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图计划同人】那一朵永不落地的异木棉(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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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朵永不落地的异木棉(一):潜入?
那一朵永不落地的异木棉(一):初探
根据过去的情报,眼睛的工作的区域是一个次级能源站,源源不断的能量通过极高密度的输送管道从上一级接入这里,再顺着无数管线送达周围的各个节点。此外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备用能源系统,包括两个储能设施和一个应急发电站。在我眼里这一片由金属建筑,钢铁支架、无数管线、能源交换装置等构成的巨大建筑群是一个真正的工业奇迹,这只是这个扇区无数次级能源站中的一个,而在这之上规模更大的能源中心与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试验设施会是怎样,或许只有数据库里那些科幻作品里的幻想城市里才有。
但我并没有被这里的宏伟、复杂所震撼,好像已经不止一次亲眼见过,只是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类似场景。作为这片区域各类能源的综合供给中心,这里也是安保最严密的地区之一,传说中就连负责整个麦戈拉世界的安全系统净化者也无法随意进入这片区域。虽然我自己有一套可以出入这里的识别码,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智里有一个很明确的结果“从大门进入会被抓。”就像是在此之前我已经经过了无数次模拟一样,但我知道并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大门在哪里。

找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小心翼翼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号图钉一样的工具,这是那位神秘人提供的破解工具之一,与进入这个扇区的一样,我扯去保护套,将尖端对准墙壁,使劲按了进去。设备的刺入比我想象的更轻松,光幕亮起,我立刻输入一串指令,大号图钉闪了两下以后如同流水般渗入墙壁,然后汇聚成一道裂缝,裂缝边缘有节奏地闪着微光如同呼吸一般。
哪怕我之前就见过一次破解过程,但再次见到依然感到新奇,虽然老板一直告诉我现实中的黑客可能就是一帮秃头程序员在计算机前不断的ctrl c和ctrl v,偶尔敲敲代码,但麦戈拉流传的那些黑客小工具在我眼里就和幻想作品中的法术一样神奇,当然也有不少人声称这些只是中二病们添加的无聊且无用的特效,除了暴露自己和浪费算量外毫无用处,但有一说一真的很炫,我很喜欢。
我收回思路,透过裂缝观察到对面没有什么人,小心翼翼穿过,然后按照之前的手法掩盖住裂缝,留好标记后继续前进。
这里的环境比影像中的还要好很多,大大小小的建筑林立,各式管线交错,厚重的金属色和棱角分明的建筑外观符合这个集团一贯的设计审美。精心设计过的各种通道在良好的照明下四通八达,花草树木点缀在其中中和了钢铁设施的冰冷但又不显得突兀,耳边能听见极其微弱地嗡嗡声没有丝毫噪音。

真的很安静,不对,这里不应该这么安静,虽然这个集团在自动化和智能领域极其先进,但是在情报里显示这里依然有数量不少的技术和工程智能体,以及从不间断的安保巡逻,但这些我都没看见。并且,鸟呢?我仔细回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再也听不到鸟叫虫鸣了,难道是这片区域的环境模拟漏掉了这些小动物?
我照着地图向着区域中央的建筑走去,那里应该是能源站的控制中心,智能体的休息和维护也在那里,沿途发现了一些被修剪过的植物,没有归位的设备,智能体通过的痕迹,一切迹象表明这里有人存在,但是安静的环境中除了那种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外,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呼吸和脚步,这让我感觉异常的焦躁。哪怕这是我特意挑选的软底鞋,哪怕我已经尽可能放轻脚步放慢呼吸,但在这异乎寻常的安静下这些声音依然刺耳。
焦躁和不安急剧增加,除了有维修工地前那种所谓的“违和感”外,这片区域也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前面右转是条死路,向左拐不远处有个通风管道,这条路向后通往大门……”,但我确定我从未来过这里。我不得不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糖丢进嘴里,这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一种聚能草制品,和那些海量的假冒产品不同,这种糖的生产者声称去除了原料中一些杂质让聚能草的效果更好。随着糖果在嘴中化开,一股清凉蔓延到心智中,一些不必要的系统停了下来,伴随着的是情绪被慢慢抚平,冷静下来的我注意到这次并没有生吃聚能草时的恍惚感,或许这就是去处杂质的效果吧。

再次运行自检程序,果不其然又发现了几段数据碎片,我觉得很奇怪,这种现象一般只会出现在长期没有维护的情况下。“看来回去得要好好休息一下,或许该找那位医生再帮我理一理系统。”我嘟囔了几句,决定继续前进,至于这异乎寻常的安静,应该是工作人员都在建筑内的岗位上工作,而不是在外面闲逛,或许这种熟悉感是因为我来之前仔细研究过这里的资料,我这样说服自己。
这个能源站的实际范围不出我所料,比资料展示的小,设计者们在这片区域里整合进了各种建筑和功能模块,不同能源的交换就分散在这些建筑之中,管线和自动化的物流系统及其巧妙地将各个组件链接起来,虽然我只是一个突击了一些资料的外行人形,但对照着地图和现场也能看出布局的巧妙和高效。这就不得不吐槽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板,这个人菜瘾大的家伙在一款经典太空题材模拟经营类游戏中布置了乱七八糟的传送带和电网,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拆除低效和拥堵的传送带,以及建设更加低效和拥堵的物流系统上。
Emmmm,今天似乎过多的想起这货了。
当我还在回忆中时,前方的拐角后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安保!我心智中蹦出这个词,就像我知道一样。连忙躲到一旁,对这个出厂后自费加装的感应模块很满意。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果然是两个安保,其中一人左臂上绑着一块不大的长方形防爆盾,右手空着,腰间的武装带上如同圣诞树一样挂着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另一人背后是一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短棍,但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下这个公司在变形武器上的研究就不会这么认为。这并不是净化者而是扇区自己的安保人员,他们在四周巡视一圈,然后朝着我来的方向继续巡逻,我长舒一口气,自嘲了笑了一句:“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点点潜入的感觉。”

随着继续深入,我再没有遇到第三个智能体,但可能是刚才那两人的原因,焦躁和违和感没有再次出现。控制中心就在前方,这时我重金淘来的感应模块再次立功,接收到身后安保巡逻远远传来的轻微脚步。我没有耽搁,提速冲过拐角,但就在这时猛然发现墙角蹲着一个智能体,面前的光幕滚动着各种数据,而他旁边,一个蓝色小机器人浮在空中,身体前部的屏幕中同样滚动着数据。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措手不及,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脚下使劲身子一扭硬生生错了过去,脚下不知道踩破了什么东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钻进旁边的绿化带,寻找要逃跑的路线。
但是墙角那个身穿黄色工作服的智能体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蓝色小机器人因为刚才的动静中止了比对,四下张望,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小机器人的行为打断了检修智能体的工作,眼前光幕上的数据停了下来,但他依然保持姿势停了一会,这才回过头看向小机器人。
“怎么了?”
“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小机器人的屏幕上换上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检修智能体看了看四周,发现我踩破的东西,是一瓶咖啡,深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几个带有咖啡渍的脚印指向了我所在的地方。但检修智能体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盯着那处痕迹看了一会,然后回答说:“我想起来了,刚才是有人过去,在那里摔倒,然后走了。”他又停了一会,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办。“你上报系统,看有没有人来处理,我们现在任务很重,还有很多工作,算量不够,时间也不多,没空理会这些。”说完,他回过头将光幕上的数据滚回到中断前的位置。

“工作,可我不想工作。”蓝色小机器人屏幕上的表情换成哭脸,但依然照做。
我惊诧地看着两人,甚至都在怀疑刚才摔倒在旁边的是不是我,没错啊,就在刚才啊,但为什么?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的对话,算量不足?眼前检修智能体的反应的确符合算量不足的特征,就像是一台正在运行大型程序的老旧电脑,对任何新输入指令的反应都异常迟钝,再回想起刚刚进入扇区时遇到的那个维护信号塔的智能体,难道说他们那种不寻常的停顿是因为算量不足导致响应卡顿?
这太夸张了吧,一个在人形制造领域处于领先,推动了人工智能发展,使用人形工程师参与研究工作的著名企业,旗下的智能体因为一项检修工作就算量不足了?他们在检修什么?
我震惊之余又觉得极度兴奋,这下真有可能挖出大新闻了,报道的标题都已经想好:著名企业爆出造假丑闻,核心智能体性能恐不达标,无法完成简单工作。发现大新闻的喜悦感冲击的我有点过热,这个新闻说不定能让麦戈拉地摊八卦报一举冲击最具声望的媒体榜单,终于要火了。
再次确认刚才的影像和声音保存完好,没敢在这里耽搁,安保巡逻的脚步还有点距离但很快就会到,在地面上蹭掉鞋底的咖啡,我向不远处的控制中心摸过去,起身前再次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智能体和机器人,他们对身后的事毫无知觉。

我站在控制中心对面建筑的角落里,皱着眉看着洞开的大门,在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门口全套的识别和安检系统,只是人呢?就算是这套系统已经完全自动化不需要再单独配备智能体操作,但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安保智能体呢?我甚至能看到至少有两个供智能体使用的操作台和武器,这是否意味着他们智能体出问题的猜测可以石锤了?
顺手将这点记了下来,再次确认了自己工程部外观投影的正常工作,这种外观投影比现实中衣服要方便的多,平时这些素材都储存在心智当中,只要更换一条调用指令就可以随时更换。但以前就有这东西吗?我有些疑惑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书写板,上面夹着的白纸上记着一些似乎是检索用的关键词,但我的记忆库并没有找到和这些有关的内容。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就连人类都很少使用的手写书写板,没有其他功能,但我在出发前试用,以及刚进入扇区更换这个投影的时候就有这个东西吗?记忆似乎有一点点混乱。我强行把疑惑抛到一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走向大楼侧面,我可不会傻到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虽然自己有识别代码,虽然这次心智中并没有出现能源站外的那种一定被抓的“感觉”。但我可不认为身上那堆从黑市上淘来的违禁小工具能够顺利通过门口的安检,更不想亲自测试这个无人的安检系统是否真的有用。

大楼侧面有个无人看守的小门,四周依旧没人,就连不远处的岗亭也是空的。防备真的太松了,我耸耸肩走到小门前,盘算着身上的哪个工具可以撬开这个门而不引发警报,就当我习惯性地扭了一下门把手,“咔嗒”一声轻响,门没锁,我愣了,再次吐槽,防备这么松的吗?
进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楼梯间,对面又是一道小门,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大厅,闪身进屋,轻轻关上门,直上三楼,走廊里依旧没人,但我能听见脚步声,心里安定了不少,假装若无其事的沿着走廊前进,很快来到了情报中眼睛所在的办公区域。这是个不大的屋子,里面有几张空桌,像是从来没有人用过一样。
走进办公室来到窗前的一张空桌子前,环视四周,这个屋子布置很简单,眼睛过去传来的信息里有不少他视角下的日常工作画面,这个屋子占了绝大部分。从我现在的位置可以透过窗户看到无人的庭院,就和眼睛传来的画面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没有人。曾经是眼睛桌子上除了右上角有一个数据接口外,什么都没有。但在眼睛的资料里,数据接口旁边是两个辅助工作用的平板,左边会有一盆花,有几个小模型,还会有一个杯子和一些零食,桌子的抽屉里有一个老旧型号的模拟机,里面存有一些上个世纪的影视剧和游戏,座椅是他另外配的。并且,其他位子上也有同事和他们的东西,而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我退出房间,向其他楼层走去,发现这里有很多没有门牌闲置的办公室,而在开放的办公区里,大部分位置都空着,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位置有人,刚开始我以为很多人都在外面的岗位上工作,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些位置和眼睛的桌子一样,是空的。
沿途我遇到了几个和我同样服饰的智能体,所有人要么匆匆而过要么就在低头忙碌,所有人都在工作、工作、工作,就像一台真正的机器一样执行当前的程序,对外界没有一点反馈。我曾接触过这家公司的智能体,除了荧幕里那些没有任何情感模块的军用型号外,哪怕较为低端的产品也搭载着这家公司引以为傲的情感模拟,能够对不同的外界刺激做出相应的感情和动作模拟,而眼前这些显然是比我这种小厂量产货还要高端的型号,尤其我还发现了曾经在眼睛的情报中出现过的熟面孔,记忆中他们都展现过那种极其自然、尽可能向人类靠拢的行为和情感模拟。
而现在,所有人都一样成为了机器,比如那边的一个微胖的男性,情报里他喜欢喝茶,永远都是茶不离口,桌面上全套的茶具也验证这一点,但自从我来到这里,没见过他端起过一次茶杯。而在楼下,有一个会摸鱼发呆的智能体,虽然我过去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设定的家伙在这里工作,但此刻他也在工作毫不停歇。还有刚刚从身边走过的一位女性,在眼睛的情报里这位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而刚才我什么也没听见。

那个及其热闹,哪怕人类消失以后也维持了极高活跃度的控制中心不见了,似乎刚刚有人大手一挥裁掉了这里绝大多数,将剩余的智能体改造成只会工作的机器。我见过那些智能较低、情感模拟性能较差的智能体,也见过抛弃人类情感模拟纯粹机器一样的扇区,现在这里就和那些机器一样,在我看来他们现在的智慧程度似乎还没有门外那几个只会在屏幕上显示表情包的小机器人高。
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我决定离开这里。突然又是一阵恍惚,连忙抓紧扶手避免自己失足滚下去,一些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看不清什么,感觉像是逃跑、被囚禁的智能体,面无表情的人群,还有爆炸,就和曾经安装过的幻觉模拟程序一样。我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想迈步下楼,但浑身都在抗拒,好像脚下不是楼梯,而是被虚影遮蔽的万丈深渊,而深渊底部有一个没有面孔的……机器人。我在害怕,但我在害怕什么?这只是一道楼梯,我刚刚上来的楼梯。
情感模拟反馈出一条名为不安的情绪,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条反馈,因为很大概率会伴随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关掉这个倒霉的情感模拟。
稍稍降低了一下运算功率,现在还没到要关闭那玩意的时候,我也不希望关了它,真到那时候就说明自己的心智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多个异形×人类产卵wr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