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Soul——第二章:校园（7）

两所学校离得不是很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了半小时就到了。
和逸魂精明巧妙的风格相比，一中显得格外朴素，有的教学楼外围还架着装修架，大概又是哪片墙砖脱落了吧。
乃琳抬头看着这些高度同质化的巨大混凝土块，想起了自己的初中，即使踏进了更豪华的混凝土块中，生活也没什么改变啊。
“怎么了，该去门卫那登记了。”
注意到乃琳有点走神，向晚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往门口的门卫室走，乃琳也乖乖地跟了过去。
“逸魂高中的学生吗，好久没有见过了，明明都是什么‘兄弟学校’了，却什么活动也没搞，就算资助点钱改善一下环境也好啊——出示一下你们的学生卡，在这里登记一下哈。”
门卫大爷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把登记表推到她们面前。向晚熟练地掏出学生卡，接过表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乃琳从包里翻找出了自己的学生卡，在向晚的背后好奇地张望。
“话说，你们是来干嘛的啊？”
“呃啊，怎么说呢，呃，我们是来……”
“我们是受朋友邀请，参加贵校的社团活动的。”就在向晚慌乱之时，乃琳低着头边填表边冷静地作出回答。
“哦，好好，来把这个马甲穿上。这边进学校。不过现在还在上课时间，你们可以先在学校里转一转，记得安静一点。”大爷走出门卫室，把一张卡往闸机上一刷，为她们放行。

“好的，谢谢。”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通过闸机，进入了安静的校园内。
“要进来比想象中的简单呢。好熟练啊晚晚，以前有来过这吗。”乃琳如释重负地伸展了一下身体。
“呃，以前跟着父亲过来参观过……”向晚小声嘀咕着。
“啊?什么?”
“没什么啦，谢谢你，果然我还是……”
“我听不见啦，所以说为啥你的声音一直都那么小，要不是我很认真地在听，不然根本听不懂。”
向晚闭口不谈，乃琳也不好再追问。她可以感觉到向晚以前一定也有“特别”的经历，就像初三孤独的自己一样。
两人无言地绕着校园漫步，乃琳想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手却同时碰到了嘉然的学生卡，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就在门卫室里时，她其实已经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
“铃铃铃铃——”纯粹的闹铃打破了学校的宁静，在此之前两人已经排查好了相关的教学楼。
“如果顺序不打乱的话，那嘉然的班级，高一一班，就在——那！”乃琳挥手一指，目标教室就在她们目力所及之处。向晚也一扫刚刚低沉的情绪，难掩想要飞奔过去的冲动。
“不过还是不要太过乐观比较好。”这样想着，乃琳追着向晚来到了教室门口。

“快看快看，那个是逸魂高中的学生吗？”
“大小姐们来我们这个破破烂烂的学校干嘛。”
“那个裙子好好看啊，比这个丑裤子漂亮多了。”
一路上，从教室里出来准备回家的学生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她们，即使已经习惯被学妹们每天扫描身体的乃琳都感到一丝的不自在，更别说害羞的向晚了。
高一一班的学生也是如此，见到两人来到门口，大家都纷纷闪到一边，但目光从未离开
乃琳有些无奈，在前门看到有个小个子女生路过。
“看上去挺好说话的，就你了。”
“那个，同学请问一下——对，就是你，能过来一下吗——请问一下嘉然同学在吗?”
这位女同学有些被吓到了，一点一点地靠了过来，乃琳也不客套什么，直接单刀直入询问嘉然的情况。
“嘉然吗，她今天没来呢。”
“啊这样吗，那请问……”
“来找嘉然的吗，今天她没来，真是添了不少麻烦呢。”
“？”
“就是啊，原来老师基本上只点她的，今天没来害我被老师抓住走神了。”
“明明上周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请假了，不会是逃学了吧。”
“上周怎么好好的了，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被老师教训了好多次，感觉像是偷谈男朋友了吧。”

“不是吧，那么乖的嘉然会谈恋爱?不会被骗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自话自说，话题也越聊越歪。
向晚躲在乃琳的身后，却躲不过这些闲言碎语。乃琳可以感受到她靠着自己的身体在不自然的发抖，手也不由地抓紧了自己的衬衣。
这些人，难道只是把嘉然当成一个工具吗。怒火在她心中开始燃烧，自从进入中学以后她好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抱歉打扰了。”
“啊？别走啊，你们找嘉然什么事啊，说清楚啊，她的位置就在第一排。”
冷淡地抛下一句客套话，乃琳转身搂着向晚向着走廊尽头走去，身后的学生们似乎还想再多聊几句，但也只能目送她们离开。
到了无人的拐角，乃琳放开了搭在向晚腰上的手。明显的，向晚的眼睛泛红了。
“你，你不问问，他们，嘉然的家在哪吗，好，给她送去。”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乃琳觉得既心疼又好笑，但也不好直说是因为她才直接走开的。
“你也看到他们那副样子了吧?他们把嘉然当成什么了?嘉然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告诉他们。”
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向晚的话也不无道理，要想送还学生卡，又不和那些学生接触，除了择日再来，就只能送到家里了。

但，嘉然请假的原因，很大可能就是因为找不到学生卡了吧，毕竟要通过那个闸机大概是要刷学生卡的。虽然我觉得这种班级不来最好吧，她父母老师大概不会这么想……嗯?老师?
“哦对了，我们可以去问嘉然的班主任——”
就在这时，向晚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向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直接挂掉了，但严肃的神色与刚刚要哭出来的样子截然不同。
“很抱歉，但我该回家。”
没有编造任何理由，她只是客观地陈述着自己的情况，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乃琳沉默了。她并不奇怪，向晚的身份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如说她能够陪自己这么久已经让她很感激。
“晚晚……”望着向晚掏出纸巾擤鼻涕的背影，乃琳感到有些落寞。
最终，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啊，又忘了要联系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