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捉刀

随笔·文言
晓夜觉,喉中清凉,开目,有漆黑长刀在气所,但复入,即切之。
雪风吹雪,狂雪坠面,始觉周身与卧室相远。
“此何地也?”
虽长刀立断,未尝暂露,闲问侍主,着黑裙女人。
“雪山”。
女子曰。
“汝之所葬。”
以右手两指微推漆漆刀,起自雪中,拍去股上沾雪。
“借吾刀。”
夜云。
“汝当知境界平等,欲杀吾实痴妄。”
“吾自无法以压汝,与汝一计,以纯道决胜负如何?”
女人右手握细刀柄。
“注。”
“汝非欲杀我耶?汝赢则杀之。”

轰!
言未毕,黑裙女人陡然发无匹气,雪倏忽龟裂,无形之气塑成半径五米之形,未触而化为水珠,竟为虚无。
额前黑色刘海,于此时为狂风所吹,出双猩血月之瞳。
举长刀,斜指晓夜。
“强胜弱,胜之不武,以子之道斗我。”
晓夜挠发。
“吾岂言不明乎?用法则不胜,法乃能……”
“浑语!”
女子曳长刀,刀利于雪中画畅线,步步向之。
杀意喷出,化为猛兽,至晓夜啮其首。
夜乃摇首而已。
“真痴子也,费我之时……君不与吾刀,吾亦自有之,但因吾法则刀具,当着吾力耳。”

“是不均也。”
既而以空间法则之力,探虚空中得一黑长刀,极似女子手中。
“吾不复用法,其速作乎!女子,吾犹欲归寝。”
黑裙女子收气,怖威须臾,冻土裂龟,不知何时碎雪山一角,皆是怒火可畏。
其女先举手,纤胫若无半点肌肉,其行实无动静,但轻举,乃越十许步,至晓夜身前。
此于法则境强者非希奇,悉封其能,今执长刀者是也。
凡庸之徒,实骇世听。
其两足架势极稳,初不以高远移动半分,自至晓夜前,左脚跟右脚尖始终四十厘米。
挥刀兮。
黑刀如裂空,裹无形而凌厉将斩之,瞬息,刃至晓夜颈。

招一,杀招也,照面则杀人。
夜心摇也,非因女子之强摇,挥刀之态也。
然不许多思。
半息间,夜左足退,效女子挥刀之势,竖长刀于前,左手持刀柄,右手推背与女人角。
同封境,将以纯道决胜。
叮当之声作崩。
两黑刀相搏,锋若侍主。
其非好僵仆,故求突破。
巧者是,则黑裙女子是也。
挥刀之势,晓夜一如此,胜秒,忽变轻飘。
刀相触,而晓夜都不知所加,女子形若空中不见。
曾未半步,而诡术实存,晓夜震骇。
直视女子目,犹是血瞳,视之如故。
女子益近,其死气愈盛。

十四式飞燕之轻卸,晓夜思之。
见女子手法,晓夜自守不疑,少有破绽,即能切其颈。
俄顷雪裂,不令其有所惊讶,乃持本状挥刀。
黑裙为是,晓夜不能格,夜明之,若复相持,力亦尽矣。
手中黑刀著血,平无奇,刀画其左颊。
伤七八厘米,然不深,晓夜体质,能瞬息止血。
女子足尖更一点,其刀直刺晓夜心。
夫刺非刀之习,常刀更向斫之,然玄裙长刀非常,细如柳枝。
令晓夜定意。
右腕反侧,握长刀斫之,中其背,而魅手法复见。
须臾,脱手,刀翻空中数周,半息间,黑裙复持,解夜反击。

须臾,殆不相应,而女长刀刃已向之矣。
嗤!
黑刀一道,血溅半空。
无情而中胸,创小不可见,流血涌泉。
长刀在手,先泽黑刀背黯淡如持刀主。
“噗!”
夜吐血不休,但觉血脉翻翻,腥甜充喉,激激鼻腔,惹他欲呕。
出其不意,此一刀平无奇,伤深及脏,与之俱去,竟皆暗伤。
“真乃……神刀法也,老父亦能如是乎?”
单膝跪地,右手捻刀无力,以落雪中,金坚如脆。
黑裙女子似懒搭他,踢飞,暗红淋地出血。
其卧如此,任雪飘零。
“真不得已之徒也”。
夜笑而卧视之。

“汝杀我师,汝罪当万死!”
女子曳血刀,缓步晓夜,至其身前,阴影蔽人。
跨坐其身,手提长刀,拟其颈将杀之。
“柳夏青……汝之名与?”
细长刀停半空。
“柳狂叶,与我饮酒……吾非饮人,而吾则醉矣。”
“言虐其养女,使之治兵,学以杀人,苦而不顾,颜色不伐。”
晓夜瞑目。
“尔日,醉者为吾语若,谓若为骄。”
其泪洒之。
“小家子莫哭兮,要使狂叶见计,又须把扫帚打汝屁股。”
夏青骂之,掷长刀于地,反手授之。
“汝……混蛋!”
颊创复裂,血重流下,笑。

“随汝骂,呵,杀我亦得。”
夏青啮牙出血,携晓夜领子,对之大吼。
“彼我养父,汝我憧憧,乃欲杀汝,而汝杀之……汝知我苦否?”
“汝与彼即货色,皆愚货也!乃知杀,非杀则杀之,杀即杀尔!”
“呜呼……”
扑于夜,泪与冰冻者,皆沾其领领,哭诉痛苦,咸令酸涩。
奈何世如此,人驱于利,欲遂其欲,以至于亲。
至于杀人如麻,举目皆敌。
柳狂叶,杀晓夜纯粹不得已,大限已至,必夺夜之法。
晓夜,杀柳狂叶不胜任,欲活,必捉刀。
恩怨只在两人之间,苦柳夏青小娘子,复仇染出血红。

其泪无数。
……
“呜呼,哭之久矣,思我血竭而亡也。”
“浑语!”
“汝心辣而不得,刀皆入,而手软也。”
“尔无资说吾!”
“以君法见送,更欲眠也。”
“眠!醉生梦死罢得!”
yande.re:932105
后记:
此篇别设用朋友之人文者,其同文乎,为之减省其门限,率意而已。
念之不已,遽加之,思有以败。
即如此。
呜呼,犹笔也斗也。
霍雨浩被钟离乌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