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企饺］残梦（二）

自从上次椰林目睹了企业和贝法的“甜蜜约会”之后，埃塞克斯就变得心不在焉的。她甚至已经连续缺席了三场大型演习了。起因是在某次破交行动中，埃塞克斯的舰载机对本方的量产级投下了数枚炸弹。于是指挥官特许她假期以调整状态。
这也让她的同僚们颇为忧心。根据少有的相处，在她们看来，埃塞克斯仿佛受到重创一般——热血和干劲被无精打采和垂头丧气所取代，曾经骄傲、坚定的眼神变得古井无波，空洞而死寂。
对此，连埃塞克斯的妹妹们也不知所以。话又说回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猜到其中简单而荒谬的缘由。而事实上，她们根本连埃塞克斯的房门都进不去。
……
依旧是昏黄的灯光，点染着浓烈的黑暗，好似古朴失真的卷轴，一切如常。不同的是，压抑沉闷的房中兀自多出了入牖的凉风与晨露，唐突又自然，裹挟着新日伊始的生机，驱散了彼时阴雨迷蒙的缠绵缱绻与无理取闹。
埃塞克斯坐在床上，嚼食着速食压缩饼干。作为白鹰联邦最为普遍的军粮，这玩意谁的房里也不缺。——当然，味道就不如何了。
逝者如斯，寂寂而去，同往日一般，敲门声再次响起。

“香格里拉，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埃塞克斯机械地重复着平日里搪塞妹妹的话。
“埃塞克斯，是我，企业。”不过这次，传来回应的却并非那个沉稳的香格里拉，而是清亮如溪的天籁。
“前……前辈！”埃塞克斯顿时宛如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骤然弹起，有些颤抖的语调也表明善战之舰此时的惊喜。她随手将半截压缩饼干扔在床边，缓缓给企业打开了房门。
走廊的白光正好给企业描摹出了虚幻的轮廓。埃塞克斯一时难以适应光线的刺激，下意识用手遮住来光，指缝间却恰巧迎上企业澄澈如水的眼瞳。与埃塞克斯近日的空寂不同，那是摄人心魄的深邃与迷人。埃塞克斯的紫发就倒映在这紫色深渊之中，水乳交融，相得益彰。
企业反手扣过房门，另一只手握住埃塞克斯悬在空中的手，拉着她坐在床上，四目相对。
埃塞克斯躲闪着企业的攻势，慌乱之下，只得低下头来，双手不知所措地交叠又分开。
企业却是按兵不动，她拿起床边剩下的半截压缩饼干，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见状，埃塞克斯的脸颊愈发羞红乃至滚烫，似六月柿头，近十月落枫。“前辈，我……”

企业打断了埃塞克斯即将开始的自责。“埃塞克斯，你还记得我们在太平洋的时候吗？那时后勤不足，好多人分着一块压缩饼干。”她仿佛陷入了回忆，也牵引着埃塞克斯的思绪缓缓回归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大家的努力下，对塞壬的战局已经不那么艰难了。而之后的一切，还要多依靠你们。埃塞克斯，你要记住，你，是我们白鹰的未来。”
企业顺势从床上起身，居高面下，迫使埃塞克斯抬起头。埃塞克斯只得再次迎上那紫色的深邃。
“所以，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振作。”企业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热情、坚定而自信。一如既往。
“我明白了，前辈。”埃塞克斯又低下头，低声嗫嚅着。
企业没有多言，打开门，白光再次笼罩，旋即黑暗降临。
埃塞克斯怔怔地看着房门。
帘旌轻摇，复归平静。凉风知趣地退出了房间，压抑与沉闷再度袭来，留下情人独对昏黄与黑暗。
“企业前辈，果然……”
“埃塞克斯，你又有什么资格得寸进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