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Umy中篇同人小说《树洞》第五章

《树洞》
一个超越时间的树洞,一间破旧的酒吧,串联起两个本该平行的女孩,而我则有幸见证了这场穿越时空的双向奔赴。这是一个关于勇气,秘密和两个不停追寻着的少女的故事。
说明:单数篇章为“蓝色篇”双数篇章为“红色篇”。
写第三、四章的时候就感觉到有越来越长的趋势 ,第一二章加起来才五千多字,现在第五章已经单章超八千了,原本之前计划压缩一下,从十章压缩到八章的内容,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搂不住了,索性也就放弃规划了,写着看吧(掩面哭笑)。本章通篇为“我”和咩栗的对话,前半段交代了一些基本设定,后半段抛开剧情,其实就是在说“狼攻还是羊攻”反正我作为一个已经被现实打残的狼攻粉,是站不起来了,也只能在小说里幻想一下呜米老师“高大伟岸的1”的形象了。
目前在规划自己画一个封面图,不过最近有点忙,就先从网上找了一个狼羊下播图,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画的,如果有侵权还请跟我说。谢谢。

第五章:狼和羊
“三个月?”咩栗瞪着眼睛看着我。
“对,三个月,这几天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第一次和她提起树洞的时间,跟你来的时间差不多,在那之后三个月左右,她才寄出第一封信,然后又等了三四天才收到回信。”我一边试图回忆起更多细节,一边解释。
自从上次咩栗崩溃大哭后,我们俩个都觉得不应该再这么互相隐瞒下去,于是约定各自整理心情和自己知道的信息,三天后互通有无,研究树洞的机制和关于她的信息。
此时正是午后,是店里最清净的时候,我俩在面对吧台正中的桌子旁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两杯冰水,切好的西瓜和耙耙柑,都是咩栗爱吃的水果。而我们坐的,正是以前她每晚唱歌的位置。她走后我就把立麦收了,加了套桌椅。那个特意买来的高脚凳也放在窗边当成了花架。坐在现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突然有一种恍惚感。
“但前提是,寄信的时空和收信的时空,每一秒都一一对应,才能保证这个时间是准确的。”咩栗分析着,顺手拿了一个耙耙柑剥了起来。

“对,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后来你们的信都是有来有回,时间间隔上也都差不多,说明你们互相收到信,读完,再写回信,寄出,时间是对应的,不是随机的。”我继续回忆着“否则的话,很可能你收到的是第一封信,但她收到的回信已经是第七,第八封了,这样就没法完整有序的对话。”
“你不是说,你从没见过信的内容吗?你怎么知道这中间不会有一两封是乱的呢?”咩栗问。
“嗯,她从不会跟我说信的具体内容,因为她确信我会遇到你,说等见到你了,就能知道信的内容了,为了不提前剧透,干扰时间进程,一直对你们通信内容守口如瓶。”我喝了口水继续说“但是,那些不会影响时间的内容,她还是会跟我说的。比如你是个女孩,我是知道的,按她的话说,这世界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这种不算剧透。”
“那她还跟你说过什么?”咩栗继续问。
“没有啥特别有用的信息,她说你喜欢这里的秋天,感觉很安静,很美,因为季节、景色和你的喜好,不会因为我知道了就发生变化。还说过你在某座城市实习,但没说具体是哪,防止我以后遇到同城市的人就去问。”我尽可能的努力回想每个细节,突然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她真是一反常态的小心谨慎。

“这可不像她的性格,这么小心,思维这么缜密。”咩栗说出了我的想法,她把剥好的橘子一分为二,递给我一半。
“确实,不过也只有在这件事上如此,说明你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我接过橘子,吃了一片。
听到我的话,咩栗脸瞬间红了,赶紧喝了口水,似乎想掩盖,却不小心呛了一下,水也洒了出来。
“小心点。”我起身去吧台拿抹布。
“咳咳咳咳咳,没事,没事。”咩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她也经常提起你,还说这世上除了父母她唯一不会忘记的两个人可能就是我和你了。”
我擦着桌子,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算她有良心。”我说着转身把抹布放回吧台,背对咩栗的时候,偷偷的笑了笑。
“她其实还挺感性的,只是不爱表达,平时也比较凶,所以很少能和人亲近。”咩栗一边说着,一边也开始回忆。“其实刚见到她的时候,我挺慌的,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约我吃饭,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的就同意了。”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笑的事,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后来也是,稀里糊涂的就熟了,可能因为她唱歌很好听吧,当时我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酷酷的,唱歌好听,还会说日语,虽然表情总是凶凶的,但还挺亚撒西的。”

“嗯,确实,她人蛮好的,就是爱怼人,之前我俩经常拌嘴吵架,不过谁也不记仇,就当日常消遣了,她周围没有啥亲戚朋友,一个人住在这里,还病着,我一直觉得她很坚强。而且……”
“病着?她有什么病吗?”咩栗突然打断我。
“你不知道吗?你俩做了两年的室友,她没跟你说?”我反问。
“没有,她从没说过,我只知道她偶尔会头痛,但是她总说不是啥大事,就是容易风寒的体质,经常头疼,所以我还经常不让她把空调开到太低,嘱咐她戴帽子啥的。”咩栗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不知道她的病。
“对,会头痛,吃了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但这只是表面症状,具体什么病,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从不说,我也打电话问过她妈妈,也不说,只是说不好治,需要静养。这也是最开始她来我这的原因。”我吃完橘子,用纸巾擦了擦手,“我感觉应该不是啥要命的毛病,可能跟高血压之类的差不多,虽然治不好,但是可以靠药物维持。说白了,一辈子都得吃药,但是只要吃了药,情绪控制好,别太累,就啥事没有。她不跟你说估计也是怕你担心。”

“也许吧,你说她的突然消失,会不会和这有关系?”咩栗的脸上显现出担心的神情,语速也快了许多“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别自己吓唬自己,说实话,我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也不会突然消失,但还是那句话,应该不是啥大事,如果真是生死的大事,她家里人肯定会联系我,毕竟一起住了这么久。”我劝着咩栗。
“那她从你这走了之后,你没联系过她或者家里人吗?”咩栗问着,稍稍带着一点责备的语气。
“她走的时候交代我,不要联系她,原因还是一样,我不能知道她这几年里住在哪,在干什么,防止我猜出你是谁。所以联系方式都删了,她逼着我删的。她妈妈那我也联系过,只是说不用担心,还挺好的,估计她也嘱咐了,啥都不跟我说。其实你刚来不久,我就试着给她妈妈打电话,但打了几次都是关机。其他的亲人联系方式我也没有。”我尽力解释着原委,防止咩栗觉得我对朋友的遭遇不闻不问。

咩栗没有说话,沉思着。
“还是先说说树洞吧,我们都和她在一起待了很久,肯定有很多细节得慢慢捋顺。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何时会收到信,你该如何回信,因为只有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闭环。”我捋了捋思路继续说“现在,我们都知道树洞的故事是真的,它可以把放在里面的信传递到第一次使用的人指定的收信时空,这个收信时空和寄信人当下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一致的。所以收信时空的人回信时,并不能指定时间,只能跟着寄信时空的时间来走,也就是三年前。”
“嗯。应该没错。”咩栗说。
“所以假定我的记忆没有太大偏差,那差不多过几天你就能收到她的第一封信了,然后回信,再收,再回,直到她拿着最后一封信出发去寻找寄信时空下的你,闭环完成。”我努力将信息表达准确。
“嗯,她把所有的信都带走了吗?”咩栗问到。
“不,只有一封,最后的那一封。”我说着,用牙签扎起一片西瓜,放进嘴里。

“只有一封?那其他的呢?”咩栗疑惑的问,“你不是说我们来回通信了很久吗?”
“消失了。”我咽下西瓜说到“其他的信都消失了。”
“什么意思?”
“这就是树洞的另一个机制,我们俩也是研究了好久才搞明白,寄信人只要在第一封信寄出的时候描述了具体要寄到的时间,比如两年后,三年后,信就可以寄到。当然是必须使用文字写在信上,还是口头说也行,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当时她不仅在信里写了时间,还在寄完信后对树洞嘱咐了几句”我想起当时她对着树洞自言自语,之后跟我解释说是在嘱咐树洞别把时间搞错了。 “但是这之后无论哪一方如果想回信,就必须把之前收到的信一起放进树洞,否则就寄不出去。可对方只能收到回信,此前自己寄出的那封会凭空消失。”
“所以无论哪个时间点,都只有一封来自不同时空的信。”咩栗补充到。
“是的,正是因为这样的机制,这种通信,原则上只会有一封穿越时间的信,其他的都会在不断的往复中消失。这也意味着,除非哪一方放弃了回信,不再寄出,而是将收到的回信扣下,才能保留。而被放弃的一方什么也留不下。”我继续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说着。这些信息在咩栗听来可能很新鲜,很神奇,但我其实早就习惯了。

“好残忍。”咩栗皱着眉头说。
“什么?”我没听懂。
“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被放弃的一方什么也留不下,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我吗?”咩栗双手握着水杯,低着头,咬了咬嘴唇。
“额,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赶紧解释。
“我知道,但事实就是如此。”咩栗无神地盯着手里的水杯,说到“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一切了,她知道我的名字,我的生活,我爱吃的东西,我喜欢的歌。她自信满满的找到我,接近我。一起生活,一起打拼,一起创造回忆。然后从我的生命里突然消失,把一切的美好和快乐都带走了,而我什么也没留下。”咩栗说着又有些激动“然后呢?然后我还要傻傻的来到这,追寻着她虚无缥缈的印记,还要装成没事人一样,把我的名字,我的生活,一点一点的再告诉她,可结果呢?结果她带着最后一封走了,我还是什么都留不下,所有的快乐都是她的,所有的美好都是她的,我就这么被同一个人抛弃了两次!最后一无所有!好残忍!”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听起来确实残忍,但这就是摆在面前的事实,之前我只是在思考如何完成时间的闭环,让历史和未来不会发生偏差,却从没考虑过身处闭环中的咩栗的处境和心情。某名奇妙的被抛弃,然后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天天的等待着,最后等来的却是第二次离别,太可怕了。之前我因为害怕未来被改变,选择帮助她保守这个秘密,后来我害怕现实被改变,而选择帮助咩栗完成树洞的闭环,可直到今天,听完她的话我才意识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改变现在和未来,而是无法被改变的过去。但或许还有一种可能,虽然希望渺茫,虽然我知道最后很可能还是失望,但我觉得应该告诉咩栗。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思考良久我开口说到,咩栗擦了擦眼泪看着我。“什么可能?”
“虽然她每天看起来都没心没肺,自由自在的,但我知道她过的其实并不快乐,因为从没有人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可和你通信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加积极,更有活力,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选择离开这里去找你,即便身边的人都劝她不要这样做,这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即便她还病着。”我注视着咩栗,阐述着我的想法“其实对于她来说,离开这里,离开家人,去到你的城市,这本身就是一种冒险,一种对不可知未来的挑战,即便知道你的名字又怎样呢,你一样有可能拒绝她,一样有可能对树洞的传说嗤之以鼻。到最后她可能一无所有,可以说她放弃了一切就为了找到你。幸运的是她找到了,而你也没有拒绝她,这是何等的收获,面对这样的结果,我相信不只是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轻易放弃的理由。”

“但是她走了啊?为什么?”咩栗不解。
“对,她走了,但你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什么问题?”咩栗反问。
“她给你讲了树洞的故事,然后突然消失了,她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她,而你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树洞,就是我这个破酒吧,所以你只能来这。而我是除了你俩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并相信树洞的人,所以我一定会帮你。”我说着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是说她故意消失,就是为了让我来找你?”
“是的,因为你必须来,而且必须是这个时间点来,她是最开始的寄信人,是整个时间闭环的发起者,但你才是闭环最终的收束者。所以无论以任何一种形式,哪怕会伤害你,她也必须让你来,来找到我,见到树洞,回信。否则整个闭环将不会成立,过去、现在、未来全都会改变,你们的人生轨迹也会不同,而这种改变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没人知道。你别忘了,那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树洞,但它可以穿越时间呀!如果时间被改变了,被打破了,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要时间闭环完成了,她做这一切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消失了。”说完推论,我重新坐直,喝了口水。

“你的意思是,闭环完成之后,她会回来?”咩栗问,脸上带着期待。
“严格的说,我不知道”我无法正面回应她的期待。“虽然我也希望会是这样,我也希望等你寄出最后一封信,她会带着一脸坏笑,摇头晃脑的出现在门口,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肯定要好好骂她一顿。”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那充满感染力的笑“但是这个理论还是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咩栗似乎已经快被我说晕了。
“你来的时间。虽然她知道第一封信寄出的时间,但是她没办法判断你来的时间,如果你来晚了,那可能就错过了一开始回信的时间,如果你来早了,事实上你确实来早了,也可能会在漫长的等待中放弃。如果她真的是故意消失引你来这,那为什么不把准确的时间告诉你,或者干脆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的,让你一见到我就表明身份,这样我也不会为了提防而故意对你遮遮掩掩。最简单的,她为什么不陪你一块来,协助你完成时间闭环,而是一个人离开了。她自己如此看重的时间闭环,稍有错误就可能直接打破时间的未知后果,在如此重要的事实面前,她没有必要去当这个谜语人。”我说出我的疑问,这也确实是困扰了我近三个月的问题,咩栗来的时候我虽然有预感,但是无法确定,万一我跟错误的人交代了树洞,破坏了闭环,那么后果可能非常可怕,所以我才一直在用各种话术试探咩栗。

希望尽快确定她就是那个人。
“确实,实话实说,我真的差点放弃了,如果不是因为三叔生日那天的对话,我可能就真的默默离开了,没有时间限制的等待,实在太容易让人崩溃了。可以说我能留下来跟你正面讨论树洞和闭环,是一个概率事件,而不是一定会发生的。明明前面铺垫的那么缜密,她确实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赌。”咩栗说出自己的顾虑。
“是的,按理说,第一次寄信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时间点,她不应该记错才对,而且她还说那天是对她个人有特殊意义的一天,即便时间久了,确实记不清了,月份,大概的时间范围也应该清楚。”我继续分析着。
“哎呀,好麻烦!为什么要把事情搞的这么繁琐呀!”咩栗有些不耐烦,“说来说去,还是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回信。你没见过信的内容,之前的信都消失了,她又没说清楚,万一我回的信,跟之前发生过的不一样了怎么办?讨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树洞的基本运作原理,现在我们都是明确的,而且你也没有错过第一封信,剩下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你收到了信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见招拆招吧。”我无奈地说。
“为什么这世界上的事情就不能简单一点呢,非得这么相互拉扯。”虽然问题还没有解决,但咩栗的心情似乎缓解了很多,说着她又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在幻想着时间闭环完成后就能重聚的景象。见她心情好些了,我也放下心来,问到“你听说过狼和羊相遇的故事吗?”
“狼和羊相遇?什么故事?”咩栗一边吃着橘子一边问。
“一个小故事,如果一匹狼和一只羊在草原上相遇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那还能发生什么,羊被吃掉呗。”
“不一定哦”我悠悠地说“其实要看情况,首先狼饿不饿,如果是饿狼,那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但如果它刚刚吃饱呢?也就对羊不感兴趣了。还有一个条件,羊跑的快不快,如果是慢羊,肯定会被饿狼吃掉,但如果这只羊跑的非常快,狼不一定追得上它的话,你觉得会怎样?”我引导式的发问。

“饿狼碰上快羊?一个跑一个追呗,看谁先撑不住。”咩栗的第二个橘子已经下了肚。
“对,这就会变成一场追逐赛,如果羊跑输了,就会被吃掉,如果狼跑输了就会被饿死,双方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只能各自拼尽全力去跑。无论哪一方胜利,都能的到全部,而失败的一方就会付出最大的代价。”我讲完故事。
“你想表达什么?肯定不是简单的动物世界小科普吧?”咩栗知道我话里有话。
“当然不是,其实这就是一场人际交往中的博弈。狼和羊一个不想饿死,一个不想被吃掉,都是生物求生的本能,通俗一点说,就是欲望,一种最原始的冲动。人际交往中的两人,无论情侣、朋友,交往的前提是互相吸引,无论吸引的原因是长相、身材、还是性格、物质,本质上都是一种得到和占有的欲望,大家都是带着欲望来的,所以一旦开始交往,就会陷入到饿狼追快羊的游戏之中。双方为了各自的欲望,全力奔跑,互相拉扯,直到其中一方放弃或者撑不住了,就会成为输家,失去所有。”我把杯里的水喝完,起身又倒了一杯,也帮咩栗蓄满,继续说“但胜利的一方,其实也是暂时的,因为狼吃饱了这一顿,下一顿还会饿,羊逃过了这一次,还会有其他的狼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次次的循环,无论你赢了多少次,最后的结局还是输,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死局。”

“那如何破局呢?还有你到底想说啥?”咩栗歪着头追问。
“都说了是死局,不可能破局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别进入这样的狼羊游戏,说白了,就是降低欲望,降低诉求,大家都真诚一点,吃得饱饱的狼和慢吞吞的羊一样可以生活在同一片草原上。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别把自己变成狼,如果是一只牧羊犬,那就是保护者而不是掠食者了。”我解释着故事“一段感情如果想顺利的发展下去,就要降低自己的欲望,同时看到对方的优点,不把自己变成狼,也不要成为别人盘中的羊。当然也要精准的判断对方到底是狼是狗。就像你和她。”我话风一转,说起她们的关系“你们两个之所以能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创造这么多快乐的回忆,即便暂时失去了对方,也会奋不顾身的去寻找,就是因为都没有那么深的欲望,平平淡淡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转头望着窗外,继续说,“可是现在的你已经变了,三叔生日那天你大哭一场,还有刚刚吐露的对她的埋怨,客观上来说,确实是她有错。

但本质上让你崩溃的,不满的,难受的,是你没有满足的欲望,你渴望找到她,渴望知道她的一切,渴望回到曾经那快乐的时光,想要一直拥有她,这份欲望,在她离开后被不断放大,在等待中继续膨胀,直至将你自己拖进了危险的狼羊游戏中。”我回过头看着咩栗。
咩栗直直的看着我,似乎想反驳,但什么也没说。
“你有没有想过,即便闭环完成之后,她回来了,一切还能回到曾经吗?原本的她之所以吸引你,除了她自身的特质,很大程度上源于她对你的了解。就像你刚才说的,对于你来说她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却知道你的一切爱好,甚至一些生活上的细节,让曾经的你能快速的建立起对她的好感。她了解你,喜欢你,抛弃一切去找你,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也让你一步一步放大着自己的爱。”我喝了口水继续说,在我停顿的间隙,咩栗仍然一语不发的看着我。“但经历了时间闭环之后呢?她知道的所有,都是你自己告诉她的,在三年前的今天,此时此刻,她对你的存在,对你的一切,一无所知,是你一点一点的吸引着她,用一封封信,诱惑着她,最终让她放弃这里,奋不顾身的前往陌生的城市找你。”我虽然冷静的分析着,但情绪上也稍微有些激动“你觉得是她先找到了你,然后又抛弃了你,但在她的时间线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你,所以在这段关系中,到底谁是狼?

谁是羊?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你又在期待什么样的结局呢?”我结束了发言,认真地看着咩栗。
听了我的话咩栗稍稍有些震惊“你的意思是说,我其实才是一切的发起人,是我引导着她一步步喜欢上我,然后来满足我自己的欲望?”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愤怒,面对无端的指责,很不高兴。“可我们都在闭环中啊,你又不知道信的具体内容怎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呢?我承认,面对她的离开我确实很怨恨,但我也没有欺骗她的感情呀?在这样的闭环中,我又能怎么办呢?”咩栗有些赌气地喝了一大口水。
“抱歉,你别激动,我知道这些话说的有些过分了。毕竟,我并不太了解你,也不知道她最内心深处的想法,但是这个问题我其实思考了很久,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说一说,在这样古怪的时间闭环中,你们双方互为因果,本质上来说,两人都有带着极大的欲望,互相吸引,拉扯,就像饿狼追着快羊,在时间闭环里,没有问题,因为是有限的时间,可是一旦闭环结束,面对未来的无限可能,如果还抱着这样的欲望,最终两人都会受伤,如果你真的希望能和她长久的在一起,我觉得你应该调整一下心态,更加平和的去面对未来的通信和未知的结果,我想她之所以离开,很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因为对于她的时间线来说,闭环已经结束了,她也需要认真思考一下,究竟该如何面对未来。”我对自己刚刚带有攻击性发言感到抱歉,对于她们的关系,我是一个旁观者,本不应该发表这么多带有主观色彩的言论,但我本身也确确实实的参与在了时间闭环里,咩栗感慨于她的突然离开,我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调整心态罢了。
“我对自己刚刚的发言道歉,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作为朋友,一个曾经也经历过她的突然消失的朋友,说的一些心里话。抱歉。”我补充到。
听了我的道歉,咩栗激动的情绪似乎也缓和了很多,“嗯,没什么,我也道个歉,刚刚有些激动了,不好意思,毕竟时间闭环这种事,要消化的内容太多了,其实我也有简单的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只是有你想的那么明白罢了。”咩栗不好意思的说。
“哎,时间呀,还是时间。”我叹了口气“聊来聊去,我们最终要面对的挑战还是时间。”
“所以才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嘛”咩栗笑了笑“我们对抗时间,却又需要时间。至于闭环结束之后,到底会怎样,恐怕也只能交给时间了。”她似乎想开了很多“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
“啊,别这么说,我也要谢谢你。”面对她突然的道谢,我有些害羞“一起度过了这段时间后,我也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了,现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没发生的也马上会来了,咱们一起完成最后的部分吧,我也真的很期待再次收到那个家伙的消息呢。”

“嗯,一起等吧。”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聊了很久,原本金灿灿的阳光也慢慢变得火红,窗外嘈杂的蝉声渐渐退去,偶尔能依稀听到一两声来往行人的互相问候。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着,无论你是否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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