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佳】做鬼也不放过你（3）

到了咿呀学语的年龄。
左婧媛，从小就是个爱粘人，很可爱，爱撒娇，既爱哭又爱笑的宝宝，可唐莉佳却偏偏不吃这一套。小小的左婧媛吮着指头，她还不明白什么叫喜欢，只是每当唐莉佳回到家时，她就会兴冲冲的爬过去抱她的大腿。
心情好，唐莉佳会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再轻轻的放在沙发上。
心情不好，唐莉佳会直接一脚把她踢开，或是提起后再粗暴的扔在沙发上。
可左婧媛总是会不知趣的，再度黏上身去，再把唐莉佳舔的一脸口水。
到了爆发边缘的唐莉佳，却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总会一本正经的用言语来提醒或是警告她，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别急着寻死。”
听不懂，没反应。
这么笨的小孩，她是倒了八辈子霉吗，捡到她。
有时候，唐莉佳想用一个字来形容概括这个不听话的死小孩——又脏又蠢又笨。
没有哪一点能入得了她的眼，当初自己是瞎了眼才把她捡回来，故意气自己？
“叫妈妈。”唐莉佳少有耐心的教她。
“ga……ga···”
“不对！M——a，Ma，妈妈。”唐莉佳极力忍耐。
不知是真的蠢笨，百教不会，还是有意无意故意，左婧媛黏住了坐在沙发上的唐莉佳，小小的脑袋深深的埋进唐莉佳张扬的长发间，吸允着属于唐莉佳的味道，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吗M——a，Mua~ga…ga……”
“没大没小！”唐莉佳额上的青筋突得暴起。
真是不要命的死小孩！
她危险的半眯起双眼。
也许把她送进幼儿园才是最好的选择，白天省的看见她烦心，晚上接回来再好好教她怎样说话，怎样做人。
左婧媛是个生活非常有规律的好孩子，清晨六点就哭唧唧的吵着闹着要起床，逼着唐莉佳帮她洗了个澡，又逼迫她给她做早餐，甜食是必须的。
上午七点，唐莉佳会按时送她去幼儿园。
午饭自己在幼儿园解决。
午睡一小时后，下午学习园艺，植树，因为唐莉佳喜欢森林树木。
幼儿园的爷爷奶奶对左婧媛好像特别的偏爱，听说她很擅长逗老人开心，很会吸引老人的目光，小小的左婧媛好像，还很会照顾老人。
下午五点，唐莉佳会按时去幼儿园接她。
——中泰市幼稚园——
天色渐暗，左婧媛坐在幼儿园大门口，望着陆陆续续被父母接走的小朋友们，她开始烦闷的大口大口的吸着带着腥咸海风的空气，目光投向遥远的一望无际的海天一线，烟波浩渺。
“莉佳······”坐在地上的左婧媛反复呢喃着她的名字，眼睛微微闭起。
她想她，一刻不见她，就开始想念，一日不见，更是如隔三秋。

“左婧媛？”幼儿园老师摇着她的肩膀，喊了她的名字，“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你妈妈呢，怎么今天好像有点迟？”
咸咸的滚烫的液体从左婧媛眼角滑下，
“她会来的，我等她。”
同一时刻，不远处，耳边传来熟悉沉稳又有磁性的声音。
“左婧媛。”唐莉佳站在马路的另一头朝她招手。
幼儿园老师也缓缓站起身来推她，
“快去吧，妈妈来接你咯。”
笑，灿烂到如此耀眼。
左婧媛她承认，她从来不是一个坦率的人。
但是，小小的她，不知如何掩饰真实的感情，真实的心意。
“她不是我的妈妈，她是我的莉佳。”未经思索的话脱口而出，喜欢至极的感情瞬间流露。
幼儿园老师摸不着头脑，疑惑的望向唐莉佳去，这个妈妈真年轻，不过母女两个长得还真有三分神似，七分相像。两人都有一头张扬的黑发，漆黑深邃如形成大海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轮廓，精致的五官，还有那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咄咄逼人的傲气，说两人长着一张夫妻脸也不为过。
“左婧媛，还不过来？”唐莉佳不耐烦的放下了悬在空中的手，插进了裤子口袋。
左婧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仰头望天一瞬，努力回想今天在幼儿园美术课上画下的，‘我最喜欢的人’的画像，犹豫着，又似乎是做了决定一般，飞快的朝着唐莉佳奔跑。

跑过马路时，左婧媛被唐莉佳拎着后领，直接提过了马路，
“幼儿园没教你交通规则？没看到红灯吗？而且不走人行横线，你想死吗？”
左婧媛被唐莉佳拎着，吸气，吐气。
“不想死，我想永远和莉佳在一起。”颇为自豪，小小的左婧媛仰起头，像极了良好表现后等待狼王奖赏的小狼崽，就差没淘气的伸吐舌头。
冰冷又炽热的奇怪的视线如一把利器，在左婧媛头顶巡视，打量。
轻蔑，无视，左婧媛的诺言对唐莉佳来说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置若罔闻。
“小鬼你才多大，就学会许承诺了？”
骄傲，自豪，唐莉佳把自己向她表白的话语称之为承诺，举足轻重，刻骨铭心。
和我一起，一辈子。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在我心里打了烙印，别想不认账，唐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