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纪事第二十四章(染允/强取豪夺/帝王攻/臣子受/生子/HE)

翌日一早，晋王就带着蓝湛去了天牢，可早已得了命令的狱卒哪里敢放他们进去，只是拼命的拦着，并再三的说不曾薄待谢大人。
晋王想要进宫去要个说法，可蓝湛却怎么也不肯回晋王府，北堂无羡再三与他开解，蓝湛却始终笔直的站在那，不肯回应他，没奈何，北堂无羡只好要求蓝湛无论如何不能擅闯天牢，得了他的许诺之后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了。
可等他到了宫门口，才得知，北堂墨染根本就不肯见他，还特意下了口谕，不准他进宫。
怀恩偷偷出来见了他，却也不敢和他说的太细，只说让他赶紧派人去找苏寻仙。
怀恩服侍了北堂墨染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北堂墨染这么愤怒的样子。
晋王没有办法，只好一边派了人守在苏家，又派了一队人去京城附近的各处山林搜索，一边陪着蓝湛在天牢外守着。
翰林学士杨大人一大早的知道了谢允的事，惊得差点撕了手里的卷宗。他急的去求见北堂墨染，刚提了谢允的事，北堂墨染的脸就冷了下来，也不听他再说什么，直接命人将他送回了翰林院。
几位或是与谢允交好，或是极看中他的大人也纷纷入宫求情，却无一例外得了北堂墨染的冷脸，渐渐的，便也不敢有人再去求情了。

谢允不知道蓝湛一直守在天牢外，也不知道朝中有人为他求过情，他只是靠坐在墙边，看着窗外的日升月落，看着天色慢慢的亮了又慢慢的暗了，可是那个人始终都没有来……
狱卒送进去的饭菜几乎一动未动的又被端了出来，开始的时候狱卒还会劝劝，却只能得到谢允一个歉意的笑容，后来便也不劝了，只是除了三餐，一直在桌上放着些点心，防着他饿罢了。
谢允在牢里待了三天三夜，蓝湛也在天牢外守了三天三夜，每日除了离开一刻钟去洗漱，他便一直守在门外不远处。
晋王府下人传回的消息越来越不好，苏寻仙一直没有回来，朝中为谢允求情的大臣都被皇帝驳斥了，宫中却始终没有任何旨意传出……
第四夜，蓝湛终于忍不住了，使出轻功向着皇宫去了。
这几日晋王也一直陪着蓝湛守在天牢外，只有实在撑不住了才会回府休息一会，然后很快又会回到他的身边。他实在不放心，生怕蓝湛一个忍不住闯了天牢，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其实蓝湛心里都明白，如果他真的闯进天牢，且不说谢允会不会跟他走，即便是走了，又是以什么身份呢，若是皇帝执意追究，难不成让谢允下半辈子都背着逃犯的身份不成？
他知道一切的根源是皇帝，既然皇帝不肯见阿羡，那他就进宫去看看这人到底想怎样？！

晋王这几日一直陪着蓝湛在这耗着，有些精神不济，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蓝湛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他惊慌失措得看向了天牢那处，见那并无异样，才放下了心，想着蓝湛可能是去处理急事，便耐心等了一会。可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蓝湛却始终没有回来……
晋王勉强平复着心情，低头思忖了一阵，蓦地抬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心急如焚的上了马车，命人火速往皇宫赶去。
紫宸殿里，蓝湛借着月色打量着这间宫室，那墙上挂了一副寒梅图，只一眼蓝湛就认出那是谢允画的。一旁的软榻上摆着几个软枕，做成了谢允最喜欢的样子，同陈郡家里的一模一样……
这间宫室里充满了谢允的痕迹，足见他与那皇帝确实感情不错，可如今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蓝湛慢慢走近床边，微微蹙眉，他并没有感受到那里有人的气息，莫非他是找错了地方了么？
想了想，蓝湛还是不死心的用避尘挑开了床幔，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深夜擅闯禁宫，你胆子不小啊！”
蓝湛转过身来，就看到那曾见过一面的皇帝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自己。
这个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蓝湛的心里升起了危机感，只怕今日不能善了，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放了阿允！”

北堂墨染危险的眯了眯眼，突然露出了恶意的笑，“蓝湛是吧？你知道吗，朕第一次临幸谢允的时候，他并非心甘情愿，可是朕和他说，济州府金玉轩一面，朕便对他念念不忘。那之后，无论有多疼，无论朕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没有一丝反抗。你说，他是为了谁？”
蓝湛的脸瞬间白了，握着避尘的手不断的抖着……
北堂墨染的眼神越过了蓝湛，看向了他的身后，“就在你身后那张床上，一根金锁链，锁了他整整十三天没能下地。朕亲手，一点一点，教会他如何用嘴，用手，用身体来取悦朕。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他学会为止。一碗一碗浓浓的参汤硬生生的灌下去，让他连死都死不了。朕亲眼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那么执拗的人，最后却为了家人跪在朕的面前，认错求饶，心甘情愿的舍弃自尊服侍朕……”
北堂墨染的心里涌出了巨大的愤怒，却不知是对着谢允，对着蓝湛，还是对着……他自己……
“那个时候，他但凡说一句他不是，朕也不会那么对他的，可直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他那么痛苦绝望的时候，被他保护着的你在做什么呢？哦，对了，你在西域和阿羡卿卿我我呢……”

“够了！你住口！！！”“唰”的一声，避尘出鞘，剑锋直指北堂墨染的咽喉，蓝湛双目赤红的看着他，“我要杀了你！”
那是阿允啊！是他从小就知道他要一生守护着的阿允！从小到大，但凡是阿允想要的，蓝湛都会尽最大努力为他完成心愿，所以才会在接到谢允的信之后，转道去了西域。
他早该想到的，谢允一直以来几乎从未对他提过要求，那时候却反常的提到了西域的干果和糕点，后来的语焉不详的只说在翰林院里过的有多开心的信，他竟就那么信了，因此推迟了进京的时间，陪着北堂无羡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他简直是混蛋啊！他明明是想要护着阿允的，他想起了幼时，他害的谢允修炼内功伤了身体的时候，他的阿允明明疼的一头的冷汗，却还强忍着笑着安慰他的样子，他总是害他受到伤害……
蓝湛只觉得心如刀绞，他忍不住难过的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眼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怎么能那样残忍的伤害阿允，那些事，他不过听听，都觉得难以忍受，那个时候，他的阿允得有多么的痛心彻骨啊！
北堂墨染冷笑，“杀了朕？刺杀皇帝，乃是诛九族的罪！你，蓝家，谢家，谢允，谁都跑不了！”
“你！”蓝湛气的浑身打颤，“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阿允？！”

北堂墨染冷冷的看着蓝湛，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谢允经历过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你说，朕想要怎样？”
蓝湛猛地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向北堂墨染，“无耻！！！”
“更无耻的事，朕也对谢允做过了……你最好想清楚，朕可没有什么耐性！”
蓝湛垂下了眼，许久之后，松开了握着避尘的手，“当啷”一声，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掉落在了地上，护腕，腰封，罩衫，外袍……一件一件的衣物自蓝湛的身上滑落……
很快，蓝湛赤身裸体的站在北堂墨染的面前，他双眼紧闭，双手随着北堂墨染的接近死死的攥紧，拼命的忍着想要攻击他的冲动。
他怎么能认错？他怎么能认错！北堂墨染心里的怒火更甚，与谢允无论怎么进补，总是显得有些纤弱的身体不同，蓝湛虽也瘦却极精干，那肌肤之下隐隐透着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巨大力量。谢允的身上总是透着清幽淡雅的伴月香的香气，而蓝湛的身上确是冷冽淡漠的梅花香……
那香气北堂墨染曾经闻到过，是谢允亲手调制的，他还曾问过谢允，怎么从未见他用过这个味道的香，谢允只说是给家里人用的，他当时还心生嫉妒的闹着谢允，硬是让他也给自己调了一盒香才肯罢休。
北堂墨染隐于袖中的手狠狠的握紧了，“滚！”

蓝湛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北堂墨染眼中的憎恶，他愣了一下，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他单纯就是想要羞辱自己。
北堂墨染看着蓝湛没有动作，微微皱眉，“没听到么？！穿上衣服，给朕滚！”
殿门被人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了怀恩迟疑的声音，“陛……陛下，晋王殿下闯宫了！”
北堂墨染和蓝湛同时向着殿门处看去……
北堂墨染冷笑道，“呵……出门野了一趟，胆子倒是长了不少……”随后又看向蓝湛，“带着他一起，给朕滚！”
蓝湛皱眉看向他，“放了阿允！”
“这是朕和谢允的事，与你无关！”
“刺杀皇帝，诛九族！藩王夜闯禁宫，其罪当诛！你再不走，朕就要下旨降罪了！”
蓝湛咬咬牙，飞快的穿好了衣服，身形一闪离开了紫宸殿。
北堂墨染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恨得挥手砸翻了身旁的花几，谢允，为了他，你竟然可以牺牲自己到这种地步，他对你就这么重要么？！谢允，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的？谢允，你是不是……从来也没有爱过我？！
宫门处，晋王带着一队人和守宫的侍卫对峙，晋王府的人不是侍卫的对手，根本闯不过去，但侍卫亦不敢对晋王出手，毕竟他是皇上嫡亲的弟弟，两方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晋王忧心忡忡的看了看宫内，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可他还是不放心，非得要亲自去紫宸殿看看不可，他正想再威逼一下那群侍卫，蓝湛落在了他的身边。
北堂无羡惊喜的看了过去，“湛哥哥，你没事吧？”
蓝湛看着这张与北堂墨染像了七分的脸，脑海中又想起他方才说的那些对谢允做过的事，明知道不该迁怒，却还是忍不住冷了脸，“你回晋王府吧，以后不必再跟着我。”说完转身迅速离开了。
北堂无羡彻底惊呆了，若是他没有看错，方才湛哥哥的眼中分明流露出了厌恶和憎恨，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宫内，不知道皇兄和湛哥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显然根本不会有人为他解惑。
晋王抿了抿嘴，想着蓝湛方才的样子，心里有一丝委屈，从初见那时起，蓝湛从未这般对他冷言相待，毕竟年纪还小，北堂无羡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还是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带着人又去了天牢那里，若他没猜错，湛哥哥一定又是回了那里。
蓝湛果然又站在了那里，可是无论北堂无羡和他说什么，他都再没有一丝回应，也不肯正眼看他，最后北堂无羡只好委屈的站在了蓝湛的身后，陪他守着。
蓝湛心中涩然，他不想这样对阿羡的，看着阿羡委屈的样子他也很心疼，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兄长对阿允做了什么，一想到自己是为了陪他才推迟了进京的时间，蓝湛就觉得没办法原谅自己，也没办法面对阿羡，只好就这样冷着他，只希望有一天他自己受不了离开。

囚室内，谢允看着外面从朦朦胧胧到天光大亮，第四天了……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谢允忍不住蜷缩起来，用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腿，脸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间，原来，他真的喜欢的不是自己……所以，他现在，是不是特别的厌恶自己了……想着这几个月来那人对自己的好，竟觉得仿佛是在梦中一样……所以，那样的好，从来都不是对自己的，是么……
腹部传来熟悉的疼痛，谢允慌得坐直了身体，手轻轻的抚在了那处，不行，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可是这个孩子，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