了夜空中绚丽多姿的烟火。

可随后，谢允就发现，北堂墨染根本就没有看烟火，而是一直盯着自己在看，不由的有些窘迫，“陛下不看烟火，总是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的阿允风神秀逸，颜若舜华，自是比那烟火好看千倍万倍了。”北堂墨染笑着捏了捏谢允的耳垂。
“陛下……今天怎么……怎么……”谢允都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好了，方才因为来回跑动而泛着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便再度爬上了他精致的脸。
北堂墨染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的侧脸，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道，“阿允……给我好不好……”
感受到这人的目光中的期待和渴望，谢允不由得低下头，双手紧张的搅在一起。
北堂墨染忍不住苦笑，“没关系……阿允，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的，我……阿允？”他诧异的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谢允的手，又看向了眼前仍旧低着头的人，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谢允细若蚊呐的声音，“嗯……”
谢允知道这个人忍得有多辛苦，他虽遣散了后宫，但宫人之中美人无数，他是皇帝，想要做些什么又有谁能拦得住的，可他真的谁都没有碰过。
约莫大半个月前，这人的身体其实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每天只是抱着自己睡觉，什么都没做，有的时候半夜迷迷糊糊的，他能感觉到这人起身出去，过了许久才一身水汽的回来，身上却没有一丝的凉意……

北堂墨染得了谢允的应许，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一把抱起谢允便回了寝殿，怀恩喜滋滋的跟在他们身后，贴心的帮他们关好了殿门，天可怜见，他的陛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北堂墨染将谢允放到床上，不过几下子就除去了两人身上碍事的衣物，感受到他的急迫，谢允忍不住紧张的揪紧了身下的床褥，却终究忍着没有躲开。
北堂墨染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迫不及待的印在了谢允的身上，“阿允，别怕……”
耳垂，脖颈，前胸……原本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样莹润的肌肤渐渐出现了一点一点的青紫痕迹，身前的两粒茱萸也因他的吸吮侍弄和揉捏而挺立了起来。
北堂墨染取出了一个玉匣，本来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谢允瞬间清醒了过来，“陛下……”他伸手抓住了北堂墨染的胳膊，眼中流露出了惊惧和哀求……
北堂墨染轻轻拍着谢允的手安抚道，“别怕……阿允，这是我专门让他们重新调配的的药膏，不会像那一次一样了……”
谢允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乖乖的任由北堂墨染挖出了一团药膏，轻轻的探入了自己的身体，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谢允还是难受的咬住了下唇。
北堂墨染轻轻舔着谢允的唇，“别咬，阿允，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别忍着……”

谢允睁着一双雾蒙蒙的丹凤眼看了看北堂墨染，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颈，这依赖的模样瞬间让北堂墨染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差一点就想干脆算了，可身下的欲望忍得着实艰难，只得咬咬牙又伸进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
谢允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身下传来了痒、麻的感觉，他略感不适的轻轻哼哼着，北堂墨染像是受到了邀请一样，抽出了手指，挺身慢慢进入了谢允的身体……
“疼……”谢允还是没忍住，下身传来的熟悉的痛感让他忍不住陷入那些痛苦的记忆中，一时间只想着逃离，他紧闭着眼伸手推拒着北堂墨染，“出去……拿出去啊……呜……”
北堂墨染不敢再动，心疼的吻着他，“阿允，你睁开眼看着我，别怕，乖，看着我……”
谢允慢慢睁开眼看着他，眼中全是委屈的泪水……
“阿允，喊我的名字……”
“墨……墨染……”那委屈的语调像是带着小刷子一样，刷的北堂墨染心里痒痒的……
“乖，阿允，放轻松，我会让你舒服的……”
北堂墨染慢慢动了起来，毕竟两人已经在一起很多次了，他对谢允的身体了若指掌，很快便找到了他的mingan之处……
“唔……”谢允的神色渐渐舒缓，眼尾慢慢染上了情欲的颜色……

北堂墨染见状，抬起谢允的一条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加快了动作……
“嗯啊……墨染……太深了……哈……”
北堂墨染一只手撑在谢允身旁，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XX上上下下的套弄着……
谢允被这前后同时传来的kuaigan刺激的几乎快要失声尖叫，“墨染……不要……嗯啊……别弄了……我受不了……唔……”
“阿允，乖，我想你和我一起……”
“唔……慢一点……啊……”
谢允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身前身后皆是一股baizhuo喷射而出，一股洒在了北堂墨染的手上和谢允的小腹间，另一股深深的射进了谢允的身体里。
他失神的望着头上的床幔，慢慢平复着剧烈的喘息，就感觉到北堂墨染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唇，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阿允，我爱你！”
谢允愣愣的看着北堂墨染，抿了抿嘴，“墨染，其实我……”如果你知道我不是阿湛，你还会爱我吗？可是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境，却又让他如何说出口……
“怎么了，阿允？”
“我……我有点累了……”谢允终究说不出口，再等等吧，他对自己说，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一定跟北堂墨染说清楚……
“阿允……再给我一次，好不好？”
谢允暗自叹息一声，揽住北堂墨染，吻上了他的唇……

北堂墨染得了默许，越发的精神抖擞起来，他忍了这么久了，哪里是一次两次就能满足的……
“唔……北堂墨染……你……你说话不算话……你……啊……”
“阿允……乖……就这一次……”
可是到了最后，谢允昏睡过去的时候，北堂墨染还在继续他的“就这一次”，他根本不知道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就连北堂墨染帮他清理身体的时候，他都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