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乖孩子

之前LOFTER抓到的娃的点梗，虽然我觉得写的和她本来想点的出入挺大的。
一
钟离先生一直觉得我们第一次见是我到办公室报道时，但早在这之前我们就见过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见过钟离先生，但他没见过我。
我们第一次相遇应该是我在酒吧里面透过单向玻璃的落地窗看到外面正在等人的他。
钟离先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站在路灯下刷着手机等人而已，但我在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喜欢他，我想上他。
这种情感来得莫名其妙，说实在的，我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所以当时我没敢去找钟离先生打招呼要联系方式。
后来璃月大学那边通知我助教面试通过，我按照约定时间去报道在办公室看到钟离先生时，我就坚信他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钟离先生相貌极好，加上三十出头却已经坐上教授的位置，迷恋他的人非常之多，男的女的都有。
作为教授钟离先生自己是不承担多少一线教学的，毕竟到了教授这个级别时间更多是在带研究生博士生和做研究，但理论上作为教授也要有授课任务，所以钟离有开设一门选修课，但课程大部分都是我这个助教在上，钟离先生有空才会上那么几堂课。

在璃月大学这个更偏向文科的大学里，不知多少无知少女冲着能见钟离一面选报了爆炸理论这门选修课，然后被虐得死去活来。
是的，钟离先生人看着温雅文静，研究的方向却是弹药工程中的爆炸材料，一个只是听到名字就会让人联想到血火纷飞、硝烟弥漫的专业。
作为一门向全校学生开放的选修课自然是只会涉及理论，让这些半桶水都算不上的外行学生上手碰材料是得学校某些人赶着想死丢位背责才会同意的方案，毕竟哪怕是在我毕业的、以弹药工程闻名的至冬大学每年都会发生几起材料实验室爆炸死几个人。
嗯，每年都会有，跟指标一样，而且死的大部分都不算新手，我大二时就曾亲手用威猛先生将一位带过我的师兄从墙上刷下来。
题外话说多了，回归正题。
理论这种东西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极为枯燥的，那些冲着钟离先生来的小姑娘在前大半学期既没有见到钟离先生也没能在我这吸收到爆炸的基础知识，从期中考120分满分的卷子超过三分二的人是30分以下便能窥得。
要是到期末这些小姑娘都没见到钟离先生选修课还挂了，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你觉得我在幸灾乐祸，怎么可能呢？
虽然相比这些挂在钟离先生名头下的学生我见到钟离先生的次数相对较多，有他的联系方式，去过他家做过一次客，知道他家在哪里，吃过他亲手做的饭菜，他对我这个还算有潜力的后背也很是提携，在学术上很乐意给予指导，要询问了相关问题，哪怕不是当即回复他闲下来看到后一定会回答。
除了上面提到这些我和这些倾慕他的学生没有任何区别，有什么立场嘲笑他们呢？
哦，顺带一提，钟离先生很会做菜，味道非常之好，完全就是去做国宴也没有问题的水平。
二
“叮~”
在讲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钟离先生给我发了消息。
【晚上若是有空可以来实验室，晚上实验室会进行之前和你提过的实验，你可以来观摩。】
我承认之前找钟离先生询问那个实验相关问题是抱有一定私心的，但我确实有些地方不懂，翘掉晚上和空吃饭的约也算正当理由，毕竟就会难得，饭可以以后再约，但实验错过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刚才给你们说到这章期末是一定会考的，不想这门课挂掉就回去多看几遍这一章……”我抬手掐着表等铃声响起，“行，下课吧。”

下课铃声响起整个教室瞬间清空，留下几个拖拉的。
给钟离先生回了会去的信息后我刚要和空说准备放他鸽子时他倒是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倒不是催我赶紧过去的，是取消约定，临时有事去不了。
倒是不用我开口了。
空没有说是因为什么理由，我也不会去追问。
拾好教案后我打算去饭堂先把晚饭解决，路上遇到几个选修课上的女生，她们见顺路就拉着我聊天，不过话题自不是教学上的，日常聊天，吃食爱好什么的。
相比我毕业的至冬大学，璃月大学在吃食上非常丰富，但问题也就是它过于丰富了。
我不赶时间，这也就导致我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去纠结。
“你如果吃辣可以尝一下万民堂的水煮黑背鲈。”
对于能和钟离先生在饭堂相遇这件事我是非常惊讶的，且不说他那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挑食的口味，晚上有实验的他在应该在实验室盯着防止出纰漏啊。
“你似乎很诧异我会在这里。”许是我惊诧的情绪关于明显，钟离先生笑着调侃道。
钟离先生笑和不笑时是两种美感，不笑时虽不至于冷淡，但终究是会有不怒自威的疏离感，像一个爱着自己子民的仁慈的帝王；笑的时候便没了那股子冷淡感，甚至可以说得上明艳，像盛开的霓裳花。

“我以为你会留在实验室监督晚上的实验准备。”
“本应如此。”
“本应？”
“今日万民堂是香菱当班，且她研究了新菜式。”
钟离先生很是认可万民堂的手艺，我去吃过几次，但舌头愚钝，除了觉得好吃没有其他太大的感觉。
“要一起用餐吗？”
我自然不会拒绝钟离先生的邀请。
钟离先生在我就不用纠结吃什么，能得他赞誉肯定的菜品味道上自是不会差，只是看到他与那个叫香菱的小姑娘谈品后感受和给建议时，我越发疑惑钟离先生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危险性极高的行业？
就我所知，钟离先生没有退居幕后，现仍是一线研究人员。
一线的危险性可以参考我前面提过的那位师兄。
钟离先生的穿着、行为还有那占地不小、一看就非常有年头的古式大宅都彰显他家世底蕴应该相当不错，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和爆炸怎么看都不应该放在一起。
“怎么这般看着我？”
转过头的钟离先生将偷看的我抓了个正着。
“我在想你需不需要纸巾。”
钟离先生其实吃不了辣，而香菱这道新菜里有大量的绝云椒椒，钟离先生白皙的皮肤被刺激得泛红冒薄汗。

每每看到这种场景我都不禁会想，如果这副模样换一个场景该是何等的活色生香，何等的人间绝色，又何等的要人。
“倘若你有带的话，请给我一张。”
我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小袋纸巾递过去，钟离先生右手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腕。
钟离先生的手温度似乎相对常人低上些许，指尖似乎总是冰凉的，让人想要握住，然后捂暖。
“怎么了？”
钟离先生的手光看形状是很好看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得上艺术品，但手背因为实验留下的疤痕在大部分人看是可恐的，破坏了那份完整无瑕的美感。
我不觉得那份疤痕恐怖，疤痕在我看来更像是钟离先生的徽章，那是他站在一线带来的勋章。
虽然只是妄想，但每次看到钟离先生手上的疤痕，我都想轻轻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嘴边，然后轻吻那块疤痕，钟离生应该会被吓到吧，因为惊吓猛地想收回手，但我是不会放手的，会攥住他的手。
钟离先生的内心会因为我的行为被掀起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本来平稳的手因此轻微颤抖。
这份颤抖会因为我的得寸进尺轻舔他疤痕处而放大，这个时候钟离先生会因为我的不敬而叱责我，他的性格与出身该是说不出重话的，他会骂我恶心还是骂我是变态呢？

这不重要，我不会因为他的叱责而停下，只会越发变本加厉。
我想看到钟离先生那张糅合了艳丽和沉稳的脸因为我的放肆和入侵出现只有我才能看到的神色。
”手上的疤确实不好看。”
钟离先生见我一直盯着他手上的伤疤，他抬起手将手背面向自己，光洁的手心阻挡了我的视线。
“钟离先生整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实验总会有意外，受点伤很正常。”
“钟离先生的手很好看，像最完美的艺术品。。”
许是我的话过于直白，钟离先生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打量起自己的手。
“就普遍而言，相比常人形状确实好看些，但大抵无法承受你这般称赞。”
我没有接钟离先生的话，只是笑着摇头。
三
吃完饭我便跟着钟离先生一同返回实验室，而在实验室里我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空似乎也没预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神情一整个愣住，让我想起之前路过学校池塘时看到那些呆头鱼，呆傻呆傻的
看向旁边的抬头皱眉盯着我看美少年我就大抵猜到他为啥这个表情了。
空鸽我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美少年，估计难得魈邀请他，他就毫不犹豫地鸽了我。

虽然我也干着差不多的事情，但基于他先开的口，我果断演了起来，以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空冷笑数秒，果不其然他心虚地撇开视线没敢和我对视。
空和我是大学同学，一起刷过师兄，一起逃过险些和师兄一个下场的实验室事故，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
男人这种生物越是年少越对情义看重，因为对象放朋友鸽子，不管怎么说都是会有些许心虚的。
实验很成功，不过钟离先生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直至结束眉头都是蹙着的，手上用来记录的笔也一直没停过。
这次实验收集到不少的参数，但真正有用的还需要人为筛选出来，这无疑是一个大工程。
参与实验的学生将残局收拾完后钟离先生便让他们离开实验室回宿舍了。
魈是钟离先生带的研究生，脸好脑子也好，除了身高有点矮没什么缺点，不过空着家伙也没比他高多少，两人站在起倒也很是般配。
空比魈长两岁，当时我两作为交换生过来璃月时空对当时还是大一新生的魈一见钟情，就那么站看着人家走远还没回神，三魂没了七魄，被我们笑了好久，后来他下定决心追魈时我们还笑过他老牛吃嫩草。
诺大的实验室只剩下我与钟离先生，残留的硝烟味和键盘敲响的哒哒声让我莫名安心。

等到钟离先生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时墙上的钟已经走到凌晨1点40分，看到我还在时表情似乎有点意外。
“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让学生回去，但我又不是钟离先生的学生。”
钟离先生显然没预料我会这般回答，愣了一会。
“开玩笑的，我想看看钟离先生工作时的状态。”
钟离先生哑然，最后叹息一声，起身走过来猛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记得你住得挺远的，还有班车吗？”
我诚实地摇头。
“打算住哪里？”
“去找个50来块的小宾馆住一晚呗。”
钟离先生闻言果不其然皱眉了。
“你如果不嫌弃，可以到我家过夜。”
我自然不会拒绝钟离先生这个提议，但也不能表现地太过急切。
“不会打扰到先生您吗？”
“家里有空余的客房，没有关系。”
“那……就打扰了。”
四
某种程度来说，钟离先生非常没有警戒心。
虽然是在家里，但在家中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睡着确实算得上没有警戒心。

我拉着用来擦头发的毛巾两端蹲在沙发前，钟离先生的睡相很好，但可能是因为靠着扶手睡不安稳，眉头一直是微微蹙起的状态。
钟离先生皮肤很好，白皙且没有瑕疵，是很多女生梦寐以求的皮肤状态。
“面如白玉，肤若凝脂。”
这本应该形容美人的词用来形容钟离先生也是极为合适的，钟离先生确实是一位美人。
钟离先生身上似有若无的霓裳花香引得我更加想靠近。
大体来说，我对香味并不敏感，但钟离身上的香味却总能勾得我魂牵梦萦，我想紧紧抱住他，伏在他脖子上轻嗅他身上的香味。
“嗯~”
钟离先生没有醒，只是脑袋微微动了动，但我知道，他现在并不是熟睡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明知如此我还是在沙发前直起身子，轻轻在钟离先生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将我的欲望刻印在钟离先生脸上，我知道这做法不对，但我在感情上从来都不会思考对错，哪怕最后动用极端手段，我也不会让钟离先生呆在别人身边。
“钟离先生。”
我轻轻摇动钟离先生的膀，他的睡眠不深，很快转醒，那双如上等石珀般的双瞳浸染了朦胧的睡意，没了白日的清明，添了份茫然，很可爱。

“睡这里会落枕喔。”
“什么时候。”钟离先生咕囔一声，似乎还是被困意所扰，“唔，对了，你的房间是在二楼楼梯右转第二间。
“好，先生你先回房间睡，我要把头发擦干。”
“嗯，浴室外面的挂钩上有吹风机，你也可以用那个把头发吹干，早点睡。”
“好。”
钟离先生带着困意走上二楼。
我看着双腿之间叹息，我确实需要去一趟浴室。
五
在钟离先家中留过宿后，我去找他的次数逐渐增多。
有时候是学术理由，有时候是以“朋友”的身份。
总而言之我们的来往越来越密切，钟离先生的空余时间逐渐被我填满。
钟离先生对于情感这件事情非常地粗神经，他的同事或学生很多都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甚至敏锐些的人都察觉到了我的狼子野心，虽然我从来没有刻意掩饰就是了。
也有人委地提醒过钟离先生我对他有不洁的念头，但钟离先生每次都是笑笑不当回事，他只当我是一个渴望知识有前途的后辈。
这对我来算不得什么好消息，因为这说明钟离先生对我没有哪怕一点超越普通情感的欲望，而我却对他越来越欲罢不能。

我开始尾随钟离先生。
钟离先生居住的地方离学校步行不过二十分钟，钟离先生无疑是有车的，我见过他庭院里有一辆黑色的车。只是他似乎并不喜欢开车，每次都是走回去，这也给得我尾随的条件。
从实验室出来后钟离先生也还是没有脱离思考状态，所以哪怕我这堪称劣拙的尾随技术钟离先生也没有发现。
其实他但凡回头看一次就会看到我跟在他身后，但他从来没回过头。
我知道跟踪的行为不对，但又每次看着钟离先生的背影我都会忍不住去想，此情此景就像我和钟离先生的关系，他一直在向前走，从不回头，也不会因为谁停下自己的脚步，而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不断追寻着他脚步，祈祷着他哪怕回头看一眼，这样我就能有理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抱住他。
但他没有，而我日复一日地被脑中妄想折磨得要发疯。
看着屋中亮起的灯光和窗边的剪影，我拿出手机调出上一次借口东西落在钟离先生家里安装在客厅的针孔摄像头，钟离先生一如既往地坐在窗边就着茶吃点心看诗集，这是他放松的方式。
钟离先生似乎从来没意识到他吃东西时的小动作其实是很色气的，糕点残留下的些许碎屑他会用舌尖轻舔掉，不过幅度不大，需要非常细心观察才能捕抓到。

我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钟离先生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虽然这个方法很笨，但要一点一点融入钟离先生的生命，让他再离不开我。
哪怕他不爱我，但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强扭的瓜不甜，可我要的是瓜本身，甜也好，苦也罢，只要是他给与我的，我都会一一接受、珍藏，我只求他能一直在我身边。
六
酒这种东西就应该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我坐在床边，看着面前陌生中透着点熟悉的房间，脑子里不断闪现昨天喝醉但没完全断片时所干的事情，我最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昨晚终于抱得美人归的空发信息叫我出去，一开始只是打算喝两杯庆祝……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我两拼酒两败俱伤的？
到最后空很丢脸地打通了他刚刚追到手的老婆魈的电话，又哭又闹，什么“魈我是你的狗”“我不能没有你啊”“魈不要不要我”，反正算把脸全丢尽了。
反正最后是魈过来把烂醉的空带走，一同过来的还有钟离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那时好像在钟离先生脸上看到怒气。
空被魈抗回去后钟离先生站在我面前，喊了我的名字，我当时就像是被家长抓到干坏事的小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绷直身体，结果酒精麻痹了我的身体，站不稳直接往前扑，扑进钟离先生的怀抱。

钟离先生身上沾染着夜深后的寒气，本应显得有些妩媚的霓裳花香气被凌厉的寒气掩盖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和钟离先生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曾经的妄想一瞬间充满大脑。
然后嘴巴快过脑子双手钟离先生告了白。
我不记得我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当时越说越委屈，带着哭腔说完后还掉眼泪了。
到此我就再没任何记忆，完全断片了。
……
我现在去转专业去研究时光机回到昨天掐死那个喝醉的自己可以吗？
就在我怀疑人生时房门被推开，我低着头只看到一双黑色的拖鞋，但不用猜我也知道穿着这双拖鞋的主人是谁。
“醒了？”
“嗯。”
我没敢抬头，怕和钟离先生的目光接触。
“抬起头。”
我没有抬头，这是我们相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我第一次没有服从钟离先生的命令。
我怕抬头在钟离先生眼里看到失望、厌恶，也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唉。”
钟离先生的叹息从耳朵进入，刺痛着我的心脏。
就在我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时，下巴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掐住，半推半就地跟着手指用力的方向抬头。

钟离先生昳丽的脸映入我眼帘，我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我所想的生气或者厌弃这些情绪。
“昨天才说我若是答应和你在一起，以后我让你向东你决不向西，现在我让你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
看着钟离先生有点羞恼又有点调侃的神情，我承认我大脑宕机了。
钟离先生这个意思是……他答应我的告白了？
“我又不是真的木头，和你相处时你那想吃了我的眼神我怎么可能真的觉得你只是普通同事？”
“你……我……这……不……”
钟离先生这句话给我带来的信息冲击彻底击垮了我的语言系统。
但钟离先生完全不在乎我现在是大脑过载的状态，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在我双唇上留下一吻。
这一吻并不缠绵，既轻又短，就像是梦醒时分我贪心的想象。
“这是我的初吻。”钟离先生在我耳边低声如此说道。
看着钟离先生离开的背影，我下意识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亦或者是酒精带来的幻想。
但直冲大脑的痛感告诉我这是真实的，不是梦境。
我……

追到钟离先生了？
七
“达达利亚。”
我跪坐在地上盯着地板，没敢抬头去看满脸怒容的钟离先生。
“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个针孔摄像头还有尾随的事情吗？”
嗯，我的变态行为还是被钟离先生发现了。
此时距离那次醉酒告白已经过去两月有余，尽管我已经如愿坐到钟离先生伴侣的位置上，但在尾随这件事上我却越来越不可自拔，针孔摄像头也加装了好几个。
我曾以为我们在一起后我就会停止这种变态行为，然而事实是，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我总是害怕这是一个梦，梦醒了，我和钟离先生就会再次回到他在前面走我在后追的模式。
我对钟离先生的掌控欲不断攀升、增涨，直到最后被发现，然后破裂。
“达达利亚，”钟离先生蹲下单膝跪着，声音听起来十分受伤，“我在你看来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听出钟离先生的言下之意，他觉得我会做这些事情是因为我觉得他是多情之人不信任他才会如此做的。
“不是的！”
我猛抬头，双手也下意识去握住钟离先生的手。
钟离先生眼角的水光刺痛我的双眼，他被我的不信任伤到了。

“对不起，我并不是不信任钟离先生你，我……我是……”
到嘴边解释的话无法说出。
我无法将自己软弱肮脏的一面展示给钟离先生，我害怕他会对我幻灭，会因此离我而去。
卑鄙肮脏的我真的有资格接受他的爱吗？
就在我脑子思绪如乱麻搅成一团时，嘴唇上传回一丝冰凉。
我抬眼看向感觉的来源，钟离先生的手指摁在我嘴唇上。
回过神后一阵刺痛也从嘴唇传回。
刚才下意识把嘴唇咬破了。
“如果和我在一起让你感受到压力，我会和你断掉现在的关系恢复此前的同事关系。”
“不可以！”
我猛地抱住钟离先生。
“我很害怕，害怕失去钟离先生。”我嗅着钟离先生身上的霓裳花香，声音颤抖，“你平日看到的那个勤奋好学、阳光开朗的达达利亚是我伪装出来的，真实的我是一个卑鄙、软弱、肮脏、没有安全感的混蛋，我怕一旦被你发现我的本性后就会厌烦离开，没人会喜欢这种如同生存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一般的人。”
“我知道我做的不是正确的事情，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我抱着钟离先生的手越发用力，几乎可以说是勒住，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和我融为一体，永不分开。
“不要离开我，钟离先生，我以后不会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钟离先生沉默许久没有说话，最后我耳边响起一道叹息。
就在我以为我的苦肉计没有成功时，腰上被搂住的感觉告诉我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样。
“我不会离开。”钟离左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个不安的孩子，“明日般过来吧。”
“诶？”
“搬过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共走一路返家了。”
“钟离先生你不生我气了？”
“自然是生的，所以你搬过来后要承担饭后洗碗碟的任务。”
“好。”
“晾衣服也是你的工作。”
“好。”
“你搬过来没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好。”
……
嗯？？？
我猛地坐直，看向钟离先生。
“但直到我说可以之前，你不许碰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钟离先生露出这种狡黠的笑容，和以往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

“好。”
八
不管怎么说，我保住了老婆，虽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只能看不能吃，美人在怀却被逼当柳下惠。
什么？
你问我被钟离先生发现跟踪和针孔摄像头是不是故意的？
唔……当然是……
不告诉你。
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被说出来的，它只适合留在当事人心里烂掉。
但我确实不想当一辈子那个为了接近钟离先生而演出来的乖孩子。
【他现在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你，你要进来找他吗？
不用了，再过几日我们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说的也是。
魈他最近研究进度不是很顺利，你可以带一份杏仁豆腐去和他聊聊天。
嗯，知道了，谢谢。
不用，我看得出那孩子对你也有意思，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不管怎么说，还是需要跟你道一声谢。
那我就接下这声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