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ri/致郁？/微病娇］秋之歌

本文情节均出于创作需要，请勿带入现实，请各位以积极的心态微笑着面对这个俗世吧！
想要营造「诗歌」的感觉呢……
这样的行文方式……可能有些莫名其妙呢。跳跃的描写与大段独白，这样的写法不知道能不能被大家接受……
秋声悲鸣
犹如小提琴
在哭泣
悠长难耐的阴郁
刺痛了
我心脾。
——保尔•魏尔伦《秋之歌》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
我的生命，始于秋天，我的人生，终于秋日。
六年前，我与她在那个秋日分手，自此以后，我的世界——是冬季。
——曾经，我是这样想的。
现在……我的人生总算是回到了「正确」的道路。
休学一年，在家自学考入大学，断断续续地混着日子，总算是拿下文凭……一连串的曲折，在大学毕业这一年终结——我，遇到一位心理咨询师。

也许是信任吧，又或许……是她身上的一种「熟悉感」在吸引着我，仅仅是与她聊天，便可以解开心结……
可今日……不知为何，话题落在了我们不曾讨论过的「区间」——我，爱上过其他人吗？
这个问题，是她的治疗方案中的一部分，还是单纯的出于人类好奇的本能？
总之……弄得我十分狼狈。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脑海中浮现出的往事……皆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记忆的碎片之中，唯独没有文字。拼命地张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在做吞咽的动作……呼吸愈发沉重，不停地喘着粗气，愈来愈快……手指、冰冷、颤抖……渐渐地……流泪……窒息……犹如哮喘发作……
不……我甚至无法去回忆。
坐在回家的电车上……许是因为在始发站呢，车厢内只有我一人，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缝隙的「哐当」声响，只有吊环在「颤抖」……

车窗外，是夕阳，是被染红的海面，是秋天的黄叶，是市井百态、人间烟火——是我无心顾及的一切。
直至——列车进入地下段，窗外的光亮消失，堕入黑暗，只剩对面的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她在哭，在流泪，是梨花带雨——可我并不「美丽」。
这些毫无意义的所在，占满了我的内心。
我在恐惧，恐惧着回忆，拼命的将这些东西塞进脑中，让自己放弃思考，让自己变得冷漠、麻木。
像个木头一样，却能感知这个世界，像个「人类」一样，却总想失去应有的情感——我不配。
自我否定、压抑自己，这种话听得多了，也能一笑置之，却无法摆脱。
列车停靠在换乘站，人潮涌入车厢，我被挤在座椅的角落，像小猫窝在箱子中那样，缩成一团。周围的味道很难闻，烟味、汗臭味、刺鼻的香水味……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独特的味道，我却对次深感厌恶，唯有她身上……阳光的味道……秋天的味道……幸福的味道……

我不晓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中的，可是……钥匙插入锁芯轻轻转动半圈，房门便开了，门缝之中，露出一束光……不……是耀眼的光芒通过门缝刺入黑暗，洒落在我身上。像是丢了魂一般，冲进房间，却发现家中无人——只是自己忘记锁门罢了，只是自己忘记关灯罢了。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家中呢……
好想忘记她……
在我的衣柜中，只有一件衣服是我从家中带来的，为了让自己摆脱「曾经」，甚至扔掉了几乎全部的私人物品，为什么……丢不掉那件衣服……
我读高中时的校服，运动服与冬装、夏装已经被我烧掉了——那是痛苦的回忆。可春秋装的衬衫、短裙、羊毛衫，以及象征着「我们」这一届的白色装饰线的黑领结……我想留下……我不想失去……
那是我与她离别时，穿的衣服。

随手把提包扔在门口，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房间，在衣柜中取出那身校服，将脑袋埋在其中……吸气……吸气……再吸气……
我相信，这身衣服还留有着她的气味……我曾与她抱在一起……一定，能留下什么……
沉沉闷闷
迷迷蒙蒙
钟声荡起
往事如烟
在眼前重现
我泪落如雨
——保尔•魏尔伦《秋之歌》
六年前的今日，没错……恰好是今日……
我已经一周没有来过学校，家人已经在帮我办理休学，以后……再不会回来，绝不会回来……
想要疏远她，一周没有与她联络，她似乎察觉到了，也没有追问什么。
只是，有些事需要我去学校处理，我刻意选在上课时前去，径直走向办公楼，可还是被她撞见。是命运吗……还是说她得到了什么消息，在那里等待着我。

她没有对我讲话，从我身边走过，无视……
失落，却没有眼泪，轻轻叹息……
身子突然被搂住，想要抵抗，可那人在耳边轻轻吹气……那气息……是她口中的味道，是淡淡的薄荷味……
是的，我吻过她，未经她允许，与她唇齿相交。我尝过了，是薄荷味，我口中的味道，她也尝过，是血腥味——被人刻意绊倒，摔下楼梯，口腔出血……
我哭着，将她逼入墙角，对她做出那种事……
我，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
耳边的「微风」中，轻声细语——「在你家附近的公园，在那棵树下的长椅，等我。」
我坐在树下，望着天，望着叶，黄叶落在脸上，遮住了双眼，有些痒，许是进了尘土……
她，终于来了，推着那辆蓝色的自行车，背包挂在车把上，我送她的小熊坠在背包拉链的尼龙绳上，有些脏了，但还在笑着，很好……

她坐在我身旁，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沉默不语……只是我在这么做罢了。余光之中，她在渐渐向我靠近，我甚至可以听到，裙子与长椅摩擦的声音，听得到鞋跟落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到……她的心跳声、喘息声、紧张时强装微笑令牙齿打颤发出的咔哒声……
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头，一点、一点的……挽起我的胳膊……是紧紧地搂着、抱着，生怕我挣脱……一只手攥着我的衣袖，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小臂向下抚摸着……手指，穿过我的指缝，紧握着……夹得我的指节有些痛……这不重要——她的手，好冷……
是我将她变成这样子的，她本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有自己的朋友，也许还会有自己的恋人，只因为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欺负我，只因为愿意听我哭诉，只因为……只因为毫无防备……

我好喜欢她，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无论何时都会露出的微笑，喜欢她对谁都「刚刚好」的距离感，喜欢她……不介意我的触碰，喜欢她……对我所说的、所做的一切，我想……占有她……
我强吻了她，可即便那时，她也在微笑着。
她微笑着将我推开，微笑着抹去我的眼泪，再微笑着将我拥入怀中，她的眼角也有泪水，可她仍旧微笑着说……「没事了，有我在……」
接受了我的告白，允许我整天腻在她身旁，会陪我去约会，愿意主动亲吻我的双唇、面颊、耳垂……让我、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与人交往。
——这样……我就可以……融入「他们」了吧……
却害得她也被议论、被排挤、被欺负、被厌弃……
我要走了。
只有我离开她身旁，才能让她重新变为「正常人」。我离开这里……才能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只有……我离开这里……受伤的人……才「只」会是我。

不发一语，我不想再给她什么「希望」，却也并未躲闪，我爱她，一直爱着她，以后也会如此……请让我再自私一次吧，请让我……再享受一下、她的温柔！
「你要走了……」
「嗯……」
「我不会追过去……」
「嗯……」
「我会拯救你！」
「嗯……」
「给我一点时间……」
「嗯……」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就这些，只是词语堆叠，甚至无法称之为「对话」。
她走了，在与我拥抱之后，在与我接吻之后，在对我许下承诺之后……
「往事如烟，在眼前重现……」
这些记忆，一直被我埋在心里，刻意地隐藏，不让自己感到悲痛，可如今却萦绕在脑中，无法散去。

我哭了，只是在流泪——我已经发不出什么声响，嘶吼、自残、打砸东西……我累了，再不能做出这些事了，只想抱着那件衣服，幻想着她仍在怀中，试着入眠——失眠——掩面而泣。
我走了
恶风卷着我
东飘西零
飘呵，飘呵，
宛如那
枯叶飘零。
——保尔•魏尔伦《秋之歌》
醒了，是惊醒。
突然想起，昨日的谈话后，那位心理咨询师说——她姐姐家的孩子，要去她的工作室实习，想要与我聊一聊，我好像是答应了，约在她的工作室楼下的西餐厅，是……午餐时段吧……大概……
去吧，我已经能与人正常交往了，那个孩子也是咨询师吧，一定……不会令我感到不安吧……
「按照约定，我回来了。」

是她……
我还在疑惑，为何会有一个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的女孩子出现在这座城市，没想到是她……
「别看了，今天要见你的，就是我。」
我怔在那里，好想逃走……
我是一片枯叶，轻轻一碰便会碎裂，任凭秋风蹂躏，被人类踩在脚底，扫入垃圾袋中，被一把火烧尽……
此刻，有一阵风，将我吹到她身旁……是对面。
「惠灵顿牛排，你很喜欢吧？」
她还记得呢，记得我讨厌汉堡肉，记得我讨厌各种意面，记得我喜欢酥皮的糕点，记得……
「你说过：『将牛肉磨碎再压成饼，是对牛肉本身的否定。』高中时没什么零花钱呢，没能请你吃一次，这算是欠了六年的一餐吧～」
我明明……没有要她为我做什么，更不要说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与金钱。可她仍旧微笑着，轻轻攥住我搭在桌上的双手——她的手，好温暖……

「在紧张？已经发抖了诶，要不要亲一下？」
「请不要这样！」
啊啊……我在说谎，证据就是我的双手并未挣脱，她一定清楚这一点，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一定能感知到我并非紧张……是兴奋、激动、悔恨……
这是餐厅角落中的位子，她若是坐在我身旁，与我靠在墙角……如此接吻，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吧。
为什么要询问呢……为什么！你知道我的答案，对吧？就像我对你做的那样，也来强吻我啊！
好想念你口中的薄荷味，能买到的薄荷糖我全部试过了，唯独找不到那种感觉……
好想念你的舌尖，太狡猾了，总是在我不注意时发起进攻，我想要主动时却总在抵抗……明明用牙齿就能挡住，这样反而是「缠绵」……
好想念……你不安分的双手，你轻柔的呼吸，你缺了一角的虎牙，你脖颈上那一道细小的疤痕……以及……你的一切……

不对……她就在我面前……为什么……
「我喜欢女孩子……对不起，一直在对你隐瞒……」
「什么？不对……你不应该……是不能……」
「啾」
被吻了……她何时坐到我身边的？手还是那么「不安分」，搭在腿上，摩挲着……
「我……自意识到『爱』与『喜欢』是何种概念起，就知晓自己只可能对女孩子产生这种情感，你说……我是特别的，所以，我也想让你认为，你对我而已也是特别的，才隐瞒了这件事，但这并不是说你不特别，你在我眼中也是唯一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也会被视作另类，只是因为有你，这一切才变得『理所当然』，『是被那个人扭曲了』这种解释，才会被周围的人接受，你……替我承担了本应我遭受的痛苦。

我与你的交往，是始于你的吻，你大概并没有意识到，那之前我也喜欢上了你——并非出于怜悯。
也许你自己也并未在意，你不经意露出的微笑……那带着眼泪的微笑……有多么吸引人。
你家附近的公园里，有一只瘸了腿的橘猫，你会为它带猫粮呢，因为它也被其他猫猫欺负，打架从来没赢过，经常被抓出血痕，而喂给它猫粮时的你，总在笑着，我一直看在眼里呢……
所以，喜欢你……
交往的日子里，我也能稍稍放下戒心，将自己最真实、最贪婪地一面，展现给你，只有你能接纳，只有你能理解，就像……只有我能爱上你。
我答应过你，要拯救你，现在该我兑现承诺了。
你还能信任我吗？
哎呀……不用这样点头啦……
还想要吻吗？

我会用余生，去治疗你的伤痛，还有很多机会呢。
不……不是重新交往，
应该说，『我回来了，久等了』～」
我的生命，始于秋日。
在秋日沉睡，在秋日被她唤醒。
所有的「美」，一定是有「阴郁」色彩的。
可我也不喜欢这首诗的最后一段。
不喜欢……
写完了～
应该算是「治愈」吧～
这篇文章的「秋」，应该是「秋」吧～
秋日之后，何必是寒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