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灵者（Phantom Hunter）】第六章：失约

次日清晨，挨了两平底锅的Hank和Rain，正抱着两个煮锅狼吞虎咽得扒着食物。
“唔，奶香浓郁！太好吃了！小鬼你快学学公主殿下的手艺！”
“喂！大叔你口水都喷到我这里了！”

“不过实在对不住啊，让您亲自下厨。”
“毕竟我猜拳赢了嘛。”
“你也不知道让让人家。”
“啊哈，这就是实力。”
——砰！
“我亲自给你们做饭吃，连句谢谢都没有吗！别忘了你们弄坏了我的房子和摩托！我就这点东西还被你们两个蠢货给霍霍没了，尤其是你！Rain！还笑！请你以后跟我保持5米以上的距离！要不然我和你没完！我可没说之前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了！”

“对不起公主殿下，您教训的是，房子和车子我会想办法补偿给您的，您消消气。小鬼，你也说两句！”
“哦。”Rain抹了抹嘴上的酱汁，懒散的应付道，“只要公主殿下开心，不乱跑，让我做啥都行！”

“公主殿下，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接应的人啥时候来，要不您就先休息一下，我带着这个大麻烦在周围转转，绝对不打扰您一刻。等人到了，我再来通知您。这样您就能平平安安的回家了。您意下如何？”

“这还差不多。”说着Coral丢下了手中的平底锅说道，“你俩记得把餐具洗了！”
“好——”两人继续埋头干饭，随口应和道。
Coral倒也不管那两人，只是望望四周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休息起来。

在两人拿着沙子磨蹭着餐具的时候，Rain冷不丁冒出一句
“Coral这几天来好像都没换过衣服吧。”
“小鬼你在想着什么呢？”
“好奇嘛，你不是之前和我说过，女生都是很精致的嘛。”

“今非昔比了......想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谁还关注这种小事。”
“你不是说她是个公主吗？”
“那也得看眼下的现实对吧，身不由己。况且你也看到了，她那件黑科技满满的战服应该是有保持身体整洁的功能吧。对了，昨天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我看公主还挺生气的就没敢问，你应该还记得吧，和我说说，我帮你记一下，回头你要是忘了，我还能给你说说。”

“大叔，你也有好久没给我讲我忘记的事情了吧.....”
“嘿嘿，等你说完，我就跟你说。快点，快点。我这个锅的油污都快蹭完了。”
“好吧。你可别耍赖！”
Rain一脸怀疑的表情望着Hank乐成个花一般的脸，白了一眼，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睡不着。
Coral突然撑开眼睛，蜷缩的身体逐渐舒展开，躺平望着破损的天花板。回想着昨天那些家伙说的话。
——就算...被抛弃......我们......愿意.....相信......会......回来......因为......大家......都在这里......等待......回来.......这里......是......我们的.......家.....

“家？那里还是我的家吗？”
Coral喃喃自语道。
在她的脑海中，那是豪华但空旷的房间，空无一人的长廊，以及无数政客大臣假惺惺的笑脸。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那个爱哭鬼，现在一个人还应付的过来嘛。

Coral翻了个身，脑中空旷的房间中里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眼神清澈，纤细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正独自坐在一张木桌前，安静地翻看着书。桌子很大，书很厚，少女显着小小的。她突然抬头望向自己，笑容特别的温暖。

“回去看一眼吧。”
——大不了再吵一架……
平原上空，乌云散去，露出烈焰骄阳，暴晒着大地。风卷着沙尘，在地表漫起一阵黄色的霾。
“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公主的心事还挺重。”

“好了，好了，大叔，按照约定，你得告诉我......”
"嗯，是得告诉你了，不过......”
“不过？你不会又在想怎么糊弄我了吧。”
“相信我！这次绝对不会。”

说着，Hank从兜里掏出一个闪着蓝色荧光带着长针的管子。
“这是什么？”
“记忆存储器。他可以从人的大脑中备份记忆，然后在必要的时候对备份的记忆进行读取，所以进行记忆分享这种事情也是轻而易举。而且这种技术的出现，在当时还有效缓解了失忆症和老年痴呆给人类带来的影响。”

“靠！这东西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快给我试试！”
“唉，我先，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Hank咽了口唾沫，拨弄着自己的后脑勺的头发，露出了一个圆形的金属接口，用手指扣了扣确定位置，深吸一口气，将管子顺着接口猛地插入。

“嘶.....你不疼吗？”
Hank没有回答，粗粗地喘着气，只见原本管子内蓝色的荧光像是注入了一股红色液体，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等会，马上就好...”
当整个管子被红色注满，Hank浑身一怔，大吼一声，用力一拔，甩出一些粘稠的红色液体。

“我的妈呀，怎么每次拔都这么疼？！”Hank望着手里的管子，大口喘着粗气。
“这也太恶心了吧。”Rain望着针头，捂着鼻子，浑身都在拒绝从针口滴出的黑色血浆的腥臭味。
“来来来，你要的记忆，马上就传给你！”说着，Hank张开手要抓Rain。

“打住！等等！你就不能用说的方式嘛！那个，别拿这个针头对着我！下次！算我怕了你了！晚点！晚点再说好不好！”
“那你之前还催着，想要知道来着！”Hank慢慢靠近。
“大叔别动啊！Hank！那个，咱们之后的时间不是挺长的嘛，你可以慢慢告诉我，不是嘛！”

“诶！你对自己的记忆力是啥样没点数嘛，到时候忘了我还要再说一遍，有这东西就能一劳永逸，多好！”
“Hank，你看，我脑袋后面没有这个东西的插口呀！”Rain快速挠着头发，把后脑勺伸给Hank看。

“你看，给你，你又不要，现在你也用不了，那没办法呀，我只好自己先收着咯。”Hank见目的已经达到，随即装模作样地将管子收起。
“诶，好好好，那个，大叔，下次掏黑科技的时候，记得说明一下，我好有点心理准备。”

“那不得给你个惊喜哦！”说着又掏出管子来吓唬Rain。
“别别！让它离我远一点！至少现在离我远一些！我知道，等任务完成了！你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Rain吓得连连退后，慌忙中，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啊，对不起啊。诶？！！有活人啊！！！”
Rain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穿着黑色的长跑，脸用黑布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双血红色的眼睛。
“Hank。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屁孩是谁？”黑衣人没好气的问道。

“你怎么自己过来了？等这么会儿就不耐烦了？”
“太磨叽了！我可是帮你顶着不少压力呢。”
“我不是和你回复‘收到’了嘛，总得给我一些时间，找找合适的时间嘛？！”
“别找借口，今晚必须......”

"诶！！！！等等！你们怎么就自顾自说起话了！”
眼看着这俩人脸都要贴在一起，Rain突然冒出来，将两人推开，大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Rain，你回避一下，我有话和他说。”

说着，Hank粗鲁地将Rain推到一边，想要将黑衣人拽到远处。
“大叔，你这是？！”Rain想追上问个清楚。
“在这等我。不许跟来。”Hank低沉地命令道。
望着Hank严肃的表情，突然有种陌生感涌上Rain的心头，这不同于之前教导时候的严苛，生气时候的愤怒，这时候的Hank，似乎将自己一直压抑心中的另一面突然爆发出来。

“哦，哦，那，好吧，我去看看Coral怎么样了。”
说着Rain便扭头跑开了。
Hank见Rain已经跑远，便独自走到阴凉处坐下。
“好了，烦人的家伙已经离开了，你可以开始抱怨了。”

“你倒是舒服，想坐在阴影里挨骂，让我站在这大太阳下，有你这种态度吗？”
黑衣人没好气的说着，伸手想去抓Hank的领子，却被他反手拍开。
“你别搞错了，脏活累活都是要我干的，你要抱怨就抱怨去，别打扰我乘凉，反正最后你还得让我来动手，你们这些人啊，最自私了。”

Rain跑着跑着，却逐渐放慢了脚步。
——可疑！大叔这样一定有问题！诶等等！看着样子，这人应该就是任务的接头人，也就是说，只要把Coral交给他，我这任务就算完成了！那我不就成正式的“猎灵者”，大叔也没有其他花招，只能乖乖把过去的记忆交给我了。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哦，算啦算啦，我直接去找Coral吧！

他心里想着，再次加快了步伐，不一会便找到了Coral的藏身之处。
“Coral！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能回家了！”
“啥？你怎么咋咋呼呼的？！”
“别问！我带你过去！路上告诉你！”

说着便一把Coral抱起来，飞奔回去。
“Damn！快把我放下！我不是刚刚说过了！离！我！远！点！”
“所以说，你到底在等什么呢？这个任务有那么难吗？人都在你的手里了，怎么解决不都是你的事情吗？”

“良辰吉日未到，我现在动手不吉利！”
“这是什么鬼话？！别给我扯这有的没的，你现在就给我把她杀了！要塞那边的指令已经很明确了。你要不动手，有些事情我也没法帮你瞒住了。”

“这才算多大的事情？不要着急，要不来根抽抽？”
“别嬉皮笑脸的，我都替你着急！我对人家要塞的政变还是权利争夺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任务目标的命可是对方真金白银算好的。”
“钱钱钱，你们这些人哦，别总把钱挂在嘴边。喏，那里有根铁管，你要真着急，拿上，自己去了结了不就好了。”

“你别给我油嘴滑舌的，这么多年了，这个东西你还想不想要了？！”
说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瓶黑色的液体，在Hank面前晃了晃，缓缓打开瓶盖，倾斜瓶身，准备把装着的液体缓缓倒出。

“诶诶诶！调侃你几句，怎么就急眼了！别动！算我怕了你了！好了！我去！我现在就去！”
Hank眼见着液体马上就要从瓶中滴落，身子立马弹起，双手捧着接在瓶口，生怕液体洒落出一滴。

“别再让我催你。”
黑衣人看着Hank滑稽的样子，冷笑一声，缓缓收起瓶子，重新放回袍子内。
突然，一旁的断墙后闪过一个巨大的黑影，钻入黄沙中不见了踪影。
“谁在那里？！”黑衣人惊呼一声。

Hank则一个箭步，瞬身闪现到墙体后面。却是空无一物，只有一道长长的脚印，不断延伸。
“那么？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黑衣人望着脚印，拍了拍Hank的肩膀。
“啊，我想想，该怎么.....说呢....”Hank挠着头，眉头皱起深深的褶痕。

“刚刚他们说的你都听清楚了？！”Rain背着Coral在沙尘中狂奔。
“一！清！二！楚！我就知道你俩没有一个好东西！”Coral死死抓着Rain的肩膀，指尖都快扣进肉里了。

“Coral！别乱动啊！前面马上就能进山地了，我们进去躲一躲，大叔就不容易找到我们。”
“随你。”
“唉，那你抓紧啊，别忘保护自己的脖子，我要加速了！”
“这就是你说的良辰吉日？”

黑衣人望着空无一人的营地，一脚踢翻了堆在那里的锅碗瓢盆，对着Hank破口大骂。
而Hank只是黑着脸站着，默不作声。
“你等着吧，这回，这回你是...你是...算了不和你废话了，你就等着吧。总有人来收拾你！”

“他们逃不远的回来。”
Hank望着满天的黄沙尘雾，喃喃自语道，嘴角闪过一丝微笑。
在一个风化出的岩石山洞内，Rain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将Coral放下。
“你也太狠了，肩膀上的肉都要被你扣下来了！”

Rain揉着肩膀向Coral抱怨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洞穴内回响。
“你在搞什么？！”
Rain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扇蒙了，扭头却望见Coral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气息沉重，一言不发。

他们俩就这么站着，风卷着黄沙，拍打着岩石，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愈发干燥，一丝铁锈味夹杂其中。
过了会，Coral的眼神耷拉了下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望向来时的路，面色依旧沉重，靠着石墙瘫坐下来。

“你倒是说句话呀！”
“别烦我。”
“诶！我可是无缘无故挨了你一巴掌啊！你在想什么多少和我说一下，我们这么一跑，Hank肯定会来抓我们，而且根本跑不掉！说不定我们误会了呢？！对啊！说不定他有自己的打算呢！嘶……要我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当时大叔不是还嬉皮笑脸的嘛。”

“你能不能安静点？！让我一个人静静。”
“诶！你这……”
Rain性子一起，正想回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穿过黄沙尘雾，像狂风一般吹袭着他们二人。
“不好！”

Rain瞬间一机灵，条件反射似的翻身跃向墙洞口侧边，趴下，耳朵贴在地上，听着远处的脚步声。
“为什么……大叔……这回事来真的……”
Rain摇了摇头，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大地的震动。

安静，异常安静。仿佛尘雾都被凝固，世界都被定格。
随着时间的推移，Rain喘着粗气，额头渐渐渗出汗珠，后脊背钻心的凉。
“Coral。Coral！”
见没人反应，他不由地回过头，却发现墙角已经空无一人。

——这回真的完了……
Hank踏出尘雾，望向一座被风沙吹蚀的山洞。他慢慢走入，打量着空荡荡的洞穴，发现阴影处有个不起眼的小洞。随手拾起一块碎石，抛进洞内，听见咔哒几声便停了下来。又摸了摸岩石壁，湿润的岩壁上有一层细润的浮土。

风，喧嚣起来，带着沙尘向天空蔓延，雨云渐渐凝聚，天霎时暗了下来。
Hank对着洞穴的入口踏了两脚，确保不会塌陷后，从怀中掏出木质匕首，用力攥了攥，轻轻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漆黑潮湿的洞窟内，Rain和Coral相互摸索着前进。
洞穴很窄，弯着腰勉强能通过一个人，两人时不时地会撞到一起，周遭的土被连带着一起掉了下来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嘘！小点声。”
Coral轻声说道。
“这么窄的洞，大叔他应该追不进来吧。”Rain心里有些发怵，“这不会是个死胡同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这是蠕虫啃出的地洞，别惊扰到他们……”

“蠕虫？！那不是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蠕虫也分好多种的好不好……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再也不想碰到之前那些东西了！”
“嘘！小点声！而且这种洞很容易塌方的。一！定！要！小！心！”

“但你明明走的忽快忽慢的啊……啊……呸呸呸……呕………臭啊……喂！你注意点！”
突然震落的泥土糊了Rain一脸，他胡乱一抹，潮湿的泥土夹杂着腥臭的粘液，惹得他一阵干呕。但见Coral没有反应，便自讨没趣地吐了吐舌头，继续向前走去。

“嗯？！”
摸索中，Coral突然停了下来，迎面出现了多条岔道，同时空间也大了很多，时不时有微风从面前吹过。
——有路！
“AS系统，空间扫描启动”
只见战衣上各种传感器闪烁着不同的亮光，错综复杂的隧道网络信息，瞬间汇集到Coral眼前的投影屏幕上。

盘根错节的通道相互交织，形成一张立体型的网格，好似被随意堆放的渔网，屏幕中显示几个红色热源在缓慢移动。根据系统标记显示，大概率是仍然在活动中的蠕虫，需要避让远离。
Coral望着满眼的数据，正分析着该走哪条路才能出去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Rain脚下一滑，连带着Coral，顺着一处向下的洞穴，跐溜着滑了下去。
两人惊叫声穿透了洞穴，却淹没在黑暗中。
“得留点后手。”
黑衣人站在洞口，望着被雨水浸湿的地面，撇了撇嘴，提起自己的长袍，小心翼翼的迈开腿，向洞内探去。

黑暗中，Hank贴在地上听着洞穴中的动静。
——找到了。
隔着地面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尖啸。
“撒手！快撒手！”
“你……压着我了……Coral……呕……这里也……太臭了……”

“你得庆幸我们没正好掉到蠕虫的嘴里！”
“你侧个身，我腾出个手，我们爬上去……”
“别！乱！摸！”
“诶！你这……”
“别动！我自己来！”
“我怀疑你在……”

“好了，跟着我，赶紧离开这里！”
“哎……走吧，走吧，走吧……”
——有小鬼在那边，他们应该跑不远。
Hank在洞穴中贴着侧壁快速移动着，时不时躲过突然窜出的大型蠕虫。

——还惊扰了这些东西……
Hank心里想着，随即加快了步伐。
“我后悔进来了……这也太臭了……”
黑衣人打了个照明灯在洞穴的坑内坐着思考人生，浑身沾满了粘液和泥土，几只小蠕虫被他坐在屁股下面挣扎。他从怀中抽出小刀，对着它们疯狂戳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跟着Hank就没碰到过好事……看我戳死你们！！！呕……好臭…”
Hank坐在一个空旷的洞穴内，脚边是根化学照明棒，微弱的灯光只照亮了眼前的一方空间。地面上积起一滩黑色的粘液，是蠕虫体液和血液的混合物。在看他屁股底下，一条巨大的蠕虫已断成数节，相互交错堆在一起，原本光滑的皮肤表面布满了锐利的伤口，随着神经反应不断抽搐。

Hank一把抹下脸上的粘液，在裤子上蹭了蹭，淬了口唾沫，抱怨道。
“找错地方了。”
“嘘！附近动静有些不正常，我们慢点走。”
“不会是大叔钻进来了吧……虽然他的杀气一直都在……我都分不清远近。”

“……有动静！”
Coral站在插入洞壁的短刃上，悄悄探出半个头，发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嘀咕着。
“你看见什么了？”
“有人……虽然体温很低，大致能看出是个人形。”

“我上去看看！”
“别动！我们只要逃出去就行，别去惹他，万一是那个叫Hank的大叔呢？！”
“如果是他，我现在已经被抓住了，放心，我有经验，看我的！”
说着，Rain一个翻身，跃上平台，窜到那人身后，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成手刀状抵在那人的脖颈。

“别动！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
“别装哑巴！”
“……”
Rain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在那人的脸上摸了起来。
厚厚的粘液下摸到一张粗糙的脸，一脸厚厚的络腮胡硬得像洗碗用的钢丝球。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忘了？”
Hank缓缓说道，吓得Rain立马缩了手，正想退回去，却被一把抓住按在地上。
Rain的头直接被按进坑中，地上的粘液混着血水被大口灌进嘴里，呛得他不停挣扎。

“公主在哪里？！”
“呸！”
在黑暗中，Rain朝着声音的方向喷出一口黏液，却没想，Hank再加一道力度，随着轰隆一声平台塌陷，连带着一旁的Coral，一同下坠。

“嗯？塌方了？”
剧烈的震动传到黑衣人这边，他抬头照了照自己头顶的洞壁。
“怎么才能出去呢……呕……这黏液……臭死了……”
“把公主给我，跟我回去！”
“我不！”

Rain和Hank在下坠的过程中不停扭打着，拳拳到肉互不相让。
可惜战况处于一边倒，Rain根本没法给Hank造成实质的伤害，而Hank仅仅轰击在侧腹的几拳就将Rain的肋骨打折。

Rain忍着痛，使出浑身力气，挣脱Hank的熊抱，用力向上一跃。
Hank则伸出大手想要抓住Rain的脚踝。
“把手给我！”
黑暗中，Coral突然打开了战衣上的射光灯，霎时，整个洞穴内都被亮光充满。

Rain顾不得强光刺眼，只是闭上眼睛向光源处伸出了手。
而Hank则被突如其来的强光迷了眼睛，只能用胳膊挡住视线，从而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坠去。
Coral依靠战衣辅助，精准抓住了Rain的胳膊。

然而Rain的身上都是黏液，整个人突然向下一滑。
“啊！！！”
黑衣人望着头顶的洞壁发呆，突然一道亮光穿透土层，一个黑影重重砸下，将他压倒在地，脸都埋进了土里。

“谁啊！压到我了！呕……这地上好臭！”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