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梦幻木屋记

午夜时分，寂然无声。这使我可以沉浸在醉人的歌曲中，而不用担心被打扰。在这个时候除了能听见让你无比愉快的歌声外，就只剩你平缓的呼吸声了，非常安静。我恰意地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不断在记忆海洋中随着一阵阵美丽的音浪，打捞一个又一个梦幻的小漂流瓶。
片刻后，我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差点进入了梦境。我遂把耳机取下，搁置一旁。我想伸手把台灯关掉，可突然响起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以及类似于一根不粗不细的铁匙在不锈钢杯沿轻轻滑动的声音打断了我。是从床尾方向传来的，我对此感到费解，却也不想马上得结果，而是尽量想一些可能成为声音源的东西。然而想着想着却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我的右脚感到一阵冷冰冰的气息时，才迫使我猛得坐起身来。正入眼帘的是一个铁皮人正稳稳坐在我目前方的木地板上，双肘撑膝，抱头抽泣着。它的头像个大铃铛一样上下晃动，相当富有节奏。还有一股股的气流穿过铁洞的很不寻常的声音。不过，它真的让我有些惴惴不安。观察等待一会后，好奇心还是驱使我轻声问了它:“请问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我家里？怎么进来的？”我越说自己越感到惶惑不解，可它却一点也不急。在注意到我注意到它后，表现出仿佛很满意自得的样子，接着慢慢站起身来。

它匀称的身躯和卧室门差不多平齐，四肢具有很特殊的美感，全身的比例看得出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它在站起的一瞬间完成了从哭泣转为微笑，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时我才发觉它的哭没有泪水落下。
次日清晨，我不完全舒服地起来。因为我感觉我的脚头还是冷的，而一旁在夜晚充满暖意柔光的灯还亮着，只不过被太阳的赤诚给比下去了而已。我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发现本盖在右脚上的被子已半悬在床尾的沿边。这才使我后知后觉，原来之前是在做梦。我摸了摸脚掌，冰冷的感觉让我瞬间回想起那个铁皮人，我的后背也泛起了凉意，我赶紧穿上了衣服。
不过这些丝毫不能影响我今天的计划，我悠闲地洗漱换衣，一切妥当后，就慢悠悠下楼前往了。今天的阳光很养人，不同于以往那般热烈，大概是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的缘故吧。
而到了以后，我站在两个木屋之间，不知所措。不用说，我的记忆力绝对不至于差到这么快就忘了这里应该只有一家书店的程度。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它的旁边又多了一个比自己庞大的多的同类朋友。是的，一家新书店，有大三层，而我之前常去的那家却只有普通的一层，风格也大不相同。老的那家如果你不推开门完完全全地探进一个脑袋，那么你无论如何也难以得知里面会是什么样子。而新的便完全两样了，与大门一同面向你的是全由几乎不染一尘甚至可以说是你根本看不出其存在的大玻璃块，同时还靠边摆了一排看起来就令人感到安逸舒适的书桌木椅。这大小书屋开在一块就像一间猎人的中型木屋与一家现代的大咖啡厅并在了一起。不过在这个时代也见怪不怪了，毕竟什么奇怪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虽然喜欢新意，但念旧总归是没错的，于是我先走向了老书店。到了门口，我熟练地把手伸向记忆中门把手所在的区域，此时有些路人经过，我迫切想向他们证明我是这的常客，所以看也没看一眼门把手。可我越摸越奇怪，以前那个突出的圆球握手怎么不见了？这时我就像一个从没开过易拉罐，却急切想要喝到可乐的家伙一般窘迫不已。我不情愿而又不得不低下头弄个明白。光滑的小圆球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长方形的厚铁块，只在右边留出了供手拉开的小长方洞。里面黑不溜秋的，让人一点打开的欲望也没有，谁会想把手指伸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呢？就算是小飞虫在躲进一处黑洞时也会停留一下。但我还是勉强扯开了，很咯手，并不舒服，不对劲的感觉向我扑来了。我慢慢拉开门，稍微放了一点心，熟悉的书柜依旧在那立着，可柜里一本书也没有，只剩下一堆稀奇古怪的小雕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画。
好在店员没换，使我可以问个明白，我的头刚准备朝向他时，他先开了口
“老顾客，你可好久没来了。”他依然是把左手掌抓在右手小臂上，微笑着说
“嗯，是呀，确实很久了，可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努力冷静地说
“哦，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之前那个老板把书店的书卖给了隔壁的同行，书店也被一个喜欢艺术的阔佬买下来了，就这么回事。”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小孩走了进来，从衣着来看是不大宽裕的，两个孩子手中的《莎士比亚戏剧选》已经破旧不堪，也许是他们认为最有价值的。这时我才发现店员旁边站了一位戴着牛仔布贝雷帽的年轻人，他眉头紧锁，仿佛有无穷多的烦恼压在他的肩上。那两个孩子一进来就被一幅画深深吸引住了，他们的眼珠就像小铁球一样被一块色彩丰富的“薄磁铁板”牢牢吸住了。我顺手扶着一旁的木椅坐下，默默地看着他们。不久，这“磁铁”对其中一个孩子失去了吸引力。现在左边的孩子仍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肯放掉任何一点细节，另一个却是扫都不愿再多扫一眼，无奈的表情给人以阴冷的感觉。右边的孩子低声说:“弟弟，好好瞧瞧这屋子，这种机会可不常有，把你吃奶的劲都给我用上，好好把眼珠在每一件展品仔仔细细地吸附一遍吧。

”左边的孩子若有所思地说:“是的，哥哥，你说的很对，可你看，画上的好像是我们。”哥哥马上打断了他
“不不，弟弟，那只是和我们的情况很像而已，但我们还不是那么糟糕，你明白吗，而且画上的人的长相几乎和我们几乎没有共同之处。”
弟弟点了点头，又说:“可是，哥哥。"
“好了，够了！别再关心这些画和我们有没有某种该死的关系了，把你的精力用到该用的地方去吧。"一开始的怒声渐渐在话语结束时化为愧疚。两人相视良久，没有再多说话。等到这会儿，我以为应该不会有什么波动吸引我，便想去其它地方看看，可现实远比你设想的精彩太多。大门开的稳当匀速，两个衣着得体的少年走了进来，同样又先把目光集中在那幅画上。老实地说，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他们对那画拥有这么深的执念，这既不是深秋中的最后一颗坚果，他们也不是快没粮食过冬的松鼠。随后又令我暗暗奇怪的是，这画是这里唯一没有明码标价的东西。高点的少年先故意抬高声调说:“哈哈，这儿倒挺合我意的，还算干净体面，这周围的艺术品无不在提醒我一定得欣赏一番”，矮点的那个疑惑地缓缓吐出几个字:“那个画。"，接着径直朝画走去。高点的急忙阻止说:“不，弟弟，别看那副画，它不配被我们看，它会使得我们本该无限美好的与对现实充满乐观的美好心灵造成一个永远也难以痊愈的创伤。

”矮的少年似乎根本没注意也不在乎听他的哥哥想让他了解的东西
"看呐，哥哥，他们多可怜，他们那无助的眼神直叫我眼泪要夺眶而出，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帮帮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弟弟心情低落了下来。高的少年也冷静了一会，但也更加愤愤不平认为:“每次一看到这种东西，就总让我觉得我仿佛从未拥有也不理解同情心有什么用，为什么有人要造出这么一个叫人无力的问题，这叫我的良心将被无形的疲惫感和压抑所激怒，然后只剩对恶俗的讨厌，不过弟弟，你的这个善良的愿望也许马上就可以实现了，看看这两个小孩子多么符合你的愿望的实现对象标准啊。”矮的少年首次正视他哥哥的话，稍稍瞟了一眼孩子后马上叫来店员，没有丝毫犹豫就指向那幅画说道:“请问这幅画多少钱？我想买下来送给他们俩。"店员冷漠回答道:“如果您真的想帮助他们何不直接把买画的钱直接塞到他们手里呢？”
“不不，你一个销售员怎么会懂艺术，这张颜料混合物对他们来说将是永恒的精神宝藏，这是多少钱也难以买到的呀！”
“可他们这个样子，啊，算了，三百元先生，也许只需要三百元就能买到，只不过这幅画不是本店私有的，这是我身旁这位年轻人的，你们和他谈吧。”说罢，店员看向一旁的年轻人。这位年轻的艺术工作者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为难，但仍笑着说:“这幅画是完全免费的，送给你们了，如果你们能帮助这两个孩子三百元就更好了。”

他最后不舍注视了一眼画，小心抚摸了一下，然后垂着头快步出去了。店员把画包装的十分精美，递给了孩子，两个孩子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两滴眼泪也顺着发达的苹果肌滑向两旁，他们同时鞠了鞠躬，以表感谢，蹦跳着出去了。可少年兄弟两却不乐意了，他们勉强凑出一百八十七元。哥哥有些恼火地对店员说:“你别轻视我，我从来都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何况区区几百元呢，今天钱实在没带那么多。”，紧接着他把钱塞在店员口袋里，拉着弟弟冲出去了。随后我把他们剩下的漏洞补上了，店员大为吃惊，他认为我完全没必要帮他们补钱。我不甚清楚我为何这么做，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么做是好的。我笑了笑，回答道:“权当我送他们几本书吧。”，我好像看了一场戏剧，和店员客气几句后，我也出去了。
又站在了两屋之间，我仰了仰头，看见云如海港中向四处驶去的船一般散开，太阳将它那无可比拟的魅力展现的一览无余，其中一束光斜穿过街边的树，铺在我身上。我全身顿时感到慵懒舒服。在风帮我清醒一会儿后，我走向了新书馆。嗯？我没想到这书店竟然如此的现代化，我人还离门有三五步距离时，门就自己开了。我轻步走进去，不愿打扰书店的安宁，可发现门口正站着两个穿着一样米黄色背带服的人在对我微笑，我也才明白，原来这是人开的，我回敬了微笑，走至店中。里面和外面几乎一样让人惊喜，微黄的灯光，整齐的书柜，干净的地毯，有秩序的分区，还有… 唯一令我奇怪的是，每个书柜旁都站着一个拿着大册子的人，身上穿着和门口店员一样的制服，我可以断定他们也是店员，因为我进门，没人给我发制服。我习惯地找到文学区，寻着我可能感兴趣的书。和以往不同的是，老书店只有一个店员，而且只有在我需要的时候他才会过来。

可现在，我感到有些不自在，因为我一走去，他们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个什么重要的展品一样必须被小心看护。在我随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柜书时，一旁的店员突然问我:“请问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找，我这儿可以查在哪个书柜。”我礼貌地回了句:“谢谢，我还是享受自己找的过程。”我略顿了一下，又说:“其实也有个疑问，只是与找书无关，和书店有关，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他早已急不可耐，在听到我这句话后，原本紧绷的脸立及舒展开来，他说:“你问吧，没事的。”
“为什么这儿每个书柜都站着个人？”
“哦，你说这个啊，这些都是店员”
“可为什么要每个柜子旁都站一个？”
“这就说来话长了，是我们的大管理员要求的，有书籍顺序整理员，是负责每天检查书籍排列顺序的，书籍整洁员，说白了就是不让别人拆封书籍的人，还有书籍清洁人员，主要就是擦擦书上的灰啊，柜子脏处之类的，以及地面清洁，就是拖拖地扫扫地的，还有门口的接待人员啦，还有一些我也记不清楚，你不会想要继续听一去的”
“你说的对，可我还是不解这些工作有些完全可以合并毫不费力地完成，为什么要弄上这么多人把书店弄的这么杂乱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走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门口的垃圾桶了吧，那里面一个垃圾也没有，因为店长不让丢，店长认为那个黑色大桶放门口很具有装饰效果，上次有个倒霉蛋只是往里面丢了个小牙签，他当时还以为店长会来夸他讲卫生，结果却是他被骂了好一会儿，还扣了本就不多的工资。这里没有一本书是拆了封的，只有购买后才让，平时这个店长也不弄什么回馈活动，导致没什么回头客。只要来过这上过一次当的人就不会想要再来第二次。这里的书是从隔壁书店和网上买来的，原来那批书里有很多老书，他不喜欢破旧的书，哪怕只皱了一个角也不行。于是很多有价值的老书没弄来，后来他听说隔壁店主因卖老书发了一笔小财后，气得直到现在也没来过”
“还有那个大管理员，那家伙倒好，这书店刚开两个月，他来的最晚，但他一来就天天跟着店主后面吹捧，要不就是把我们的贡献吹嘘到自己身上去，于是店长就升他为大管理员了，他一上任就乱指挥，把一些简单的事情弄的非常复杂，想要借此表现他好像很有能力，可事实证明，他对于书店的作用还比不上门口的垃圾桶。直到那次店长用临摹纸复制了一张梵高的《向日葵》，他看到后连夸带捧，最后吹得店长晕头转向，店长表示这是自己画的，没有抄袭，结果他看见店长桌上一本梵高画集上有《向日葵》他三下五除二把整本书撕了，他认为是画集抄袭了店长，还拿着破烂不堪的书去邀功，结果第二天他就被开除了。反正还有两天就月底了，我直接拿钱走人，不想计较太多了。”

听到这里，我的疑问已消除。于是我和那位善良的店员随便聊了几句后，又沉浸在书籍海洋里，我的身体配合我的眼睛一排排找书时，余光透过上排的缝隙，看见一位女生正端坐在木桌前看书，下一秒我就找到了心爱的书。按照我的一贯风格是直接付款走人的。可不知为何这次我竟不愿快速离开。她真的是太美丽迷人了，像个可爱的小天使一样。我的腿不经意地向她的方向一下又一下荡去。一条有目的地的船，总是会靠岸的，此时我一筹莫展地痴立在离她不远处。看来我的近视眼并没有给她美貌加成，她近看更加完美，中规中矩的个子，如刚刚好的脸庞，如同蔓越莓色一样吸引人的小俏唇，恰好勾起人心火的眼眸。我也只是时不时看她一眼，生怕打扰到她。她很善解人意，微笑地望着我说:“你也是来看书的吗，要一起看吗，这书店的顾客真的很少诶。”我害羞地点了点头，然后像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走过去，大概是我这滑稽样子逗到她了。
这次她笑的很灿烂，弯弯的嘴角，散发魅力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几乎无与伦比。看到这个笑容，我心情也好了许多，暂时忘却了烦恼。她可爱的小嘴唇每次一张一合都带着我的心跳动，每一字都具有奇特的魔力，带有一股怡人的香气。

“你手上拿的书是谁写的啊，可以分享一下吗？”
“那个，那个，当然可以这…这是马克吐温写的，它叫《哈克贝利·芬历险记》很好看，很精彩，其实这书我已经有一本了，只是对比一下其它翻译版本。”
我的眼神始终不敢直视她，视角几乎全程看着桌边，不然就是在眼眶乱打转。我当时跟她聊了很久，后来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说了什么，只有快乐的感觉还余存，但我孤独的心却彻底地被她勾住了，并且越来越紧凑。这让我很恐慌，在某一个时刻，我忽然低落了下来，她这么富有魅力，肯定不只和我这样聊过天，喜欢她的人不多思索也知道肯定很多，可和别人干什么是她自己的自由，我和她也才刚认识。想到这里，虽然心还在猛烈跳动，而热情却已失去了涨潮的趋势，由之也对自己有些失望。我也许不该这么容易动心，这太随便太轻浮，我对这个念头，一半赞同，一半反对，一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顺其自然。片刻后，我平静了下来，她说她要走了，我把书放回没有买，我觉得以前那本更好。我和她一起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天色灰暗，下着大雨，她从外衣口袋拿出两把精致且富有少女感的小伞，笑着递给我一把。
我想回礼，但摸遍全身也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礼物的东西，直接给钱又显的很傻。前面我已经说过，她很善解人意，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尴尬处，她说:“这把伞很便宜的，不用放在心上，下次再见啦！”

我目送她在滂沱大雨中消失的身影。我本来也打算回家了，刚撑开伞，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无力地搭在长椅上，我迅速过去给他遮雨。原来是之前那个年轻画手，他整个人已经十分憔悴，浑身湿透。他没有看我一眼，大雨已经把他淋得麻木，也许他无所谓雨的存在了。我问他怎么了，他没有马上回应，只是漠视着。几分钟后，他压抑的状态已使他的声音格外微弱，他说:“唉，其实我从没奢望过那画能给我带来特别多的好处，我本来准备把画卖了换点钱，买一些质量好点的颜料，顺手的画笔，柔韧的画纸，不至于叫我的画那么容易氧化变色发霉，也可以少些刺鼻的气味，我也能顺心一些。今天我把最后一点普通颜料也用完了，三个月的心血什么也没换回来，那两个孩子也许比我更需要那笔钱，我不后悔这个决定，只是我筋疲力尽，无计可施，也已经没有多余财力来继续支持我的爱好，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和雨点作伴吧。
”
此时雨已渐停，我随后把那画的交易前后过程给他详细说了一遍，并表示他现在去可以获得三百元。他听见之后，不耐烦地甩了下手对我说:“你走啊！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拿我寻开心。”我并没有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只是让他去试试，我就在这坐着，如果没领到，我将给他三百元。这时他才半信半疑地前去。不一会儿，我的右边传来激动的喊声，他在细雨中向我不断用力挥手。

天空恢复了白天的晴朗，温暖的阳光重新盖在我的身上。我不禁想起，现实是如此的美好而无可替代。生活中的一切都在流动，富有活力，生气。无比的令人怀抱希望。只有格格不入的我半倚在长木椅上，既无法自主地融入又难以脱离，哪怕是这时的长木椅也比我的存在更加实在。
三个月后，我再次步过时，发现新书店改成了咖啡馆，旧书店已门锁紧闭。
作者:刘谨铖