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2023-11-29原创架空世界攻势主义梅儿提乐 来源:百合文库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967年 布洛贝卡前哨战
神圣的大地,在隐蔽处的沉睡中孕育。 而在不知名的旅途上,我们冷峻且沉默。 调整阴郁的线轴,调转了矛头。 经历了懦弱的年代,烈焰发出了声响。 我们将鞭策未来,向梦想挑战。
——帝国诗人,艾尔菲帕斯.冯.施特芬 
通用历967年 4月21日 蔓沙尼亚公国 普雷萨尼拉1341m山附近 尼夫村内
事事难料,有时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雨停了,天气凉凉的,山区的昼夜变化特别明显,太阳还不到五点就出来露脸。 帝国军的攻势已经有很大的进展,虽然付出不少的代价,但是蔓沙尼亚军已经被迫后退,逐渐向南重新布防。 立德谢姆在潮湿的清晨下走进房子里,只穿着毛衣外加军用野战服的他特别喜欢普雷萨尼拉山区寒凉的气候,因为他是个怕热的人。
房间地上堆满吃剩的空罐头,便当盒里装着浮油冻结的冷汤。烧到一半的军用固态燃料发出奇特的化学味,混杂着剩菜剩饭的馊味飘进立德谢姆的鼻子里。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喂,代理连长呢?」 他用脚尖顶了顶窝在墙边打盹的士官长。全身裹在大衣里的士官长不情愿的抬起头,露出被吵醒的不满表情,指了指深处的走廊后,又缩回大衣里睡觉。
经过走廊墙上挂歪的相框,立德谢姆停了下来,他发现有张黑白照片在玻璃板内保存相当良好,照片中数字露出上半身的蓄鬍男子,以胜利者的姿势站在被砍倒的大树旁。这张照片应该是此栋房屋原本的主人所有,但引起他注意的,是地上被砍倒的巨树,那粗大的树干大概要三到四个人抱着才能环绕一圈。
“哦哦哦”,大自然的奥妙让立德谢姆深感震撼。他将相框扶正,向相片内的不知名人物微笑表示尊敬。
立德谢姆的内心此刻正翻腾着,昨天负伤不胜指挥的玛格上尉,居然将掷弹步兵们的指挥权交给刚来没多久的梅儿提乐,而不是最有经验跟老资格的自己。 感到不解与不平的他,一大清早就跑来找接任代理的梅儿提乐,要当面问个明明白白。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尽管他对梅儿提乐的观感已经改变很多,但还并不完全。 天生固执的立德谢姆到现在仍始终无法将贵族与可信赖的同伴画上等号。
对贵族的偏见及自己悲观的妄想,让立德谢姆总是有种'玛格上尉只是为了巴结贵族'的想法。
虽然明知道玛格上尉绝对不会是这种人,但是他却始终无法将这种超级愚蠢的想法给抛掉。
【心理不平衡】,大概是最能表达立德谢姆现在心情的形容词。
来到走廊尽头,望着紧紧关上的房门。
「唔...」他思索着等等进门该怎么开口,「唉,算了。」 但最后想想,还是决定先见面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而且自己并没有错,至少立德谢姆是这么认为的。
转动有点生锈的老旧门把,立德谢姆迅速的推开门,大脚踩进房内布满灰尘的地板。
「喂! 我问你......」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原本理直气壮的大男孩突然愣住了,无言的嘴巴张大到下巴差点脱臼,遗传到东方血统的黑色双眼睁大的几乎快掉出来了。
同样面带潮红跟惊讶的梅儿提乐呆坐在行军床上,军服已脱了下来,丝质内衣突显著那些许成熟的上半身,内衣的肩带松开,可以看到稍微瘀青的白皙肩膀跟些微裸露的柔软乳房。
葛瑞塔站在身旁,正细心的帮主子被落石击伤的肩膀重新包上绷带。
………
彷佛时间被魔法静止般,三人停住了所有动作。
原本绑成的两条发辫已解开,因仔细清洗过而散发出香味跟亮丽的色泽,就跟顶级翡翠般的闪亮,批散在梅儿提乐娇小的双肩上。
跟在书报杂志上看到的女性身躯不一样,呈现在立德谢姆眼前的,是十分真实的,真实到可不透过触摸就能感觉到的影像。
在杂乱污秽的战场上,梅儿提乐的存在就像是圣书里既纯洁又白皙的高贵精灵一般。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立德谢姆当下是真的这么认为。
天性直率的他已被眼前的女孩所深深吸引,几乎看傻了眼。
脑內渐渐鼓涨起男性的生理反应,直到視线被啰哩啰嗦讲话不讨人喜欢的葛瑞塔.玛尔贝克准尉给完全遮住为止。
「………」葛瑞塔没说话,表情依然木木的,狠狠瞪着擅自闯入的无理之徒。
任何人都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她所散发出来的愤怒。那股怒火几乎能将极地的冰山熔化,也能让冰冷的清水瞬间蒸发。
不需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单用眼神就能将人扼杀,就是这种感觉吧。
立德谢姆与葛瑞塔的视线此时都不约而同的转移到了一把放在柜台旁的自动手枪上,一边的弹夹内装满了子弹。
即使是神经像史前动物那样大条的笨蛋都能完全、确切的感受到葛瑞塔毫不隐藏的冷酷杀意。
原本理直气壮的立德谢姆此时就像是考试考砸的学生面对老师似的,尴尬的低下头,迅速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靠在墙上,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吃惊让身体跟脸颊感到发热,思绪错乱着,心跳加快到几乎停止呼吸。
双手遮着脸,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出糗的模样,虽然被看到的不是自己,但还是觉得得丟脸死了,尴尬的要命。
太没礼貌了…不过,贵族真的都有在保养啊,皮肤好白呀…
怎么看真的都很漂亮,尤其是面露笑容的時候。
回想起平时,对任何人、任何事总是保持微笑的梅儿提乐,完全没有贵族那种的傲慢自大的样子,反而像是圣母画像中拥有羽翼的女性天使般,散发着洁净与真挚的气质,纯真无暇的灵气。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吗?
那之前我所认定的那些家伙,又算什么呢?四天前还犹豫不决的疑问,似乎渐渐明朗起来。
「唉呀? 这位不是...」轻盈的声音闯进立德谢姆仍混乱的思绪中。
伊芠洁琳. 阿嘉莎. 冯. 艾诺法兰优雅的站在走廊上,望着蹲坐在地上的立德谢姆说道。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又来一个,贵族就跟我这么有缘吗?
立德谢姆不打算理睬对方,无奈的低着头,不想让人见着他的脸,刚才的事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释怀。
在帝国这样阶级划分清楚的国家,当伊芠洁琳这样高阶贵族在说话时,没有恭敬的倾听或回答是非常不礼貌的。 尤其是对立德谢姆这种身分低下的平民来说这可是触犯到了帝国公法内最严重的不敬罪。
所谓的不敬罪,就是指任何人对帝国国内的皇族、贵族或神祇有不尊敬或伤及名誉的言行,即构成犯罪。 这条法律的规范范围很广泛,从不正眼看贵族到拒绝皇帝授勋都算是不敬罪。
不敬罪的罪犯轻则警告跟罚款,重则判刑或流放。 是帝国这个专制体制下长期保留下来相当保守的偏法。
「嗯? 是身体不舒服吗? 需不需要去请军医过来帮你看看呢?」 但对于眼前这男人的无礼,伊芠洁琳并没生气。
啧! 拜托,现在不要来烦我! 立德谢姆在心里大喊道,他站了起来,烦躁的经过伊芠洁琳身边,想要离开。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小子,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啊? 居然这样跟小姐说话?」 伊芠洁琳的副官雷兹马亚挡在立德谢姆面前说道。
雷兹马亚虽然没有对方这么高大,但这位留着落腮鬍的老头却是在双王战争中知名的英雄,在威严上绝对胜于年纪轻轻的立德谢姆。
「嗄?」 立德谢姆皱起眉头,「少无理取闹,你这西方佬有意见吗?」 他不加思索的回了一句。
被笑称做西方佬,是因为雷兹马亚说话时带有浓厚的西方腔,西方腔说话速度快又卷舌,有时卷过头的腔调有时会让人搞错字音,算是一种方言特色。
但同样身为西方人的伊芠洁琳却说着一口标准到不行的帝国语,大概是所受教育有着巨大的等级差异吧。
不愧是个完全不把贵族放在眼里的男人,立德谢姆完全没有半点敬老尊贤的意思。
「你还真傲慢,本人有名有姓,我是雷兹马亚. 冯. 茨庞帝国男爵。」 雷兹马亚自豪的报上了自己名字。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什么? 讽刺狂? 哇哈哈,还真是个威猛强悍的名字哪。」 立德谢姆大声嘲笑讲话带有西方腔的雷兹马亚。
「是冯. 茨庞帝国男爵! 不要乱叫! 没礼貌的东西!”
「哦? 你这过时的老家伙想对付我?」 立德谢姆稍微压低身子,摆出从小学习的古武术备战姿态。
「两个都住手!」 两人正要打起来,伊芠洁琳出声制止。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够了,」伊芠洁琳收起笑容,散发出王族特有的威严,「真是... 你这次根本就是零分嘛,雷兹马亚。 想让人看笑话吗?」
用眼神示意着从房内探出头的梅儿提乐跟走廊外头的士兵等人,伊芠洁琳严肃的对雷兹马亚说道。
「不……」副官乖乖收声,「没礼貌的臭小子…」
「雷兹马亚!」
「抱歉!小姐。」
梅儿提乐出现后,立德谢姆又想起刚才的糗事,原本好不容易因雷兹马亚来找碴而忘记,现在想起来又觉得尴尬啦。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真他妈的。
有点心虚的偷瞄着,却发现对方也正在偷看自己。
而更有意思的是,当两人四目相交的瞬间,梅儿提乐的双颊更泛起害羞的嫣红,并难为情的低下头。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天呀!干脆一枪打死我吧!恨不得马上找个洞钻进去的立德谢姆决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唉…真想找个结冰的湖跳进去算了……
等到士兵们散去后,梅儿提乐希望能跟伊芠洁琳私下说几句话,于是要求她到自己的房间来。
「给几位淑女保留点隐私,如何?」伊芠洁琳对想跟进来的雷兹马亚说,将他留在门外。
将仔细清洗过的头发重新绑回两条麻花辫的梅儿提乐已经换好制服,伤势好转又换过药布让她整个人感觉气色红润许多。
她以贵族所专用的标准礼节请伊芠洁琳坐下,并为没办法提供茶点而道歉。
「别在意这种小事,」伊芠洁琳优雅的靠在椅背上,笑着摇摇手。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吞了吞口水,这位看起来年纪比梅儿提乐还要小的达法兰王族有着崇高不可侵犯的气息,使她变的不太敢开口了。
「别想太多,请说吧。」
「好…」听到伊芠洁琳毫不顾忌的语气,梅儿提乐这才缓缓说出一直埋藏在她内心中的疑虑。
在玛格上尉负伤后,梅儿提乐就一直担心自己是否有资格接受上尉转交的指挥权。她害怕自己能力不足,更害怕无法获得士兵的支持。
尽管已经很努力了,但她还是充满着不安。
贵族出身的帝国军官总是可以靠着那独特的身分来满足自己的要求,也可任意做想做的事,因为他们背后都拥有名为『血统』的靠山。
血统,使得特权阶级在任何情况下都拥有在先后天上的绝对优势,如同不敬罪,这也是帝制国家自古以来始终存在的弊病。
如今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证实现今的帝国贵族绝大多数不再像过去诗歌及编年史中那样的具备美德、智慧、胆量与负责任。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不再是能力优秀的指挥官,不再是为臣民着想的领主,也不再是能够赖以依靠的领袖。
加速运转的时代,让他们逐渐失去人民的信任。
名为血统的巨大隔阂,就是梅儿提乐目前所担心的。
「所以,该如何…才能让大家信任我呢?能不能像阁下您这样…」
从容优雅、勇敢稳重且受众人的尊敬。梅儿提乐未把话说完。坐在她眼前的伊芠洁琳的确拥有自己迫切想要得知的答案。
『不用担心。』因为昨天伊芠洁琳的确是这么说的。
同样是贵族的伊芠洁琳晃了一下脑袋,用食指跟中指拖住脸颊,「我想,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呢。」
梅儿提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改变坐姿,伊芠洁琳的身子往前倾,一下子就凑到梅儿提乐面前,「我来告诉妳吧。」
那温柔的呼吸与发香,使交头接耳的两人,脸庞几乎贴在一起。
通用历967年 4月21日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蔓沙尼亚公国 普雷萨尼拉1341m山附近 尼夫村内
「殿下。」脸颊微红,略带点鼻音的葛瑞塔出现在梅儿提乐面前。
她得了感冒,总是鼻塞或流着鼻水,昨晚甚至还轻微腹泻。因为之前梅儿提乐受伤时弄破了防水罩衫,于是葛瑞塔便脱下自己的军用外套给她穿,结果却因此淋雨着凉。
「好点了吗?葛瑞塔?」
梅儿提乐穿着毛料大衣,灰羽织成的衣领被风吹的啪啦啪啦晃,两条辫子收在领子内,浏海因风吹而飘乱着。
普雷萨尼拉山区的昼夜温差极大,尤其是在越高的地段变化更是明显。山地的夜晚非常寒冷,无雨的白昼最高温顶多只有十四五度左右,士兵们穿着单薄的夏季制服,在夜晚时就必须靠着大衣或毛毯来御寒。
「好多了,殿下。」葛瑞塔紧扣着衣襟回答,领子刻意竖起来保暖颈部。
感冒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寡言的她依然表现完美。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每次都是妳在照顾我,偶尔也换我照顾妳吧?』想起昨天殿下说的这句话,葛瑞塔原本红着的双颊变的更红了。
噗通噗通的心跳加速,她不经意的撇过头,不敢正视梅儿提乐的脸,感到难为情。
身为仆从居然还让殿下操心,这是多么无耻的行为啊?
大概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吧?不知为什么,葛瑞塔对梅儿提乐总是带有着特别的感情。平时冷静的她,只要扯上任何跟梅儿提乐有关的事情,就会立刻变的异常固执又偏激。
这不太像主仆之间的宣示效忠,也不太象是朋友之间的相处。
反而象是一种…情感上单方面的刻意偏护。
而这种单方面的感情,在进入军队后,变的更加强烈,难以捉摸。
「妳是不是发烧啦?」见到满脸通红的葛瑞塔,梅儿提乐问道。
「不!不、不不…没事。」葛瑞塔连忙摇头。
不允许拥有的心思,怎么能让殿下知道呢?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还没反应过来时,梅儿提乐的额头早已贴了上来。
「唔!?殿、殿下…!」葛瑞塔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大概就跟被陨石砸到的机率差不多一样微小。
「乖,让我看看。」殿下的前额冰冰凉凉的,大概是风不断吹着皮肤的关系吧?
随着这零距离的接触,思绪陷入未知迷盲的同时,葛瑞塔这才发现到自己的心真的都被『心目中的殿下』给完全填满了。
彷彿湖水般清澈,耀眼如蓝宝石的双眸,就在眼前不断闪烁。
想尽一切办法掩饰内心的悸动,但却徒劳无功。平时令人敬畏的准尉现在却变的象是懵懂少女般惊羞。
「哇啊啊,好烫……」脑袋变的更加昏沉的葛瑞塔感到浑身无力,并发现梅儿提乐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微弱。
视野正逐渐缩小,被黑暗所取代。
对不起,殿下…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但是…真的没有办法舍弃……
您……能感受到我内心的那份纠结吗?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不,这还是只要我自己明白就够了。
我会永远永远守护着您。
个头矮小却有着无限精力跟耐心的葛瑞塔.马尔贝克倒下去了,敌军的火砲枪弹都无法打击她,但最后却是挫败在小到看不见的病毒之下。
平时都是葛瑞塔在处里琐碎的事情,现在这位最得力的助手病倒了,梅儿提乐感觉到责任又加重许多,没有经验丰富的葛瑞塔在旁提点,她还能够胜任一名称职的指挥官吗?
少了有能的葛瑞塔帮忙,士兵还会服从她这个既是贵族又是菜鸟的军官吗?
她始终是特殊的存在。
的确,就算是上神也没有办法更动这个事实,但…有些东西仍是可以改变吧?至少梅儿提乐是如此坚信的。
智慧、能力、德行及诚心。外在和内在的气质,不是刻意而是自然的。
正因如此,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总是坚强的努力忍耐过去,说什么也绝对绝对不会去行使贵族应有的权力。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爵位、特权、人脉或头衔,都是她愿意卸下的盔甲。
为的就是希望再次找回彼此间的相互信赖,那曾延续了千年的紧密关系。
宽厚的爱心、悲悯的情怀、廉洁的精神、承担的勇气。
所谓的贵族,就是能够无怨无悔的背负着超越名誉与荣耀的责任者。
这才是帝国贵族所应具有的尊贵精神。
停雨后的普雷萨尼拉山脉吹着凉凉的风。地还没干,高海拔地区让水气难以蒸发,湿湿冷冷的感觉,总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早上十点零五分,帝国军开始准备攻势,因为云层散去天气放晴,战斗机跟侦察机不受束缚的大举出动给予支援。
许久不曾露面的蔓沙尼亚空军也跟着出现,双方进行短暂但激烈的空战。
帝国军的战斗机较为先进,在格斗时占了较多优势。蔓沙尼亚空军在损失了几架战斗机后终于退出空域。
「呀呼!干的好啊,把他们全打下来!」士兵们举起枪,像压低飞过丘陵的战斗机大喊着。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接管掷弹步兵的指挥权后,梅儿提乐与她的部队便被营部暂时派属在达法兰王族伊芠洁琳所率领的第四燧发枪兵团下担任前锋。
掷弹步兵讶异被归属在不同派系的军团之下,但他们其实都不知道,这全都是营长无法拒绝某位王族的要求,因为那位王族似乎偏爱他们的代理连长。
之前的冲锋枪掉下山谷摔坏了,所以梅儿提乐配发到一把新武器。能装填三十五发子弹的克洛泽冲锋枪,是帝国军中最常见的自动武器,它可靠又致命,但对女孩子来说可能稍微重了些。
梅儿提乐不太适应这把新武器,只是把它挂在肩上,反而比较喜欢腰际上的军用手枪,因为手枪更迅速、准确且顺手。
掷弹步兵们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奇袭了一处蔓沙尼亚军的轻型砲阵地,阵地里的炮兵正准备撤离,因此毫无掩护,很快的便被帝国军攻下。
帝国军突然的出现,让蔓沙尼亚砲兵吓的四散逃走,他们刚要吃午餐,有些人被俘虏时脖子上还围着餐巾,带着尴尬的表情。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哦哦,还热着呢。」立德谢姆指着满地现成的午餐说道。
抓起桌上的面包,豪迈的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面包热腾腾的,松软的口感让他兴奋的跳起来。正好是午餐时间,掷弹步兵们便直接享用眼前这份美食,而俘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好不容易煮好的大餐被敌人吃掉。
「那、那个……」有点紧张的揉着手,梅儿提乐小声的询问嘴里咬着炖肉的立德谢姆,「少尉,能借一步说话吗?」
「呃…」立德谢姆有点吃惊,挂在嘴边的肉噗的一声掉到汤碗里。跟他坐在一起吃饭的第一排官兵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瞧着他们的排长。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立德谢姆马上白了这些士兵一眼,逼的他们乖乖低头吃自己的午餐。
望着梅儿提乐,发现她的视线刻意别开,象是在逃避什么。
该不会是要早上的事情吧?
立德谢姆颇为意外,他一直以为梅儿提乐是个含蓄、不会轻易表达的小笨蛋,没想到现在这小女孩居然会主动提起。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是可以啊。」虽然尴尬,但立德谢姆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他放下手边的食物,起身跟着梅儿提乐离开,他才刚走,那些士兵们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象是想告白啦、一起吃饭啦、要翻脸啦之类的,甚至连非礼这种夸张的猜测都出现了。
贵族跟平民间总是有无限的八卦可讲,尤其是对无聊的小兵来说。
「什么事?少尉?」立德谢姆双手插在口袋里,刻意踩着泥土装做很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七上八下,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天气明明就很冷,却感到脸颊发烫发热,高大的身体因紧张而不自然的些微颤抖着。
黑到发亮的眼珠子紧盯着梅儿提乐以外的地方,深怕对方会趁机在他眨眼的瞬间闯入似的。
说真的,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状况了。
「嗯……」梅儿提乐小声开口,似乎想掩饰音量,「能不能请少尉你暂时担任我的副连长?因为葛瑞塔她…噢不是,马尔贝克准尉她……」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嗄?原来是要说这个啊。立德谢姆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蠢。
她可是帝国大贵族的女儿咧,是全身上下金光闪闪、尊贵又高级的选帝侯公爵阁下的女儿咧,怎么可能会在意我这种路边随处可见的小平民嘛。
「如果是这样,那谁要带领第一排?」立德谢姆有点轻浮的问。
「这个…我想帕利克中士应该很合适?少尉你觉得呢?」
「我觉得?」立德谢姆的语调提高,「代理连长是妳才对吧?」
梅儿提乐过于礼貌的态度跟提问似乎让立德谢姆感到不高兴,他再次想起指挥权的事情,对梅儿提乐那懦弱的决定跟拿不定主意感到厌烦。
这种讨厌不象是憎恨仇人般的厌恶,而是对于同伴不争气才看不下去,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立德谢姆发现某种落差感使内心无法保持平衡,接着忽然想起在前几天某个睡不好的夜晚,与玛格上尉的交谈。
『我就说嘛…那孩子是个好女孩喔。』玛格上尉那时以十足的年长者口吻对立德谢姆说。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妳想表达什么?』
『你说呢?』上尉偷偷的笑了,『老实一点吧?不然最后会被给人家给讨厌喔。』口头禅的消失给上尉的这句话加强了气势。
『妳!我……』有话直说的立德谢姆,当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多说,放弃过去无谓的仇恨跟偏见吧,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像你想象中的污秽卑鄙。』玛格上尉很明确的表达出这样的意思。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梅儿提乐时,实在不敢相信那跌跌撞撞,傻到连谁是长官都分不清楚又如此可爱的少女居然是自己深恶痛绝的贵族。
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否定对方,却不知为何却总是被少女意外的举动所感动。
后来才发现…她只是一名非常单纯的女孩,一名渴望加入军队这个大家庭里的普通女孩。
其实在心中深处,老早就已承认她,认同她,甚至是…
不,说不定自己一开始就被那柔顺的秀发、水蓝色的双眸跟真诚的善良微笑所深深吸引住了。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抱歉,少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没发觉自己开始脸红的立德谢姆被梅儿提乐的声音给拉回来。
「妳…以后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啦,不用扭扭捏捏的。」他带着掩饰害羞的斥责口气说道,「假装谦虚或是故意看别人的脸色没什么意义,这里没有人因为妳是贵族就看不起妳或不服妳,好吗?」
其实这话有很大部分是说给自己听的。
「最后我想说…妳选帕利克中士是对的,」立德谢姆的语气缓和下来,「通常我这种人很让长官讨厌喔,妳确定吗?」接着用鼻孔哼了一声。
梅儿提乐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她高兴的笑了。
「不要紧,反正我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
享用过免费得来的大餐后,帝国军离开砲阵地,沿着树林继续往前进,这边处于战线的边缘,听不到什么交战声,但能听见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浓密的树林让尖兵看不清楚前方,只得慢慢前进。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他们的目标是尼夫村更南方的凯沙奴村,凯沙奴村易守难攻,是往南向的主要山道必须经过一个的地区,因此具备着战略价值。
「呃哼,那个…还好吗?」立德谢姆抱着散弹枪,边走边问。
「嗯?」走在前方约两公尺的梅儿提乐转过头,甩动着两条小麻花辫,腰带上挂的水壶随着那小小身躯的移动而将便当盒撞的叮当响。
「肩膀。」立德谢姆指着自己的右肩。
「好多了,已经不太会感觉到痛了。」梅儿提乐挪动肩膀回答,「谢谢你的关心。」
对话就这样结束,两人继续跟着部队走着。
安安静静的,连风都停了。半点交谈声都没有,只有一百多双军靴踩在泥地上的唦唦声。
「………妳真的很怪。」立德谢姆再次开口。
「啊?」
「呃哼…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像妳这样身分崇高的人居然会跟大家一样坐在地上吃干粮,或是待在全是泥巴的散兵坑里之类的…感觉很怪。」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我一直以为贵族都是那种在单人房里围着餐巾吃着高级料理,讲话绕舌囉唆又傲慢自大,就算洗个澡也坚持要热水跟高级沐浴乳,睡觉跟换衣服甚至需要专人服务…」
「少尉你是想说…特权总是大于责任吗?」
「嗯!对对对,大概就是那样。」立德谢姆苦笑着说。
梅儿提乐也跟着笑了,只是笑的有点悲伤。她刻意的低着头,不希望让任何人察觉,「我啊,不喜欢那样……」音调中似乎有着淡薄的失落感。
「怎么说?」
「嗯,我……不太清楚。」没有接着说下去,这位瘦小的贵族少女默默的继续往前走着。
不知怎么的,立德谢姆似乎越来越在意梅儿提乐,也许是她散发的距离感或是神秘感。这个人一定有什么秘密,只是她试图隐藏起来。
在树林中并没有任何敌军,帝国军离开森林后碰上一条拓宽的道路,他们依然让尖兵走在前方,其他人走在靠近树林侧的路肩,这样碰上交火时可以随时用树林作掩护。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这时前方的士兵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蹲下,掷弹兵连赶紧寻找掩蔽或举枪准备射击。
立德谢姆将散弹枪上膛,盯着远方,并把盘帽的冒舌往上推,让上方的视野增加。
整个掷弹兵连只有他会戴着野战盘帽,让这个身材本来就很高大的男子看起来更象是个军官,但是他从来没因此被狙击手射击过。
他是个运气极佳的男人,也可能是身上的护身符真的起了作用。
「长官,尖兵发现前方的树丛有敌军。」士官一开始犹豫着该向谁报告,但最后还是决定向梅儿提乐报告。
看来士兵与士官对她果然还是存在着一些质疑。
「什么?有多少?」觉得不太舒服,梅儿提乐吞了吞口水。
「不确定,隔着树丛看不太清楚,但可能还不少。」士官转身指着尖兵的位置说,「他们说他们听到交谈声。」
几分钟前,当两名尖兵行经一条笔直的道路时,一只肥兔子从树林那侧的路旁窜了出来。灰色的皮毛跟敏捷的动作让这只兔子看起来十分健康。牠会跳出来可能是被尖兵惊吓到,或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这只肥兔从满脸惊讶但又憋住不敢发出笑声的尖兵们面前跳过,从路中央跳进树林另外一侧的树丛里。
接着树丛内就传出一阵各种关于兔子的讪笑跟交谈声,尖兵相信在那里头的绝对不是帝国军。
第一个动作是回头,这是梅儿提乐想询问葛瑞塔意见时的标准动作。不过她很快的发现贴心可靠的侍从并没有站在那,并没有在自己背后。
葛瑞塔病倒了,现在必须让自己来做出判断。
梅儿提乐开始整理思绪,在军官学校里所学过的教材跟战场上不长的实战经验浮现在脑海里。
迅速的回忆完毕,虽然没有很大的把握,但她认为树丛里的敌军很有可能是蔓沙尼亚军准备用来逆袭的预备队,数量跟武装应该都很完全,帝国军必须尽快在尚未被发现的情况下击溃这些部队。
「嗯,既然碰上敌人就解决掉吧,越快越好。」立德谢姆也对她的想法表示赞成。
如果能够击溃这批敌军,帝国军到目标凯沙奴村的威胁也会减少许多。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稍微勘查地形后,掷弹步兵立刻展开部署,梅儿提乐决定将两挺机枪放置在道路左右两侧,剩下的机枪跟着尖兵一同移动到树丛旁。
树叶上的水滴沾上军服或装备,她下令士兵们在开火前尽量不要碰到树枝或是踩到水坑,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被敌军发现。
像猫一样蹑手蹑脚,掷弹步兵轻声的靠近树丛边,他们慢慢的将手榴弹袋的釦子打开,这样就可以随时拿来投掷,弹药放在敞开的口袋或是吊袋中,每个人都重新检查过手中的枪械是否已经装满子弹。
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各位,等少尉的信号。」梅儿提乐蹲在树丛边,泥巴的湿濡感在膝盖蔓延开来,但她根本没有发觉,只是瞇起眼睛想办法看到另外一头敌军的情况。
虽然树丛深度不到一公尺,但是交错的枝叶还是遮挡住视线,她只能勉强看到忽然出现的军服、枪械跟人影。
现在非常的确定大批敌军就在对面,而且只相隔不到十多公尺。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帝国军拥有奇袭的优势,但梅儿提乐现在却充满着不安,几乎快要被紧张给一口吞噬。她无法确认敌人有多少,但相信一定比掷弹步兵还要来的多。
而且对方装备齐全,说不定还拥有战车跟火砲。
若是踩到老虎的尾巴就完蛋了,将会被反啃的尸骨无存。
她忽然想起昨天失足差点从山谷摔死的时候。那种双脚悬空,身体被地心引力拼命拉扯,脑袋一片空白,马上就可能会死掉的感觉。
那种面对死亡的感觉现在正侵袭着她的身体。
她揉揉沾上异地泥土的纤细手掌,深深吸一口气,却感觉新鲜空气完全没办法从气管进到肺部。
军用的装备虽然很重,但心理上的重担更是沉重的可怕,几乎快把梅儿提乐压的喘不过气来,她知道现在身上背负着一百多条的宝贵人命,也间接的背负着后方友军的数百条、甚至是数千条人命。
冷静点,她试着说服自己。之前不也是这样撑过来的吗?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握紧着枪与弹夹,压抑着心中的紧张与恐惧。
其实比谁都还要清楚,也还要明白。
怎样都不能背弃葛瑞塔、玛格上尉与伊芠洁琳等人的期待。
梅儿提乐相信,这些人对她的信赖会转变成祝福,引导她获得胜利。
就像神话中的骑士在天使的赐福与带领下击败恶魔那样。
她认真的吸了口气,然后面向敌人。
而立德谢姆的心情跟梅儿提乐大不相同,对他这种老兵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多大的场面,反而象是平常的游戏。但是他依然知道要小心谨慎,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办法重来的游戏。
小心的推开步枪的保险,立德谢姆知道等会的交战距离并不适合短射程的散弹枪,所以跟道路上的机枪兵交换了武器。
能发射十装子弹的德菲尔步枪是帝国军在战争爆发以来的主力步枪,长距离时它的准度欠佳,但枪机行程短的优点让这枝步枪可以进行速射。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一切都准备就绪,立德谢姆向远处的梅儿提乐点点头,当他举起握紧的拳头时,在树从旁的数名士兵拉开手榴弹的插销。
挥下拳头后,士兵们将手榴弹抛过树丛,随后传来爆炸。接着数挺帝国机枪开火,以纵射将无数的子弹打进树丛里。
「跟着我!」立德谢姆高声说道,提起步枪闯入树丛。
树丛后是一片宽广不太高的浅绿色草坡,没有任何树木或是岩石,绿草被风吹的轻轻摇摆。
手榴弹很准确的丢到草地上,地皮被炸翻出许多新鲜的泥土,爆炸的尘烟看的非常清楚。虽然没有炸到任何敌人,但是压制效果十足。
立德谢姆可以看到一名蔓沙尼亚哨兵趴在地上躲避机枪的压制,而在他的正右侧,有更多更多穿着深色冬季长大衣的蔓沙尼亚正规军,同样的蹲或趴在草地上躲避自树丛飞出的机枪子弹。
没任何的犹豫,他仔细瞄准并开枪打穿那名哨兵的身体,接着拉动枪栓迅速退出空弹壳,重新上膛,右转连续射击聚在一起的敌军。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又有两人被击倒,那些蔓沙尼亚士兵这才发现立德谢姆,并转身对他开火。
立德谢姆赶紧趴下,朝那群人丢出一颗手榴弹,此时其他的掷弹兵已经跟上到他身边,机枪也轮流移出树丛完成架设。
穿着长达小腿的深褐色冬季大衣,那些蔓沙尼亚士兵在浅色的草地中格外显眼,他们本来趴着,以为遭到砲兵跟机枪的攻击,现在惊觉其实是遭到奇袭,而且在开阔地上毫无掩护,于是有些人开始逃跑。
「开火!自由射击!」
掷弹步兵朝着慌忙奔逃的敌军开枪,绝大多数的目标都被击倒,少部分的敌兵趴在草丛里反击,但是毫无准头的射击没有半点效果。
数十名蔓沙尼亚士兵刚起身就被击中,其他人伏在地上抱着头发抖,掷弹步兵毫无阻碍的射击他们,立德谢姆击中一名正要丢手榴弹的敌兵,最后这名敌兵被自己的炸弹炸死。
有几名蔓沙尼亚士兵试图架设一挺轻机枪,立德谢姆立刻朝他们开火,迫使这些蔓沙尼亚机枪兵放弃建立用来反击的火力据点。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当那些机枪兵转身逃走时,立德谢姆开枪射击他们的背部,直到这些倒霉的蔓沙尼亚人扑倒或仰躺在地上死去。
他打光弹药,重新将两夹子弹压入步枪里。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射击了二十发子弹,并确定打中十七到十八个人,可说是弹无虚发。
部分蔓沙尼亚正规军逃出帝国军的火线,他们越过树丛逃到马路上,想从道路逃走,却随即被一开始就埋伏在那里的两挺机枪射倒。
这是场一面倒的屠杀,蔓沙尼亚军的重机枪在还没有架设起来就被迫击砲消灭掉了,失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后,他们崩溃了。
虚弱的抵抗很快的就变成了溃散,他们抛弃枪跟装备,开始尽其所能的逃离这个地方。
有些蔓沙尼亚士兵受够了,纷纷丢掉武器高举着手,站起来大喊,「不要开枪!我不想死!不想死!」
当战斗打的正激烈时,这是相当愚蠢的举动,他们绝大多数被流弹击中,幸运没中枪的人,只得乖乖的趴回地上或是想办法离开。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蔓沙尼亚军往道路的反方向四散逃走,但大衣妨碍到行动,这些人的动作在梅儿提乐眼里看起来非常的笨拙,就像慢动作电影一样奇怪。
帝国兵瞄准移动或停在原地的目标,扣下扳机,然后目标就会被消灭。就象是在训练场里打靶一样简单。
大多数的帝国士兵都很安静的射击,他们没有放过眼前的任何敌人,他们静静的射击、上膛跟装填子弹,除了蔓沙尼亚士兵的悲惨叫声外,只有枪枝的射击声跟枪机上膛的声音。
每个人都沉浸在像狩猎或打靶的快感之中。
原本紧张兮兮的气氛已经完全消失,很现实的,只要战斗中占到上风,通常就不用再担心士气的问题了。
机枪将整串整串子弹打进奔跑的人群里。枪砲的烟雾瀰漫在空中,鲜血喷洒在草地上,蔓沙尼亚士兵越来越少。
梅儿提乐还是使用手枪射击,不用冲锋枪绝对不是因为不想杀生这种自命清高的愚蠢理由,根据经验,她是真的用不习惯只能全自动射击的武器。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但是手枪的制止力很有限,只能试着击伤几名行动缓慢的敌兵,迫使他们倒在地上哀嚎。
更换手枪弹夹时,梅儿提乐看到许多蔓沙尼亚军顺着草坡往下逃跑,大多数的人跑不快,因为身上背负的重装备跟长大衣阻碍他们的步伐,有人在奔逃途中被击中,有些人则是被衣摆或尸体绊倒摔下山坡。
她认为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也会像这些蔓沙尼亚士兵一样,被敌人打的措手不及抱头鼠窜,然后只得狼狈的逃跑,就算跌倒或是腿中弹也要拼死拼活的爬起来,然后逃离一切。
但是…葛瑞塔,妳应该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对吧?
有点投机取巧的心态,梅儿提乐知道葛瑞塔现在不在这,但她还是习惯性的转过头,想象着并不在现场、那位眼神锐利,讲话一针见血的好朋友。
葛瑞塔应该好点了吧?退烧了吗?
关心让梅儿提乐一时恍了神。一名敌军躲在树丛旁朝她开火,冲锋枪的整排子弹在四周溅起泥土,其中一发擦过钢盔边缘,逼的她不得不低头。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被子弹擦过的头盔撞击到小脑袋瓜,让她觉得头晕、耳鸣。
梅儿提乐知道自己是基于反射的本能低头,并不是害怕或恐惧。她已经成长了,现在是率领精锐部队作战的帝国掷弹步兵连长,而不是那个刚走下装甲列车时懵懵懂懂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她终于发现自己拥有许多重要的东西,不再是一无所有。
朝梅儿提乐开枪的蔓沙尼亚士兵很快的被其他人击毙,胸口被机枪开上几个洞,喷出血雾后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那名士兵的头盔掉落在草地上,滚动好了一会才停住。
枪声渐渐变的零零落落。战斗结束,帝国掷弹步兵连队共损伤二十多人,但击溃了大批暂时无法估算的敌军。
除了幸运之外,梅儿提乐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这个小小的胜利。
草坡上都是蔓沙尼亚军的尸体跟伤兵,还有被大量抛弃的装备跟枪弹,逃离战场的敌兵梅儿提乐认为可以不去理会,反正他们也没办法做什么,后方的友军会处他们。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立德谢姆同意她的看法,拿回自己用顺手的散弹枪,「你表现的很好,我没话说。」
他愉快的用那大到不行的手掌拍了拍梅儿提乐的后肩,还有点不知轻重的加深力道。没任何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表示赞美。
「呀哈哈,谢…谢、谢谢。」娇小的身体被大力拍的往前埌呛几步,连说话都变拍的有点结巴。
受称赞的梅儿提乐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作战成功与被立德谢姆认同,让她觉得好高兴,脸蛋高高挂起美丽的笑容。
获得信赖的感觉真的很棒。
好大喔…他的手掌好大喔…男生的手,都是这样又大又暖的吗?梅儿提乐红着脸,小小的心脏快速鼓动着,一种特别的感觉渐渐在内心扩散开来。
谢谢。她再次道谢,对那些愿意支持她的朋友感谢着。
随时可以感受到的青草香,现在却什么也闻不到了,因为血的铁臭混着硝烟味,充斥着普雷萨尼拉山区的自然景观,就象是被人为破坏似的,大自然的美就这样被刻意的隐藏起来。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士官清点过俘虏跟尸体,俘虏的数量并不少,绝大多数都是伤兵。被打死的蔓沙尼亚士兵约一百多人,如果连同逃走的略估个数字一并算进去,掷弹兵们碰上的这批敌军保守估计有两百五十人,约是两个连、半个营。
梅儿提乐当初认为这批蔓沙尼亚军是个加强过达四五百人的重装营,没想到士官报上来的数字跟自己预估的差了许多。
原本一直以为只是运气好获胜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她搓了搓手,现在开始慢慢相信,正确的判断才是获胜的真正原因。
帝国军开始整理装备,重新配发弹药,这批被打败的蔓沙尼亚正规军所装备的武器就如她当初所猜想的一样,几乎都是最新的。
蔓沙尼亚自产的新型步枪被丢的满地都是,还有不少购自外国的冲锋枪、轻机枪跟轻重火炮。
将俘虏到的轻武器平均配发给部队,虽然枪械的制造质量有差,但蔓沙尼亚军所使用的弹药口径跟帝国军相同,因此都可以补充共享。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当掷弹兵步准备好,继续朝目标凯沙奴村前进时,却接到团长伊芠洁琳透过通讯兵传来的急讯,要紧急召集所有军官。
七分钟后,帝国掷弹步兵连跟燧发枪兵团的军官们围成一圈,王族团长伊芠洁琳跟副团长雷兹马亚则站在中央。
「请各位仔细听这个消息。」伊芠洁琳说道,从出发战斗到现在,她依然看起来高贵、沉稳而干净。
『右翼的抵抗异常顽强,我军受到猛烈的反击,急需增援。』帝国军在右翼的进展似乎很不顺利,需要伊芠洁琳他们派出援军支援。
我们帝国军的攻势居然会被挡住?许多军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不断眨眼的动作表示着人类拒绝相信所接受到的信息。
「我与雷兹马亚正在思考,」伊芠洁琳优雅干脆的说,「是要继续前进?还是调头去拯救友军?希望各位也能提出自己的看法。」
大多数的军官都认为应该回去帮助友军,这样才能保住战线,若是右翼的帝国军被孤立、歼灭,那么这场会战将无法再进行下去,说不定战况还有可能被敌人扭转变成反胜为败。

Merteiler in Mossania(蔓沙尼亚的梅儿提乐)——05.所谓的贵族


这样帝国就会像以前一样,付出惨重的死伤后什么也没得到。
当军官们开始讨论该如何收拢部队,该如何确保现有成果,哪条路能最快赶回防区时,一名娇小又不怎么起眼的女性军官缓缓举起手。
「那个…能听我说句话吗?」
梅儿提乐.冯.盖尔芙斯特少尉用清楚的声音说道。
ID:97479803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